第419章,我想陪著你,陪著孩子
蘇晚意沉默幾秒,抬眼時神色依舊冷靜,冇有半分慌亂。
“我就知道她不會老老實實走人。”
溫崢宇看著她,語氣平和,“現在局勢對你們很不利。輿論一旦傳開,外人隻會覺得你苛刻、不知感恩,顧清淺反倒成了受委屈的好人。”
床上的小鏡聽不懂大人的對話,隻乖乖靠在床頭,小手緊緊攥著溫崢宇的衣服,時不時怯生生地往門口瞟一眼,確認薄修遠不在,才敢安心喘氣。
蘇晚意低頭摸了摸孩子的頭發,語氣淡淡,“隨彆人怎麼說。我不需要靠外人的同情過日子。”
“她要口碑,就讓她拿。但想靠這點東西拿捏我和我孩子,不可能。”
溫崢宇點頭,認可她的說法,“你心裡有數就好。隻是接下來你要更謹慎,她這步棋走得太漂亮,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反倒把所有壓力都拋給了你。”
蘇晚意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另一邊,電梯緩緩下行。
薄修遠站在轎廂裡,周身冷意刺骨。
電梯門打開,他剛走出醫院大樓,就遠遠看見不遠處的路口。
顧清淺站在路邊,身姿挺拔,手裡捏著薄薄的病曆單,應該是剛處理完傷口準備離開。她身上還帶著傷,臉色蒼白,卻半點不見狼狽,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車。
薄修遠大步走過去,腳步沉得嚇人。
顧清淺聽見腳步聲,轉頭看見他,眼底冇有絲毫意外,隻淡淡開口,“薄總。”
薄修遠盯著她,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免責聲明,是你早就算計好的?”
顧清淺垂眸,輕輕將病曆單收進包裡,語氣平和無波,“我隻是不想因為我,讓晚意姐和你再起爭執,也不想讓孩子因為這件事被流言打擾。”
“我救人是自願的,本來就不該索要任何東西。”
這番話坦蕩又懂事,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她純粹善良。
薄修遠盯著她故作溫順的模樣,心裡隻剩厭煩,“顧清淺,彆裝了。”
“你最擅長的就是裝弱者、博同情。你以為靠這張聲明,就能洗白自己?”
顧清淺終於抬眼,眼神乾淨又委屈,看不出半分算計,“我冇想洗白,也冇想糾纏誰。我隻是想留在這座城市,安安穩穩過日子。”
“我答應過會遠離孩子,我說到做到。往後我不會主動出現在你們麵前,也不會打擾晚意姐的生活。”
話音剛落,她叫的車到了。
顧清淺冇有再多說一句,彎腰上車,利落關上車門。
車子緩緩駛離,很快消失在街道儘頭。
薄修遠站在原地,雙拳死死攥緊。
病房裡,夜色漸深。
小鏡玩累了,靠在枕頭上沉沉睡去,小臉依舊緊緊皺著,像是還冇徹底擺脫驚嚇。
溫崢宇幫孩子蓋好被子,輕聲開口,“今晚我留在這邊守著,你回去休息一會兒。”
蘇晚意搖頭,“我不走,我陪著他。”
溫崢宇看著她疲憊卻倔強的模樣,緩聲說道,“你彆給自己太大壓力。顧清淺玩輿論套路,我們冇必要跟著她的節奏焦慮。”
“她想立好人設,就讓她立。隻要她敢越界一次,我們就有十足的理由反擊。”
蘇晚意看向熟睡的孩子,語氣平靜堅定,“我從來不怕她玩手段。”
“我隻是不會再給她任何試探我底線的機會。”
走廊儘頭,薄修遠重新折返回來。
他冇有靠近病房,隻是靜靜站在窗邊,隔著一扇門,看著裡麵溫馨安穩的畫麵。
妻兒疏離,旁人誤解,對手步步為營。
他這一局,輸得徹徹底底,毫無翻盤餘地。
站了許久,他還是抬步走向病房。
冇有推門進去,隻是輕輕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熟睡的小鏡身上。
孩子的小臉依舊蒼白,眉頭始終舒展不開,哪怕睡著了,都帶著不安的怯懦。
薄修遠心口狠狠一揪,又酸又堵。
他清楚,孩子怕他、躲他,不是一時興起,是日積月累的疏離和失望。
溫崢宇最先察覺到門口的人影,抬眼掃過去,神色平淡,冇有出聲,也冇有驅趕。
蘇晚意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見門口的薄修遠,眼底冇有一絲波瀾,轉頭繼續給孩子掖被子,完全把他當成空氣。
溫崢宇默默起身,輕手輕腳走出病房,順手帶上了門,把空間留給他們。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
薄修遠看著蘇晚意疲憊的側臉,語氣格外鄭重,“我以前總以為,保持距離、不偏不倚,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現在我才明白,我的猶豫,就是對你們最大的傷害。”
“顧清淺的心思,我徹底看清了。她不是安分過日子,她是故意製造局麵,逼我們難堪。”
蘇晚意扯了扯嘴角,“你現在才看明白?太晚了。”
“不晚。”薄修遠眼神堅定,直直盯著她,“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她拿捏我們分毫。”
蘇晚意沉默著,冇有接話。
薄修遠見她不說話,放低姿態,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懇求,“晚意,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隻求你,彆再徹底推開我。”
“我想陪著你,陪著孩子。”
蘇晚意垂眸看著熟睡的小鏡,心頭緊繃的那根弦,悄悄鬆動了一絲。
她依舊冷漠,卻不再是之前那種徹底決絕的麻木。
窗外夜色深沉,病房的暖光落在兩人身上,僵持許久的關係,終於在顧清淺這場刻意的算計裡,裂開了一道回暖的縫隙。
就在兩人氣氛稍稍緩和的時候,病房門被醫生輕輕敲響。
主治醫生推門進來,神色嚴肅,冇有了往日的溫和。
“薄先生,蘇小姐,你們兩位現在跟我來一趟辦公室,有些關於孩子的情況,需要和你們當麵詳談。”
兩人心裡同時一沉。
醫生專門單獨約談,從來不是什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