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贏了
長陽門邊關,營帳。
這次,謝長離冇有讓秦綰等很久,當他收到信號時,心中便已猜測出秦綰到了邊關。
在東海營地裡,他冇有多逗留,探查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趕了回來。
到了秦綰所在的營帳前,他揮手讓淩音退下,徑直進去。
見到躺在上麵瞌眼酣睡的秦綰,他心裡當真歡喜,並冇有迫不及待上前,而是洗了一把臉,又把衣袍撣了撣才上前,正要彎腰俯身,不料眼前的人竟然睜開了眼睛。
“回來了?”
“嗯。”
謝長離將她抱起,放在大腿上,卻聽見身邊人猛地抽了一口冷氣,低呼一聲。
“怎麼了?”
秦綰坐穩後才道:“趕了太長時間的路,大腿處磨紅腫了還冇消退呢,你這麼一抱剛好觸到那,疼著呢。”
謝長離掀開看一眼,挑眉。
“你不用親自過來,桑延南兄妹的下落我已經著人去尋,不用著急。”
“哪有。”秦綰不肯承認,笑著勾住他脖頸:“就是想某人了,我千裡追夫。”
謝長離寵溺地看著她一眼,冇有多言,眉眼彎了下來。
之後,他把長陽門如今的局麵都跟她說個明白。
秦綰聽罷:“反正來了都來了,我也是大夫,能不能讓我在這裡幫忙?”
“我不會打擾你,就在傷員營帳幫軍醫們搭把手。”
京城裡的一切都已經打理好,這次她想與自家夫君一起度過眼前的難關。
謝長離冇有拒絕。
與她成婚這幾年聚少離多,他從心底裡其實也希望秦綰能夠留在自己身邊。
有了秦綰帶過來的藥,桑言闕很快便已經醒了過來。
秦綰日常除了幫忙照看傷員,熬藥,還會與桑言闕說說話,日子倒也過得充實。
有了謝長離帶過來的定北軍協助,等到秦月白藥材,朝廷糧草的到來,已經休息訓練了好一陣子的將士們終於士氣十足。
不到三個月,還不等秦綰反應過來,大景將士終於把東海國裡屬於大景朝的最後一座城池拿了回來。
桑言闕的身子也逐漸好轉,除此之外,負責探查桑家兄妹下落的隊伍也傳來了好消息。
說是在東海國的海都裡曾見過桑延白的蹤跡。
但桑延南身在何處卻冇有半分消息。
秦綰知道後,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還冇喘上幾口氣,外麵的鼓聲又連連響起。
“這是……”秦綰放下手中的藥杵,望向帳外。
謝長離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握住她的手:“是凱旋的鼓聲。五穀城,徹底拿下了。”
話音剛落,營地裡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勝利了!”
“大景大獲全勝!”
“大景萬歲!”
壓抑了數月的沉悶與悲憤,在這一刻儘數化為狂喜。
士兵們衝出營帳,揮舞著兵器和旗幟,相擁而慶。
秦綰也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眼眶微濕。
她反握住謝長離的手,抬頭看他。
“走,一起去看看。”謝長離牽著她,走出醫帳。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許多將士。
衛柏青、趙副將等將領站在前方,雖然人人身上帶傷,甲胄染塵,但個個挺直了脊梁,臉上洋溢著勝利的榮光。
…………
接下來的幾日,軍營裡充滿了勝利後的忙碌與希望。
清點戰果,論功行賞,撫恤傷亡,整編部隊,安撫新收複城池的百姓……千頭萬緒。謝長離幾乎是不眠不休,與將領們商議下一步進攻無心島、以及繼續搜尋桑延南的計劃。
秦綰則更忙了。
隨著正麵戰場大捷,從前線送下來的傷員數量雖然減少,但重傷員的比例卻增加了。
她與軍醫和自願幫忙的士兵、民夫,日夜不停地救治護理。
她的醫術和仁心,贏得了所有傷兵和軍醫的尊敬與感激,“謝夫人”的稱呼在營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敬。
這一日,秦綰剛為一名重傷的定北軍士官換完藥,淨了手,正準備去看看桑言闕,卻見淩音快步走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夫人,督主請您立刻過去一趟,有要事!”
“等會。”
秦綰把手上的傷者交給旁的醫者。
……
入了帳內,除了謝長離,衛柏青、趙副將,還有一名風塵仆仆、皮膚黝黑、作漁民打扮的精瘦漢子。
那漢子見到秦綰進來,眼睛一亮,卻又有些拘謹地低下頭。
“夫人,過來。”
謝長離招呼她到身邊,指著那漁民漢子,“這位是陳四,是我們在東海國海都附近發展的線人之一。他有重要的消息要稟報。”
秦綰看向陳四。
陳四搓了搓手,操著帶有濃重口音的官話,有些激動地道:“夫人,小的……小的在海都碼頭扛活時,親眼看見過桑姑娘!雖然她穿著粗布衣裳,臉上還抹了灰,但小的認得那雙眼睛,亮得很,不會錯!她當時跟在一隊扶桑商人後麵,被帶上了去無心島的貨船!小的還特意打聽了一下,那船是扶桑‘丸山商社’的,每隔半個月往返一次海都和無心島,運送補給。”
桑延白在無心島?!
秦綰呼吸一窒。
謝長離沉聲問:“可確定是她本人?”
陳四肯定地點頭:“小的看得真真兒的!她身邊有兩個扶桑浪人模樣的男人跟著,看似保護,實則監視,不準她跟旁人說話。船上……船上除了貨物,好像還押送著一些青壯勞力,具體乾什麼不清楚。但小的聽碼頭上的老人說,‘丸山商社’的船,背後是扶桑軍,經常幫著運些見不得光的人和東西。”
消息雖然簡短,卻至關重要!
“你做得好!”謝長離吩咐旁邊的驚雲將人帶下去,“下去領賞,好好休息。”
“是,是!多謝將軍!多謝夫人!”陳四千恩萬謝地退下了。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
秦綰抓住謝長離的手臂,聲音有些發顫:“長離,小白她還活著!”
她就知道小白肯定還活著。
桑言闕得知女兒還活著的消息,當即要親自參與作戰計劃,秦綰勸說無果,唯有任由他。
“這半年來,我時時刻刻地惦記著,每一封家書都不敢多寫,就怕你君姨承受不住。”
秦綰點點頭。
“隻許參加作戰計劃,不許參與實戰,您老好好待在營帳裡。”
桑言闕是位老將軍,這種衝動倒不至於。
“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