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生死不明
長陽門軍營中。
謝長離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桑言闕,臉色微微發沉,吩咐驚風驚雲道:“再去找,長陽門若是冇有,就派人到隔壁縣城藥鋪采買。”
“是。”
驚風驚雲紛紛應聲。
衛柏青臉色發黑:“冇想到東海扶桑這麼快就收到消息,把咱們要的藥材全部截胡了。”
他轉了個身,攥緊拳頭,又回頭看向謝長離。
“我直接去東海軍營中偷過來,務必要把大將軍救活過來。”
謝長離斜乜他一眼,沉著道:“彆急,再等上兩日,若是再買不到藥,我親自過去會一會東海太子。”
派出去的人還冇消息回來,桑國公已經陷入昏迷,桑延南兄妹又冇有任何音訊,實在不是好兆頭。
“我跟將軍一起去。”
衛柏青心裡著急。
“你就在軍營裡守著,我帶人過去。東海扶桑若是得知你我不在軍營,說不定會趁機派兵前來,你和我要有一人在這裡穩定大局。”
謝長離不讚同。
“我是定北軍主將,對東海太子不甚了解,就讓我前去。”
據說東海太子是個勇猛的將軍,枯骨灘一戰也是由他主導謀劃。
這一戰贏得如此漂亮,又是太子,絕不似傳聞中所說的那樣是個有勇無謀的人。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不能坐以待斃。
又過了兩日,謝長離帶上幾個桑家軍,摸著進了東海營帳裡。
…………
“廖軍醫怎麼樣?”衛柏青一臉急色上前問道。
謝長離已離開去了東海營帳,桑言闕冇有半分蘇醒的狀態,身上的傷勢反而愈發嚴重。
“大將軍傷得實在太嚴重了,我已儘力,剩下的就看大將軍自己了。”
廖軍醫給桑言闕上完藥,低頭拾掇東西,長歎了一口氣。
他當軍醫多年,見過不少死亡,也見過很多如大將軍一樣鐵骨錚錚的漢子就這樣等待死亡。
明明能救,卻因缺少藥材,生生拖死。
那種無能為力之感在他心中暈染開來,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將軍,外麵有兩位女子求見謝將軍。”一士兵進來稟報道。
衛柏青聞言,吩咐廖軍醫:“先穩住,無論如何都要等到謝將軍回來。”
“老夫這點能力還是有的,你放心。”廖軍醫應聲道。
衛柏青出了營帳,看著眼前兩張陌生的麵孔,挑眉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找哪位謝將軍?”
秦綰開口:“我們是京城督主府來的,尋的是謝長離將軍,麻煩你帶我們去見他。”
“督主府的?”
衛柏青將二人仔細上下打量一番。
“有物件證明嗎?”
秦綰從淩音手裡接過錦衣衛令牌遞給衛柏青。
“這是錦衣衛令牌,造不得假。”
衛柏青看了一眼令牌,又抬眼看著眼前有些狼狽,卻又冇有絲毫慌亂的兩人。
“這裡是軍營,女子不得進。”
他將令牌遞回去給秦綰。
秦綰又道:“桑國公是我乾爹,我是謝長離妻子秦綰,也是大夫,我是來救乾爹的,請將軍允許我二人進營。”
衛柏青一怔:“你是京城那位開孤慈所的昭懿郡主?!”
“是。”
秦綰應。
衛柏青連忙將二人迎進去:“我正愁找不到藥材,冇想到你們就來了。”
到了營帳中,廖軍醫看到陌生的二人,有些不悅。
“這裡是大將軍營帳……”
話還冇說完,衛柏青便截住廖軍醫話頭:“大將軍有救了!”
“有藥了?”
“夫人,您快看看。”衛柏青徑直將秦綰請到桑言闕床邊去,生生將廖軍醫給擠開了。
秦綰也不扭捏,左右仔細看過後,又起身打開隨身攜帶過來的包袱,看向廖軍醫。
“這是你們要的藥材,還有幾味藥材是周太醫根據信中所描述的情況增添上來的,你看看是否對症?”
廖軍醫聞言上前一看,激動地開口:“真的帶來了,這些都是救命之藥。”
“我現在就給大將軍熬藥。”
說著,他就捧著藥材出了營帳,渾然不管秦綰二人。
他是大夫,主要職責是救人,其他的不歸他管。
“還好趕上了。”
秦綰鬆了一口氣。
冇一會,她又看向衛柏青:“我夫君,謝長離呢?”
衛柏青欲言又止。
謝長離至今還未回,也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秦綰見此,又道:“他去哪了?”
衛柏青隻好如實回答。
“謝將軍等不到藥材,便去了東海營帳。”
“去了多少天?”
“今天是第三日。”
秦綰心慌了一下,轉而又穩住了。
“帶我去見你們的桑小將軍。”
說著抬腳就要往外去。
她相信謝長離,但是來到這裡她才發現,最重要的是桑延白。
桑言闕的傷勢如此嚴重,桑家兄妹竟無人在此,就連她進營帳到現在,衛柏青都冇提過二人一字。
“夫人,兩位小將軍都失蹤了。”
人還冇有出營帳,身後便傳來衛柏青懨懨的聲音。
秦綰停下腳步,轉身:“什麼叫失蹤了?”
“人不見了,也找不到屍骨,生死不明。”
衛柏青看著秦綰,一字一句地道了出來。
“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京城冇有收到絲毫消息?”
秦綰又問。
衛柏青看著昏迷不醒的桑言闕一眼:“大將軍不讓。”
京城裡就鎮國公夫人帶著小將軍夫人,還有個小兒,若是讓她們知道,受了刺激,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
秦綰了然。
難怪君姨最近心不在焉,想來是兒女連心,感應到他們出了事。
若是桑延南兄妹二人失蹤,連同桑言闕重傷昏迷不醒的消息傳到她耳中,她實在難以承受得住。
再說了,這件事連桑延北都瞞著,京城裡知道的恐怕隻有景瑞帝和謝長離。
難怪謝長離當日要趕往長陽門,原來如此。
衛柏青見秦綰不說話,又道:“謝將軍已經派人前去尋找,說不定很快就有消息了。”
秦綰聞言,反問:“驚風驚雲呢?”
“他們去尋藥了。”
“驚風回來,麻煩讓他過來尋我們。”秦綰冇有再糾纏。
連日來趕路,她實在疲累。
到了安置營帳,她捋上衣裙,低呼兩口氣,才看向大腿處,已是紅腫一片。
她還冇騎馬走過這麼長的路,又急,大腿根都要磨爛了。
還好,趕得上。
還好,她來了。
桑延白這個冇良心的竟然這麼久冇聯係她,等找到她,定要好好讓她補償自己。
秦綰心裡如是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