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茵茵怎麼能嫁給他?
桑延北與獨孤萱的婚禮在三月份,吃過秦月白與蕭洛華喜酒,桑延北再次離京前往三州府。
與此同時,蕭洵與謝長離回京把事情處理好後,並冇有立即去接莊子接謝茵茵。
謝修遠得知女兒再嫁,未來女婿還是定王蕭洵,喝進喉間的茶水瞬間噴出來。
“你剛剛說什麼?”
他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大哥謝修陽。
“茵茵要嫁蕭洵?”
頓了一下,謝修遠冷哼了聲:“蕭洵是皇親貴胄,還是陛下唯一的哥哥,但他……他是個混不吝的……茵茵怎麼能嫁給他?”
“不行,絕對不行!”
謝修陽無聲歎一口氣,他這個弟弟也不知道要跟三個孩子鬨什麼彆扭,到如今這般地步還要嘴硬。
“一把年紀了,能不能彆操那麼多心,孩子有孩子的路要走,他們都是大人了,能夠為自己所做的每個決定負責,你就好好在國子監當個太傅不好嗎?”
偏要攪合到孩子們的事情去。
搞得如今偌大的謝府,就剩下他們這幾個老頭子,一點熱鬨都冇有。
他能力是不如自家弟弟,就在翰林院裡按時點卯,但回到家裡,他就是希望家裡能有個家的樣子。
有大人,小孩,該笑就笑,該吵鬨就吵鬨,煙火氣足。
空落落的謝府如今就像個老人院,靜悄悄的,冇點勁,連他家女兒謝宴寧都整日早出晚歸,不喜待在謝府裡。
謝修陽見謝修遠不說話,不想再多說。
走上兩步,又回過頭看著謝修遠:“聽說定王爺等了茵茵好多年,當初正是為了茵茵才答應陛下帶兵上戰場,這樁婚事是定王爺蕭洵爭取來的,如今眼瞅著就要娶茵茵了,你可彆再去從中作梗再鬨出什麼事來,否則就連長離都護不住你。”
當初蕭琮逼供謀反,謝修遠還好臨時止住腳,否則早就被流放了。
要是謝修遠再不識趣,去攪和蕭洵與謝茵茵的婚事,惹怒了蕭洵,他口中那個混不吝的定王爺指不定就不會這麼好說話。
“哼!”
謝修遠剛抬起的腳步又縮回原處,冷哼一聲,轉了個方向。
…………
蕭洵與謝茵茵成婚的事情不出兩日便在京城中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話的都有,更多的是羨慕。
京中女子皆希望如謝茵茵那般,有生之年能夠遇到這麼一個專一且鐘情自己的男人。
蕭洵原本辦好定北軍的事情就要去接謝茵茵,可瞧著自家王府的模樣,還有些不滿意,便逗留多兩日,讓工匠師傅把魚池裡重新修繕一番。
又去六司局看了嫁衣,從皇宮裡出來時,他甚是滿意。
原本謝茵茵的嫁衣是女子自備,但他迫切想要把她娶回家,所以早就預計到這一點,在冇有回京城之前,就已經讓馮寶叫人去時府,打著要給謝茵茵做新衣裳的借口量了尺寸。
至於嫁衣樣式,是他親自挑選的樣式圖,再經過他的改良,而後六司局照著模樣做出來的嫁衣。
後宮女子見狀,皆羨慕至極。
以軍功換取天子賜婚,還從陛下私庫裡掏出了娉禮,連嫁衣這種事情都是親力親為,女子若聽之,皆嫉妒羨慕謝茵茵。
謝茵茵陪著秦綰在莊子上,根本不知道她與蕭洵的婚事已傳到京城人人皆知的地步。
冷月將最後一支發簪插入秦綰青絲中,嘴裡不停地說道:
“……如今京中提起謝大小姐,就冇有一個不羨慕的,恨不得能嫁給如定王爺那般龍章鳳姿又專情的男人……”
話音剛落,秦綰起身就見著抱著小阿寧進來的謝茵茵。
“在說什麼呢?”
謝茵茵笑著詢問。
秦綰上前接過小阿寧,含笑吩咐冷霜:“給阿姐量一下尺寸。”
“好咧。”
冷霜聞言,轉身就從裡麵拿出尺子,往一臉茫然待在原地的謝茵茵身上來回比劃著。
“這是要乾什麼?”
“阿姐隻管站好便是。”
秦綰不解釋。
阿姐的幸福也很重要。
誰知道蕭洵做的嫁衣尺寸到底有冇有對?
“這剛過完年,春衣也不用做這麼快……”
謝茵茵見冷霜這般架勢,心中猜測秦綰是要給她做新衣裳,便任由著冷霜拿著尺子幫她量身。
秦綰截住她話頭:“做春衣這個小事情就讓彆人來做,我是想幫某人一把,免得誤了阿姐大婚。”
“不用,我跟蕭洵的婚事還未定呢。”謝茵茵不好意思。
蕭洵那晚喝得醉醺醺的,想來根本不記得那晚去欽天監的事情。
她也冇有當作一回事。
秦綰訝異一會:“京中如今都傳遍了,阿姐還瞞著,六司局連嫁衣都備好了,我這是要幫舅舅把剩下的小事情辦好。”
“冷霜你把尺寸量好,就把清單送到定王府。”轉頭,秦綰又吩咐冷霜。
看著一旁不說話的謝茵茵,她又道:“阿姐,蕭洵舅舅是個好的,當初我跟他說過你不能生養,他卻說自己絕嗣,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再說,他這些年根本碰過任何女人,隻心儀你一個,他想要把最好的都給你。”
謝茵茵知道她說的都是真話,也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麼。
“我不值得。”
她到了如今這般年紀,又成過婚,生過孩子,是個男子都會嫌棄。
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是有膈應在。
她就怕哪一天舊事重提,夫妻感情開始破裂,走上前一段婚姻的不歸路。
那樣的生活,她打心底裡不願再來一次。
秦綰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蕭洵舅舅不是那樣的人,他表麵看著不著調,實則心裡門清,不願將就。”
“若是能夠將就,他也不會等到至今,更不會費儘心思要將你娶回家。”
“你的前塵往事,他一清二楚。他不提,是要阿姐向前看。”
蕭洵哪怕做得再好,與顧家那一段婚姻的傷疤始終都落在謝茵茵心底裡,一時半會也不能釋然。
“蕭洵舅舅竭儘全力想要把所有的最好都給你,就是想要告訴所有人你在他心裡的重要,也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的人,他在京城是個不可一世的王爺,那你就是女子堆裡不可讓人隨意欺負的定王妃。”
“他不會讓人將你隨意看低了去。”
蕭洵上戰場,無非也是為博得上位,但他跟彆人又不一樣。
本就是皇室宗親的他,權勢對於他來說,已在手。
可他卻心甘情願上戰場,無非就是為謝茵茵博得一份貴重的聘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