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你得規矩點,聽我的
蕭洵興致勃勃從皇宮裡出來一路直奔時府,才知道謝茵茵跟著謝長離秦綰出了城。
他愣了愣。
謝長離這廝故意的。
馮寶看著一旁臉色逐漸沉下來的主子,連忙提醒:“老奴剛才問過了,謝督主帶著她們去了北郊莊子,咱們要不要去?”
他一臉殷切地望著自家王爺。
自家主子在外兩年多,他就守在京城定王府裡寂寞了兩年,一心一意守著定王府。
把主子掙回來的聘禮一點點地往定王府庫房裡添,連京城大門口都不曾出過。
憋了這麼久,他也想出去透透氣。
“去,現在就去。”
蕭洵怒氣衝衝地上了馬車。
從今往後,謝茵茵去哪,他就去哪。
到手的王妃絕不能再飛了。
“好咧。”
馮寶笑嘻嘻地跳上馬車,拿起鞭子往馬上一揮:“走你的,出城!”
…………
此時的謝茵茵根本不知道蕭洵出城,得知謝長離要帶兵前往長陽門,故而與時夫人給謝長離秦綰夫婦留下點空間,早早帶孩子去了彆處院子。
當明叔通知她說蕭洵到了莊子門口時,她愣了一下,抬眼望了望被黑色裹著的夜空。
進而,她低下頭無聲地歎了一口氣:“請他們進來吧。”
明叔點頭應下。
還未等謝茵茵回到屋子,便見到昨日那張熟悉的臉。
“你怎麼來這裡了?”
蕭洵幾步跨到她麵前,委屈巴巴地說:“我家王妃去哪,我就去哪。”
“我要回去睡了。”謝茵茵抬腳。
蕭洵緊跟之。
“今日出宮我直奔時府找你,得知你出了城,我心裡空落落的,我得跟著你。”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像隻被主人丟下的大型犬。
謝茵茵心頭微動,轉頭:“長離即將出征,我帶母親來莊子,一來是散心,二來也是讓他們夫妻多些獨處時光。事出匆忙,未及告知,是我的疏忽。”
“那現在我知道了。”
蕭洵立刻接口,眼神亮了幾分,“我陪你一起留在這裡。等謝長離出發了,我再護送你們回京。”
謝茵茵輕歎一口氣:“隨你。”
實在拿他冇法子。
“不過,你得規矩點,聽我的。”
“聽王妃的。”
謝茵茵:“……”
…………
一夜無夢,秦綰在熟悉的懷抱和溫暖的被褥中睡得格外沉實。
直到次日清晨,窗紙透進微蒙的亮光,莊子裡的雞鳴遠遠傳來,她才悠悠轉醒。
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但餘溫尚存,枕邊似乎還殘留著他清冽的氣息。
秦綰伸手摸了摸那微涼的床單,心頭莫名空了一下,但很快又穩住了心神。
他定然是早起處理公務,或是去查看莊子周遭了。
她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身,喚了丫鬟進來伺候梳洗。
銅鏡中映出一張春色未褪的臉,眉眼間帶著被狠狠疼愛過的慵懶與嫵媚,頸側和鎖骨處還有幾處未消的紅痕。
秦綰臉上微熱,攏了攏衣襟,選了件高領的襖裙穿上。
用過早膳,她先去看了時夫人和謝茵茵。
時夫人正抱著小昭綏在暖閣裡曬太陽,小家夥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十分精神。
謝茵茵則在一旁的矮幾上處理著信件,見秦綰進來,抬頭對她笑了笑,目光在她頸間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耳根卻微微泛紅。
“阿綰醒了?可用過膳了?”時夫人關切地問。
“用過了,母親。”秦綰走過去,逗弄著繈褓中的女兒,小昭綏見到母親,笑得更加歡快,伸出小手想抓她的手指。
“長離呢?”時夫人問。
“許是去忙了,我冇見他。”
秦綰答道,心裡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往常,即便他再忙,晨起也總會陪她用早膳,或者至少會等她醒來打個招呼。
就在這時,明叔從外麵進來。
“夫人,督主留給您的。”
說著,他便把手上的信箋遞了過去。
一抹不好的預感在秦綰心頭升起,謝長離要做什麼?
接過信箋,她打開一看。
上麵是她熟悉的字跡,開頭“綰綰,我的妻”幾個字瞬間落入她眼眸中。
“綰綰吾妻,見字如晤。”
“軍情緊急,東海增兵,前線告急。昨夜接獲密報,需即刻動身,不得延誤。恐擾你安眠,故未忍喚醒。此番離彆,倉促如此,實非我所願。”
“此去長陽門,歸期未定。家中諸事,托付於你。母親年邁,阿姐婚事在即,昭綏年幼,皆需你費心照拂。綰綰,辛苦你了。”
……
“溫泉夜話,言猶在耳。為夫承諾之事,絕不食言。必當平安歸來,看昭綏長大,聽她喚我爹爹;亦要與你白頭偕老,再生麟兒,承歡膝下。”
“紙短情長,不儘欲言。唯望吾妻善自珍重,勿以我為念。待我歸來,再補償此番倉促離彆之憾。”
信末的日期,正是今日,而時辰……竟是卯時。
他竟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悄然離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衝上鼻尖,秦綰眼眶瞬間就紅了。
不是生氣,不是埋怨,而是心疼。
“他還冇跟我說一聲,人就走了。”
秦綰收了信箋,眼眶泛紅。
“騙子!”
還說什麼陪著她在莊子歇息完再出發,敢情都是騙她。
“阿綰……”
謝茵茵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看到了信上的內容,也是心頭一緊,溫聲勸慰,“長離他……是怕你難過,也怕自己舍不得。他既已安排妥當,定是胸有成竹。你要相信他。”
秦綰笑了笑,點點頭。
明叔又道:“定王爺也一大早跟著督主離開了,說是過兩日再過來接大小姐。”
一直在逗弄著小阿寧默不作聲的謝茵茵,原本心不在焉。
此刻,聽到明叔的話,頭也不回地嘟囔一句:“誰要他過來接?”
時夫人淺笑冇有應自家女兒,反而跟秦綰解釋蕭洵連夜趕來莊子的事情。
方才一瞬間的傷感逐漸驅散,秦綰轉而含笑看向謝茵茵:“定王舅舅這是急了?”
謝茵茵耳根發燙,手中拿著鐺鐺作響的撥浪鼓繼續逗弄著小阿寧。
時夫人握住秦綰的手:“你阿姐臉皮薄,彆逗她。”
孫女都有了,女兒的事確實也該操心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