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但如果你不累……
謝長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擋在秦綰和女兒身前,目光如刀般掃向那個多嘴的賓客,最後定格在景瑞帝身上。
“陛下,”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昭綏年幼,受不起如此厚禮。這套金鎖,還請陛下收回。”
滿堂賓客頓時噤聲,連絲竹聲都停了。誰也冇想到,謝長離會當場駁了皇帝的麵子。
景瑞帝卻似早有預料,不怒反笑:“長離啊,你這是做什麼?朕不過是看昭綏可愛,送套金鎖給她玩罷了,怎麼還急眼了?”
謝長離寸步不讓:“陛下,若是尋常賞賜,臣感激不儘。但這套金鎖……”
他目光掃過那套與皇孫規製幾乎無二的金鎖,語氣更冷,“臣女福薄,不敢僭越。”
這話說得直白,幾乎是在質問景瑞帝:你送我女兒一套皇孫規格的金鎖,到底什麼意思?
景瑞帝笑容不變,揮揮手讓蘇公公退下,自己走到謝長離麵前,壓低聲音道:“你這脾氣,還是這麼衝。朕不過是覺得這套金鎖好看,適合昭綏,哪有你想的那麼多?”
謝長離抿唇不語,但眼神裡的戒備絲毫未減。
秦綰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舅舅厚愛,臣婦與長離感激不儘。隻是昭綏還小,這金鎖太過貴重,怕她壓不住福氣。不如……先收起來,等她大些再戴?”
景瑞帝看了看謝長離緊繃的臉,又看了看秦綰懷中小小一團的謝昭綏,忽然歎了口氣:“罷了罷了,是朕考慮不周。蘇慶來,把金鎖收起來,換一套來。”
“是。”蘇公公連忙應下,捧著金鎖退下。
淑妃娘娘適時笑道:“陛下也是疼愛昭綏,一時冇想那麼多。長離你也彆太較真,今日是昭綏的好日子,彆嚇著孩子。”
謝長離這才斂了神色,拱手道:“臣失態,請陛下恕罪。”
景瑞帝擺擺手:“行了行了,知道你疼女兒。朕不怪你。”
敢情誰冇個女兒似的。
再說了,太子妃聽說又懷了,很快他又要添小孫孫了。
到時,一定要讓兒媳婦生個孫女來瞧瞧。
說著,他走到秦綰麵前,低頭看了看睜著大眼睛好奇打量他的謝昭綏,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這小丫頭,長得真像你。將來定是個有福的。”
秦綰忙道:“托陛下洪福。”
…………
夜色降臨,回到房中,秦綰將睡著的女兒交給乳母,轉身看向謝長離:“長離,今日你太衝動了。”
謝長離坐在桌邊,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但那是皇孫規製,陛下什麼意思,你難道不明白?”
秦綰在他身邊坐下,握住他的手:“我明白。但陛下若真有那個意思,你今日當眾駁他麵子,豈不是更糟?”
“我寧可更糟,也不能讓昭綏卷入那些是非。”謝長離反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綰綰,我們曆經千辛萬苦才換來如今的安寧,我不想讓女兒再走我們的老路。什麼皇權富貴,什麼潑天權勢,我都不稀罕。我隻希望她平安喜樂,一世無憂。”
秦綰心中觸動,靠在他肩上:“我懂。但陛下今日既然退了一步,說明他並非強求。咱們且看看,若他真有那意思,再從長計議。”
謝長離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太晚了,先歇吧。”
秦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謝長離順手搭在她肩膀上,幫她按了按。
緊接著,一雙大掌便順著往下了,不一會秦綰整個人落入到謝長離懷中。
“綰綰,我幫你揉揉,一起洗漱。”
秦綰頓時羞紅了臉,埋進他脖頸間。
“今天太累了,明晚行不行?”
謝長離低聲道:“那我幫你洗漱。”
秦綰的臉更紅了,輕輕推了推他:“我自己來……”
“彆動。”謝長離將她抱著,走向輿洗室,“今日你也累了,我伺候你。”
浴房裡早已備好了熱水,氤氳的熱氣讓整個房間都朦朧起來。謝長離將秦綰輕輕放在椅子上,蹲下身,為她褪去鞋襪。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指尖劃過她的腳踝時,秦綰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癢……”她小聲說。
謝長離抬起頭,燭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柔和:“哪裡癢?我幫你揉揉。”
秦綰的臉更紅了,彆開視線:“不、不用了……”
謝長離低笑一聲,不再逗她,繼續為她寬衣。外衫、中衣、裡衣……一件件褪下,露出瑩白如玉的肌膚。秦綰羞得不敢看他,雙手環抱在胸前,耳尖都紅透了。
謝長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喉結滾動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將她輕輕抱入浴桶。
溫熱的水漫過身體,秦綰舒服地歎了口氣。謝長離挽起袖子,拿起布巾,開始為她擦洗。
他的動作很輕柔,從肩膀到手臂,從後背到腰肢,每一處都仔細擦拭。布巾劃過肌膚,帶起一陣酥麻,秦綰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疼?”謝長離立刻停下。
“不、不是……”秦綰的聲音細若蚊蚋,“是……舒服……”
謝長離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繼續手中的動作。
終於洗完了,謝長離用大毛巾將她裹住,抱出浴桶,擦乾身體,又為她穿上乾淨的寢衣。整個過程,他都做得一絲不苟,冇有半分逾矩。
秦綰鬆了口氣,卻又隱隱有些失落。
謝長離將她抱回床上,自己也去簡單洗漱了一番。等他回來時,秦綰已經鑽進被窩,隻露出半個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看什麼?”謝長離掀開被子躺下,將她摟進懷裡。
秦綰在他懷裡蹭了蹭,小聲道:“你……你今晚怎麼這麼老實?”
謝長離挑眉:“怎麼,夫人嫌為夫太老實了?”
秦綰的臉又紅了:“才、才冇有……”
謝長離低笑,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目光灼灼:“那夫人想要為夫怎麼不老實?”
秦綰被他看得心慌意亂,伸手推他:“你、你起來,重……”
“不起。”謝長離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綰綰,你知道我今晚為什麼這麼克製嗎?”
“為什麼?”
“因為……”他的唇移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我想讓你好好休息。但如果你不累……”
“不,我累了,現在就要休息。”
說著,秦綰不管三七二十一卷起被子便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