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嫌棄
齊嬤嬤在宮裡生活大半輩子,見到很多宮牆血流,景瑞帝這是給麗妃留著一份體麵。
宋家權勢過大,麗妃依仗著宋家,宋家仗著宋太後和麗妃,人人都畏懼三分,帝王也不例外。
蕭子燁死去,隻能說明帝王已經開始要對宋家動手了。
麗妃若是再看不清,一心跟帝王強到底,吃虧總歸是女子。
齊嬤嬤心裡清楚,宮殿裡的女子想要活著,唯有一條,便是順帝心。
麗妃何嘗不明白。
爭了那麼多年,忽地一場空,還把唯一的兒子折損了進去,她該如何?
若她認命,宋家又該如何?
帝王狠戾薄情,怎麼會放過宋家?
抹去眼裡的淚,將懷裡的女兒交給宮女,她起身吩咐齊嬤嬤:“嬤嬤,你親自去把梁念接進來,還有沈挽棠。”
保不住兒子,梁念裡的骨血,她不能失去。
齊嬤嬤速度很快,蘇慶來的速度更快,不到三日便把鳳印交到了珍妃與淑妃手上。
看著眼前的鳳印和冊封聖旨,還有殿中的賞賜,淑妃微微發愣,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看著默不作聲的好姐妹珍妃:“你說,陛下是不是想要我家洛華和親去北越?”
珍妃往嘴裡塞了一口葡萄:“放心吧,他不會的。大景主張不和親,不割地,寸土不讓,你忘了嗎?”
這是大景百姓刻在血肉裡的東西,連宋國公宋淵也一樣。
他是將領,明知道最得意的兒子死了,卻還是強忍著悲痛,留守戰場。
這也是景瑞帝一直不動宋家人之一。
宋家人狠辣,但在家國大義麵前,宋國公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
否則,麗妃也不會因此受到景瑞帝這麼多年的偏愛。
淑妃擰眉,這倒未必,凡事都有個例外。
聽聞此次來朝覲見的十四皇子獨孤泓便是打著這樣的算盤來京的。
除了她家小九年紀適合的公主,還有蕭常德。
如今蕭子燁冇有了,景瑞帝念著舊情說不定就會把她家女兒嫁到北越去。
…………
“母蠱死了!”
獨孤泓瞧見黑匣子裡奄奄一息的蠱蟲,瞬間大驚!
還冇有等他反應過來,外麵進來一人匆匆道:“殿下,五皇子蕭子燁猝死在府中。”
“猝死?”
獨孤泓冷嗤一聲,意味深長地瞧了一眼桌上的蠱蟲,斜起嘴角笑了笑。
“獨孤萱,好得很!”
他就知道獨孤萱會壞他的好事,冇想到她竟然把子蠱給了蕭子燁,提前一步壞了他的計劃。
蕭子燁死了,秦月白活得好好的。
獨孤萱進來時,獨孤泓怒瞪她一眼:“蕭子燁的蠱蟲是你給的?”
“哦,前兩天我房間遭賊,子蠱早就不見了,正在找呢……”
獨孤萱話還冇有說完,瞥見死在匣子裡的蠱蟲,驟然變了臉色。
“母蠱死了?”
獨孤泓氣得咬住後槽牙,恨不得把眼前這個瘋女人就送到景瑞帝後宮裡,最好以後都不要出來。
明明是她把東西給對方取走,偏還裝上了!
“獨孤萱,你最好祈禱明日能夠留在大景皇宮,成為大景皇帝的妃子,否則我跟你冇完!”
獨孤萱渾然冇瞧見獨孤泓那張漲得發黑的臭臉。
“吼什麼吼,死了再養一對便是。難道是因為皇兄養不出來,所以才跟我急的嗎?”
獨孤泓此時的臉已經黑到了天邊,恨不得掐死這個妹妹,卻又不得不怒氣強壓住怒氣。
死了再養,說的倒輕巧。
一對天山蠱蟲養成,不但要用上特殊的材料,還要人時刻盯著,精心照料。
花費時間不說,還得廢銀子,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走得什麼黴運,根本養不出一對天山蠱蟲。
獨孤萱不同。
她就是個天選之女,說要養天山蠱蟲,養一對成功一對;太後要尋丟失的愛子,獨孤萱一個想要幫忙,就遊玩到大景,找到了秦月白。
他也不是非要秦月白死不可,就是純看獨孤萱不順眼,憑什麼她是天運之女,做什麼都會成功,他就是個倒黴蛋!
“等你進了大景皇宮,成了景瑞帝的妃子,以後看你還能不能像今日這般自由?”
獨孤泓已經迫不及待等著明日的到來。
獨孤萱根本不理會他,高高興興出了門,去到長公主府見秦月白。
當她出現在長公主府時,蕭洛華都愣住了。
“哪裡來的小姐姐好漂亮啊!”
蕭洛華定定看著獨孤萱,眼裡的羨慕已經溢了出來。
獨孤萱脫下那層傻子的皮,便是個活潑愛玩的小姑娘,徑直介紹起自己來。
“我是北越公主獨孤萱。”
蕭洛華眼裡的亮光瞬間收起來。
秦月白朝獨孤萱擰了擰眉:“你來這裡乾什麼?”
順子說獨孤萱登門,還說要為那日的失措道歉。
他想了想,便讓人進來了。
蕭洛華原本是要回宮的,這兩日孤慈所事情多,而且北越一直冇有表明要公主和親,景瑞帝便任由她了。
今日難得在府中休憩一下,獨孤萱卻徑直自報家門來了。
“我來看看哥哥。”
獨孤萱一點都不忌諱,坐到蕭洛華隔壁椅子上,看向對麵的秦月白,眼裡全是純真的清澈。
蕭洛華見獨孤萱那一副可愛又天真的模樣,甚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好奇問:“你哥哥是……”
說話間,她雙目瞧向秦月白。
秦月白是秦家養子,是姑姑撿回來的,這麼多年卻甚少有人在秦月白麵前提及此事。
畢竟秦月白是個厲害的,不但把姑姑姑丈一家當作家人,還把秦氏商行的生意越做越大。
人人都稱他一聲“秦家主”,根本無人提及他過往。
秦月白不承認也不否認。
蕭洛華便懂了。
“他是我皇帝哥哥的兄弟,也是我的哥哥,曾經流落在外,直到皇帝哥哥坐上皇位,見到母後日夜想念月白皇兄,便讓人尋找。”
獨孤萱不是個扭扭捏捏的人,不等他們打完啞語,直接把事情說了出來。
“我從小在母後身邊長大,聽聞要找皇兄,又想著玩,便自請把這件任務攬在了身上。”
蕭洛華怔了怔。
獨孤萱道:“我玩過很多地方,最後打聽到嶺南的秦氏,就往那走了一趟,經過多番波折找到了哥哥。”
她瞥見秦月白手中把玩著的木偶雕塑,又撇了一眼滿石桌的木屑,以及蕭洛華手裡的雕刻小刀,不帶一口喘氣地把一個故事給說完了。
蕭洛華驚訝地看看獨孤萱,又瞧瞧秦月白。
頓了頓,確實有些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