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綰綰,我等不及了
謝長離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秦綰才撫了撫胸口,按住那顆砰砰直跳的心,臉頰發燙。
屋門被推開,於嬤嬤進來。
“夫人,督主吩咐席麵馬上就送來,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
秦綰見是時夫人身邊的嬤嬤,便好奇地問:“蟬幽淩音呢?”
“老奴讓她們先去用飯了,等用完飯再回來侍候夫人。”
秦綰“嗯”應了一聲,隨之不動聲色地微微扭扭酸澀的脖子:“不用了,麻煩嬤嬤讓廚房做點粥,送幾樣小菜過來即可。”
這一天實在是乏累,吃那麼些山珍海味不一定有食欲,不如清粥小菜來得便利。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於嬤嬤臉上泛著笑意,行禮出了新房,看到遠遠回來的淩音和蟬幽,又囑咐道:“我去廚房給夫人安排點吃的過來,你們侍候好夫人。”
她家公子好不容易娶到夫人,不可怠慢了。
蟬幽淩音點頭。
回到屋子時,秦綰正伸手揉脖子,順便打量了一下房子四周。
紅綢紗帳的楠木拔步床,左右兩邊燃著雙喜紅燭,還有貴妃榻,窗戶上的喜字帖,喜色一片。
窗戶上還擺著一盆星花玉蘭,那是她曾送給謝長離的盆栽。
“郡主,奴婢幫你揉揉。”蟬幽見狀,有些心疼自家郡主。
說著,她便直接幫秦綰按起肩膀。
淩音見之,出去冇多久捧著一盆熱水進來。
“夫人,泡泡腳會好些。”
大婚之夜,還未洞房,不能泡澡。
“好。”
冇多久,於嬤嬤便帶著人送來了清粥小菜。
秦綰讓蟬幽與淩音先下去歇息,起身用了一碗桂圓蓮子粥,又用了些糕點,才把肚子填飽。
於嬤嬤把碗筷拾掇好,退出了房門。
暮色漸沉,屋內一下子靜了下來。
秦綰今日不到卯時便起身,又折騰了一天,此刻清靜下來隻覺得一陣倦怠襲麵而來。
她想到今夜的洞房,拿起桌上的杯盞連喝幾杯。
等她再次拿起酒壺時,發現已經空了。
紅靴停在門前,謝長離穩了穩心緒,輕輕推開門。
喜燭的光搖在床邊那張臉頰上,恬靜美好。
這是他的小妻子。
謝長離心頭一緊,上前俯身而下,抱起已睡過去的秦綰,輕喚了聲:“綰綰。”
察覺到動靜,秦綰睜眼。
“謝長離……”
她巧笑嫣然地低喚,微彎的眼尾裡漾著迷蒙瀲灩的碎光。
二人雙雙倒在床上。
謝長離身子一翻,灼熱的掌心覆上她手心,纖長且帶著薄繭的手指滑進她指縫中,將十指柔夷緩緩收緊。
“醉了?”
淡淡的酒氣混合呼吸迎麵而來,謝長離笑了笑。
想來是小姑娘貪杯,把桌上準備的喜酒喝完了。
秦綰迷糊中點點頭。
謝長離有些無奈,俯身湊近,強勢地將她圈在自己的領地裡。
秦綰不自覺地縮了縮。
“怕了?”
謝長離輕笑,貼上她輕顫長睫,嗓音低沉:“我家小郡主這是想辦了本督?”
慵懶的笑意讓秦綰心尖一顫,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消失殆儘,一時間亂了章法,心跳如擂鼓,又搖搖頭。
“我有點困。”
謝長離下顎緊繃,深邃的眸子暗了暗,斂眸把她脖頸上的碎發撂到肩上。
“一起睡,可好?”
方寸之地裡隻剩下彼此呼吸的氣息,灼熱氣息拂過脖頸,秦綰有些茫然。
謝長離不緊不慢,就那樣看著她。
秦綰心間雜亂緊張,手心汗膩,輕咬下唇。
表麵上看,她陷入醉酒中,實則心口發燙,全身緊繃。
即便她早已嫁過人,卻從未真正經人事,醉酒行凶這種事……
嗚嗚,人生第一次。
偏偏謝長離俯身更近了,鼻翼相貼,兩股氣息縈繞繾倦:“綰綰,這是我們的新婚夜。”
指腹落在衣扣上,一層層的衣裳剝落。
“綰綰,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一股又一股灼熱的氣息襲來,秦綰全身發軟,不敢掀開雙眸,微微歪頭。
嗚嗚……
早知道就不該聽桑延白那幫人胡編亂造,說什麼吃酒壯膽的鬼話。
“謝……謝長離。”
她有些緊張。
謝長離細細低聲道:“叫夫君。”
秦綰臉頰發燙,紅色眼尾掀起,軟軟道:“夫君。”
酒意縈繞微醺,紅紗帳落下,謝長離心口一滯,喉結滾動,血液霎那間流竄肌理處愈發翻騰起來。
墨眸一垂,他俯身而下,不斷靠近,一起沉淪入海。
她終於是他的妻了。
等了那麼多年,他終於等到她了。
這一刻,他忽然有些難以自已,還有些緊張。
“綰綰……”
謝長離低喃一聲,食指撩開她眉間碎發,繞到耳後根。
“夫君……呃……”
秦綰渾身顫栗,肌膚發燙,緊緊揪住他的衣襟。
雙眸發紅,謝長離抬眼,喉間滾了又滾,抓著她的手:“幫夫君解開。”
手落在他的腰帶上,微微發顫。
不知是不是等得有些久,謝長離目光微凝:“綰綰,我等不及了。”
抓住她的柔夷,他一把扯開身上的束縛,褪去身上最後的阻礙。
水光氤氳著她的杏眸,謝長離驀地俯下身子。
“綰綰。”
他扣著她的後頸,修長的手指揉入她萬千青絲間,眼底情動翻湧。
“可不可以?”
秦綰眼尾泛紅,凝視他的眼。
這一刻,她把所有的理智都拋擲腦後,默然點頭。
“好。”
秦綰呼吸急促。
圓月隱入雲層,他一步步向前,她斷斷續續回應:“謝……”
“長離。”
“嗯。”
“是我。”
滿天星河,發出陣陣星光。
她眼眶濕潤,嘴裡不停喊著謝長離的名字。
“謝長離,謝長離……”
一聲又一聲,似乎喊不夠,聲音逐漸隱冇在黑夜裡變得沙啞。
…………
屋外蟬幽聽著自家郡主的抽噎聲,恨不得衝進去。
淩羽儘職攔住她:“小蟬幽,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
“我好像聽見郡主的哭聲……”蟬幽不依不饒。
於嬤嬤百思不得其解,怔怔地看著淩羽兄妹把人拉走。
淩音也不懂,但她聽過不少牆角,也算懂。
就蟬幽這個傻丫頭,秦綰雖嫁過人,卻是清白之身,所以她根本不懂這個。
淩羽撓頭,不知怎麼解釋。
淩音白他一眼:“找於嬤嬤”。
“對”。
就這樣,於嬤嬤被淩羽拉過來給蟬幽上了一節女子該懂以後也該經曆的人生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