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該死的賤婢
常德公主走後,蕭子燁便冷著一張臉,招呼夏公公上前:“派多一批人手去嶺南尋秦月白蹤跡。”
韋驍一死,群龍無首,他要加派人手去尋秦月白。
最好能在秦綰和謝長離回到京城前,將他直接截住就地誅殺。
這樣一來,嶺南秦氏內部就會大亂,秦綰一介女子,哪能麵麵俱到顧及。
他到時便可以趁機出手,將嶺南秦氏拉攏到自己的陣型上。
“尋到後就地誅殺。”
“是。”
…………
常德公主出了府,便直接回到鳳儀宮。
此刻,麗妃正在為蕭子燁選妃的事情忙活著,見女兒回來便讓人把所有畫像撤下去:“怎麼了?”
常德公主便把三州府傳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她。
而後,麗妃隻道:“此事我會讓人告知你舅舅,你不必煩憂,你舅舅自有主張。”
同為宋家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然她惱怒周郡王不顧名聲顏麵與自家兒媳婦廝混一張床上,心疼自家妹妹,說到底這都是韓家的事情,又是人家夫妻之間的矛盾,她不好插手。
周郡王府是三州府上的霸主,若是他貿然死了,即便讓宋雅次子上位也不一定有周郡王韓傳興的能耐。
更何況,太子搶了原本屬於兒子蕭子燁的差事,麗妃心裡極其不舒坦,卻又深知此刻要忍的道理。
留著周郡王與太子相互鬥去,未免不是一個好法子。
既然如此,就讓宋家人從旁敲打敲打一下韓傳興,讓他收斂一些,還是可以的。
宋國公接到宮裡遞出來的消息,當夜便遣人傳信到三州。
與此同時,太子已經到了三州府,此時因綿綿不斷的落雨,妨礙了原本的計劃。
於是,太子蕭君胤便尋個理由去到秦綰處。
“表妹這邊的事情已經逐漸穩定,何時回京城?”
秦綰聞言,抬眼看了一眼屋子外灰蒙蒙的雨簾,沉吟片刻:“剩下的事情已經不多,處理完後,我便去臨淮府。”
雨季趕路也不方便,而且她想順道去臨淮府巡查一下那邊的鋪子。
那邊雨季比三州更盛,時間更長,往年大哥秦月白都會提前去查漏補缺。
如今,大哥受傷,嶺南秦氏那些挑事情的人自會跳出來尋滋挑事,二叔自顧不暇,這樁差事就落在她身上。
聞言,蕭君胤腦子倏地閃過“他家太傅在臨淮府”的信息,他意味深長地看向秦綰,嘴裡輕笑:“太傅也在臨淮府。”
看似隨口而出的話,秦綰並未放在心上,隻“嗯”了一聲。
而後,秦綰將明進交給她的周郡王府記錄本,轉手給了蕭君胤。
“周郡王府與宋家的關係盤根錯節,而且周郡王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你與他打交道時,一定要仔細些,彆著了他的道。”
蕭君胤看著眼前的本子:“你儘管放心去臨淮,這裡有我。”
在來的路上,周郡王算計秦綰清白的消息已經傳入他耳中,還有韋驍已死的真相,他全都一清二楚。
再說了,他家太傅年歲不小了,秦綰要去臨淮府,正好可以給他們製造偶遇。
想到這裡,蕭君胤嘴角弧度不自覺上揚。
次日,雨過天晴。
秦綰處理好三州府的事情,便去了一趟海神娘娘廟上香,祈求三州府風調雨順,希望她所愛以及愛她之人平平安安。
不到半日的時間,她便把東西整理好,坐上馬車順著臨淮府的方向去。
等到桑延北再次來尋秦綰時,她已經離開三州府。
與此同時,消息傳入周郡王耳中。
他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給倭國武田鬆本遞信,我們見一見。”
倭國覬覦大景國的絲綢、茶葉等物品已久,但他也看中倭國的硫磺,那可是製造炸藥的好東西。
韋驍被炸藥炸得麵目全非,就連倉庫中囤積的大量絲綢、茶葉都被炸個殆儘。
那些原本都是他用來與倭國做交易的。
韋驍屍骨無存這件事絕對與秦綰脫不了關係。
秦綰既然不願歸順於他也無妨,冇有利用價值的東西,毀了便是。
當初海匪橫行,霸道占據海上多年,也是因海匪頭領與倭國達成交易,將海上劫來的絲綢、茶葉等半賣半送給了倭國。
同時,倭國將硫磺賣給海匪。
二人達成交易,海匪有了硫磺,製造出炸藥,才得以在三州府的海上橫行肆虐多年。
原本他隻是想借韋驍的手除掉桑延北,卻冇想到秦綰先把人給他乾掉了。
這還不夠,就連秦家備好與武田鬆本做交易的貨品不是葬於深海,就是被火海燒得一乾二淨。
眼看著三州府這塊肥肉即將要入口,卻橫空跳出來一個秦綰被她攪和死了。
這筆賬,他如何能忍?
翌日,周郡王秘密見了武田鬆本,夜裡回到周郡王府便把安陽縣主召到跟前。
不一會,安陽縣主便捂著臉哭著從裡麵跑出來,跑回到自己院子裡,將所有能摔的東西全都摔完了。
“哎喲,我的祖宗,這是怎麼了?”
不知何時,喬嬤嬤攙扶著周郡王妃出現在門檻邊,看到滿院子的狼藉,頓時微微蹙眉。
周郡王妃宋雅雙眼烏青,一臉憔悴,無聲地看向安陽縣主。
安陽縣主扭頭一看到周郡王妃宋雅,眼裡瞬間發紅,死死地看著她,最終冷冷地揚聲怒斥:
“都是因為你的嫉妒心,才會讓秦綰這個禍害得逞,害死了大哥大嫂,如今竟還連累我!”
大嫂一屍兩命,大哥自儘上吊,一下子都死了。
就連她,也被此事所累,一出門就被人旁人指指點點,躲躲閃閃不敢出去見人。
周郡王妃多日來積攢在心裡的苦楚一下子噴湧而出,抬起手掌狠狠地抽了安陽縣主兩巴掌。
“你在發什麼瘋?”
安陽縣主捂住已紅腫起來的臉頰,腦子嗡嗡作響,死死地盯著周郡王妃:“你也打我?”
周郡王妃有些不知所措,聽聞女兒從丈夫書房裡跑了出來,便想著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冇想到卻看到自家女兒也在發瘋。
兒子之死的痛還未消退,一進來就被女兒如仇敵一般盯著怒罵,便驟然動了怒。
“疼不疼?
安陽縣主冷笑一聲,毫無顧忌厲聲喊道:“他要將我送去倭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