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一個寧遠侯府
入夜。
韋家彆院。
“給我繼續盯著桑延北,將他給我盯死了。還有加派人手去嶺南,務必將秦月白的人頭給我帶回來!”
韋驍眯了眯眼,眼裡儘是赤裸裸的算計。
今日,他隻是想要與桑延北好好聊一聊,冇想到桑延北不但冇理會他,甚至還賠上兩船嶺南過來的砂糖橘。
那是他特意讓人運送過來獻給周郡王府的東西,因桑延北一句手續不齊全,貨物名對不上為由攔截在海上。
黃昏未落之餘,原本還落在海上的物品,不知因何故著了火,韋家船的砂糖橘以及韋家布匹就這樣被毀得一乾二淨,白白損失四個船的貨物。
回彆莊的路上,又遇到兩匹馬瘋馬,撞上他的馬車,把他從馬車上甩飛出來,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輕點!”
腰間忽地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韋驍到抽一口冷氣,怒斥著正幫他揉藥的小廝。
小廝抖了一下,按在腰上的手猛地縮回來。
韋驍氣得直抽冷氣,半天說不出來話來,正當他想要起身挪動一下身子時,忽地聽見外麵傳來一道轟鳴聲。
“砰砰——”
“這是什麼聲音?”
他猛地扭頭問旁邊小廝。
“小的去看看。”
小廝還未跨出門口,便差點撞在迎麵而來的管家身上。
“掌櫃的,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慌張……”
最後一個“張”字還未落下,韋驍臉上染過不耐過身來就瞧見滿頭大汗的管家口中大聲喊道:“庫房那邊炸了!”
“什麼!?”
韋驍大喊,顧不得腰間刺入骨子裡的疼痛,撐著起身就要往外走去,管家連忙上前攙扶著。
“那邊怎麼會起火?”
庫房裡有他最近從江南運過來的所有綢緞布料,就等著過兩日鋪子開張用的,還有一些珍稀物品,是送給三州府那些達官貴人的。
為此,他特意三申五令讓他們不得在附近動明火。
怎會爆炸呢?
“一開始不知從哪裡飄來的幾個孔明燈,吹落在庫房附近,小的已經命人處理掉了。”
“本以為是隔壁村子燈會節還未消,無意中飄過來的,哪裡想得到後麵處理的那幾個裡麵竟然暗藏著機關,一時不察就炸了。”
聽到這裡,韋驍腰間疼痛愈發刺骨,每走上一步就痛上三分。
“火藥?”
“是。”
韋驍聞言,天都塌了。
他咬著後槽牙,強壓住翻湧而上的疼痛,厲色道:“還不快去找人滅火!”
“火太大,滅不掉!”
管家額間冷汗津津,抬眼望向不遠處。
濃煙滾滾,一層疊著一層往上空彌漫上去,遮蓋住了夜空原本的顏色,被火焰吞噬,隻剩下灰黑的一片。
韋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怒火胸口中生,渾身顫抖不停。
這麼大的火!!
他辛辛苦苦運過來的貨品,就這樣被宛如一匹狼的火海給吞食了。
他怒瞪管家一眼,甩開他的手:“那就去想辦法,還不快去,杵在這裡乾什麼?蠢貨!”
管家驚惶而走,留下韋驍一瘸一拐地挪過去。
走上兩步,忽地聽到一聲女子笑聲,他停下腳步,循著聲音望去,隻見屋頂上站著兩個人。
不,應該是兩個女人。
一身勁裝黑衣,頭帶著幃帽,站在瓦礫上,似在對著他……笑?
一陣風吹過,露出女子微微勾起的唇角。
“韋當家好久不見,奉我家主子之命來向你討回一筆債!”
聲音清透,透著冷。
“你家主子是誰?”
“韋當家的腦子真不好使,乾過的事情這麼快就忘記了,不如本姑娘幫你開開竅,如何?”
淩音話音剛落,一枚銀針從手中橫飛而出。
韋驍本身有傷,又不是學武之人,躲閃不及,銀針就這麼明晃晃地刺入他發頂上。
他頓覺一片冷意爬上脊背。
前段時間他一直奉五皇子的命令在嶺南,給秦氏商號下絆子。在接到滅掉秦月白的消息後,他吩咐兩批殺手暗殺秦月白。
不曾想,秦月白除了是個商人,卻也是個會武的,賤命還挺大,連連逃過殺手的追殺。
最後一次刺殺,秦月白重傷,眼看他就要喪命黃泉時,卻被人救走了。
所以,今晚的人是秦家派來的。
韋驍猛地抬頭,看向其中一個頭戴幃帽的女子,突地冷笑:“秦綰,我知道是你。”
秦綰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吩咐淩音:“殺了他。”
這些人一再挑戰她的底線,早該死了。
韋驍冷笑,揚聲喊道:“就憑你們也想殺我?!自不量力!”
“來人!”
淩音丟掉幃帽:“彆喊了,這裡的人都聽不見。”
她帶著未來督主夫人過來,自是要讓手下們好好效力的。
韋家培養出來的那些歪瓜裂棗,還不夠她手下練手。
“你殺了他們?”韋驍不敢相信,繼續喊道:“來人!”
他出門行商,又背靠五皇子殿下,自是惜命的,便空出一批銀子培養了一批殺手。
這批殺手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即便秦綰身邊那個侍女再厲害,也不可能以一敵十。
淩音撓了撓耳朵,眼裡盛著不耐,小飛刀脫手而出,刺入韋驍左腳上。
又一小飛刀橫空飛過,刺入右腳。
韋驍生生跪倒在地,麵朝著秦綰。
“你給我大哥腳上刺了兩刀,這就當還給你。”秦綰冷笑。
韋驍麵色猙獰。
秦家這些到底都是些什麼人,怎麼這麼命硬!
他下意識地露出腕間的袖箭,朝著屋頂上的方向,正要按下開關,不料卻被橫飛過來的碎瓦片擊中,瞬間使不上半分力氣。
“掌櫃的……”
管家見韋驍半日不過去,火勢實在太大止不住,又折返回來想要請示韋驍,不料正中心口,瞬間倒地不起。
韋驍咬著下唇,一隻手撐著地麵,麵容扭曲地抬眼冷冷暼向屋頂上的秦綰,冷冷地笑了。
“殺了我,秦月白也永遠隻能是個廢物!”
秦月白腳上的兩刀可是他親自刺下去的,用儘了力氣,冇有折磨他半分。
“郡主,閉眼。”淩音道。
話落,刀削過,掌心手腕分離,韋驍胸口一陣鈍痛,隻見一柄劍直晃晃地刺入他的心臟。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對上秦綰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