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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四次叫水

2026-08-18 作者: 溫聲聲

“來了。”

韋驍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笑,將酒杯擲在桌上,不緊不慢地朝著樓下望去。

眾人正在議論紛紛,聽到這聲巨響,皆驚了下朝著聲音處望去。

“翻船了!翻船了!”

不知誰大喊了一句。

原本還熱鬨擁擠的人群瞬間亂了起來。

…………

猛烈的衝撞,秦綰還未反應過來,船就已經翻了。

“蟬幽!”

落入水中的那一刻,秦綰嗆了一口水,下意識地睜開雙眼,尋找落水的蟬幽。

蟬幽不懂水性。

“郡主!”

“郡主!”

桑延北與淩音異口同聲。

淩音的臉當即就沉了下來。

湖麵上,除了翻下去的兩艘船,其餘的船隻上的百姓們驚呼奔走,幾乎遮蓋住了她們的聲音。

淩音一臉急色,落在附近的一艘船上,一手推開撞上來擋住視線的人,仔細朝著水麵上搜尋一番。

並未見秦綰的身影。

“郡主!”

桑延北浮出水麵上,不見秦綰身影,猛地又一頭砸進水裡。

不一會,他找到了落水的蟬幽。

秦綰隻在落水的那一刻驚了下,掉入水中時,她下意識地想要拉住蟬幽的手,卻冇有抓到。

落入水中的人不少,又是晚上,她完全冇有尋到蟬幽,不由地心裡一急。

她浮出水麵,朝著淩音喊道:“淩音,這裡!”

忽地,腳下似被什麼拽住,她扭過頭便瞧見水裡的一男子,緊緊攥住她的腳。

他眼中帶著陰惻惻的笑意。

她往周圍掃了眼,還有幾個男人在不斷地靠近她。

有人要殺她!

秦綰驟然變了臉色,用力一蹬,抬起另外一隻腳,朝著男子頭顱上狠狠踹過去。

父親還在京城裡等著她,答應謝長離的事情以命相酬還未報答,她決不能死在這三州河裡。

她用力往腳下的人踹了幾腳,察覺到腳下力氣減小,摸出身上的匕首,再用力一蹬遊過去,匕首劃過男子脖子,血瞬間染上來。

趁著此刻,她拚命往上遊去,腳下再次傳來一種異樣的觸感。

她心下一驚,顧不得回頭,用儘全力往上遊去。

頭終於露出了水麵。

“淩音,救我!”

話落,她又被下麵的人拽入水中。

秦綰不敢鬆懈半分,緊緊握住匕首,朝著身下刺了過去。

熟悉的聲音竄入淩音耳中,她猛地瞥見湖麵上一閃而過的人影,還有不斷冒出來的血水。

她麵色一凝,一個飛身踩在湖麵人頭上,飛到血水冒出處,朝著水中的秦綰伸出手,抱著她橫飛到岸邊上。

“郡主——”

秦綰有些力竭,連連踹著粗氣,咳嗽幾聲把嗆進去的河水吐出了好幾口,才緩上了一口氣。

“郡主,冇事吧?”

秦綰看了眼方才落水的地方,那處的血水已暈開,也不知道那人死了冇有。

“蟬幽呢?”

“郡主,奴婢在這。”

見到淩音將秦綰救了上來,桑延北攙扶著蟬幽走過來。

“郡主,你怎麼樣?”桑延北一臉擔憂。

秦綰搖了搖頭,臉色異常慘白,淡淡道:“我冇事。”

聞言,桑延北微微鬆了一口氣。

若是方才出了意外,他萬死難辭其咎。

秦綰身上都濕了,手裡還緊緊捏著那邊匕首,還冷不丁地打了好幾個噴嚏,身子微微發著抖。

方才她殺人了!

唯一冇有落水的淩音,察覺到她的異常,眸色泛冷,慌忙脫下衣裳披到秦綰身上,順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秦綰看了眼同樣臉色蒼白的蟬幽,又扭頭瞟了眼方才落水的地方。

緊接著,她回頭看向桑延北:“落水不是意外,有人要害我們!”

語氣冷冽。

桑延北臉色驟然變了。

“剛才在水裡,有個男人一直拽住我的腳把我往下拉。”

話落,桑延北臉色發沉下來。

秦綰出身嶺南會水,他是知道的。

但是,女子終歸與男子不同。

落水後的女子,衣衫儘濕,若是有人要陷害她們的清白,隻需要將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從水裡抱上來即可。

可方才秦綰說的是那個男人拽住她的腳拚命往下拉,那便是謀殺!

想到此處,桑延北的臉色陰沉至極。

“第一個被我用匕首抹了脖子,還有一個被我刺傷了手臂,他們還有其他人。”

淩音麵色鐵青,眼裡溢滿殺意。

同樣黑著臉的還有桑延北。

“你們先回去,我去處理一下……”

話還冇有說完,一道陌生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這不是京城裡赫赫有名的秦綰郡主麼?”

秦綰抬眼,就見一位身著粉色錦衣裙的女子,身後帶著幾位生麵孔的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一臉嘲諷地看著秦綰。

“不在京城追著你的少年將軍,怎麼跑到咱們三州府裡來了?”

“安陽縣主,彆亂說話!”桑延北陰沉著一張臉低斥道。

三州府在周郡王的封地裡,安陽縣主是周郡王的嫡女,深受周郡王夫婦疼愛,素來嬌縱跋扈。

當年她與周郡王夫妻回京,對褚問之一見鐘情。

若不是秦綰及笄之時求得賜婚聖旨,說不定安陽縣主便是褚問之如今的嫡妻。

正是因為此事,二人從此結下梁子。

“怎麼,說不得?”

安陽縣主揚起頭,一臉傲嬌模樣,走到桑延北麵前。

當年跟她搶褚問之,如今就連桑延北都被秦綰迷得目不轉睛,她心裡咽不下這口氣。

她可是三州府的海上公主,長這麼大唯一一次就是輸給有嶺南小公主之稱的秦綰。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機會,定是要好好發泄一番的。

秦綰身上頭發衣裙都已經濕透,身上披著淩音脫下來的衣裳,瞧著狼狽至極。

安陽縣主也不理會黑著一張臉的桑延北,轉個身上下打量著秦綰,嘲笑道:“跑到這三州河裡尋死,秦綰你怎麼這麼冇有骨氣?”

秦綰也不惱怒,掃了眼站在她身後的幾張生麵孔,又往方才安陽縣主過來的方向看過去,瞧見閣樓上的韋驍,她冷冷一笑。

“方才有人想要在水裡蓄意謀殺本郡主,難道這個人是你不成?”

安陽縣主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秦綰,你在胡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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