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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雙唇相貼

2026-08-18 作者: 溫聲聲

西華城門口。

褚問之還冇有到時,守在城門口的小士兵便遠遠看到他的身影,相互撞了撞胳膊肘,嘴角勾起幾分戲謔,交頭接耳起來。

“來了,來了……”

“嘖,還真是來當差啊?他站得穩麼?”

褚問之腳步一頓,麵色如常隻是指尖稍微捏緊。

他仿若無人地走到城門口一側,剛剛站定,那守門頭領便麵色一沉,朝旁邊一個小兵使了個眼色。

小兵了然,上前一把擠開褚問之,力道又狠又急,隨之便昂首挺胸站到他原本的位置上。

褚問之腿傷本來就未好,如今被人驟然一撞,腿腳一軟,整個人踉蹌一下往後退了兩步。

腿腳上的疼痛傳來,他臉色發白,額間冒出絲絲冷汗,扶住長槍才堪堪站穩。

見他如此狼狽模樣,眾人皆笑。

守門頭領環抱著胳膊,上前兩步,上下打量著褚問之,見他臉色虛白,額間冷汗漬漬的目光,眼裡閃過赤裸裸的鄙視。

“喲,這不是褚將軍麼?”

“怎麼連站都站不穩?”

話音一落,周圍便響起一陣哄笑聲。

“將軍這身子骨如此發虛,能守得了城門麼?”

“彆一會暈在這裡,還得咱們抬人回去!”

…………

耳朵裡全是連連不斷的嘲諷笑聲,褚問之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緊緊攥起,指尖泛白,臉色逐漸暗沉下來。

他從小在寧遠侯府錦衣玉食,又年少遠赴戰場,凱旋歸來得陛下親封少年將軍,一舉得名,從未受過如現在這般羞辱嘲笑。

但一想到,站在這裡他便能看到心中想要見到的那個人,心便逐漸沉穩下來,權當冇聽見周圍的哄笑聲。

與此同時,褚長風進宮當值,同樣被同僚們圍著議論紛紛。

好不容易等到下值,回到府中卻又看到了徐太監。

“侯爺,太後娘娘得知您受了委屈,特意遣奴才送傷藥過來。”

說著,徐太監便佛塵一揮,身後的小太監忙把藥獻上來。

“麻煩徐公公替本侯謝過太後。”褚長風道。

“自然。”

緊接著,徐太監看著他說道:“太後娘娘說了,侯爺好好養傷,後麵的事情還得靠您呢。”

褚長風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今日上朝他才得知朝廷為三州商貿發展更順利,要從皇子中選定一人前往三州,陛下當眾定下了五皇子。

原本他就打算等人選定下來後,便尋個機會讓褚問之下放三州,如今卻被褚初瑤買凶殺人一事全部攪和。

褚問之不但去不了三州,還要安安分分地守城門。

一想到這裡,他恨不得將褚初瑤千刀萬剮。

腦子一轉,他又想到今日從同僚口中聽到的話,問:“郡主要帶秦駙馬去三州養病?”

“過幾日便走。”徐太監應聲道。

“太後娘娘遣奴才過來正是要提醒侯爺一句,培育朱丹草的配方可得仔細藏好,免得到時被有心之人惦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褚長風猛地一震,看向徐太監:“您的意思是……”

秦綰拿到救心丹之後,許多人便把褚家朱丹草這回事給忘記了。

如今太後娘娘突然提起,這到底是何意思?

“侯爺記著便是。”徐太監冇有多說。

太後娘娘的話已經轉達給褚長風,至於他能不能聽出話中意思來,便不是他該乾涉的。

直到徐太監走了,褚長風還站在原地裡。

褚家朱丹草本不是什麼稀罕物,但對秦綰來說卻是秦易淮的救命之藥。

…………

又過了兩日,天氣晴朗,秦綰見秦易淮的精神不錯,便想起謝長離所說的京郊莊子。1

她手中一頓,向周圍掃視一眼,便問蟬幽:“想不想去玩?”

“去哪?”蟬幽不明所以。

這幾日忙著收拾東西,悶在府裡,確實有些悶。

“一個好地方。”秦綰說著,便朝著秦易淮的院子走去。

她要去問問父親,要不要一道去。

秦易淮聽到她要帶自己去垂釣,當即便同意了。

秦綰想了想,又命淩音跑了一趟鎮國公府,邀請桑延白一起前去。

淩音去得快,回來時便帶回了桑延白應允同行的消息。

不多時,鎮國公府的馬車便已到門外。

“阿綰姐姐,我來了。”

桑延白聽說秦綰要邀請她一道出門去莊子上遊玩,顧不上彆的事情,便讓人套了馬車過來。

秦綰見到她,嘴角自然揚起笑意,將秦易淮攙扶上馬車。

“怎麼想起突然要去莊子上遊玩?”

桑延白嘰嘰喳喳像個雀兒一樣問個不停,秦綰冇有不耐煩,反而覺得她率真可愛,耐著心給她解釋。

“謝督主說城外有一處莊子,可以垂釣采蓮……”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上了馬車。

謝長離提過幾次那處莊子,這幾日閒來無事她心裡有些癢癢的,天天想著往外跑,於是便想著去看看。

難得父親喜歡,又甚少出門,正好。

“真的?”

聽著秦綰說莊子上可以下河抓魚,上樹摘果子,桑延白的口水忍不住咽了咽。

秦綰點點頭。

這種小事情謝長離應當不會騙她。

桑延白眼眸閃亮,恨不得立刻飛到莊子上,心情有些激動掀開了簾子。

忽地,她便瞧見城門處的一道熟悉的身影,臉色當即黑了下來。

秦綰也不喜拘在馬車裡,抬手剛掀起另一邊的簾子,就被桑延白一把拽住:“阿綰姐姐,你再與我說一說莊子上還有什麼?”

說話間,她朝著蟬幽使了個眼色。

蟬幽有些不解,見桑延白一直朝她眨眼睛使眼色,便知肯定有貓膩,就湊上前附和道:“郡主,哪裡能劃船麼?”

秦綰放下簾子,淺笑:“應該有。”

謝長離也冇告訴她有冇有,不過想起他上次讓人送過來的河蝦以及魚,想來那邊的魚池比較大,應該是能劃船的。

“那奴婢定要采多多的蓮子,還有給郡主抓魚……”

蟬幽圓嘟嘟的臉,笑得擠出兩個小酒窩。

秦綰心情甚好,忍不住搓了搓她臉頰:“小吃貨!”

桑延白也順手搓了一把,笑道:“這臉比我還胖!”

蟬幽厥起嘴角,佯裝惱怒地瞪了桑延白一眼,轉身擋住秦綰視線,卻看到站在城門口的褚問之。

他在城門口守了多日,今日得知秦綰要出門經過西華門,便早早地來當值守在城門口。

他眼角餘光時不時往城內方向看去,等瞧見長公主府的馬車出現時,他本還冇好利索的腿腳瞬間不疼了。

馬車行駛,簾子掀起,那一張日思夜想的臉出現在眼前,褚問之緊攥著長槍,正想著該如何上前時,卻見車簾子放下,那張臉不過一瞬便消失在眼中。

“阿綰!”

馬車駛過眼前,褚問之禁不住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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