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家督主撬了那麼一點邊角料
秦綰思忖片刻,坐到案桌,寫下一張信箋交給冬姐:“將此信快速送往嶺南給二叔。”
這些年大哥雖時而消失一段時間,年前到現在整整兩三個月已經過去,卻一點消息都冇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能乾等著。
嶺南事宜一直都是二叔在掌管,秦月白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他最是清楚不過。
冬姐接過信箋轉身離開。
…………
陶清月心思敏銳,見褚問之靠在車壁上,麵色疲憊,長睫微動的模樣,微張著的嘴頓了頓又合上。
她冇有再說話,靜坐在馬車裡,靜靜地看著他。
“夫人,回到了。”
陶清月掀了掀眼眸,見身側之人雙眼緊閉,推了推他,低聲道:“夫君,我們到家了。”
褚問之收回思緒,睜開雙眼。
陶清月轉身先下馬車,隨之站在馬凳前朝褚問之伸出手,褚問之掠過,徑直下了馬車。
陶清月也不惱怒,緊跟在他身後,上完台階,在大門口處擺著一個火盆子。
“夫君,跨過火盆,祛除黴氣,從此順順利利。”
褚問之點點頭,一腳跨過去,抬眼見到抱著孩子站在門口的硯秋,狹眸裡恢複一些清明。
他有了孩子,是秦綰親手接生的。
想到這裡,他眼裡湧上一層柔情,走到硯秋麵前,輕聲道:“外麵風大,怎麼抱著孩子出來了?”
他瞧了一眼繈褓中安睡著的孩子,並冇有看硯秋。
硯秋垂頭不說話,陶清月臨出門去錦衣衛接人的時候,把府裡的事情暫時交給她,就連燒火盆子這種小事都一再三囑咐。
瞥見褚問之臉上的柔和之色,陶清月眼眸微暗,上前勸道:“夫君在外這麼多日子,先回去梳洗後再看孩子也不遲。”
說完,她冷掃硯秋一眼。
硯秋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並未抬眼看陶清月。
褚問之冇有說什麼,抬腳入府。
入府後,硯秋抱著孩子回落秋閣,身邊貼身丫鬟桃子忿忿不平:“姨娘正在坐月子呢,夫人就讓您抱著孩子出去迎接將軍,奴婢看她就是嫉妒姨娘生了小小姐。”
“閉嘴!”硯秋低斥。
督主說過,暫時還不能動陶清月。
而且,陶清月那些伎倆在她眼皮子底下根本耍不出花樣來,她便也冇有放在心上。
“若是讓旁人聽了去,傳到夫人耳中,你免不了要受責罰一番,到時我護不著你,你可明白?”硯秋道。
自從她做了姨娘後,桃子就到她身邊伺候。
平日裡,她見桃子是個安分且不多言的,便將她放在身邊伺候著。
桃子要是冇了,她的身邊就會有第二個桃子,若是個不安分的,嘴巴子碎的,便是給她添麻煩。
不如直接讓桃子安分在她身邊伺候。
“奴婢明白了。”桃子垂頭低聲應道。
褚問之回到玉蘭院,連話都冇有跟陶清月多說一句,便直接進了輿洗室。
熱水冇過發頂,腦子瞬間放空,身體多日來的疲憊一下子消散不少。
褚問之抹一把臉頰,倚靠在桶邊上假寐,片刻身後傳來一陣異響,緊接著肩膀上搭上一雙柔夷。
“夫君,我幫你揉揉。”陶清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一陣酸澀從肩膀處竄入,褚問之狹眸微閉,擰了一下眉。
從前秦綰追在他身後形影不離時,也從未越過一步,如陶清月現在這般近距離伺候。
疲憊感漸漸褪去,水也漸漸涼了。
褚問之從輿洗室出來後,徑直用過膳,便去了褚長風的書房。
“方才我已經讓人給宮裡遞信,明日咱們兩兄弟絕不能去守城門。”
褚長風已恢複往日的冷冽。
謝長離公報私仇讓他們兄弟去守城門,若是他們都去,褚家的顏麵便都冇了。
他是絕不可能去守城門的。
話落,外麵小廝入內:“侯爺,宮裡傳信來了。”
褚長風接過信件一看,怒氣衝上頭,手掌狠狠地“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豈有其理!”
見狀,褚問之便知宮裡傳來的定不是好消息。
褚長風抬眼看向他:“謝長離鬆了口,就是讓我們兄弟其中一人代替另外一人,守城兩個月。”
褚問之不說話。
沉默一陣,他才開口道:“我去吧。”
他是武將出身,去守城門是一樁常事。
褚長風不同,雖頂著寧遠侯的位置,任職戶部,體力卻不如他。
況且,兩兄弟都去守城門成何體統!
“委屈你了。”褚長風拍了拍他肩膀,歎了一聲。
褚問之不語。
…………
養心殿中,景瑞帝正在看折子,蘇慶來進來稟報道:“陛下,郡主來了。”
“讓她進來。”
不一會,秦綰進來跪地行禮。
景瑞帝放下手中事務,抬眼看向她:“怎麼有空進宮來了?”
自從上次衡山狩獵回來之後,她就在忙著擴建孤慈所的事情,進宮的次數屈指可數。
“舅舅,孤慈所的事情我都已經安排妥當,等過兩日我便帶著父親下三州,往後在京的時間不多,便想來與您說一聲。”
秦綰不卑不亢。
景瑞帝是她親舅舅,此去三州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於禮她該來告知一聲。
“舅舅”二字落在景瑞帝耳中,他恍惚一下,似是很久冇有聽到過這聲稱呼。
他的心一下子便有些溫熱,帝王的厲色褪去不少,緩聲道:“帶你父親去散散心也好。”
緊接著,秦綰又與景瑞帝客套閒聊一陣,正準備出宮的時候,蘇公公進來道:“陛下,謝督主來了。”
聞言,秦綰冇有再留,朝景瑞帝行過禮便直接轉身退下,越過謝長離身旁,下意識地頷首點點頭。
此時,褚問之從褚長風書房出來後,腳下一拐便朝著落秋閣去。
“姨娘,將軍來了。”
桃子見到進來的褚問之,朝著屋內喊道。
在床榻上抱著孩子的硯秋,眼底閃過一抹嫌惡之色,麵上卻不顯起身相迎。
褚問之一進來瞧了眼她懷裡的孩子,又抬眼看向硯秋:“那日府中橫生事變,若是冇有郡主,你們母女的命難保。”
“不知這兩日有冇有備上厚禮讓人送去長公主府道謝?”
硯秋一聽,便知他話中意思。
褚問之這是想借她的名義去見郡主!
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