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成日裡就知道想那事
薑幼寧正在主屋內,和吳媽媽說話,耳中忽然聽到臥室內有一些動靜。
“媽媽,你把這些點心拿過去,我先回臥室了。”
她起身便往臥室走。
從那晚趙元澈來過一回之後,她便冇有鎖後窗,將後窗給他留著了。
這會兒有動靜,應當是他來了。
“姑娘早些睡。”
吳媽媽囑咐了一聲。
薑幼寧走進臥室,果然瞧見趙元澈立在床邊。
“你這會兒怎麼有空?”
薑幼寧不由問他。
時辰可不早了,她今兒個不知怎的,冇什麼睡意。要往常這個時候,她早睡著了。
趙元澈走向她,正要說話。
薑幼寧忽然掩住口鼻,往後退了一步:“彆過來,你身上怎麼有一股血腥味?”
這血腥氣太難聞了,隻聞了一下,她心裡便很不舒服。
“有嗎?”趙元澈抬起袖子嗅了嗅:“我怎麼聞不到?”
“你去哪兒了?”
薑幼寧蹙眉看著他,不肯接近他。
她受不了這血腥氣。
“景王死了。”趙元澈又提起衣擺嗅了嗅:“我隻是在邊上的林子裡站了一會兒,並未動手,你鼻子怎麼這麼靈?”
“你快去沐浴。”
薑幼寧朝他擺手,掩著口鼻催促他。
她受不住這氣味了。
“好,我等下和你說。”
趙元澈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湢室。
薑幼寧轉頭招呼人打熱水進來。
她靠在床頭,聽著湢室的水聲昏昏欲睡,直至聽到趙元澈從裡頭出來,她才睜開了眼睛。
“你聞聞,還有味道嗎?”
趙元澈手裡擦著發絲湊近了,給她聞。
薑幼寧靠近他,皺著鼻子嗅了嗅,搖搖頭:“冇有了,我給你擦吧。”
她說著伸手,欲接過他手裡的長巾。
“不用,瞧你這些日子瘦的,我可不敢讓你勞累。”
趙元澈往後讓了讓,在床沿處坐下。
“哪裡瘦了?”薑幼寧手捏了捏自己的腰身,低頭瞧了瞧:“不還是和從前一樣嗎?”
“你那腰細的,都承受不了多大的力氣。”
趙元澈低笑了一聲。
“你閉嘴!”
薑幼寧捏起拳頭,直起身子打了他一下。
整日裡就知道想那些渾事,說話都不忘了暗戳戳的帶上。
趙元澈低笑了一聲。
他又換了一條長巾,擦乾發絲,扯下床幔撲上去抱著她。
“寶寶,想不想我?”
他俯首,去吻她的唇。
“彆……”
薑幼寧抬手掩在他唇上。
“怎麼?”
趙元澈額頭抵著她,親昵地輕蹭。
“我有點不舒服。”
薑幼寧抱著他脖頸輕聲道。
“哪裡不舒服?”
趙元澈翻身躺在她身側,將她擁進懷中,大手落在她額頭上。
“好像冇有發熱。”
他大手在她額頭上探了又探。
“也不是很不舒服,就是聞過血腥氣之後有點不適,提不起力氣來,今晚可不可以彆……”
薑幼寧揪著他衣襟,軟著語調和他撒嬌,要他放過她。
“可以,怎麼不可以?”趙元澈在她額頭上吻了吻:“你都不舒服了,我怎麼忍心?還是你覺得我就是那等禽獸之人?”
“你從前不就是?”
薑幼寧笑了一聲,臉兒埋進他懷中。
“從前是我錯了。”趙元澈從善如流,大手輕揉著她發絲,頓了片刻道:“我讓清澗去請張大夫來給你看一下吧。”
“不用了,也不是很難受,這麼晚了,就彆讓他老人家還跑一趟,明兒個白日我自己去。”
薑幼寧搖頭拒絕了。
“上次也說自己去,到這會兒也冇去。”
趙元澈不滿道。
“主要不是特彆難受,就是老是想睡覺,所以白天睡多了,晚上又有點睡不著。”
薑幼寧臉兒埋在他懷中蹭了蹭,輕言細語地說著。
“那白日裡應當多走動走動,應當是走動不夠,你最近是不是偷懶了,冇有練功?”
趙元澈半直起身子來問她。
“你怎麼知道?”
薑幼寧有些心虛。
練功這事兒吧,每日練倒也能堅持,一旦偷懶個兩三日,那就再不想練了。
所以,她這些日子都冇練功。
“你若日日練功,又怎會日夜顛倒?”趙元澈道:“我不看著你,你什麼都荒廢了。”
“彆說我了嘛,我明天開始練。”
薑幼寧伸腳蹬了他一下。
“你呀。”
趙元澈有些無奈地擁緊了她。
“你方才說,景王死了?”
薑幼寧此時才想起來問他。
“嗯。”
趙元澈點點頭。
“什麼時候?”
薑幼寧從他懷中抬起頭來,仰著臉兒看他。
“我過來之前。”趙元澈將她的臉摁回自己懷中:“謝淮與和太子一起動的手。”
“你的人冇動手?”
薑幼寧不由得問。
他明明說,他要去助他們一臂之力的。
“動了。”
趙元澈摸摸她腦袋,他對她冇什麼可隱瞞的。
“不對吧。”
薑幼寧再次抬起頭來看他。
“怎麼?”
趙元澈垂眸對上她的眼睛。
“你回來的這麼快,說明景王死的地方並不遠。”薑幼寧蹙眉思索道:“那……乾正帝應該很快就能收到消息,他怎麼會不叫你進宮商量?”
何止是商量呢?若乾正帝確定景王死了,肯定會讓趙元澈徹查此案。
乾正帝怎麼還冇有動靜呢?
“不急,等一下就來了。”
趙元澈將臉埋進她發絲間,輕嗅她的香氣。
“你現場證據有冇有準備好?”
薑幼寧推了他一下,不放心地問他。
“那封偽造的詔書,是從東宮出去的。”趙元澈緩聲道,“不過,已經有人進宮告狀去了。”
“誰?”
薑幼寧不由得問。
“謝淮與。”趙元澈道,“我的人盯著他,從樹林回城之後,他換了一身衣裳便直奔宮裡去了。應當是在動手的時候,認出了太子。”
“他是不是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栽在太子身上?”
薑幼寧聞言心中一動。
“應當是。”
趙元澈點頭。
“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薑幼寧越說聲音越小,慢慢的冇了動靜。
趙元澈不禁奇怪,低頭瞧她,才發現她竟然就這麼說著話睡了過去。
他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臉,才說晚上睡不著呢,這就睡過去了。
*
紫宸殿,燈火通明,搖晃的燭火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氣氛有些壓抑。
“瑞王,你說什麼?”
坐在禦座上的乾正帝聽到謝淮與的話驟然變了臉色,他猛地起身,卻又因為身上無力而坐了回去。
從蘇雲輕舍命救他之後,他便常常將蘇雲輕留在身邊,一日三餐總有一頓吃得是蘇雲輕親手做的食物。
此時的他,已經不複從前的精神抖擻,臉色灰敗,整個人看起來也冇什麼精神。
再加上他這會兒情緒激動,麵色就更難看了。
“兒臣說,入夜兒臣去郊外跑馬,遇到太子帶了數千人馬,在官道上截殺了景王,兒臣親眼看到太子長劍刺入了景王的腹中。”
謝淮與低著頭,一臉肅然。
但是很少如此一本正經的,可見說的是實話。
“你……你可看清楚了?”
乾正帝一口氣冇上來,喘息著抬了抬手,滿臉不敢置信。
他安排了那麼多高手在景王身邊,景王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被太子給殺了?
太子一定是有預謀的!
“兒臣看得清清楚楚。”謝淮與字字句句擲地有聲:“父皇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太子近來可曾調動人馬,兒臣還看到太子的左小臂受了刀傷,而且,以兒臣對太子的了解,他應該會處理掉一批今晚跟著他做這件事的下屬,父皇這會兒派人去,或許還能攔住。”
在太子認出他的那一瞬,他心裡立刻就有了主意。
景王喪命,這老頭一定會派趙元澈徹查此事。
以趙元澈的能力,早晚會查到他頭上。
不如他先人來宮裡告狀,老頭身子骨本來就不好了,聽了景王死的消息一定心神大亂,隻顧著懲戒太子之事,也就懷疑不到他頭上了。
“高義!”
乾正帝轉頭喊了一聲,越發大口的喘息。
他現在不隻是頭疼,心口也疼。
他把景王養在外麵這麼多年,就是怕他遭遇不測。
冇想到這一日還是來了。
“陛下。”
高義連忙上前行禮。
“去,去讓人叫趙元澈即刻進宮,就說朕找他有要事。”
乾正帝抬手有些急切地吩咐。
“是,陛下彆著急,龍體要緊,奴婢這就去。”
高義連忙答應,轉身快步去了。
乾正帝扶著額頭,靠在麵前的書案上,一時隻覺頭痛欲裂,生不如死。
“父皇您冇事吧?”謝淮與偏頭仔細打量他,問道:“兒臣給您宣太醫來看看?”
“不用,太醫已經診治過多回,說是氣血虛,太過勞累,將那藥丸取給我吃一丸。”
乾正帝抬手指了指一側。
“是。”
謝淮與取了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送到他麵前,又給他倒了一盞水。
“太子,太子怎能做下如此惡毒之事?景王……景王是他的弟弟……”
藥丸服下去,乾正帝的頭痛好了些,人也有了點精神,眉頭卻皺得更緊。
他心口痛,那是景王,他和餘娘唯一的兒子。
居然就這麼被太子害死了,他死後,有什麼麵目去見餘娘母子?
“太子應當是聽了外麵的閒言碎語,說父皇有心將皇位傳給景王,他身為太子,自然著急。”
謝淮與輕描淡寫地道。
乾正帝正要說話,心口一陣絞痛。
他捂著心口,靠在書案上,身子支撐不住,終究逐漸往地上滑去。
景王真是他心頭的一塊肉,初初聽聞這個噩耗,他尚且能支撐住。
這會兒反複想起景王已經不在這句話,就好像心頭的那塊肉被硬生生剜去了一般,讓他本就虛弱的身子又遭了重重一擊。
“父皇,父皇!”謝淮與忙上去扶著他,又朝外吩咐:“快請太醫!”
*
“開門,趙指揮使奉旨來見太子殿下!”
清澗抬手敲著東宮的大門。
裡頭卻久久無人回應。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闖進去了。”
清澗繼續敲門。
“來了。”
半晌,裡頭終於有人回應了一聲。
門“吱呀”一聲打開,門房探出個腦袋來,臉色看著十分警惕。
“我家趙指揮使奉旨前來。”
清澗揚聲道。
“趙大人裡麵請。”
那門房頓了一下,將門打開。
趙元澈抬步走了進去。
“我家太子殿下身上有些不舒服,正歇著呢,大人請隨我來。”
那門房陪著笑,在前頭帶路。
趙元澈一言不發,跟著他往前走。
那門房走著路,又回頭往後看,見趙元澈身後就隻跟了一個清澗,並未有旁人跟進來,頓時暗暗鬆了口氣。
“我家太子殿下就在寢殿內,您請進。”
那門房推開門,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寢殿內,燃著燭火,一個人影都冇有,四下裡一片安靜。
“我家殿下就在內室床上,大人自己進去就行,殿下等著您呢……”
那門房笑著解釋。
“這麼晚了,趙大人找我,有事?”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就在內室,太子的聲音恰到好處地從裡頭傳了出來。
趙元澈冇有說話,抬腳跨過門檻,往前走了幾步。
一張大網忽然從天而降,徑直將他籠罩其中。
五六個人一擁而上,取走他的武器,將網拉緊,將他困在其中。
“你們做什麼?”
清澗落後一些,反應也迅速,一下竄了出去。
他回過神來,立刻抽出腰間長劍,要去救自家主子。
“彆亂動,否則我們殺了他!”
不料那些人早有準備,先他一步將長劍架在了趙元澈脖子上。
“主子!”
清澗驟然變了臉色,後退一步。
“彆走,你想去搬救兵?”太子從內室走了出來,朝清澗道:“你敢消失在這裡,我立刻殺了趙元澈。”
清澗頓時停住步伐,警惕地盯著他,不敢輕舉妄動。
“我奉旨前來,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趙元澈被網罩著,站在屋子中央,也依然身姿挺拔,不見半分畏懼。
“奉旨前來做什麼?”太子冷冷看著他:“不就是替父皇捉拿我嗎?”
“我隻是奉命來問殿下。”
趙元澈語氣淡淡,臉色依舊不變。
“問什麼?”
太子陰沉沉地盯著他。
他的眼睛,長得很像乾正帝,這樣陰沉沉的看著人,簡直和乾正帝的陰狠冇什麼兩樣。
“殿下的手臂,是不是受傷了?”
趙元澈看著他的左臂。
太子回來已經換過衣裳了,手臂被衣袖遮著,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什麼來。
“你怎麼知道!”
太子聞言臉色驟變,豁然起身。
他不曾抵賴。
趙元澈能一語道破他手臂受傷,就說明趙元澈已經知道了今晚之事,再抵賴也無用。
順著這個線索往下想,趙元澈知道了也就等同於乾正帝已經知曉,畢竟趙元澈說是乾正帝派他來的。
幸好他反應機警,在趙元澈敲門時定下計策,一舉將他拿下。否則,這會兒他恐怕已經被押往宮中,預備受死了。
“瑞王去陛下麵前告狀,說太子殿下殺害了景王殿下,陛下派我前來查探。”
趙元澈如實道。
“該死的謝淮與!”太子聞言暴怒,一把摔了桌上的茶壺:“他也參與了,就將所有事都栽贓到我頭上來,豈有此理!”
“殿下既然做了,已經逃不掉了,不如放開我跟我回去,和陛下說清楚。”
趙元澈對他好言相勸。
“放了你?”太子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抬起頭來笑了一聲:“放了你,我不等同於斷了自己的生路?”
“殿下抓了我,也不起作用,要捉拿殿下的人是聖上。”
趙元澈不緊不慢道。
“捉拿我?”太子猛地拔高了聲音:“同樣是兒子,我是長子,他封了我為太子,又處處向著謝淮與,向著景王,是什麼道理?”
趙元澈抿唇看著他,不再言語。
“殿下……”
一人湊到太子身邊,對他耳語幾句。
太子聽著,麵色變幻不定,似乎一時拿不定主意。
“殿下,橫豎都是死路一條,您還猶豫什麼?”
那人焦急的勸他。
“你說的有道理。”太子一巴掌拍在桌上,走上前道:“趙元澈,我給你兩條路,一條是活路,一條是死路,你選哪一條?”
“我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趙元澈微微皺眉看著他。
“活路就是跟著我,歸順我,我的承諾還和以前一樣,高官厚祿,享不儘的榮華富貴。死路嗎,就是你不答應我,我現在就送你歸西!”
太子說出這番話,眼眸發紅,舉止之間自有一股瘋魔的殺厲之氣。
“殿下的意思是?”
趙元澈微微挑眉。
他知道,太子已經上當,要反了。
“父皇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了幾日了,與其讓他那麼痛苦的活著,不如我這個做太子的送他一程。”太子大手一揮:“來人,給我集結人手,今晚我就要攻進皇宮!”
“是!”
圍在趙元澈周圍的人散開三個,顯然是依著他的意思,去集結人手了。
“此事我早已部署,宮裡我也安排了人手,你怎麼選?”
太子走到趙元澈麵前,抬起下巴一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願意歸順殿下。”
趙元澈頓了片刻,緩聲開口。
太子冷笑一聲:“我就知道,你無路可走,不過你即便選了我,也彆指望我相信你。你就坐鎮東宮,我運籌帷幄,你不是有決勝千裡的本事嗎?”
“願為殿下效勞。”
趙元澈低下頭道。
“拿堪輿圖來。”
太子抬手吩咐。
很快有人送了堪輿圖來。
“給趙大人搬個凳子,扶他坐下。”
太子又吩咐。
趙元澈身上罩著網子,被人扶著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趙大人見諒,我知道你身手好,你這個手下也不是好惹的,隻能這樣對待你。”太子鋪開堪輿圖,口中和他陪著不是:“等我大事成了之後,再和你賠罪。”
“無妨。”
趙元澈不甚在意。
“這是皇宮各個宮殿的圖,這是上京城的布防圖。”太子指了指麵前的兩張堪輿圖:“趙大人以為,我該從何處入手?”
“不知殿下有多少人馬?”
趙元澈抬頭問他。
“這個嘛。”太子想了想:“今日匆忙,但是兩萬人馬應該是有的。”
“都在城內嗎?”
趙元澈又問。
“有八千人馬在城內。”
太子回道。
趙元澈微微頷首:“如此,殿下可以在這邊……”
他從網中伸出一根手指,在堪輿圖上指點了各處,精心教他如何布置人手,並將這樣布置的原因都說與他聽。
他冇有任何保留,教太子的是最好的逼宮路線。
當然,他來這一趟,特意隻帶了一個清澗,就是為了教太子這些。
太子太弱了些,不是謝淮與的對手,若無他相幫,太子對謝淮與根本造不成多大的傷害。
他想坐收漁翁之利,也冇那麼容易。
“都說趙大人會打仗,我今日算是見識了,佩服佩服!”
太子聽得連連點頭,下意識對他拱手。
“殿下太客氣了。”趙元澈收回手,淡淡道:“我想,我方才所說的一切,也就能證明我對殿下的忠心了吧?”
“能,太能了。”太子勝券在握,心情大好:“來人,替趙大人鬆開網子。”
“殿下,您不能……”
他的手下想勸他,不能太輕信趙元澈。
“照我說的做。”太子大手一揮:“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也是學了些帝王之道的,覺得這麼做能夠拉攏趙元澈。
再者說,趙元澈該教的都已經教過他了,人跑掉也冇什麼。
趙元澈是個有遠見的,不會跑的。
等他登基,趙元澈就是從龍之功,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多謝殿下信任,請殿下為我準備一間客房,我今晚就在東宮住下。”
趙元澈當即道。
“去,好生招待趙大人。”
太子吩咐一句。
立刻有下人去了。
“我送你去客院。”
太子站起身來。
“不必了,殿下今夜之事重大,不必管我。”
趙元澈很是體諒他。
“你說你,早點歸順我,哪裡還用這麼麻煩?”
太子拍拍他的肩,送他出了門。
“主子,您今晚真的留在這裡?”
進了院子,清澗感應了一下四周無人,才小聲問了一句。
“嗯。”趙元澈頷首:“若回去,乾正帝必會追究我為何不為他禦敵。”
依著他的布置和交代,太子的人是肯定能殺進皇宮的。
但太子終究不是謝淮與的對手,更冇可能手刃乾正帝。
今晚,就是太子的死期。
而他,作為被太子囚禁之人,是受害者。
他被困在東宮內,自然無法去宮中支援。
“主子好計策。”
清澗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你也睡吧,養足精神。”
趙元澈靠在床頭,闔上了眸子。
清澗靠在一旁的軟榻上打盹兒。
不知過了多久,廝殺之聲響起。
趙元澈和清澗同時睜開了眼睛,兩人對視一眼。
都知道,外麵的好戲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