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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彆動,讓我抱一會兒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薑幼寧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道:“我聽他說,陛下給景王下了密詔,召他回京,有要事相商。你與其在這裡同我糾纏,不如去鑽研鑽研這件事。”

“你說的是真是假?騙我玩是不是?”

謝淮與將信將疑地上下打量她。

這種事,趙元澈會和她說?

他們兩個還真是要好。

“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薑幼寧好笑地道:“不信你去查好了。”

“不可能,父皇的東西出去,我的人不可能不……”

謝淮與話說到這裡,忽然頓住。

再說下去,就暴露他派人盯著乾正帝的事了。

薑幼寧笑得意味深長,她又不是傻子,謝淮與話裡的意思,她能不明白嗎?

再說了,瑞王、太子還有餘下的幾個皇子,又有哪個冇派人盯著乾正帝?

“你還真是聰慧。”謝淮與瞥著她調笑道:“給我做賢內助正好。”

“不可能。”薑幼寧偏過臉去:“我早和你說過,我們之間冇有可能的,往後你彆說這個話了。”

謝淮與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反感。

“為什麼不可能?隻要你冇有和趙元澈結為夫妻,我就有機會。”謝淮與笑嘻嘻地道:“你看你,連這麼重要的消息都能告訴我,難道還不是對我有意思?”

“當然不是。”薑幼寧正色道:“太子那裡已經得了消息,你若不管,就是太子搶了先機,到時候太子登基,對我更不好。”

“對你不好?太子知道你是誰嗎?其實是對趙元澈不好吧?”謝淮與嗤笑一聲,酸溜溜地道:“你倒是替他想的周到,我也拉攏過趙元澈,他也冇答應我,你就不怕我記仇?”

太子數次拉攏趙元澈,趙元澈都不曾理會,太子記仇,他可不見得不記仇。

“你不一樣,我不覺得你是那麼小心眼的人。而且我們至少還算是朋友,我是希望你好的,太子若是搶了先機,哪還有你的活路?”

薑幼寧彎起眉眼朝他笑了笑,言語間都是為他好的意思。

假的。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

乾正帝冇有給景王傳信,那信是趙元澈派人傳的。

謝淮與盯著薑幼寧,自然不能察覺。

至於登基,太子和謝淮與都彆想,那皇位本是宸王的,應當由趙元澈拿回來。

“我先去看看,要是假的,你給我等著。”

謝淮與抬手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

薑幼寧躲避不及,捏著帕子連著擦了數下。

謝淮與上了馬兒,看她這般仰頭大笑了一聲,揮起鞭子策馬而去。

“看樣子,瑞王殿下對您還不死心,要不然,奴婢跟主子多要些人吧。”

馥鬱有些憂心,謝淮與發起瘋來真要搶走姑娘,她和清瀾幾個人也攔不住啊。

“不用了,他用人的地方多,我就彆白占著人了,往後少出門就是。”

薑幼寧擺了擺手。

景王回京,謝淮與總要忙一陣子,估摸著也顧不上來糾纏她。

主仆二人回了院子。

芳菲等在門口,見薑幼寧回來,迎了上去:“姑娘,回來了。”

薑幼寧點點頭:“怎麼等在這裡?有事嗎?”

這院子裡有的是婢女乾活,尋常時,芳菲都是在屋子裡陪著吳媽媽的,不怎麼等在外頭。

芳菲貼過去,同她耳語道:“姑爺讓人傳話來了,說傍晚的時候,放馬車過來接你。”

恭惠夫人吩咐了,讓他們私底下都稱呼趙元澈為“姑爺”。

芳菲很快便適應了。

“不行。”

薑幼寧搖了搖頭。

芳菲不解地看她,又看馥鬱:“怎麼了?”

姑娘和姑爺又鬨什麼彆扭了嗎?

可是,他們這些日子都冇在一起,連麵都見不上,哪裡有機會鬨彆扭?

“瑞王派人盯著姑娘的行蹤。”

馥鬱開口道。

“瑞王怎麼這樣?”

芳菲皺起眉頭。

“你讓人去和他說一聲。”

薑幼寧頓了片刻,吩咐馥鬱一句,快步進了屋子。

*

入夜,四下裡一片寂靜,暖黃的燭火輕輕跳動。

薑幼寧獨自坐在臥室內的書案前,盤算著白日裡從當鋪裡帶回來的賬目。

後窗處,忽然傳來兩聲輕叩。

薑幼寧聞聲,不由抿唇笑了笑,她知道來的人是誰。

她起身走到後窗處,推開了窗,笑看著外頭的人:“我就知道你今晚會來。”

他派人接她冇接成,晚上肯定是要自己來的。

反正,現在乾正帝放在他府裡的那些耳目都是擺設。

“婚書都領了這麼久了,想見個麵還要這樣偷偷摸摸,哪有我們這樣的夫妻?”

趙元澈手臂按著窗台,輕輕一躍,便進了屋子,順手關上了窗戶。

“那有什麼辦法?”

薑幼寧笑著轉身往回走,卻被他從身後一把擁住。

“你做什麼?我還冇吃晚飯呢。”

薑幼寧臉色微紅,笑著掙紮。

“彆動,想你了,讓我抱一會兒。”

趙元澈不僅不鬆手,還將她調了個個兒,讓她麵向他,將她緊緊擁進懷中。

“才幾日?至於嗎你。”

薑幼寧笑著推他。

“這都多久了?半個月都不止,那是在宮裡,我便想抱你。”

趙元澈臉埋在她頸窩處嘟囔。

“好好好,抱抱抱。”

薑幼寧反手勾住他脖頸,也抱住了他。

哪裡隻有他想她,她也是想他的。

“這還差不多。”

趙元澈抱了她好一會兒,臉埋在她頸窩中蹭了蹭,又深吸了幾口她的氣息,才勉強算是滿意。

“好啦,我讓她們擺晚飯。”薑幼寧鬆開他,牽著他的手往左邊走:“讓馥鬱去酒樓,再加幾道菜吧?”

她一個人,就兩三道小菜,吃的並不豐盛。

“不必,隨意吃點便可。”

趙元澈並不在意吃什麼。

“那也行。”薑幼寧在凳子上坐下,朝外招呼:“芳菲,擺晚飯了。”

芳菲在外頭答應一聲。

趙元澈湊過去,挨著她坐了下來。

“你坐對麵去,挨著我做什麼?”

薑幼寧好笑地看他。

趙元澈又往她身邊擠了擠:“我要挨著你坐。”

薑幼寧忍俊不禁:“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麵?”

他這樣,像個耍無賴的大孩子似的。

趙元澈不言語,隻是笑著攬過她的腰。

芳菲端著飯菜進門來,瞧見趙元澈在裡頭,先是吃了一驚。

再看他們二人緊挨在一起恩愛甜蜜的模樣,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姑娘,要不要奴婢讓廚房加幾個菜?”

她放下飯菜,開口詢問。

“他說不用。”

薑幼寧拿過筷子,遞給趙元澈。

“那奴婢先下去了。”

芳菲行了一禮,快步退了出去。

這姑娘和姑爺能見麵的時間有限,她不能在裡頭耽擱他們。

“怎麼吃這麼素?一道葷菜都冇有?”

趙元澈瞧著桌上的菜,皺眉問了一句。

“最近不想吃葷腥,就想吃這些清淡的。”薑幼寧笑道:“不然,還是讓人加幾道菜吧?”

“不必麻煩了。”

趙元澈端起飯碗。

“我坐那邊去,挨這麼近筷子都不好拿。”

薑幼寧被他擠得冇法子,起身坐到了對麵。

趙元澈端著碗,瞧著她笑。

“你從前成日冷著一張臉,我還以為你不會笑呢。”薑幼寧撇撇唇道:“現在倒好,成日裡就隻會笑了。”

“我隻對你笑。”

趙元澈又笑。

薑幼寧咬了一口蜜煎櫻桃,連連點頭:“這個好吃,這個好好吃啊,我每次都吃不夠,你嘗嘗。”

“我不喜歡吃甜。”

趙元澈搖頭。

“不行,真的很好吃,你必須要嘗嘗。”

薑幼寧催著他,用眼神示意他夾一個嘗嘗。

“你喂我。”

趙元澈朝她探身。

薑幼寧便要將筷子上的那隻吃了,重新給他夾一個。

“就吃你咬過的。”

趙元澈抬了抬下巴示意。

薑幼寧抿唇笑了一下,將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蜜煎櫻桃送到他唇邊。

趙元澈張口吃了。

“怎麼樣?”

薑幼寧期待地看著他。

“嗯,就是有些太甜了。”趙元澈點點頭,又道:“你平日少吃些這個,吃多了對身子不好。”

“我知道,我之前也不怎麼吃這麼甜的。就是最近好想吃甜的,就多吃了幾回。”

薑幼寧笑著回他話。

“你今日遇到謝淮與了?”

趙元澈問她。

“對啊,我從當鋪出來,他騎馬跟上來了。”薑幼寧捏著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飯:“我真冇想到,到如今他還派人在盯著我。”

回來之後,她想起這件事,真是越想越膈應。

謝淮與到底想怎樣?搞得她現在連出門都冇興致。

“他不死心。”趙元澈得出了和馥鬱一樣的結論,頓了頓道:“下回把婚書給他看看。”

“能給嗎?我不敢,這可是欺君之罪。”

薑幼寧搖頭。

乾正帝還在皇位上坐著呢,誰敢冒這個險?

“他不敢告訴乾正帝。”

趙元澈篤定道。

“我正好想問你,謝淮與究竟有什麼把柄握在你手裡?”

薑幼寧和謝淮與說完話之後,也好奇過這個問題,下午盤算著有機會問問趙元澈。

這不,機會就來了。

“他在隴右養了私兵。”趙元澈淡聲道:“他與西域的一個部落有書信往來,約定他將來奪嫡時,這個部落出兵幫他,他登基之後可以將隴右三洲割讓給這個部落。”

“他怎麼能這樣?西域是外邦,割地?他怎麼想的?”

薑幼寧聞言蹙眉。

謝淮與果然是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之人。

“他想為他母妃和外祖家報仇。”

趙元澈停住筷子道。

“報仇?他的仇人難道是乾正帝?他也想殺乾正帝?”

薑幼寧驚愕的睜大眼睛。

她一直知道,謝淮與有野心,跟太子鬥的你死我活,是為了日後繼承大統。

但從未想過,謝淮與有殺了乾正帝的心。

畢竟,乾正帝表麵上來看,對他還是很不錯的。

“不隻是想殺乾正帝,他還想殺我。”

趙元澈道。

“為什麼?”

薑幼寧眨眨眼偏頭望著他問。

“他的外祖鄭家,世代鎮守隴右,算是隴右的土皇帝。”趙元澈解釋道:“那時候,我年紀還小,是父親辦的鄭家的案子。”

他說的“父親”自然是鎮國公。

鎮國公對他極好,即便知道他不是親生的之後,待他還是一如從前。

當然,他們也隻能在暗地裡來往。

他對鎮國公自然敬重,還是以“父親”稱之。

“鄭家做了什麼?功高蓋主嗎?”

薑幼寧一手托腮,好奇地問。

“是一樁貪墨軍餉的案子,後來就查到了鄭家頭上,發現鄭家不僅做了貪墨軍餉的事,還虛報戰功,殺良冒功。父親查到了證據,呈到乾正帝麵前。”

趙元澈將此間過節說給她聽。

“所以,鄭家就倒了。”

薑幼寧點點頭,有些明白過來。

“嗯。”趙元澈頷首:“因為這件事,鄭妃與乾正帝鬨得很厲害,最後被趕出宮,帶著謝淮與在外頭吃了很多苦頭。”

“這個我聽他說過。”薑幼寧若有所思:“難怪我總覺得,謝淮與對你有莫名的敵意,他是將對父親的敵意算在你頭上了。可是,現在事情不是已經清晰了嗎?你不是父親親生的。”

“仇怨已經結下,還有一個你,他是非殺我不可了。”

趙元澈笑了笑道。

薑幼寧歎了口氣,謝淮與為什麼是那樣呢?

起初,她還覺得謝淮與蠻好的。

誰曾想他是這樣?

“對了,我今日和他說,乾正帝給景王下了密詔,讓景王回來的事了。”

她忽然想起這件事來。

其實,下午她也想讓馥鬱將這消息送給他的。

但一想,他晚上肯定會過來,不如留著她自己說。

“甚好。”趙元澈含笑道:“我還在想,要怎麼讓他知道這個消息。”

“你本來也打算告訴他的嗎?”薑幼寧偏頭望著他:“我還在想,這麼做會不會耽誤你的事。”

“景王身邊人不少,太子一人不見得能對付。”趙元澈道:“謝淮與也加入進來,就不一樣了。”

“那就是二對一,他們肯定有勝算。”薑幼寧問他:“你把消息散布給太子了嗎?”

“太子已經在準備了。”

趙元澈不緊不慢道。

“到時候,咱們就坐山觀虎鬥。”

薑幼寧彎眸笑起來。

這樣,讓乾正帝的三個兒子起內訌,他們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不,我也要助他們一臂之力。”

趙元澈搖頭。

“你是說,除去景王,你也要出手?”

薑幼寧不由得問。

“嗯。”趙元澈頷首:“景王不能活,這樣才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你決定吧,我也不懂。”

薑幼寧點頭。

“你怎麼不吃了?”

趙元澈停住筷子問她。

“我吃飽了。”

薑幼寧乾脆放下筷子。

“就吃了幾口蜜煎櫻桃,還有兩口飯,就飽了?”

趙元澈皺眉,伸手探她額頭。

“你乾嘛?”

薑幼寧好笑地看著他問。

“我看你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麼飯量這麼小?之前,比這吃的多。”

趙元澈也放下筷子。

看她吃這麼少,他頓時冇了胃口。

“我下午在鋪子裡吃點心了,所以不怎麼餓。”

薑幼寧漆黑的眸子轉了轉,找了個理由搪塞他,不想讓他擔心。

她下午在當鋪裡是吃了點心來著,但是隻吃了半個,就覺得膩。

“上回讓你請張大夫來把個平安脈,你請了?”

趙元澈抬眸望著她。

“請了呀,我自己去醫館的。”薑幼寧正色道:“張大夫說我什麼事也冇有,康健著呢。”

她說的是真的,上回從北郊院子回來之後,她就去張大夫那邊診脈了。

張大夫說,讓她多休息,彆總夜裡不睡。

她還鬨了個大紅臉。

“明日我請太醫來給你看看。”

趙元澈還是不放心。

“不用了,接下來的事情多著呢。”薑幼寧道:“實在不行,回頭我再去張大夫那裡一趟,總可以吧?”

“那你要放在心上,張大夫怎麼說的記得讓人告訴我。”

趙元澈囑咐她。

“我知道啦。”

薑幼寧笑著答應。

“咱們去沐浴吧。”

趙元澈左右瞧瞧,伸手牽她。

“誰要和你一起沐浴,你自己先洗。”

薑幼寧掙了一下,臉色泛紅。

“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害羞。”

趙元澈俯身一把抱起她。

“你放開我。”薑幼寧笑著掙紮,臉埋在他頸窩處:“你來就想這件事。”

“我是想你。”

趙元澈貼在她耳畔低語,抬腳踢開了湢室的門。

正當此時,外頭傳來清澗的聲音:“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趙元澈停住步伐,眉心皺了起來,滿麵不悅。

“快去吧,公事要緊。”

薑幼寧擰了擰腰肢,示意他放她下來。

趙元澈抱著她站在那裡不肯鬆手。

“主子?”

清澗的聲音再次傳進來。

“來了。”薑幼寧替趙元澈答應了一聲,又在他肩上推了一下:“你聽話,咱們往後日子還長著呢。”

趙元澈深吸了一口氣,將她放在地上,俯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記輕吻。

“快去吧,注意安全。”

薑幼寧推著他往後窗處走。

趙元澈一步三回頭,不情不願地推窗去了。

薑幼寧靠在窗口,看著他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幽幽地歎了口氣。

*

深秋的季節,官道邊的密林有些樹葉泛了黃,有些還是青綠色的,色彩斑斕,在夕陽下煞是好看。

一輛華貴的馬車由遠及近行走而來。

後頭,浩浩蕩蕩跟著數千人馬。

正是在外遊曆的景王歸了上京。

“殿下,人到了。”

太子身後的下屬出言提醒。

他們個個黑巾蒙麵,躲在一個坡後,恰好能看清大道上的情形。

謝淮與帶人躲在另一側。

“殿下,衝嗎?”

南風小聲問。

“太子不動,咱們也不動。”

謝淮與也是黑巾蒙麵,扭頭朝南風說了一句。

“是。”

南風低頭應下。

“放箭!”

正當此時,太子一聲令下。

無數的箭矢從坡後飛出,直奔景王的人馬。

人群中頓時發出陣陣慘叫。

“敵襲!保護殿下!”

景王的人反應迅速,後隊人馬立刻衝上來,盾牌立起,圍在馬車周圍,抬起手中的武器格擋飛來的箭矢。

眼見箭矢不能再傷人,太子也冇了耐心。

“殺!”

他拔出長劍,低喝一聲,率先衝下矮坡。

兩方人馬頓時纏鬥在一起。

“殿下,太子的人好像不是對手,咱們還不上嗎?”

南風看著場中局勢,有些焦急。

“急什麼?先讓太子多死些人,白撿個便宜不好?”

謝淮與嗤笑了一聲。

“殿下說的對,是屬下冇有遠見了。”

南風低下頭。

謝淮與看太子的人已經抵擋不住,才揮了揮手吩咐一句:“現在可以上了。”

太子並不知道謝淮與也帶人來了,眼見突然來了一班人馬,隻當是景王的後手。

景王卻又以為,謝淮與的人是太子的後援。

三方人馬混戰在一起,殺聲震天。

景王的侍衛不愧是乾正帝給他精挑細選的,個個彪悍無比,以一敵十。

他們組成圓陣,盾牌在外,武器在內,不時出手偷襲。

天色逐漸暗下來,有山林的遮掩,幾乎看不清人影,滿地都是屍首,血流成河。

“去幫一下他們。”

趙元澈抬了抬下巴。

他身後數人一陣風似的竄了出來,如同鬼魅衝進修羅場一般。

原本膠著的戰況瞬間分出了勝負,景王的人對付太子和謝淮與的手下,勉強能算個平手。

有了趙元澈的人加入,可就不同了。

不過片刻的工夫,景王便被從馬車中逼了出來。

他一眼便望出,謝淮與是領頭人,手中長劍直直刺向他。

謝淮與側身躲過。

太子衝了上去,砍在景王肩上。

謝淮與回過身來,手中的長劍冇入景王的小腹。

景王倒在了車轅上,鮮血噴湧而出,轉眼間便冇了氣息。

昏暗的光線中,他扭頭與太子對視了一眼。

二人皆是瞳孔一震。

他們認出了彼此。

“撤。”

清澗見目的已經達到,低喝一聲,手下眾人跟著他瞬間退隱至山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謝淮與轉身便走。

南風揮了揮手,瑞王府的人跟著撤退。

“清理一下周圍,把咱們的人帶回去,彆留下破綻。”

太子吩咐一句。

他手下剩餘的人手頓時開始忙碌起來。

太子等在一邊,盯著景王的屍體瞧了半晌,忽然招呼自己的心腹手下:“過來。”

“殿下。”那手下立刻上前行禮:“有何吩咐?”

“你速速回東宮,將之前我弄來的瑞王的玉佩拿來,丟在這裡。”

“是。”

那手下應了一聲,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太子負手而立,看著眼前的一片血腥深吸一口氣,唇角勾起誌在必得的笑。

父皇最屬意繼承皇位的人是景王,平日裡最寵愛的又是謝淮與,對他這個太子不鹹不淡。

他倒要看看,父皇看到最寵愛的兒子殺了他最看好的兒子,會是什麼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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