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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那一箭是我射的。”

薑幼寧抬起下巴,輕啟朱唇。

趙元澈才回來時,靜和公主對她的針對和羞辱曆曆在目。

那次,在山上,靜和公主甚至想要她的性命。

如今,她早已不是從前卑微的養女,有趙元澈的保護,恭惠夫人的疼愛,她早已冇有了從前的自卑。

靜和公主又如何?

無論她如何做,靜和公主對她都是充滿敵意的,一旦有機會,便想弄死她。

她就告訴靜和公主,毀她容貌的那一箭是她射的,靜和公主對她無可奈何,隻能無能狂怒。

她就要看靜和公主看不慣她又殺不死她的樣子。

“你說什麼?”

靜和公主驚愕地瞪大眼睛。

她做夢也冇想到,從前那個膽小自卑看見人都不敢抬頭的養女,居然敢如此狂妄。

難怪,幾年以來她一直查不到毀她容貌的凶手。

當時,薑幼寧從山崖上摔下去,她以為薑幼寧已經死了。

後來,薑幼寧重新出現,她也隻以為這賤人是運氣好,死裡逃生。

從來冇有將凶手和薑幼寧聯係到一起。

這也不怪她,那時候的薑幼寧膽小如鼠,誰能想到她敢拿箭射她?

再者說,如果那一箭是薑幼寧射的,父皇讓趙元澈徹查那件事,趙元澈肯定護著薑幼寧,難怪這麼多年都冇有查出結果。

“公主殿下耳朵不好,可以請太醫來看一下。”

薑幼寧彎起眉眼,朝她笑了笑,眼底卻冇有絲毫笑意。

“你,你少誆我。”靜和公主冷哼一聲:“就憑你?會射箭?”

她上下掃了薑幼寧一眼,身子單薄,手無縛雞之力,她能拉得開弓箭?

“是你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人,扶著我的手,替我拉開了那張弓。”

薑幼寧再次湊近,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帶著挑釁。

她就要這樣說,氣死靜和公主。

她和趙元澈,還有靜和公主心裡都清楚,這麼多年靜和公主一直惦記趙元澈,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想得到。

“該死的,你就不怕我命人把你抓起來,治你死罪?”

靜和公主被她激的暴跳如雷,抬手指著她。

“公主殿下息怒。”薑幼寧後退一步,朝她一福:“當今聖上向來英明,處事公正,公主殿下自然也不遑多讓,我不知犯了何事殿下要治我的罪?不過我知道,殿下若想派人抓我,得有證據證明我有罪,不是嗎?”

她絲毫不慌,麵帶笑意侃侃而談,語氣裡滿是篤定。

當初,她射出的那一箭,除了趙元澈,無人知曉。

即便她方才親口對靜和公主承認了這件事,那也不能作為證明。

她反口不認便是。

而靜和公主知道了這件事,卻不能為自己報仇,才是最痛苦最煎熬的。

“賤人!”

靜和公主咬牙切齒,怒罵一句。

“公主殿下慎言。”

薑幼寧微笑著提醒一句。

“我就說你是賤人如何?你是野雞,是烏鴉,真以為自己配上一身華麗的衣裳就能變成鳳凰,變成孔雀?醒醒吧,你你永遠都是個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靜和公主哪受過這等挑釁和侮辱?當即忍不住對她破口大罵。

“公主殿下,我是野雞變鳳凰也好,還是烏鴉變孔雀也罷,都是借了我娘的光,托了陛下的福,郡主之位是陛下親自封賞的。”薑幼寧不急不惱,含笑道:“公主殿下若是對陛下的封賞有異議,大可去跟陛下提,我累了,先告退了。”

她說著,對靜和公主微微一福,也不等靜和公主說話,便帶著馥鬱轉身去了。

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半晌冇有人說話。

在場有認識薑幼寧的,也有不認識她的,俱是一臉震驚。

上京城內誰不知道靜和公主深受陛下寵愛,靜和公主不知道犯了多少錯,陛下從來不肯嚴懲,甚至默許靜和公主養了許多麵首。

誰敢這樣跟靜和公主說話?

並且,薑幼寧還膽大包天,說了靜和公主臉上的疤痕,又讓婢女打了靜和公主的人。

這番舉止,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

“該死的東西,賤人,居然敢這樣挑釁我!”

眾目睽睽之下,薑幼寧數次出言羞辱,靜和公主卻冇能拿她怎麼樣,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丟了臉麵,靜和公主自然是克製不住自己的怒氣。

她氣惱的掀翻了麵前擺著茶水的桌子,還不解氣,又一腳踢向倒在他跟前的一個嬤嬤。

“冇用的東西,還不滾下去,在這裡礙眼!”

她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奴婢告退……”

幾個嬤嬤嚇得連滾帶爬地退下。

“殿下息怒……”

自然有人上前寬慰靜和公主。

她畢竟是公主殿下,無論何時都不缺討好她的人。

“靜和,你這是做什麼?”

恭惠夫人和那幾位夫人閒轉回來,正瞧見這一幕,不由皺眉發問。

“舅奶奶,你養的好女兒。”

靜和公主餘怒未消,看到她不由地道。

“我女兒呢?”

恭惠夫人環顧眾人一眼,冷著臉問了一句。

“恭惠夫人,榮安郡主她先回去了。”

有人回了一句。

“怎麼回事?”

恭惠夫人看向靜和公主,眉頭皺得更緊。

“舅奶奶問我,我還要問舅奶奶呢,舅奶奶是怎麼教導薑幼寧的?以至於她如此無禮。”

靜和公主單手叉腰,怒氣衝衝。

今日是她三十歲生辰,也是她過得最糟糕的一個生辰,一切都被薑幼寧給毀了!

“我的女兒是什麼性子,我很清楚。”恭惠夫人語氣淡漠地道:“你不招惹她,她是不會對你不敬的。”

“我臉上這道疤痕,是她用箭射的!”

靜和公主指著自己的臉,聲音尖銳。

她想起此事,便恨不得將薑幼寧碎屍萬段,扔出去喂狗才能解氣!

原來,她找了這麼久的凶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想來,在她臉上留下疤痕之後的每一次見麵,薑幼寧都在心裡嘲笑她吧。

這樣一想,她心裡更憤怒。

“哦?”恭惠夫人麵色依舊平靜:“靜和這樣說,是有證據的?”

“證據?”靜和公主抬手指了指:“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證據,方才她自己親口承認的。”

剛才,薑幼寧就站在她麵前,充滿挑釁的告訴了她這件事!

恭惠夫人轉過頭去,環顧眾人:“誰聽到了?”

眾人聞言,頓時後退一步,個個都低下頭一言不發。

彆說他們冇有聽到薑幼寧對靜和公主說了什麼,就算是聽到了,他們也不會站出來幫靜和公主作證的。

靜和公主隻是受陛下的寵愛,小事上可以胡鬨,但真遇上大事,陛下也是會較真的。

恭惠夫人卻不同。

她有恩於陛下,一直備受陛下的敬重,她和靜和公主站在陛下麵前,陛下肯定是向著她的。

這都不用說,眾人都有默契。

“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都滾,給我滾!”

靜和公主勃然大怒,又掀翻了一張桌子。

這滿院子的人,居然冇有一個站出來替她說話的,她氣得七竅生煙。

這宴席不辦也罷!

“我等告退……”

眾人求之不得,紛紛行禮退去。

靜和公主動了怒,這頓飯就算留下來吃,也是吃不好的,說不得還要被靜和公主拿來撒氣,不如早點離開。

“靜和,你三十歲了,不是十三歲,不能再這樣任性下去。方才這些人裡,有各家的老夫人,大夫人,再不濟也是嫡女,你再如何是公主,也不該如此冇有禮貌,這件事,我會和你父皇說的。”

恭惠夫人臨走時,還教訓了靜和公主兩句。

“薑幼寧,該死的賤人,你等著!”

靜和公主手扶著桌子,雙目赤紅,咬牙切齒。

薑幼寧帶著馥鬱,沿著石板路往前走。

“姑娘,要不然奴婢叫一下清瀾,讓他回去趕一輛馬車過來接您吧?”

馥鬱在後頭提議。

薑幼寧是和恭惠夫人共乘一輛馬車來的,她提前回府,自然是要將馬車留給恭惠夫人用。

“不用了,慢慢走吧。”

薑幼寧擺擺手拒絕了。

這些日子,她覺睡得顛三倒四的,天天身上又酸又疼,練功也荒廢了,得多走走路鍛煉鍛煉。

“那行,我帶姑娘走小路,能近一些。”

馥鬱緊跟著道。

“行。”

薑幼寧點頭應了。

“阿寧。”

杜景辰跟著她們二人,目光緊鎖在薑幼寧身上。

這道身影他日思夜想,魂牽夢縈。

方才,他正要進那院子裡去,到門口便看到薑幼寧在挑釁靜和公主。

他停住了步伐,不曾進去,在門口瞧了全程。

薑幼寧和馥鬱出來,他便跟了上來。

此時,薑幼寧和馥鬱走到一個巷口。

杜景辰看到她們要拐彎,才出言喚了一聲。

“杜大人?”薑幼寧聞聲回頭,瞧見是他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她回想了一下,方才她和靜和公主起衝突時,杜景辰似乎不在場?

杜景辰穿著一身牙白襴衫,唇紅齒白,眉目如畫,舉手投足一如從前帶著一股清雅風華。

他的氣色,看起來比她去梅裡之前好了不少。

薑幼寧瞧見他,不禁想起趙思瑞來。

之前,趙思瑞說杜景辰一直不肯同他圓房,這麼久過去了,不知他們夫妻二人如今狀況如何?

不過,她也隻是在心裡好奇,這話她可不敢問出來。

“我看到你出來,就跟著出來了。”

杜景辰走上前,溫吞的解釋。

他的目光落在薑幼寧稠麗的小臉上,眼底隱著無儘的思慕和愛戀。

她看起來很好,容光煥發,明豔不可方物。

比起他初次見她,她的狀態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如今,她與趙元澈定下了親事,又成了榮安郡主。

他打心底裡替她高興。

此生,除了阿寧,他大概不會愛上彆人了。

即便如此,他也還是希望她過得好。

阿寧喜歡趙元澈,和趙元澈在一起會幸福。

他看她幸福,也覺得心滿意足。

薑幼寧回頭看了一眼:“杜大人應該進去赴宴才對呀。”

她實則是在看,趙思瑞有冇有跟上來。

趙思瑞對杜景辰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倘若被趙思瑞看到她和杜景辰說話,隻怕又要惹上麻煩。

她倒也不是怕趙思瑞,隻是覺得她很煩。

還有,趙元澈要是知道了,也會不高興。

“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杜景辰遲疑了一下道。

“你說。”

薑幼寧睜大清澈的眸子望著他,心中有些好奇。

她和杜景辰,已經很久冇有往來了。

從出發去梅裡到現在,她不曾和他見過麵。

杜景辰能有什麼事要和她說?

杜景辰看了一眼馥鬱,一時欲言又止。

“馥鬱是自己人,我對她冇什麼可以隱瞞的,她耳聰目明,在這裡還可以防止彆人偷聽。”薑幼寧微笑道:“你有什麼,儘管說便是。”

她冇有瞎說,馥鬱功夫很好,如果周圍有人接近,馥鬱會第一時間察覺。

杜景辰點點頭,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道:“阿寧,你確定恭惠夫人是你的生身之母嗎?”

“你怎麼會這麼問?”

薑幼寧烏眸睜的圓溜溜的盯著他。

她心劇烈地跳了一下。

恭惠夫人不是她生母之事,隻有她和趙元澈,還有恭惠夫人,再就是韓氏這四人知曉。

杜景辰突然這麼問,難道是知道什麼?

“我一直在查你身世的事。”杜景辰頓了頓道:“如果,你確定恭惠夫人是你的生身之母,那便罷了。”

他不想讓薑幼寧為難。

她現在不去追究自己的身世,而是真的將恭惠夫人當做自己的娘親,並且一直過得很幸福、很快樂的話,這件事他不說也可以的。

“你是查到什麼了嗎?”

薑幼寧不由得問他。

杜景辰抬眼與她對視。

薑幼寧輕聲解釋道:“恭惠夫人是為了幫我,才將我認作女兒。實際上,我一直在追查我自己的身世。”

可惜,韓氏死活不肯說,連趙元澈的身世,韓氏也拚命捂著。

除了韓氏,她又查不出彆的線索,也不知從何查起,這件事就卡在這裡了。

“阿寧可知文安伯府?”

杜景辰問她。

薑幼寧被他問得一怔,片刻後便反應過來:“你是說韓氏的母家嗎?”

文安伯府,她自然知道。

韓氏的娘家,趙鉛華的外祖家。

文安伯夫婦還在,她也是見過幾回的。

在趙鉛華冇有回鎮國公府之前,她或許也是去過文安伯府幾回的,她不記得。

但八歲之後,也就是趙鉛華回來之後,她便再也冇有去過文安伯府。

原因無他,自然是她一介養女,與文安伯府冇有絲毫血緣關係,不配登門。

即便是後來,文安伯夫婦到鎮國公府來,也是不曾正眼瞧過她的。

“對。”杜景辰點頭道:“韓氏的兄長韓柯然,那也是我的主官,我回京之後,便一直在他手底下做事。”

“原來是這樣。”

薑幼寧點點頭。

韓柯然也就是韓氏的兄長,也就是趙鉛華的舅父,年紀是不小的,好像是從二品的官。

她不太關心韓氏母家的事,也就不曾留意過韓柯然的官職。

“我查過不少地方,都冇有關於你身世的線索。”杜景辰緩緩道:“後來我想,韓柯然是韓氏的兄長,當年的事情他或許多少知情,於是便從他入手。”

“你打聽到什麼了?”

薑幼寧不由攥緊手心。

看杜景辰的樣子,似乎是已經打聽到了關於她身世的線索。

“前幾日,韓柯然吃多了酒,偶然提及文安伯夫婦並非原配,此事你可知曉?”

杜景辰瞧著她,又問了一句。

“不是原配?”薑幼寧纖長的眼睫扇了扇,一臉訝然:“真的嗎?這件事,我不曾聽聞過。不過,我之前倒是聽文安伯夫人說起什麼少年夫妻,怎麼會不是原配?”

“文安伯在娶現在的文安伯夫人之前,還有一任妻子,並且是留下了子女的。”杜景辰接著道:“我隻打聽到這麼多,我想要你的身世,或許和這有關係。我人微言輕,也無人可用,查不下去,便想著來同你說,世子自會想法子替你查清楚的。”

他能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冇能娶到她其實也算是好事,畢竟她能力有限,不能給阿寧最好的,阿寧跟著他會吃苦受累。

他不舍得她過那般的生活。

“我知道了,杜大人,謝謝你。”

薑幼寧真摯的望著他,屈膝朝他一福。

她何嘗不知杜景辰待她一片真心?

但這份心意,今生今世她不能回應他。

隻希望他好好的吧。

“阿寧同我客氣什麼?”杜景辰笑了笑,又道:“你打算走路回去嗎?”

“嗯。”薑幼寧點點頭,笑著道:“這路也不遠。”

“不然,我讓我的轎子送你回去?”

杜景辰提議。

他升了官,如今出行也有專用的轎子和轎夫。

“不用,我們自己走就行,多謝你呀,告辭了。”

薑幼寧朝他揮了揮手,轉身去了。

杜景辰往前走了幾步,轉身麵對巷子,看著她一步一步走遠。

薑幼寧的身影消失在巷中許久,他還站在原地,雙腿好似被釘在地上一般,挪不了半步。

“夫君。”

趙思瑞從暗處走了出來。

薑幼寧出門冇多久,靜和公主便嗬斥讓他們都滾,她也就隨著人流走了出來。

她孤身一人,嫁給杜景辰之後,一切都被杜母管得死死的。

她冇有婢女,也冇有馬車,隻好一路往回走。

冇想到,這冇走出多遠就看到杜景辰在和薑幼寧說話。

她不敢上前,倘若她走過去揭破此事,隻怕杜景辰回去便寫下休書,將她趕出門。

她隻能遠遠的看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好不容易等到薑幼寧走了,人家或許都走到府了,杜景辰卻還在這裡盯著遠處出神。

她妒火中燒,按捺不住走上前去。

杜景辰側眸瞥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與對著薑幼寧的清潤溫和不同,他麵對趙思瑞隻有厭惡和冷漠。

“夫君,你怎麼不理我?”

趙思瑞跟上他的步伐,捏著嗓子問他。

她始終記得,杜景辰喜歡薑幼寧那樣的,學薑幼寧的一言一行。

隻可惜,她生來是個骨架大的,再怎麼做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來,也比不得薑幼寧。

東施效顰罷了。

杜景辰不理會她,隻是一味的往前走。

“杜景辰!”

趙思瑞怒了,上前一把拽住他,直呼他的大名。

“放開!”

杜景辰被迫停住步伐,猛地甩開她,像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般撣了撣袖子。

趙思瑞見他如此,一時氣怒交加,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和薑幼寧說話你上趕著,我碰你一下你就嫌棄成這樣,我和薑幼寧,到底誰是你的妻子?”

“那不是你設計的嗎?”

杜景辰冷聲反問。

趙思瑞臉上血色瞬間褪去:“這件事情,你要記恨到死嗎?”

就因為她設計了他,嫁給了他,他就一直這樣記恨她,到如今都冇有碰過她!

杜景辰不曾言語,隻是厭惡地瞥了她一眼,轉身便走。

“我是真心愛慕你,才會如此,要不然我怎會費儘心機要嫁給你,你為何從來都對我不屑一顧……”

趙思瑞滿心的委屈,步步緊隨在他身後,眼淚順著臉頰不停的往下掉。

她從前在鎮國公府的日子,不說多好,但也不算差。

自從嫁給杜景辰之後,她從未過過一天好日子。

杜母處處都要管著她,她冇有一刻是閒著的,杜景辰呢?對她棄之如敝履,看都不看她一眼。

如果,杜景辰願意和她好好過日子,苦一點她也心甘情願,畢竟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可相處了這麼久,杜景辰對她冇有絲毫的動搖,也冇有半分惻隱之心。

這樣的日子,她要過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杜景辰不理會她,隻是加快了步伐。

“杜景辰,你告訴我,她到底哪裡好?”趙思瑞伸手抱住他手臂,不讓他往前走:“她到底哪裡比我好?你說!”

她幾乎是在咆哮,將滿心的委屈都宣泄了出來。

薑幼寧千好萬好,也冇有嫁給他。

她再不好,也對他一片癡心。

杜景辰怎麼能這麼對她?

“你不配同她相提並論。”

杜景辰再次甩開她,彎腰上了轎子。

“夫君……”

趙思瑞看著轎子漸行漸遠,站在原地一時淚如雨下。

“杜夫人,怎麼站在這裡?”

此時,一輛馬車經過,緩緩停在她麵前,馬車窗口的簾子掀開,露出一張清秀年輕的臉龐。

“吳大人,我冇事,正準備回家去。”

趙思瑞扭頭看了一眼,忙抬手去擦臉上的淚水。

和她說話的人叫吳明遠,是杜景辰手底下的一個七品小官。

她有時候會去衙門給杜景辰送東西,杜景辰卻不肯見她。

她每次都在門口等許久,這個吳明遠大概是看她可憐,時常和她說話,倒是有幾分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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