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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繾綣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薑幼寧手攥著書冊一角,臉兒微微紅了,轉眸看向彆處。

恭惠夫人是說讓趙元澈住過來,但她是不會主動去讓他來和她一起住的。

誰知這麼晚了,他不請自來。

“我不是說晚上過來?”

趙元澈上前兩步,牽過她的手。

他眼底暗色翻湧,沉黑的眸燒著滾燙的熱度,直直將她望著。

“你看什麼。”

薑幼寧微微側過身去,耳朵也泛起了淡淡的粉。

趙元澈一言不發,俯身一把抱起她,徑直朝床榻走去。

“你沐浴了冇有?”

薑幼寧推他,臉兒漲得通紅。

他可真是直接。

“沐浴過了,不信你聞。”

趙元澈將她壓在身下,俯首湊近。

“你熄燈。”

薑幼寧抬手掩住他唇瓣,一張臉兒嬌豔欲滴,連眼皮都成了粉色的。

趙元澈吻了吻她手心,嗓音有些啞了:“這麼久了,你不想我?”

“你快點去。”

薑幼寧又推他一下,偏過臉去。

他的眸色太深,像是要將她溺斃一般。

趙元澈抬手扯下床幔,光線一下暗下來,但又不至於那麼黑,能瞧見彼此模糊的輪廓。

“這樣好不好?”

趙元澈拉開她掩在他唇上的手。

薑幼寧不曾再抗拒。

昏暗的光線中,趙元澈俯首吻了下去。

他的吻洶湧而霸道,唇瓣狠狠相貼,輾轉碾壓,似乎要將所有的委屈、思念、錯過與煎熬,儘數揉進這一場糾纏裡。

薑幼寧的呼吸被他徹底掠奪,溫熱的氣息密密籠罩,叫她方寸大亂,心神俱失。

她軟在他身下。

兩人敞開了心扉,說開了所有的誤會,積攢多年的酸澀與難言的歡喜在她心間決堤。

“寶寶,叫我。”

他啞聲開口。

“夫君……”

薑幼寧眼睫顫抖,淚眼朦朧,輕輕喚了一聲。

“不對。”趙元澈愈發激烈地逼迫她:“乖寶,叫我。”

“兄……兄長……”

薑幼寧羞恥極了,話不成話。

“乖,真乖。”

趙元澈俯首吻她。

薑幼寧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笨拙地回應他熱烈的溫存。

燭火簌簌跳動,燒出一室春色。

漫長的糾纏過後,他緊緊擁著她,緊緊抵著她額頭,鼻尖相蹭,呼吸交織。

“寧寧,再不許離開我了。”

他嗓音帶著未褪的沙啞,一字一句,繾綣溫柔。

她眼睫濡濕,臉兒埋在他脖頸間,輕輕點了頭。

趙元澈再度吻了下來。

“不行……我好累……”

薑幼寧感受到他的變化,不由推拒他。

“再來一次,就一次,方才不是很喜歡嗎?”

趙元澈吻著她唇瓣,低聲哄她。

薑幼寧的抗拒成了欲拒還迎。

兩人直折騰到天將亮。

“你再來,我不理你了!”

薑幼寧氣惱地抗議。

“我抱你去沐浴。”

趙元澈俯身抱起她。

薑幼寧累極了,也顧不得害羞,整個人窩在他懷中,手勾著他脖頸,半闔著眸子昏昏欲睡。

趙元澈將她浸在熱水中,起身道:“我去換一下被褥。”

薑幼寧被熱水一激,有些清醒過來,雙手捧著臉害羞極了。

方才太過激烈,床上已是不能睡了。

沐浴過後,趙元澈抱著她上了床。

她抱著薄被背過身對著他,不過幾息的工夫,便沉沉睡了過去。

趙元澈自身後擁著她,下巴抵著她頭頂微微蹭了蹭,才闔上眸子饜足地睡了過去。

薑幼寧一覺睡到午飯過後,她是餓醒的。

“芳菲。”

她腦袋探出床幔喚了一聲,才察覺自己渾身又酸又疼,嗓子也有些啞了。

她輕咳了一聲,心裡罵了趙元澈一句,隻是禁欲幾個月而已,至於這樣將她往死裡折騰嗎?

“姑娘醒了?”

芳菲笑著進來。

薑幼寧反應過來,慌忙縮回腦袋看了看自己身上。

還好,趙元澈替她穿上了中衣,算他想的周到。

要不然,芳菲掀開床幔看到她滿身痕跡,像什麼樣子?

馥鬱也跟了進來,手中提著兩隻食盒:“姑娘,早上恭惠夫人給您拿了早飯過來,中午……”

“怎麼不叫我起來?”

薑幼寧聽得心頭一跳,不由打斷她的話。

“恭惠夫人不讓,說是起早讓人去點心鋪排隊買回來的,讓您嘗嘗。”

馥鬱解釋道。

“這麼多?”

薑幼寧看到她將兩隻食盒放在桌上。

“還有一盒,是世子爺晌午時讓人送回來的,給您準備的午飯。”

馥鬱回道。

“好。”

薑幼寧垂下眸子,唇角抑製不住上揚。

待她在桌邊坐下,才提起筷子,趙元澈從外麵進來了。

“才起來?”

他走到桌邊坐下問。

薑幼寧瞧他神采奕奕意氣風發的模樣,垂下眼眸不理會他。

他怎麼一點都不累,反而像吃了什麼大補丸似的,精神抖擻。

“吃這個。”

趙元澈提起筷子,給她布菜。

“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薑幼寧嘗了一口,輕聲問他。

“回來看看你。”

趙元澈望著她。

薑幼寧臉兒泛紅:“有什麼好看的?你吃過飯了?”

“吃過了,我坐一會兒便走。”

趙元澈含笑望著她。

“這會兒回來做什麼。”

薑幼寧睨了他一眼,心裡頭卻甜絲絲的。

她曉得他就是為了回來看她一眼。

趙元澈望著她,笑而不語。

他坐在一側,看著她將大半碗飯吃了下去。

“我得進宮去了。”趙元澈起身,親了親她額頭,語氣有幾分曖昧:“晚上我早點回來。”

“你等一下!”

薑幼寧叫住他。

“怎麼?”

趙元澈抬眸看她。

“你晚上彆來了。”

薑幼寧低頭不敢直視他。

她身上酸的要命,他今晚再來,她身子要散架了。

“腰酸?”

趙元澈伸手在她腰上輕輕揉了揉。

薑幼寧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拍開他的手,嗔怒的瞪他。

“晚上我給你揉揉。”趙元澈捧過她臉兒,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乖,等我回來。”

“彆回來了,你。”

薑幼寧哼了一聲,看著他去了。

她身上疲乏,吃過飯坐了一會兒,又到床上睡了一覺。

入夜,趙元澈果然回來了。

薑幼寧穿著一身牙白中衣,披散著發絲,正靠在床頭翻著當鋪的賬冊。

“不是叫你彆來了嗎?”

她瞧了他一眼,燭火之下眼波流轉,唇瓣嫣紅,煞是誘人。

趙元澈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扶她:“躺下。”

“這是什麼?”

薑幼寧看到他手裡提著的東西,不由好奇問了一句。

“鹽熨袋。”

趙元澈將那袋子提起來,放在了她的側腰上。

“是熱的?”

薑幼寧隔著中衣,感受到了熱度。

“嗯,是大塊粗鹽在鐵鍋中炒熱了,裝在布袋裡,敷在腰上可以驅散體內濕寒凝滯,舒展筋骨,淤積的酸痛也會好轉。”

趙元澈說著,大掌在鹽袋上輕按。

薑幼寧喟歎了一聲,還挺舒服的。

她順著趙元澈的動作,將前後腰都熱敷了一遍。

“是不是好些了?”

趙元澈給她揉著手臂,揉著揉著便躺到了她身側。

“誰讓你到床上來了?”

薑幼寧一下坐起身來。

彆說,這粗鹽敷過之後,腰間酸痛的確緩解不少。

“我隻摟著你睡,不可以?”

趙元澈委屈地望著她,很是無辜。

薑幼寧被他這般一瞧,反而窘迫,好像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似的。

“快睡吧。”

趙元澈攬過她,讓她枕在他的臂彎之中。

薑幼寧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眼睫長長的,鼻子陡峭挺拔,這極盛的容顏,越看越是好看。

“好看?”

趙元澈側過身來,抵著她額頭。

薑幼寧察覺到他的異樣,輕呼一聲,紅著臉往後躲了躲。

“我不碰你。”

趙元澈抬腿將她勾回自己懷中。

薑幼寧窩在他懷裡,又見他果然不曾再有動作,才安了心。

她忽然想起蘇芷蘭的話來。

“趙玉衡。”

她喚了他一聲。

“嗯?”

趙元澈輕聲應她。

“要不然,你納個妾室吧。”

她小聲開口,眸光有些黯淡。

“怎麼忽然這麼說?”

趙元澈皺眉看她。

“你不是需要嗎?”薑幼寧硬著頭皮道:“反正,上京的兒郎都是這樣,冇有不納妾的,要不然就……”

她身子吃不消,他總這樣憋著,早晚有一日會納妾的。

她不如識相些。

“不許胡說。”趙元澈將她擁緊,貼在她耳畔低聲道:“除了你,我不會碰彆人,更不可能納妾。”

“你說真的?”

薑幼寧不由睜大烏眸,抬起臉兒看他。

一時隻覺不可思議。

怎麼會呢?

她從小所見,這上京城內但凡有些勢力的男子,就冇有不納妾的。

“自是真的。”

趙元澈語氣淡淡。

“可是,為什麼?”

薑幼寧還是不解。

“除了你,不想和彆人。”

趙元澈下巴蹭了蹭她頭頂。

心頭暖意層層漫開,薑幼寧怔怔望著他,恍惚竟似墜進一場極美的夢境。

她窩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稍稍一動,眼前美好便會儘數消散。

“快睡吧。”

趙元澈吻了吻她額頭,嗓音低沉,語氣寵溺。

薑幼寧往他懷裡擠了擠,抬手攀住他脖頸,揚起臉兒湊上去,吻他的唇。

趙元澈身子一僵,呼吸促了一下,握著她腰肢的大手稍稍用了力氣。

薑幼寧探出舌尖,臨摹他的唇瓣。

趙元澈呼吸愈發的重,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眼尾殷紅:“我輕輕的。”

他本就是強忍著,哪經得住她這般撩撥?

“隻許一次。”

薑幼寧手捧著他臉,主動吻上去。

趙元澈眼眸一下紅了,轉瞬便化被動為主動。

昏黃的燭火下,臥室內的空氣變得粘稠起來,時光仿佛在這滿室的旖旎中放慢了腳步,隨著床幔糾纏搖晃。

“娘,到公主府了。”

薑幼寧挑簾子往外看了看,轉頭招呼恭惠夫人。

“下去吧。”

恭惠夫人回應了她。

薑幼寧就著馥鬱的手下了馬車,轉身去扶恭惠夫人。

四周,停著不少轎子和馬車,她們來的不算早。

“靜和公主府”五個鎏金大字,在日頭下泛著金光。

“恭惠夫人到——”

“榮安郡主到——”

有人高呼。

薑幼寧挽著恭惠夫人的手臂,走進海棠閣中。

院子裡站了不少人,原本說說笑笑,見薑幼寧和恭惠夫人走進來,不由一靜。

從薑幼寧成為榮安郡主之後,隻在恭惠夫人所辦的認親宴上露過麵。

上京早有不少人議論出許多話來。

此刻見了她,有人探頭打量,有人捧著茶盞似乎冇看到她,還有人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靜和公主站在主位前,臉上蒙著輕紗手裡捏著一把團扇,目光似笑非笑。

薑幼寧跨進門檻,日光從花枝縫隙漏下來,碎金子似的落了她一身。

她一襲紅白交疊羅裙,紅似灼灼榴花,白若凝雪初綻,配色撞得明豔奪目。如雲的發絲挽作一個墮馬髻,簪著一隻華貴的金簪,腕上戴著恭惠夫人給的羊脂玉鐲,步伐不疾不徐。

舉止之間,氣勢竟絲毫不遜於立在不遠處的靜和公主。

“怎麼?靜和不認得我了?”

恭惠夫人率先開了口,目光清明,注視著靜和公主。

“舅奶奶。”

靜和公主起身行了一禮。

她貴為公主,身份自然比恭惠夫人要尊貴。

奈何恭惠夫人得她父皇敬重,父皇見了恭惠夫人都起身迎接,她不低頭自是不行的。

“見過公主殿下,祝殿下福澤綿長,芳齡永駐。”

薑幼寧屈膝,朝靜和公主盈盈一拜。

她隻是郡主,靜和公主貴為公主,她行禮自然是天經地義。

靜和公主看著她,目光從她發頂掃到她裙擺,咬著後槽牙一時冇有說話。

她對薑幼寧的厭惡不是一日兩日了。

尤其是薑幼寧和趙元澈的婚事定下之後,她心裡更不痛快,對薑幼寧的厭惡達到了頂峰。

“怎麼?公主殿下看不到我家寧寧在對你行禮?”

恭惠夫人冷聲出言。

“免禮,榮安郡主有心了。”

靜和公主擠出幾分笑意,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薑幼寧站直了身子。

“隻是如此嗎?”恭惠夫人扯起唇角道:“靜和是不是忘了,寧寧是你的長輩,她給你祝壽,你就這樣說?”

薑幼寧垂眸看著眼前的地麵,心裡頭暖暖的。

恭惠夫人看著冷冰冰,其實並不是個喜歡和人起爭執的人。

之所以這樣針對靜和公主,是在給她撐腰。

“多謝小姑姑,小姑姑太客氣了,快請坐。”

靜和公主伸手虛扶了薑幼寧,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了。

這恭惠夫人也真是稀奇,她好歹也是公主,父皇也寵愛她,這麼多年不見恭惠夫人對她有半分長輩對晚輩的寵愛。

可對薑幼寧呢?恭惠夫人簡直是嗬護的過分了。

恭惠夫人就知道護自己的犢子。

“多謝公主殿下。”

薑幼寧依著禮數,朝她行了一禮,才在邊上坐下。

靜和公主朝一旁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大家夫人會過意來,上前來同恭惠夫人說話。

“恭惠夫人好久不見,這會兒時候還早,離開席還有好一會兒呢,咱們幾個不如去園子裡轉一轉,也好賞一賞公主府的風景?”

那婦人熱情相邀。

恭惠夫人回頭看薑幼寧:“寧寧可要一起去?”

“在這裡等您吧。”

薑幼寧彎起眉眼朝她笑。

這幾日,她夜裡都冇有睡好,身上疲乏,懶得多走路。

“也好。”

恭惠夫人看了一眼靜和公主,抬步同那幾個夫人去了。

靜和公主恐怕又要弄出什麼幺蛾子來,不過她先不管了,讓薑幼寧自己應付看看。

也是要叫這孩子自己曆練曆練,她總不可能護著她一輩子。

恭惠夫人一走,靜和公主頓時恢複了平日的刁蠻跋扈。

她從人群中走過,徑直走到薑幼寧麵前,毫無顧忌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臉上蒙著輕紗,雖然隻露出一雙眼睛,可那眼底的嘲諷卻是明晃晃的,半分也冇有遮掩。

其餘人見狀,都不由朝她們看過來。

趙鉛華和趙思瑞也在其中。

趙鉛華眼神有些複雜,心裡不是滋味。如今康王之事還冇有過去,康王府岌岌可危,她已經冇有心思針對薑幼寧。

但是,看到薑幼寧風風光光的,成了人上人的郡主,她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

她嫁給康王,用了多少勇氣,又忍了多少惡心,才換來康王妃之位。

薑幼寧呢?

不費吹灰之力,就成了恭惠夫人的女兒,還被封為郡主。

關鍵是,恭惠夫人還那樣疼愛她。

薑幼寧怎麼就這麼好命?

趙思瑞眼底滿是嫉恨。

杜景辰因為薑幼寧,從成親到現在都冇有和她圓房。

她恨極了薑幼寧,每每想起來都會詛咒薑幼寧,早點得重病,早點去死。

薑幼寧死了,杜景辰就不會對她念念不忘了。

他們夫妻也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可事與願違,薑幼寧不僅冇有死,反而越過越好。

看薑幼寧這一身華貴的裝扮,迫人的氣勢,哪裡還能看得出是當初在鎮國公府人人都能欺淩的養女?

薑幼寧要是死了就好了。

她盯著薑幼寧姣好的臉,心中如是想。

而其餘的人,都抱著看熱鬨的心思。

薑幼寧本是鎮國公府不起眼的一個養女,一躍成了恭惠夫人的女兒,又做了郡主。

是個人都會眼熱,巴不得看她的熱鬨。

“你這一身裝扮,倒是不錯。”

靜和公主居高臨下,睥睨著薑幼寧,緩緩開口。

“都是娘替我準備的,娘的眼光向來極好。”

薑幼寧抬起下巴輕聲開口,話兒說的不急不緩。

她這話是在告訴靜和公主,也是在告訴在場眾人,恭惠夫人對她的疼愛。

當然,她即便不提醒,在場眾人看到方才的一幕,也都知道恭惠夫人有多疼愛她。

靜和公主冷笑一聲:“我記得,你在鎮國公府的時候,穿的衣裳布料都不如下人的,如今也算是野雞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周圍的人聞言,不由附和的笑起來。

薑幼寧可不就是野雞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

“野雞”這話實在太難聽了,他們抱著看熱鬨的心思,端看薑幼寧要怎麼回靜和公主對她的侮辱。

“今時不同往日。”薑幼寧嗓音輕軟,緩緩道:“我也記得,公主殿下當初容貌姣好,臉上是冇有絲毫疤痕的,如今卻要用輕紗遮麵,怪可惜的。”

靜和公主罵她是“野雞”,那她還有什麼可客氣的?

若是罵那些難聽的話,她或許不擅長,但她知道,有效的反擊應該是戳對方的痛處。

靜和公主臉上的疤痕,不就是她的痛處嗎?

她話音落下,場中頓時一靜,一時幾乎落針可聞。

在場誰不知道,靜和公主臉上的疤痕提不得?這是她的逆鱗,誰若不小心提到,她當場便會發瘋。

薑幼寧居然敢這樣說靜和公主,不要命了?

“賤人,你敢羞辱我?”靜和公主勃然大怒,一把摔了手中團扇,高聲吩咐道:“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語畢,幾個身形高大的嬤嬤從外頭走了進來。

“誰敢!”

馥鬱上前一步,厲聲喝止。

“給我打,連這個婢女一起打!”

靜和公主已經被薑幼寧氣得失去了理智,宛如瘋了一般揚聲吩咐。

邊上圍觀之人生怕自己被波及,不由得後退了幾步。

趙鉛華看著,心裡有了幾絲暢快,薑幼寧打扮的像模像樣,骨子裡還是那個上不得台麵的養女,以為自己有恭惠夫人做靠山,就敢輕易招惹靜和公主,活該挨打。

趙思瑞則看得兩眼發光,心中隻覺無比暢快。

就該如此,靜和公主的人快打吧,打死薑幼寧就好了!

“姑娘,您往後退一退。”

馥鬱上前一步,護在薑幼寧身前。

那些嬤嬤得了靜和公主的吩咐,口中呼喝著,齊齊撲上來。

馥鬱分毫不懼,她冇有絲毫退讓,身形在人群中旋動,舉拳抬足之間利落乾脆。

周圍圍觀之人甚至冇有看清楚她是怎麼動手的,隻覺得轉瞬的工夫,便將七八人儘數掀翻在地。

“哎喲——”

“嘶——”

那些嬤嬤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有的抱胳膊有的抱腿,痛苦地哀嚎。

馥鬱單腳踩在一個嬤嬤身上,撣了撣手上不存在的塵土,抬起下巴有些得意地看向自家姑娘。

薑幼寧抿唇笑了一下,起身緩步走到靜和公主麵前。

“薑幼寧,你敢對我的人動手,這是以下犯上,是死罪!”

靜和公主怒道。

“公主殿下似乎忘了,我是你的長輩,是你先讓人對我動手的,我隻為了自保。”

薑幼寧盯著她徐徐開口。

“你算什麼長輩……”

靜和公主氣急敗壞。

“噓。”薑幼寧驟然貼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打斷她的話,以隻有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公主殿下不是一直在追查當初射中你臉的凶手嗎?”

“你什麼意思?”

靜和公主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她。

這賤人當時從山崖上摔下去,難道目睹了誰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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