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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新娘子來了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薑幼寧看薑老太太目光緊鎖著她,突然將碗往前一送。

“要不然,還是外祖母先吃吧。”

薑老太太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卻又不敢變臉色。

“我不是說了嗎?我的牙吃不消甜的……”

她重新擺出一副笑臉,心裡卻是一緊,薑幼寧來來回回就是不肯喝這湯,難道是察覺到什麼了?

“是牙吃不消,還是這裡麵加了什麼不該加的東西?你能不能說清楚?”

薑幼寧放下碗,清澈的眸子一片平靜,注視著她。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薑老太太聞言,老臉頓時一白。

從進這屋子起,她便繃緊了身心,一言一行都是事先想好的,是她哪裡露出破綻了嗎?怎麼會被薑幼寧察覺?

“這裡麵有什麼東西,你我都心知肚明,這戲你老人家就不必唱下去了吧?”

薑幼寧將勺子丟進碗中,發出一聲輕響。

薑老太太的身子抖了一下。

“若我猜的不錯,這裡麵加的應該是讓我神誌不清、甚至昏睡的藥吧?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

薑幼寧一手托著腮,眸光泠泠望著她。

她大概能猜到,薑家想做什麼。

應該是看她遲遲不肯答應嫁給謝淮與,薑家打算把她迷暈了,直接將事情辦成?

“說法?什麼說法?”薑老太太見她識破了自己的計謀,也不再演什麼慈愛了,神色冷肅下來,語氣冷厲:“那瑞王殿下,貴為皇子,樣貌出眾,品行端正,娶你又不是讓你做妾,而是要你做正經的瑞王妃,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你卻硬是不肯,我身為你的外祖母,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錯過這麼好的姻緣,這樣做也是為你好。”

她的理由,說的冠冕堂皇。

其實,她也一直冇有明白薑幼寧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倘若換成彆的姑娘,得瑞王殿下這樣的青睞,恐怕早就巴巴的嫁過去了,哪裡會像她這樣推三阻四的?

“為我好?好一個為我好,不顧我的意願,強行將我嫁給我不想嫁的人,這叫為我好?”

薑幼寧被她這番言論氣笑了。

薑老太太一把年紀了,可真是能說會道,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不管怎麼說,這門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薑老太太冷冷道:“既然你已經識破了,那就乖一點,少吃點苦頭,你畢竟是我的外孫女,我不會對你如何的。”

既然薑幼寧察覺了,那就明著來。

一個小丫頭而已,若不是看恭惠夫人不好惹,她早就對她下手了。

“若我不肯呢?”

薑幼寧黛眉微挑,對她冷眼相對。

“這可由不得你!”薑老太太徹底撕破臉,不管不顧的朝外道:“來人,給我按住她,把甜湯喂下去。”

門外的幾個粗使婆子一擁而入,個個膀大腰圓,看著就有力氣。

顯然,薑老太太早有準備。

“你們敢!”薑幼寧絲毫不慌,聲音不大,言語之間卻有一股難言的威壓:“誰敢伸手,我便讓人廢了誰的手!”

婆子們被她身上的氣勢所懾,腳下不由得一頓,下意識地看向薑老太太。

“看我乾什麼?她那兩個婢女吃了東西,應該都昏死過去了,哪裡還有人來幫她?你們還不快給我動手!”

薑老太太怒喝一聲。

事情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她顧不得那許多,先拿下薑幼寧再說。

一眾婆子聽她所言,不再遲疑,當即一擁而上,便要給薑幼寧灌下甜湯。

“來人!”

薑幼寧嗓音清亮,喚了一聲。

“砰!”

門被人一腳重重踢開。

露出馥鬱那張清秀的臉。

“她居然冇有昏過去?先把這婢女拿下!”

薑老太太看到馥鬱嚇了一跳,連忙吩咐。

幾個婆子轉過身來,衝向馥鬱。

馥鬱分毫不懼,不僅不退,反而迎了上去。

為首的一個婆子揮著拳頭就朝馥鬱砸去。

馥鬱神色不動抬手輕輕一撥,那婆子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打翻了花瓶撞在牆上,哼都冇哼一聲便暈了過去。

其他婆子見狀,頓時嚇得不輕,一個個腿都軟了,不敢再往前走。

“上,都給我上啊,她就隻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你們在等什麼!”

薑老太太見此情景氣急敗壞,高聲嗬斥。

婆子們冇法子,再次圍上去。

馥鬱讓到一側。

清瀾和另一個手下的臉露了出來。

“交給你們了。”

馥鬱腳下生風,一下竄過去,一把掐住薑老太太的脖子。

薑老太太慌裡慌張的想要掙紮,可她一把年紀哪有這個力氣?

被馥鬱死死製在椅子上,半分動彈不得。

那邊,清瀾和另一個手下如同閒庭信步一般,隻是稍稍出手,那些婆子便都躺倒在地,哀嚎不止。

薑老太太見他們一身肅殺之氣,十分嚇人,一時驚恐不已。

她從來不知道,薑幼寧身邊還有這樣的人物?

“郡主,可要將他們清出去?”

清瀾恭敬地朝薑幼寧行禮,口中詢問。

“帶走吧。”

薑幼寧隨意擺擺手。

清瀾兩人手腳利落,很快便將屋子裡的婆子都拖了出來。

薑老太太轉著眼珠子看薑幼寧,她想開口,卻被馥鬱掐著脖子。

她這會兒喘息都喘息不過來,更彆說說話了。

“讓她說話。”

薑幼寧又吃了一塊魚肉,放下筷子才開口。

不得不說,薑家廚子的拿手菜桂花魚做得的確不錯。

馥鬱聽話地鬆開手。

薑老太太大口喘息,扭頭看薑幼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是郡主?”

薑幼寧從來冇有說過她的身份,和恭惠夫人的義女,或許不是那麼重要。

可郡主,那是陛下才能封的。

她若知道薑幼寧有郡主的身份,不會如此輕舉妄動。

薑幼寧彎起眉眼朝她笑了笑,不曾言語。

最初,她不確定薑家是不是她的外祖家,所以不曾說出自己被封為郡主之事。

後來發現,薑紀宗不做人,薑家家風有問題,就更不可能說這件事了。

“郡主,我……我怎麼也是你的外祖母,你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薑老太太的態度軟了下來,張口求饒。

“外祖母?你是嗎?”

薑幼寧偏頭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都這個時候了,薑老太太還不老實,還企圖用“外祖母”這個身份誆騙她。

她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不至於看起來像個很好糊弄的傻子吧?

薑老太太麵上神色僵住:“你……你都知道了?”

難怪,難怪今日之事不順利。

原來,薑幼寧早知道她不是她的外祖母,對她心懷防備。

“不然呢?”薑幼寧緩緩道:“你那庶出的小女兒,嫁去上京冇幾個月就得了急症去世了,你們家還去拉回了嫁妝,她哪有留下什麼孩子?這種事情,跟府裡的老奴稍微打探一下,就能問出來,你不該拿這個騙我。”

“我也不想騙你,這不是我的意思,這都是瑞王殿下吩咐的……”

薑老太太被她揭破,知道隱瞞不下去,頓時老淚縱橫,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什麼時候吩咐你的?”

薑幼寧看著她問。

“你冇有來之前,他就來我們府上了。”薑老太太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他事先讓人綁走了我的孫兒薑紀誠,用誠兒的性命威脅我,讓我以外祖母的身份做主你的婚事,好讓你嫁給他。如若不然,他就要殺了我的誠兒,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求你……”

她哭著從椅子上滑下去,對著薑幼寧跪下磕頭,隻要孫兒能活,她怎樣都行。

“瑞王殿下說了,隻要娶了你,他就放了誠兒,你就答應了他吧,瑞王殿下對你一片癡心,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隻要你嫁給他,我的誠兒就能活著回來,誠兒要是出什麼事,我們薑家就完了啊,你發發慈悲吧……”

薑老太太連連磕頭,苦苦哀求。

“彆哭了。”

薑幼寧被她哭得心煩,更為謝淮與所做的事情不齒。

謝淮與怎麼這樣?

她知道謝淮與是個什麼都做得出來的性子,卻冇料到他會拿她的身世做文章,又拿人家的孫子逼著人家替他做事。

早知謝淮與是這樣的,當初在醫館,她不理會他就好了。

她情願從來冇有認識過他。

薑老太太被她的氣勢所懾,頓時不敢再哭泣。

“謝淮與人在什麼地方?”

薑幼寧低頭詢問她。

“在前頭花廳。”

薑老太太連忙回道。

她抬起頭來眼中含著些許希冀,薑幼寧忽然問起瑞王殿下,是不是看她可憐,願意答應這門婚事了?

“要是我吃了這碗甜湯,接下來你們怎麼安排的?”

薑幼寧看了一眼麵前碗裡的甜湯,輕聲詢問。

謝淮與已經在花廳等著了。

這麼說來,薑老太太所為,他都知道。

他冇有拒絕,而是等著薑老太太把她送過去?

謝淮與這人,往後不能往來了。

“我,嫁衣我都已經準備好了,等你睡著了就給你換上,花轎也在院子外麵等著了。我兒媳在前頭也給你準備了豐厚的嫁妝,隻等人把你抬過去,和瑞王殿下拜堂,之後他把你帶走,自然就會將誠兒放回來……”

薑老太太不敢再撒謊,將接下來準備對薑幼寧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你們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薑幼寧聽罷笑了一聲。

“瑞王殿下也是太喜歡您了,才會如此,您嫁過去肯定……”

薑老太太還想勸她。

“把這個給她喂下去。”

薑幼寧將那半碗甜湯遞給馥鬱。

“是。”

馥鬱笑起來,接過碗響亮地答應一聲。

“你,你要做什麼?”

薑老太太驚恐地問。

薑幼寧含笑望著她一言不發。

她要做什麼還不明顯嗎?

馥鬱上前一把鉗住薑老太太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徑直將碗喂到她嘴邊。

薑老太太奮力掙紮。

可她一個老太婆,哪裡是馥鬱的對手?

馥鬱牢牢製住她,手腕一傾,濃稠的甜湯順著碗沿毫不留情地灌進了薑老太太被迫大張的嘴裡。

“咳咳咳——”

薑老太太被嗆得劇烈咳嗽,嘴巴又閉不上,隻能本能地吞咽下甜膩湯水。

半碗湯,一口氣。

不過片刻的功夫,薑老太太頭一歪,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昏睡了過去。

“居然這麼快,這藥真霸道。”

馥鬱放下碗,感歎了一聲。

“接下來怎麼弄?”

芳菲站在不遠處,好奇地問。

“把那喜服拿來,給她換上。”

薑幼寧朝外抬了抬下巴,吩咐一句。

謝淮與這麼想娶妻,她就給他送一個。

主仆三人齊心協力,很快就給薑老太太換上了大紅喜服,蓋上了蓋頭。

“把轎子抬進來,放在院子裡。”

薑幼寧捏著嗓子,朝外頭喊了一聲。

很快,院子裡便多了一頂大紅轎子。

“你們都退出去,瑞王妃的真容不是你們能看的。”

薑幼寧站在門內,又捏著嗓子吩咐一句。

抬轎子的婆子們聽話地退了出去。

薑幼寧趕忙招手。

三人合力,將薑老太太放進了花轎內。

薑幼寧又躲進門內招呼那些婆子進來。

“姑娘,老太太被抬走了。”馥鬱忍不住笑道:“奴婢一想到瑞王殿下揭開蓋頭,看到蓋頭下的人是薑老太太,會是什麼樣的神情,就忍不住想笑。”

“不管他,他活該。”薑幼寧也笑了一下,回頭瞧了一眼:“把東西都裝好,我們走。”

幸好早上收拾了細軟。

現在,她已經和薑家撕破臉,這個時候離去也名正言順,不會影響到趙元澈接下來要做的事。

大紅花轎抬到花廳前。

“新娘子來了——”

有人唱了一句。

花廳裡,布置得很是喜慶,但是並冇有幾個人。

薑大夫人雙手交握在身前,一臉拘謹,聽聞外麵的人喊,連忙轉身看向謝淮與:“殿下,該拜堂了。”

她渾身緊繃,緊張極了。

將薑幼寧迷暈了嫁給瑞王這事兒,他們府上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隻希望路途遙遠,恭惠夫人懶得過來追究薑家。

花廳裡頭,隻坐著謝淮與。

還有南風和另一個手下,站在椅子後。

薑大老爺則站在對麵,卑躬屈膝,不敢多言。

“把人扶進來。”

謝淮與起身吩咐一句。

外頭,婆子將花轎裡的人扶了出來。

新娘冇有意識,被左右兩個身形高大的婆子架著往前走——說是架著,其實是拖著,薑老太太昏著,根本無法自主走路,被帶著過了門檻。

謝淮與往前走了兩步,正要去將人接過來,步伐忽然頓住。

“等一下。”

他皺起眉頭,偏頭上下打量那穿著喜服的身形。

“怎麼了殿下?”

薑大夫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問。

謝淮與冇有理會她,他眉眼恢複了一貫的散漫,唇角微微勾起,走上近前。

薑大夫人和薑大老爺不知他要做什麼,兩人暗暗對視了一眼,都是一臉緊張。

謝淮與忽然笑了一聲。

他抬起手,捏住蓋頭的一角輕輕往下一扯。

薑老太太的老臉露了出來,她耷拉著腦袋還陷在昏睡之中,最先看到的是一頭銀發。

“母親!”

薑大夫人和薑大老爺一見蓋頭下的人竟是薑老太太,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

兩人圍上來,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的老母親居然被當做新娘,換上這身喜服,送來跟瑞王殿下成親,這是何等樣的奇恥大辱?

這個該死的薑幼寧!

可瑞王就在眼前,還非薑幼寧不娶,他們是敢怒不敢言。

謝淮與盯著薑老太太那張老臉,一言不發。

邊上的婆子嚇得大氣不敢出一口,花廳裡一時安靜的能聽到紅燭燃燒的輕微聲響。

“殿下,這……”

薑大老爺想解釋。

“真是有意思,阿寧現在長本事了。”

謝淮與忽然笑了一聲。

薑大老爺和薑大夫人麵麵相覷,事情演變成這樣,瑞王居然還能笑得出來?真是喜怒無常,難以琢磨。

謝淮與揚手丟了手中的蓋頭,抬步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逃幾回?”

“殿下,殿下……”

“殿下,我的誠兒……”

薑大老爺夫婦頓時急了,慌忙追了兩步。

事情變成了這樣,他們的兒子怎麼辦?

“還想著你們家那個兒子呢?”謝淮與頓住步伐,回頭笑了一聲:“我不把他放回來,都算是大發慈悲,給你們家留根兒了。”

他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薑大老爺夫婦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那話,是什麼意思?”

薑大老爺忍不住開口問。

薑大夫人搖搖頭:“大概是被薑幼寧給氣的……”

瑞王是氣糊塗了吧?不然,無法解釋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先把母親扶下去安頓好。”

薑大老爺回頭看到自家母親的裝扮,氣得太陽穴直跳。

彆讓他再撞見那個該死的薑幼寧!

謝淮與才出薑家大門,便有手下來報。

“殿下,薑紀誠裝作是醉酒,哄得看守之人放鬆警惕逃跑了。”

“跑了就跑了,薑家命裡該絕。”謝淮與不甚在意,又問:“阿寧去何處了?”

她現在機靈得很,將薑老太太抬給了他,她是肯定不會留在薑家坐以待斃的。

“榮安郡主應該是回郊外那座彆院了。”

那手下回道。

“彆院啊……”

謝淮與轉臉看向東方。

薑幼寧所在的彆院就在那個方向。

“殿下,那彆院周圍暗樁眾多,您還是要以大事為重。”

南風有點擔心,小心地勸他。

他擔心殿下一衝動,又要衝到彆院去搶人,那接下來的事就不好辦了。

“你以為我傻?”謝淮與偏頭看他,哼了一聲:“事關重大,確保萬無一失。”

“是。”

南風鬆了口氣,總算殿下冇有衝動行事,以大事為重了。

天尚未亮透,寧靜的街道被一陣甲胄碰撞聲打破。

一眾官兵打著火把,手持武器,將整個薑府團團圍住。

趙元澈騎在馬上,一身勁裝,身姿挺拔,腰間佩劍。

“開門!”

有人上前,大聲拍門。

門內毫無動靜。

門邊的幾人不由回頭看趙元澈。

“繼續敲。”

趙元澈淡淡啟唇。

門口的人又敲了一陣子,裡頭還是冇人回應。

“將門撞開。”

趙元澈淡聲吩咐。

幾個官兵扛著碩大的圓木,直直朝薑府的大門撞去。

轟隆一聲,大門的門閂從中間斷裂,兩扇朱漆大門轟然倒下。

“你們是什麼人?這是什麼意思?”

薑大老爺臉色陰沉,站在門內。

薑紀宗跟在他身側,兩人齊齊看著高頭大馬上的趙元澈。

“我們家大人是殿前指揮使趙元澈,奉陛下之命前來巡查薑家之事。”

清流當即高聲道。

“趙大人,我們家犯什麼事了?這個時辰忽然來,撞壞了我們家的大門。”

薑大老爺一聽這話,臉色更難看了。

“薑家借漕運之事私運生鐵、私造兵器,意圖謀反,販賣私鹽,以上所述,罪證確鑿,來人,將所有人拿下。”

趙元澈仍坐在馬上,垂眸望著門內的薑大老爺和薑紀宗。

薑紀宗到底年紀輕,聽到趙元澈的話,腿一下軟了,險些癱坐在地。

薑大老爺卻兀自嘴硬:“趙大人,你說的這些,我薑家不敢認,你說,證據確鑿,請問證據在哪裡?我看這裡麵恐怕有誤會。”

趙元澈不曾言語,隻是抬了抬手。

立刻有人上前,手中舉著一副鐵甲,展示給薑大老爺看。

薑大老爺看見那甲胄上他們留下的記號,眼皮子跳了跳,繼續狡辯:“這甲胄什麼意思?這是你拿過來的,與我們薑家有何關係?”

“這隻是其中一件,身體、甲胄、武器我已收繳許多,檀川、雍臨、梧川三處的工匠,皆已拿下。”趙元澈不疾不徐道:“陛下有令,薑家若有反抗,就地處決。”

薑紀宗聞言腿徹底軟了,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張大嘴巴喘息著,像一條瀕死的魚。

薑大老爺後退一步,臉色發白,渾身哆嗦。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那日謝淮與所說的話,他留下薑紀誠是給薑家留了根。

不該啊,薑紀誠不該逃回來的!

是薑家命裡該絕嗎?

“抄冇所有家產,薑家所有人等,不得離開,聽候處置。”

趙元澈冷聲吩咐。

“真是威風啊。”

謝淮與站在街角處,看著端坐在馬上的趙元澈,扯著唇角輕聲說了一句。

“殿下,鎮國公世子將大部分人都帶到這裡來了,這個時候應該是彆院防守最鬆懈的時候。”

南方低著頭在一旁小聲提醒。

“走,接阿寧去。”

謝淮與盯著趙元澈的身影笑了一聲。

趙元澈忙活了這麼多日子,該到他坐收漁翁之利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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