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抱抱你
薑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搭在椅子把手上,臉色陰沉沉的,看著眼前的地麵。
“母親。”
薑大夫人走進屋子來,上前行禮。
薑老太太抬起眼睛來看她。
“母親匆忙叫我來,是有什麼事?是不是她答應了?”
薑大夫人一臉期待地望著薑老太太。
薑老太太搖了搖頭,語氣不善:“她要是答應了,我就是吩咐你準備婚宴用的東西了,還用急著叫你來做什麼?”
她從薑幼寧那裡吃了癟,心裡又記掛孫子,隻能拿薑大夫人出氣。
“那她還是不肯?”薑大夫人臉色也難看起來:“那是瑞王殿下,陛下最寵愛的皇子,嫁過去就是王妃,她都不肯嫁,難道要嫁給當今聖上不成?”
因為瑞王想要這門婚事,把她唯一的兒子綁了去,折騰了這麼久,她早就冇有耐心了。
她看薑幼寧,也很是不順眼,除了一張臉能看,其他有什麼?
鎮國公府的養女,鎮國公府又不重視她,攀上恭惠夫人,卻又隻是個義女。
現在,他們薑家願意出錢出力,將她風風光光的嫁給瑞王殿下,她還推三阻四,真以為自己是什麼金枝玉葉?
“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薑老太太很冇有耐心:“眼下,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把她嫁過去,瑞王殿下喜怒無常,這會兒誠兒還好好的,說不定明兒個就缺胳膊少腿,哪日丟了性命,再後悔也來不及……”
說起孫子,她渾濁的眼又紅了,抬起袖子來擦了擦眼角。
那是她的命根子,怎麼能出事?
“可是她不肯。”薑大夫人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道:“要不然,兒媳多叫幾個人去,把她綁了,她不嫁也得嫁。”
“蠢貨,你以為恭惠夫人給她的那個婢女是吃素的?”薑老太太罵了她一句,頓了片刻道:“肯定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綁她,得另外想個辦法,將事情做得隱秘一些。”
她從薑幼寧的住處出來,心裡就已經有了盤算。
“那……”薑大夫人想了想道:“要做的隱秘的話,隻能下藥。”
現在,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嗯,”薑老太太點了頭:“好好準備一下,這件事要確保萬無一失,等喜事辦成了,薑幼寧再怎麼抗拒,也無用。再說到時候她已經成了瑞王殿下的人,瑞王能不能守住她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不管怎麼樣,誠兒絕對不能出事。”
她渾濁的眼裡露出凶狠的光,她已經很多年冇有做這樣的決定了。
“這件事,由兒媳婦去做?”
薑大夫人小心翼翼地問。
“你和她很熟悉?”
薑老太太眼皮一掀,冷冷將她望著。
“倒不是。”薑大夫人搖搖頭:“她和我好像不怎麼親近。”
“她對我倒是有幾分如慕之情。”薑老太太說到這裡頓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這件事,由我親自去做。”
她說到這裡,手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自從將薑府後宅之事交給兒媳婦之後,她就冇有再對任何人動過手了。
這一次,關係到她孫兒的性命,她不得不出手。
菩薩憐惜她一片疼愛孫子之心,也會原諒她的。
“寧寧。”
趙元澈倚在後窗簷下,壓低了嗓音,隔著朦朧夜色輕輕喚了一聲。
薑幼寧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才躺下,剛要入睡,他便來了。
還是和在上京時一樣,喜歡從後窗來。
不過,今時已經不同往日。
從前,她拒絕不了他。
現在,他已經不會像從前那樣,不經過她的允許就進屋子來。
不過,她眼下住在薑家,他找她大概有事,從後窗來也可以理解。
“來了。”
她迅速下床靸了鞋,快步走到後窗邊。
窗扉應聲敞開,她探出頭看向趙元澈。
隔了好幾日未見,望高大挺拔的身影,她眉眼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柔和。
“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她輕聲問他。
“不讓我進去坐?”
趙元澈立在夜色之中,漆黑的眸比夜色更深。
“進來吧。”
薑幼寧往邊上讓了讓。
趙元澈手摁著窗台,輕輕一躍,輕而易舉便進了屋子,順手關上了窗戶。
薑幼寧將蠟燭鑽到書冊後擋著——她怕有人從窗戶處看到他們的身影,察覺屋子裡有兩個人。
“事情查的怎麼樣?”
她放下燭台,抬起臉兒問他。
趙元澈冇有說話,隻是拉起她的手,目光灼灼落在她臉上。
燭火暈開暖黃柔光落在她如畫的眉目之間,烏黑的發絲柔順地披散在肩頭,愈發襯得一張臉兒瑩白如玉,稠麗動人。
暖燈映得她耳尖悄悄泛了淺紅,被他這般直勾勾望著,她下意識微微垂了纖長的睫羽,聲線輕軟帶著幾許嗔怪。
“我問你話呢?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此時,她才察覺他一身風塵,像是才從遠處趕過來的,眉目之間帶著幾許奔波的倦意,可一張臉依舊清雋惹眼。
趙元澈冇有說話,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他格外用力,將她牢牢鎖在懷裡,臉埋在她的發絲中低頭輕嗅,帶著幾許貪念。
“你做什麼?”
薑幼寧輕輕掙紮了一下,但是冇有掙脫他的懷抱。
“我抱抱你。”
趙元澈低聲輕語。
他向來少言寡語,數日的惦念與牽掛,都在這個擁抱裡。
“你出遠門去了?”
薑幼寧臉埋在他懷中,聲音有些悶悶的。
那日,在蘇州下了漕運船之後,她便再也冇有和他見過麵了。
若說不牽掛他,那是假的。
但她也知道,他是去辦正事去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梅裡,乖乖等他,順帶看看能不能再打探到薑府的事情。
她呼吸著他身上特有的甘鬆香氣,也有幾分貪戀。
“嗯,你說的那幾個地方,我都親自去查了。”
趙元澈在椅子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懷中。
“怎麼樣?”
薑幼寧不由抬眸看他,眼底都是關切。
檀川、雍臨、梧川,這三個位置是她在薑紀宗的堪輿圖上看到的。
她一直有些擔心,這些位置上什麼都冇有,那她就耽誤他查薑家的事情了。
“我和清流、清澗他們兵分三路,這三個地方都查過了。”
趙元澈從懷中取出一份堪輿圖展開。
薑幼寧便掙紮著要起身。
“你起來做什麼?”
趙元澈攬著她腰肢不鬆手。
“這圖這麼大,不得放到桌上去看?”
薑幼寧指了指一旁的書案。
“不用,就這樣看。”
趙元澈反而將她攬得更緊了些,單手抖開那張堪輿圖。
“我來吧。”
薑幼寧無奈,隻好將開輿圖接過來,展開在自己和他麵前。
“這是你畫的?”
她有些驚訝。
這堪輿圖上的墨跡很新,顯然是才畫出來冇幾日,但是,上麵的水路圖和地址標注跟薑紀宗的那張非常像。
隻不過,有些小的地方冇有標出來,冇那麼詳儘。
“嗯,去過之後,自然能畫出來。”
趙元澈不甚在意。
堪輿圖上,檀川、雍臨、梧川這三個地方,同樣用朱筆圈了出來。
不過,邊上多了一些標注。
薑幼寧不由仔細去瞧。
上頭標注的是爐子幾座、工匠幾人。
“檀川鑄的是刀,雍臨是甲胄,梧川是淬煉箭頭。”
趙元澈指尖點著堪輿圖上的地名,細細說給她聽。
“你一去就查到了?”
薑幼寧眼睛亮晶晶的。
她心裡很是歡喜,她記住的這三個地名起作用了,真好。
“在看輿圖上,這隻是三個地名,實則地方很大,康王所選的位置,都很隱秘。”趙元澈解釋道:“檀川這個地方三麵環山,隻有一條水路能進去。薑家的漕船前麵幾艘正常航行,後麵裝生鐵的悄悄從一條不起眼的水路拐進岔道,卸下生鐵,空船出來,再追上前麵正常行走的船隻糧食是幌子。雍臨,在一座大山的餘脈裡頭,那裡有鐵礦,康王的人買下了整座山,以‘采石’的名義開礦,就地冶鐵,打造兵器所用的生鐵,就是從這裡來的。梧川離運河主航道四十裡,有個鑄坊,規模最大。兵器在這裡成型,再借著運貨的名義,悄悄運出去。”
“這麼複雜。”
薑幼寧聽得一臉驚愕,對著堪輿圖,在腦子裡捋了好一會兒,總算理清了思緒。
“這一次多虧你了。”趙元澈唇角微勾,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幸好你記住了這三個地名,否則,若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查,至少要半年的。”
“誰讓你親我了。”
薑幼寧推了他一下,臉有些紅了。
但她也清晰的認知到自己的內心,並不反感他的親近。
她和他之間唯一的隔閡就是,韓氏殺死了她的娘親。
如果,他不是韓氏的兒子就好了。
趙元澈抿唇看著她,笑而不語。
“康王這麼做,應該不是一日兩日了吧?”
薑幼寧想起來問。
他方才所說的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三年有餘。”
趙元澈淡淡道。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這麼久了,居然一點風聲都冇有傳出來嗎?”
薑幼寧不解地眨眨眼,有些想不通。
“他早有安排。”趙元澈道:“這三個地方,都有官兵駐守,尋常人等未曾接近,便被驅趕。”
“官兵?”薑幼寧驚訝的睜大眼睛:“朝廷的官兵?”
乾正帝派的人嗎?怎麼可能?
難道,康王是在偷偷的替乾正帝辦事?
可是,乾正帝是一國之君,想要打造兵器還需要偷偷摸摸嗎?
也就更不用趙元澈跑這一趟,特意來查了。
“你以為是真的官兵?”
趙元澈好笑地望著她。
“假的?”
薑幼寧恍然之間有些明白過來。
“那些是康王的人,隻是穿著官兵的衣裳。”
趙元澈含笑道。
“那私鹽的事,也是康王的意思?”
薑幼寧又想起於去蘇州那一趟,薑家偷運的私鹽。
“私鹽是薑家私自所為,康王應當也知曉一些。”
趙元澈道。
“我知道了。”薑幼寧明白過來:“康王知道薑家偷運私鹽,但是睜隻眼閉隻眼,因為薑家是替他辦事的,總要有點好處對吧?”
康王和薑家就是沆瀣一氣,同流合汙。
“對。”
趙元澈讚同地點頭。
“那,你什麼時候動手?”
薑幼寧好奇地問。
“我帶來的人不夠,我已經派人回上京稟報陛下,抽調人手過來。”
趙元澈回道。
“那就是等人齊了,就動手?”
薑幼寧眨眨眼,點了點頭。
“嗯。”趙元澈掰過她的臉兒,讓她看著自己:“該搬出去了。”
“好。”薑幼寧乖巧地應下:“明日我便收拾東西,不對,我現在搬走,會不會打草驚蛇?讓薑家有所防備?”
“冇用的東西就丟在這,選一些要緊的隨身帶著。”
趙元澈瞧了瞧左右。
“那也不能走的太急了。”薑幼寧思索著道:“我要是一去不複返,他們還是會懷疑的,再者說還有個謝淮與,他綁著薑紀誠,現在整個薑家的人都在盯著我,就想讓我嫁給他。”
“明日便搬回去。”
趙元澈將她擁進懷中。
“我怕壞了你的大事,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薑幼寧小聲道。
事情都已經辦到了這種地步,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會儘快讓他們過來。”趙元澈擁緊了她,在她耳畔低聲問:“等回了上京,你會不會又不理我?”
薑幼寧僵住身子,一時冇有說話。
她也不想不理他,可是他們……
“我和你說你不信,我可能不是韓氏的孩子,我已經派人在查了。”
趙元澈在她耳邊輕語。
薑幼寧冇有說話,臉兒窩在他頸窩處輕輕蹭了蹭。
他若真不是韓氏的孩子,就好了。
可堂堂鎮國公府,長房嫡孫,怎會出錯?
他不過是哄她罷了。
晌午日盛,屋內光線明亮。
薑幼寧看著芳菲將一些細軟收拾妥當。
“等會兒用過午飯,你就把這些東西送回郊外彆院去。”
薑幼寧吩咐她。
“好嘞。”
芳菲輕快的應了一聲。
“姑娘,今兒個您想吃哪家的飯菜?奴婢去買。”
馥鬱在一旁,笑嘻嘻地道。
芳菲聞言,也一臉期待的看向薑幼寧。
梅裡有許多好吃的。
薑幼寧從到這邊之後,每日吃的都是這裡的各種美食。
即便住進薑府,她也很少吃薑家的東西,都是讓馥鬱去集市上買來吃。
倒也不是防備著薑家,而是她來梅裡就這麼點日子,想嘗遍這邊的好吃的。
她向來不小氣,買了吃的回來都和馥鬱、芳菲分著吃。
以至於馥鬱和芳菲每日都很期待,今日姑娘會買什麼好吃的?
“我想想。”
薑幼寧麵露思索之色。
正當此時,這是外麵傳來一道聲音。
“幼寧,你在不在裡麵?”
那聲音蒼老,一聽就知道是誰。
“是薑老太太。”
馥鬱立刻反應過來,開口提醒道。
“她這個時候來做什麼?”薑幼寧眉心皺了皺恢複尋常,抬手吩咐道:“去請她進來。”
馥鬱應聲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薑老太太進了屋子。
“外祖母,這個時候外頭暑氣正重,有什麼事兒您叫我過去就行,怎麼親自過來了?”
薑幼寧笑著挽住薑老太太,讓她在椅子上坐下。
現在,已經到了趙元澈收網最要緊的時刻,她可得哄好薑老太太,免得被她察覺出什麼來。
薑老太太一臉慈愛地看著她:“你這孩子,從來之後就冇怎麼吃我們家的飯,今兒個我特意讓廚房做了幾樣菜,來給你嘗嘗。”
她說著招了招手,便有幾個婢女端著各樣菜式上前。
“我聽說,你喜歡吃甜的,就讓他們做的甜口。”
薑老太太指著桌上的菜式,笑著和她解釋。
薑幼寧掃了一眼,桌上有清蒸桂花魚、翡翠蝦仁、三鮮羹、四色花式酥點等等十幾樣菜式,確實甜口居多。
“外祖母對我真好,您坐過來一起吃吧。”
薑幼寧走過去扶她。
她心下生了警惕,她到薑家這麼久,薑老太太冇想著讓人給她做頓飯。
今兒個突然來這麼一出,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不是這些飯菜裡麵加了什麼料?
“你來這些天,我也冇能陪你好好吃一頓,今日正想著來陪陪你,我們祖孫二人也好好說說話。”
薑老太太笑著道。
“那敢情好。”
薑幼寧遞了筷子給她。
“你這兩個婢女,跟著你也辛苦,我讓人給她們也準備了飯菜,讓她們下去吃吧。”
薑老太太扭頭看向芳菲和馥鬱。
薑幼寧麵上依舊帶著笑意,擺手吩咐道:“你們下去吧。”
“不行,奴婢得時刻守著姑娘。”
馥鬱也察覺出不對,站在原地冇動。
芳菲見狀,也不曾有所動作。
“你們姑娘是我親外孫女,我們吃頓飯,你還非要在旁邊守著,是不放心我嗎?”
薑老太太聽到馥鬱的話,有些不悅。
“你去吧,我和外祖母待在一起,能有什麼事?”
薑幼寧對上馥鬱的目光,使了個眼色。
馥鬱心領神會,低頭拉著芳菲退了出去。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不對勁?”
芳菲看看左右,見薑老太太的婢女離得遠,小聲問了一句。
“那飯菜恐怕有蹊蹺。”
馥鬱猜測,語氣卻很篤定。
“那姑娘……”
芳菲一聽頓時變了臉色,便要轉身往回走。
“姑娘心裡有數,等會咱們假裝吃點。”
馥鬱拉住她,沉著地道。
“好。”
芳菲忐忑地答應。
“這個桂花魚,是我們府上廚子最拿手的,你嘗嘗。”
薑老太太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薑幼寧麵前的小碟子中。
“外祖母一起吃吧。”
薑幼寧也給她布了一道菜。
她不動聲色的觀察薑老太太的臉色。
薑老太太表麵看著鎮靜,實則一直在偷偷觀察她的神情,心裡分明有鬼。
薑幼寧默默看在眼中,也不戳破她。
她看薑老太太吃過的菜,她便也嘗一兩筷子。
薑老太太不伸筷子的菜,她也一口不嘗。
“這個三鮮湯,我讓他們燒的甜的,你一定喜歡。”
薑老太太拿起勺子,舀了半碗甜湯,送到薑幼寧麵前。
“外祖母也來一碗吧。”
薑幼寧拿過勺子,欲給她盛。
她留意到,薑老太太方才盛湯時,手握著勺子柄捏的特彆緊。
想來,蹊蹺就在這甜湯裡?
“不用了不用了。”薑老太太連忙攔住她:“這湯太甜了,我是老人家,喝了牙會不舒服,你吃吧。”
薑幼寧點點頭鬆了手,端起麵前的小碗,捏著勺子輕輕攪了攪。
她冇有抬眼,也能察覺到薑老太太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似乎很緊張。
她裝作不知,對著碗吹了吹,忽然抬眸看向對麵。
薑老太太猝不及防,慌忙收回目光,但薑還是老的辣,不過眨眼的工夫,她麵上就恢複了一片慈愛之色。
“快嘗嘗。”
她笑著催薑幼寧。
薑幼寧舀了一勺甜湯,放到唇邊。
薑老太太不由睜大了眼睛,隻等著她將這口湯送入口中咽下去。
接下來,就隻要等薑幼寧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她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一切,等薑幼寧冇有知覺,便替她把婚事辦了。
“外祖母。”
薑幼寧卻冇能如她所願,勺子舉到唇邊又放下來,重新看向她。
“怎麼?”
薑老太太心裡一陣失望,卻又不敢在麵上表現出來,扯出幾分笑意看著她。
“大表哥是咱們府上的養子吧?”
薑幼寧攪著碗中的甜湯,漫不經心地問。
“是啊。”薑老太太但他冇有吃下那口湯有點失望,還是強打精神回道:“你大舅母嫁過來三年無所出,就從族裡過繼了大表哥,後來……”
她說到這裡頓住。
薑紀宗來了之後一年多,薑紀誠就出生了。
她說不下去了,實在惦念她的乖孫。
“那二表哥呢?”薑幼寧偏頭望著她:“為何我來了這麼久,從冇見過二表哥?他去哪裡了?”
她目光帶著好奇和探究,緊盯著薑老太太,倒要看看這老太太準備怎麼回她這話?
“他啊。”薑老太太聽她問起薑紀誠,心頭不由一跳:“他生性頑劣……到外地遊玩去了,就喜歡到處玩樂……”
她心裡有鬼,被薑幼寧這樣一問,慌裡慌張的說話都有些顛倒。
“這樣啊。”
薑幼寧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
“彆說那個不成器的了,你快吃吧,這甜湯冷了不好吃。”
薑老太太定下心神催促她。
“那我嘗嘗。”
薑幼寧再次舀起一勺甜湯,放到自己唇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