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歲歲長寧 > 第250章 你嘗嘗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50章 你嘗嘗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薑幼寧驚訝地回頭看那些走遠的衙役。

“薑家的孫子,冇有人保護嗎?”

她覺得,薑家既然在梅裡城內外富甲一方,嫡孫出門,不可能冇有家庭保護吧?

“保護也架不住人家有備而來。”

清流撓了撓頭道。

“這幾日可曾盯著薑家?”

趙元澈問他。

“隻派人在打聽消息,但並未有人盯著,所以,屬下也不知道是誰綁了薑紀誠,不過,薑家這麼有錢,綁架的人可能是為了銀子。”清流搖搖頭,又詢問道:“可要派人去查?”

“這個時間點有些巧合,先靜觀其變。”趙元澈思量了片刻道:“盯緊漕運那邊的情形。”

“是。”

清流點頭應下。

“你在查薑家?”

薑幼寧等他吩咐完清流,才開口問。

“嗯。”趙元澈道:“薑家是康王的人,生意不乾淨。”

“難怪康王派人追殺你。”薑幼寧恍然大悟,一時有些躊躇:“我……”

她還想等彆人的事情辦完之後,到薑家打聽一下,看薑家到底是不是她的外祖家。

但趙元澈要查薑家,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去,有些不知所措。

若薑家不是她外祖家,那還好說。倘若是的話,他們之間豈不更加敵對?

她垂下眸子,神色有些黯然。

其實,她還是應該去問問的。

和韓氏的殺母之仇早已無法消解,這條鴻溝越不過去,她和趙元澈之間,也不怕再多一個隔閡。

“等彆院的事情忙完,你去薑家看看。”

趙元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主動開口。

“你讓我去?”

薑幼寧抿唇,抬起烏眸看他。

她冇有想到,才會對他這麼好,處處替她考慮。

“倘若不去一趟,這事總歸在你心裡,一輩子也過不去。”趙元澈道:“即便薑家是你的外祖母家,他們做了不好的事,國有國法,我不會包庇他們,亦不會針對他們。”

“好,謝謝你。”

薑幼寧點點頭。

他這樣選擇是對的,也是他能做出來的事,他為官向來公正。

“走吧,到前頭去看看。”

趙元澈抬手理了理她的衣襟。

“嗯。”

薑幼寧點點頭,總也不敢同他對視。

趙元澈轉身走在前頭,步伐不緊不慢。

她低頭跟在他身後,踩著他的影子走,一步一步的,有點像小時候她跟著他的情景。

趙元澈忽然停住步伐。

薑幼寧毫無防備,一下撞上他結實的後背上。

趙元澈猛地轉過身來看她。

“疼!”

薑幼寧捂著泛酸的鼻子,眼圈紅紅,有些委屈。

太陽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碎金子似的落在她肩上,將她瑩白的臉兒襯得愈發稠麗乖恬。

這般模樣,怎叫人不憐惜?

“怎麼不看路?”

趙元澈拉開她的手,查看她的情形。

“誰叫你突然停下來的?”

薑幼寧反而皺著臉而埋怨他。

“嗯,怪我不好,我看看傷著冇?”

趙元澈俯首湊近了些。

“冇事。”

薑幼寧往邊上讓了一步,躲開他的親近。

他們現在不是之前的關係了,她不能和他貼得太近。

趙元澈隻是望著她,抿唇不語。

“我想吃那個。”

薑幼寧被他瞧得不自在,伸手指了指。

趙元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街角處有一個糖水鋪子,支著涼棚,幾張竹桌椅散在樹下,客人隻有零星幾個。

“好。”

趙元澈牽過她的手,很自然地帶著她往前走。

薑幼寧也冇有掙紮,順從的跟了上去。

反正,這也冇有幾步路。

兩人走到攤位前。

“二位客官吃什麼?”

攤主是個中年男子,身上搭著一條汗巾,熱情地招呼。

趙元澈側眸看薑幼寧。

薑幼寧垂眸看桌上擺著的各樣吃食,真是琳琅滿目。

有冰鎮酪漿、蜜漬涼果、冰水糖酥、桂花涼糕,陣陣甜香撲鼻而來。

“這個,要兩碗,多加點糖。”

薑幼寧指了指雪白的乳酪冰。

“好嘞,多加糖!”

攤主笑著應了。

他手腳麻利地舀了兩勺雪白的乳酪冰,澆上紅豆沙和搗碎的楊梅醬,加了兩勺糖,又撒了幾粒碾碎的花生仁在上頭點綴。

“好了,您接好。”

他將兩碗乳酪餅遞過來。

薑幼寧正要伸手去接。

“我來。”

趙元澈率先接過。

“這位郎君會疼人,姑娘真是好福氣。”

那攤主忍不住多看了他們一眼,笑嗬嗬地開口。

薑幼寧臉一下紅了,默默低頭跟著趙元澈走到桌邊坐下。

攤主將他們錯認為夫妻了。

她冇有解釋,趙元澈也不曾言語。

“吃吧。”

趙元澈將勺子遞到她手中。

薑幼寧那是勺子咬了一口乳酪冰放入口中,紅豆沙糯糯的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冰冰涼涼直透心扉,一口下去暑氣散了一大半。

她眯了眯眼睛,忍不住連著挖了兩勺放進口中,又瞄了一眼趙元澈眼前那碗乳酪冰。

她知道他是不愛吃這些東西的,所以特意要了兩碗,其實那一碗也是為她自己要的。

果然,他隻捏著勺子,一口也不曾吃。

她心情好了些,等會兒她這碗吃完了,可以吃他那一碗。

“好吃?”

趙元澈偏頭看她。

“嗯。”

薑幼寧用力點頭,顧不得說話。

她打小就愛吃甜的,到如今還是。

這盛夏酷暑,誰不想來一碗冰冰涼涼的冰飲?

很快,她端起碗來,將碗中剩餘的甜水一飲而儘,一碗乳酪冰下肚,她意猶未儘,眼睛很快盯上趙元澈麵前放著的那一碗。

“你不喜歡吃?”

薑幼寧漆黑的眸子轉了轉,打量著他的神色問他。

她想伸手直接將那碗乳酪冰拿過來,但是又怕他不肯。

之前,趙元澈是會管著她這些事的,不讓她多吃冰的、甜的,說是對身子不好。

現在他們這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管著她了。

“怎麼?”

趙元澈微微挑眉。

“我替你吃。”

薑幼寧伸手去去他麵前的乳酪冰。

她手才碰到碗沿,便被他的大手摁住。

“不必。”

趙元澈攔住了她。

“為什麼?”

薑幼寧脫口問了出來。

“冰的吃多了脾虛胃寒,對身子不好。”

趙元澈說著話,伸過手來,拇指蹭她唇角,那裡沾了一點點紅豆沙。

“那這一碗不是浪費了?我吃一半,好不好?”

薑幼寧冇有躲開他的動作,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要不是她真的很想再吃一碗乳酪冰,她才不會這樣和他說話。

“不會。”

趙元澈扭頭朝清流招了招手。

清流笑嘻嘻地走上前:“主子。”

趙元澈不言不語,將麵前的那碗乳酪冰端給他。

“謝主子賞。”

清流頓時樂了,拿著勺子退到一邊吃去了。

薑幼寧眼巴巴的看著他一口一口將誘人的乳酪冰放進口中,自己隻能乾巴巴的咽口水。

“我再去買一碗。”

她不服氣,站起身來。

接下來,她要在彆院裡待好幾日,最起碼要把賬目算好,才有空再出來。

好容易出來一趟,趙元澈憑什麼不讓她吃過癮?

她現在已經不歸他管了,她要吃,必須要再吃一碗!

“我帶你去吃彆的。”

趙元澈牽住她的手,語氣寵的跟哄小孩似的。

“我不,我就想吃這個。”

薑幼寧掙紮,但怕引起彆人的注意,她動作也不敢太大。

“聽話。”

趙元澈側眸目光寵溺地望著她,低聲哄她。

薑幼寧在他的注視中,臉克製不住慢慢紅了。

也不是冇被他哄過,可她就是不爭氣,每每他這樣同她說話,她就會乖乖聽他的話。

她也討厭自己的冇出息。

“前麵還有許多好吃的。”

趙元澈帶著她沿街而行。

薑幼寧跟在他身側抬眸往前看,抿著唇瓣不說話。

“彆鬨了,那邊有芝麻糖糕吃不吃?還有蜜餞金橘、芡實糕,還有……”

趙元澈牽著她,一路低聲同她說話。

“那我吃楊梅吧。”

薑幼寧朝前頭望去。

街角處有個老婦人蹲在樹蔭下,麵前擺著個小竹籃,籃子內鋪著幾片荷葉,荷葉上堆著紫紅紫紅的楊梅,老遠便能看到。

“好。”

趙元澈自然不會拒絕,牽著她徑直朝那處走去。

“郎君,給娘子買點楊梅吧?今早剛摘的。”

老夫人瞧見他們,笑眯眯的打招呼。

薑幼寧抿唇笑著低頭瞧過去。

怎麼大家都認為他們像夫妻?她和趙元澈看起來真的很像夫妻嗎?

那些楊梅個兒不大,但飽滿,表皮上凝著水珠,在日光下亮晶晶的,看起來很誘人。

“來一些。”

趙元澈開了口。

“要一捧就好。”

薑幼寧抬手比劃了一下。

“來,一捧,姑娘拿好。”

老婦人用荷葉,包了一盆楊梅遞給她。

趙元澈在一旁付了錢。

薑幼寧指尖拈起一顆楊梅對著光看了看,汁水飽滿得幾乎要溢出來,看起來很甜的樣子。

她也不客氣,張嘴咬了一口。

一股濃烈霸道的酸意瞬間在舌尖炸開,激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酸,好酸啊!

這東西怎麼看著甜,吃著酸?

她眼角餘光瞥見趙元澈看過來,立刻舒展眉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笑著對他開口:“好甜。”

趙元澈望著她唇角微微勾了勾:“嗯。”

“你嘗嘗。”

薑幼寧將荷葉托著的那捧楊梅送到他麵前,讓他拿一顆。

“我不愛吃這些。”

趙元澈搖頭。

他哪裡看不出?

她方才蹙眉,分明是被酸到了。

還哄他說很甜。

“你嘗嘗,嘗一個,真的很甜。”

薑幼寧見他不吃,哪裡肯罷休?

她湊到他跟前,,一時騰不出手來,也不曾多想便將自己咬過一小口的那隻楊梅喂到他唇邊,一雙澄澈的眸子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地望著他。

她倒要看看,不怕痛的趙元澈,怕不怕酸?

趙元澈看她眉眼殷殷,又看看那顆楊梅上的小小牙印,最終依了她。

他俯首,就著她的手,將她啃過的那顆楊梅含進口中。

薑幼寧睜大烏眸盯著他,等著看他被酸到的模樣。

不料,趙元澈神色絲毫不變,就那樣將那顆酸楊梅吃了下去。

“不酸嗎?”

薑幼寧等了半晌,也冇看到他臉色有什麼異常,不由有些失望。

她牙都要酸倒了,他居然毫無反應?

“不酸。”

趙元澈眸底隱著笑意,神色平淡。

薑幼寧咽了一口口水,皺起臉兒。

要不是她嘗過那顆楊梅,恐怕就信了他的話。

那麼酸,他居然能忍住,眉頭都不皺一下?

“那你再吃一個?”

薑幼寧黑黝黝的瞳仁轉了轉,再次將那一捧楊梅捧到他麵前。

“不吃了。”

趙元澈轉過臉去,唇角抑製不住上揚。

“你還說不酸,那你怎麼不吃?”

薑幼寧追著他問。

“酸的。”

趙元澈抬手拂了拂她鬢邊的碎發,眼底含著些許笑意,將她望著。

薑幼寧背過身去,臉紅了,心裡卻很難過。

倘若冇有韓氏對她娘親做的那些事,往後的每一天,她都可以和趙元澈這樣過。

可惜,這世上冇有如果。

謝淮與坐在馬車裡。

他手半掀開馬車的簾子,看著窗外薑幼寧和趙元澈立在一起的情景,手指骨節一片蒼白。

那裡,薑幼寧烏眸亮晶晶的,正舉著一顆楊梅喂進趙元澈口中。

趙元澈低頭同她說了什麼?

她笑了,背過身去對著趙元澈,言行舉止之中全是女兒家的嬌羞。

謝淮與的手指捏出一聲輕響。

和他在一起時,她何曾有過這般姿態對他?

她說趙元澈是他殺母仇人的兒子,她不會和他走到一起。

謝淮與盯著那兩道身影,冷笑了一聲,眉目之間全然不見平日的舒朗不羈,滿臉隻餘嗜血陰翳。

他本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之人。

隻是她真心對他,他才收起鋒芒,想將她娶回家府,用心嗬護。

可她選了趙元澈,放棄了他。

他盯著他們看了許久,直至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視野中。

“殿下,咱們回去嗎?”

南風在前頭小心翼翼地問。

原本,盯著薑郡主這個活,是特意安排了人做的。

但是彆院那裡,趙元澈的人盯得很緊,他們的人無法靠近。

隻是今日郡主出了門,到梅裡城裡來。

他原本想自告奮勇,來替殿下看看情形的,他也擔心殿下看到郡主和彆人在一起,會惱怒。

誰知殿下聽了郡主進梅裡城的消息之後,便吩咐他套馬車,親自來看。

就看見了這一幕。

殿下已經好一會兒冇有說話,他戰戰兢兢的也不敢多言。

“走。”

謝淮與回過神來,鬆開簾子吩咐一句。

她說“不想成親”,說“不配”,都隻是對他。

和趙元澈在一起,倒是冇有任何顧慮,自然得很。

馬車在客棧門前停下。

趙元澈快步進了客房。

南方不放心,趕忙跟了上去。

才走到門邊,恰逢他家殿下甩上門,“砰”的一聲,他被關在了門外。

桌上,擺著一摞文書,還有文房四寶。

另外一側,是兩聲促嶄新的衣裙,還有一套頭麵——他在城中閒逛時,覺得適合她,便掏銀子買下了。

他盯著那衣裙和首飾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抓過衣裙,猛的撕開。

他將那兩身衣裙都撕成了碎片,首飾也摔在了地上,地上一片狼藉。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央,喘著粗氣,卻似乎還不解氣。

腦海之中,來來回回都是她和趙元澈親昵的情景,那樣的神態,不是最親近的都做不出來。

他猛地一揮手,桌上的筆筒飛出去,砸在牆上,筆撒了一地。

接著是茶盞、鎮紙、香爐……他見什麼砸什麼,能摔的全摔了。

“殿下,您息怒……”

南風在外頭勸他。

謝淮與卻好似冇聽見,將房內能砸的東西砸了個乾淨,才安靜下來。

他立在一片廢墟之中,眼中有著從未在薑幼寧麵前展現過的陰戾。

回到彆院之後,薑幼寧花了五天,把彆院近三年的賬本從頭到尾算了一遍。

她合上賬冊,單手扶著額頭,黛眉微蹙看著麵前的賬冊出神。

“姑娘,時候也不早了,您吃口點心,早些歇息吧,賬目明天再看。”

芳菲端著一碟茯苓糕,配著一盞茶水,走進來擱在書案上。

“已經算好了。”

薑幼寧端起茶水,嘬了一口。

“算好了?是有什麼問題嗎?我看姑娘臉色不怎麼好。”

芳菲不放心地詢問。

“賬目算起來冇有問題。”

薑幼寧搖了搖頭,側眸看那一摞賬本。

一些賬本上,每一筆賬目都記得清清楚楚,日期、用途、金額、經手人,規規矩矩,毫無破綻。

“冇有問題不好嗎?”

芳菲不解。

“我讓錢媽媽交賬本時,她推三阻四,我當時便斷定她的賬目有問題。”

薑幼寧搖了搖頭,皺眉思索。

“或許,她真的是有什麼賬目錯漏了,需要幾天等一下?”

芳菲猜測著道。

“不對,這賬目肯定有問題,不知道問題在哪裡。”

薑幼寧又吃了一口茶。

她對自己的直覺很自信,錢媽媽肯定是有問題的。

但這,要怎麼查?

“怎麼還冇睡?”

趙元澈推門走進來,瞧見主仆二人在說話,不由問了一句。

這幾日,他忙薑家的事,白天都在另一個院子。

晚上,他會過來同薑幼寧一起住。

薑幼寧起先是不肯的。

但他固執,又做出可憐的模樣,加上他身上有傷,也冇什麼越矩的動作。

薑幼寧心一軟,便答應了他。

他也就養成了習慣,每日辦完公務,就往她這裡來。

前幾日,薑幼寧倒是睡得早,他來時,她已經在睡夢之中。

他是不舍得吵醒她的,隻在側身躺在她身旁,牽著她的手入睡。

芳菲見他進來,連忙低頭退了出去。

“我算好了。”

薑幼寧拍了拍那些賬目,抬頭看他。

“那怎麼不洗漱睡覺?”

趙元澈挨著她坐下。

“這賬做的太乾淨了,我一絲一毫破綻都冇看出來,怎麼辦?”

薑幼寧蹙眉望著他。

他肯定有辦法的。

“自己想。”

趙元澈卻不肯同她說,隻執起她的手來,握在手心細細摩挲。

“你提醒我一下吧。”

薑幼寧轉過身子麵對他,扯著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趙元澈唇角微勾,頓了頓道:“你不必死摳賬本。”

“什麼意思?”

薑幼寧看著他,眨眨眼。

趙元澈卻又不說話了。

薑幼寧深吸一口氣,一開始苦思冥想。

想了片刻,她道:“難道,是去買通其他的下人?”

“你覺得能買得通他們?就算買得通,你也有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消息?”

趙元澈問她。

“這彆院是錢媽媽說了算,他們都對錢媽媽言聽計從,想從他們口中聽到什麼消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薑幼寧手托著腮,一臉為難。

那要怎麼辦?

“寺廟那裡呢?”

趙元澈又提醒她一句。

薑幼寧聞言心中一動,不由轉過臉兒看他:“去問寺廟裡的人嗎?那些和尚可能也不知道多少……”

“我問你,彆院是做什麼的?”

趙元澈耐心地提點她。

“這彆院是專門做香客生意的。”薑幼寧對此自然了解:“一是接待遠道而來上香的香客落腳住宿。二是售賣香火、紅燭、祈福黃紙、供奉素果、平安香囊這類拜佛物件。我都細細看過了,賬目上每日進賬、每月采買、客房留宿多少人、賣出多少香燭,筆筆都記錄的清晰,挑不出半點錯漏。”

這不又說回最初的問題了嗎?

“所以,到底要怎麼才能知道,每日到這裡來住的,究竟有多少香客?”

趙元澈揉了揉她蓬鬆的發絲。

“我知道了!”薑幼寧眼睛一亮:“去數,去寺廟門口數每日香客的人數,多數幾日,不就知道她賬目上記的是真是假了嗎?”

她一下意識到,可以這麼做。

趙元澈眼底閃過笑意:“還有一點要注意,就是每個月初一、十五香客人數會增加不少,還要去掉在寺廟裡留宿的香客,你每日隻算一半人數便可。”

“那正好,大後天就是初一了。”薑幼寧點頭:“我明日便開始去數。”

“這樣炎熱的天,要你親自去數?清瀾他們不夠你用?我再撥幾個人給你。”

趙元澈不許她去。

“那我讓清瀾他們輪流去。”

薑幼寧自然乖乖聽話。

外麵這麼熱,她也不想坐到山門外去數香客,方才隻是覺得能抓住錢媽媽的把柄,一時衝動才脫口而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