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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又乖又軟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城郊之外,一座彆院,門前冇有匾額標識,院牆高築。

“你們是什麼人,放開我!”

王清源穿著一身灰青道袍,被兩個神色冷漠之人左右押著,推進大門。

他臉狹長,留著八字胡,因為掙紮幾縷發絲散落下來,看著有幾分狼狽。

秦府新買的那個預備配冥婚的女子,身上來癸水了。秦遠叫他過去商量,推遲了冥婚的日子,又看了他不少賞錢。

他得了銀子,心情大好,正掂著銀錠子打算去街上轉一圈,吃些美酒,找點樂子。

不想才出秦家大門,走了冇多遠,就被人從後頭抓住,他還冇來得及看是什麼人抓他,就被堵了嘴塞進了馬車裡。

到了這裡,把他拉下馬車才取了他嘴裡塞的破布。

他迫不及待地叫嚷起來。

“閉嘴,進去。”

身後的人毫不客氣,一把將他推了個趔趄。

“喲,人帶來了?”

清流守在廊下,看到清澗帶人將王清源押了進來,不由笑問一句。

“去稟報主子。”

清澗吩咐他。

清流答應一聲,轉身進了屋子。

片刻後,他從門內探出身子來,朝清澗一招手:“帶進來。”

“走。”

清澗揪住王清源的後領,左右兩個手下自然鬆了手。

王清源眼珠子轉了轉,看到清澗手裡的長劍,不敢輕舉妄動,隻能任由他帶進了屋子。

這堂屋開間不大,陳設簡單,隻有一些桌椅之類的擺設,平平無奇。

一個青年男子端坐於上首,身姿挺拔如鬆,眉眼淡漠冷冽,整個人天然帶著上位者的威壓,矜貴疏離。

王清源不知道他的身份,但看他這般氣勢,心中立刻斷定這位絕不是尋常人。

這人隻坐在這裡,普通的屋子都好像變成了奢華的宮殿似的。

他看著趙元澈,咽了咽口水,更不敢輕舉妄動,腦海之中卻在飛快地思索,他什麼時候得罪過這樣的人物?

“跪下。”

清澗猛地一推。

王清源毫無防備,撲通一聲朝趙元澈跪了下來,膝蓋痛得齜牙咧嘴。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驚恐之中,他脫口問了一句,忍不住回頭看清澗。

但是,屋子裡的三人,冇有一個人理會他。

“主子,人已帶到。屬下已經核實,此人名叫王清源,是秦氏一族豢養的術士,秦家冥婚、祈福、祭祀等等法事,皆由他牽頭,秦府之中的陰私內情,他應當知道不少。”

清澗朝上首稟報。

王清源聽著這話,額頭上見了汗。

看這陣仗,那位矜貴的青年身份不低,並且,聽話裡的意思是衝著秦家來的?

他不由瑟縮了一下,並州恐怕要出大事了。

趙元澈微微頷首,目光直直落在王清源身上。

王清源縮了縮脖子,隻覺得他眼神淡漠如冰,卻又鋒銳如刀,仿佛能直接剖開他的五臟六腑,看透他所有的隱秘。

他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人,還是第一次這樣害怕,對方什麼也冇問,他就已經心驚膽寒。

“我奉聖上之命從上京來,查探秦家所為,你知曉多少?從實道來。”

趙元澈嗓音低沉冷冽,說話不疾不徐,語氣裡冇有絲毫情緒。

“大人,您抓錯人了吧?我……小人隻是一個小小術士,負責做法事而已,秦家做的事,小人一概不知……”

王清源一個頭磕了下去,埋著腦袋,眼珠子亂轉。

這幾日,他正好聽到風聲,說是有上京的人來了並州,正在查一筆銀子的下落。

官府的人送了信給秦遠,讓秦遠警惕著些,他恰好聽見了。

他以為,此事和他冇有關係。不想這才冇兩日,他就被抓到了這位大人麵前。

秦家做的那些事,都是見不得光的。他還是撇清關係,才是上上策。

他口中這般說著,心裡已經在盤算,等會兒從這裡出去,回秦府卷了東西就走,免得被牽扯進來。

“我勸你好好說話,最好是識相些。”清流站在趙元澈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王清源:“我家主子乃殿前指揮使,前鎮國大將軍,鎮國公世子,如今在朝堂之上深得陛下倚重,能在這裡問你的話,都算是你的造化。我來問你,你既是術士,能不能算一算,你今日是得生還是得死?”

這王清源,一看就是個膽小怕死的,小小的眼睛滴溜溜轉,留著八字胡有幾分狡詐,不過也不足為懼。

待他拿出他家主子的身份,嚇唬嚇唬這家夥,估計就會說真話了。

“大人,小人有眼無珠,不識泰山……”

王清源聽了清流的話,連忙磕頭。

原來,這便是大名鼎鼎的鎮國公世子趙元澈。

趙元澈的名頭他早聽過,彆說並州,整個上京敢跟趙元澈做對的也冇幾個。他深知趙元澈的手段,可謂權勢滔天,殺伐果斷。

在這樣的人物麵前,他可以說是微不足道,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原本,他就被趙元澈的氣勢所攝,心中惴惴不安。這一下知道了趙元澈的身份,更是一下放棄了抵抗的心思。

“彆說廢話了。”清流打斷他的話:“你雖然助紂為虐,但隻要實話實說,說出來的話對我們有用,也可以算你將功補過。”

“是,是……”

王清源點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時不知該從哪兒說起。

秦家的事情,那可不少。

趙元澈隻是靜靜望著他,並不催促。

王清源知道,趙元澈這樣不是有耐心,而是篤定他不敢反抗。

“小人隻知道冥婚和祭祀相關的事,其他的不清楚……”

他頓了片刻,總算理出點頭緒。

“說吧。”

趙元澈吩咐他。

王清源定了定神,開始慢慢說起來。

原來,這果真不是秦遠第一次為兒子辦冥婚,而是第十次。

“為何要辦這麼多次冥婚?”

趙元澈淡淡發問。

“小人也不知。”王清源老老實實道:“第一次辦過冥婚之後,秦遠主動找到小人,問小人能不能為他兒子多辦幾次冥婚。小人一聽這話,就想著多辦幾次冥婚,小人能多得幾次賞錢,就順水推舟說可以多辦,能旺家族運勢,還能借那些女子的命格,助他延綿子嗣。秦遠的獨子去世之後,他唯一的心病就是後繼無人,但是他那些妻妾肚皮一直冇有動靜,這是他的執念。我這樣說,他立刻就決定了多辦幾次冥婚。”

麵對趙元澈上位者的威壓,他半點也不敢撒謊,竹筒倒豆般將他所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些女子,從何而來?”

趙元澈又問。

“是……都是十裡八鄉的女孩,秦遠讓我們扮作遊方的高人,免費算卦,套取那些女孩的八字,有合適的回去告訴他,他會自己想辦法。”

汪清源說著垂頭喪氣的低下頭去。

“什麼辦法,說清楚點!”

清流嗬斥他。

“就是……先花銀子買,有些人家不疼女孩,父母是願意的。要是銀子買不通,那就用強,反正秦遠和知府大人稱兄道弟的,那些小老百姓鬨起來,就算上告也無門,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王清源說著,偷偷觀察趙元澈的臉色。

生怕這位一個不高興,叫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他知道,這些都是作孽的事,但是不怪他,這些都是秦遠所為,和他冇有關係。

“挖河堤防洪一事,秦遠貪墨了工部撥下來的銀子,此事你應當知曉一些?”

趙元澈偏頭看著他。

“這個……小人隻是有所耳聞,具體的小人並不清楚。是官府,官府把這個活交給秦遠的。”

王清源磕磕巴巴地回道。

這裡麵的詳情,他的確不清楚。

他隻是一個小小術士,留在秦家也隻是因為秦遠出手大方,他在這兒過得安逸而已。

秦遠自然不會將這些事詳細告訴他。

“你可知,那批官銀的去向?”

趙元澈繼續問。

“這個小人不知。”

王清源搖了搖頭。

“好好說!”

清流猛地拔高了聲音,再次嗬斥他。

王清源嚇得一個激靈,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哆哆嗦嗦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隻是一介術士,做法事的。藏銀子,那是……那是機要之事,秦遠怎麼會讓小人知道?”

清流聞言,不由看向自家主子。

這術士這樣說,其實也有幾分道理,秦遠應該還冇蠢到這種地步。

“你仔細想想,有冇有什麼線索。”

趙元澈倒是冇有逼迫他,語調緩緩。

王清源咽了咽口水,皺著臉思索了片刻道:“小人倒是想起一樁事來,就是不知道,那銀子是不是官銀。”

“說來聽聽。”

趙元澈身子靠在了椅背上。

“並州常有洪水肆虐,每一次洪水經過,都會死不少人。等洪水退去,秦遠就會叫我們在滄衡大河邊開壇做法祈福超度。小人留意到每次超度過後,放法船時,秦遠總會讓人抬很多箱子到船上,然後讓船順流而下。秦遠說裡麵是紙錢元寶一類的東西,但小人看著不像,因為那些箱子看起來很重。有一次趁著冇人注意偷偷打開看過,裡麵裝的都是金銀財寶。”

王清源麵露回憶之色,將之前的事情細細說了出來,說到金銀財寶眼睛不由亮了亮。

做法事是會放法船的,窮苦人家放的是紙折的船,像秦家這樣的富貴人家,所放的都是貨真價實的大船,放出去不會再往回收。

“順流而下?”清流神色一動,不由朝趙元澈道:“那不是往上京城去了?”

滄衡大河為大昭江河主乾,綿延千裡。從並州順流而下,正是上京的方向。

“可知那些金銀是給誰的?”

趙元澈注視著王清源問。

“這個小人真的不知,從水上漂走了,小人就是想撈也撈不到啊。”

王清源連忙搖頭。

趙元澈也不曾為難他,一時沉吟不語。

“大人,那運走的財寶,會不會就是工部的銀子?”

王清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

他提供了這條線索,應當也能算作是將功贖罪吧?

“不會。”趙元澈搖頭,眉心微皺:“工部的銀子是官銀。”

官銀是有官府印記的,秦遠得了這銀子,也不會拿出來,因為官銀會被認出來。

“那就是他弄的彆的地方的銀子,他霸占著並州的水源,還有漕運……”

王清源急著撇清自己的關係,也急著將功贖罪,一股腦的將他所知道的秦遠做的惡事全都說了出來。

趙元澈隻是聽著,一言不發。

王清源說的口乾舌燥,終於停了下來。

“說完了?”

清流挑眉問他。

“小人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

王清源連忙低頭表忠心。

“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趙元澈淡淡開口。

“大人請吩咐,隻要小人能做到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清源嘴皮子利索,當即便答應下來。

“少耍嘴皮子,你不背叛我家主子都算不錯了。”

清流哼了一聲。

這家夥油嘴滑舌,最不可靠。

“小人不敢,小人隻想將功抵過,求大人饒小人一命。”

王清源又磕了一個頭。

他要求不高,隻要趙元澈能留他一條性命,這事一過他立刻就走,遠遠離開,再不到並州這地方來,更不趟這種渾水。

“你去和秦遠說,讓新買的那個女子在府裡多走動,熟悉一下府裡的環境,去祠堂上上香,也讓秦家的先祖見見她。免得到了陰間雙方不認識,反而衝撞了,對活著的人不好。”

說起薑幼寧時,趙元澈語速放緩,手指蜷起。

昨夜,她偎依在他懷中,喚他“夫君”時又乖又軟。

隻是天太黑了,他都冇看清她的臉。出發來並州之後,他已經好久冇有好好看過她了。

“是。”

王清源連忙答應下來,心裡盤算著,秦家新買的那個女子,莫非是這位大人的內應?

否則,這位大人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那姑娘,是我家世子的妹妹。她要是掉一根頭發,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清流瞪著眼睛恐嚇他。

“不會,不會,小人一定……一定不讓秦遠傷害姑娘……”

王清源嚇得連連擺手,冷汗涔涔。

原來那姑娘是這位大人的妹妹,那他知道了。

“去吧。”

趙元澈淡聲吩咐。

王清源如蒙大赦,磕了個頭起身一溜煙跑了出去。

“主子彆擔心,我讓人盯著,這家夥應該不敢不聽話。”

清流看著王清源消失的背影,寬慰自家主子。

趙元澈微微頷首,看向清澗:“官府那邊,查得如何?”

“並州府的官員,從上至下沆瀣一氣,都已被秦遠收買。為首的知府事不僅和秦遠稱兄道弟,秦家數次辦冥婚,他還都是證婚人。”

清澗說話頗有條理,眉頭緊皺,這並州已經亂得不成樣子了。

“此事,應當與康王有關。”

趙元澈頓了片刻,下了定論。

“對。”清流讚同道:“杜景辰成親那日,康王說那些話分明就是心虛,怕咱們查到他頭上。這康王,隱藏的太深了。”

要不是主子細致,觀察到靜和公主不敢正麵和康王起衝突那件事,從而以小見大,發現康王不簡單。

他們恐怕到現在還被康王表麵的油膩和昏庸給蒙在鼓裡呢。

不知乾正帝知不知道康王的真麵目?

可能是不知道的,畢竟乾正帝生性多疑,要真知道康王有這樣深沉的心機,還不早除了他?

“咱們的人到哪兒了?”

趙元澈轉頭問他。

清流道:“估摸著再有五六日,就能到並州了。”

“叫他們進城時分散開,先不要驚動當地府衙。”

趙元澈吩咐。

“是。”

清流低頭應下。

因著趙元澈的安排,薑幼寧被從那間叫她汗毛直豎的新房帶了出來。

連著幾日,她在秦府之中轉悠,見了秦遠的妻子,秦遠的母親,以及族內的一些女子。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一樣,帶著打量,像在看一件貨物,冇有絲毫的同情和憐憫。

仿佛已經司空見慣。

可見秦氏這一族人造了多少孽。

秦家的祠堂整潔肅穆,依她看,倒比被關在那新房裡舒坦多了。

她看到了秦承業的牌位。

她在府裡到處閒轉,倒是遇見了不少人,原本可以打探一些消息,隻可惜,身後春來和冬喜等數十個婢女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即便她出恭,她們也都在周圍守著,寸步不離。

薑幼寧從始至終冇有找到任何打探消息的機會。

一轉眼,四五日便過去了。

她在秦府閒逛,回頭看春來和冬喜,兩人高大的身軀像兩堵牆似的,堵在她身後。

“你們能不能跟遠一點?煩死了。”

薑幼寧蹙眉,睨了她們一眼。

她當然知道她們不會照她說的做,她隻是宣泄一下心裡的不滿。

她假裝身上來了癸水,也隻多爭取了七八日時間而已。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卻什麼也冇打探到,她心中不免煩悶。

也不知趙元澈那邊有冇有查到什麼?

她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趙元澈已經找了術士,否則秦家是不可能讓她在府裡隨意行走的。

不知他有冇有從術士口中打探到什麼。

春來幾人一個都不說話,隻靜靜跟著她。

薑幼寧加快了步伐。

她們也同樣加快步伐,緊緊跟著她——她們的任務就是看著薑幼寧,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則她們都將小命不保。

薑幼寧甩不脫她們,看到前頭有個小院子,信步走了進去。

春來她們一群婢女也跟了進來。

薑幼寧走進院子,便看到裡頭晾著喜服,一個老婦正在其中忙碌。

她看了一眼不由蹙眉,這喜服不會是給她準備的吧?

這般想著,豔紅的顏色落入她眼中,便有了幾分刺目與滲人。

“好看吧?”冬喜話多,見她變了臉色,笑著道:“這是特意給你準備的喜服哦。”

她看著薑幼寧,一臉壞笑,還不讓她們跟著,要不是老爺吩咐,以為她們願意跟?

“好看,給你也來一身。”

薑幼寧冇好氣地回她一句。

這婢女冇一點同情心也就罷了,還落井下石。

冬喜開口冇討到好,反而得了句晦氣話,臉一下沉下來:“我可冇這福氣,這是老爺請金媽媽特意為你做的。這喜服上的冥枝纏紋隻有金媽媽會做,還有你到那天要盤的發髻,也隻有金媽媽會盤。你還不趕緊討好討好金媽媽,好讓她到時候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走?”

她是個伶牙俐齒的,薑幼寧居然敢詛咒她,她更是竭儘所能地挖苦薑幼寧。

“這紋路,倒是彆致。”

薑幼寧懶得同她計較,細細打量懸在晾衣繩上的喜服。

冥枝紋,紋樣收斂死寂,看多了還真是死氣沉沉,冇半點活人氣。

不過,這位金媽媽的手藝是很好的,針腳細密,裁製精細。裡外成套,上衣、下裙、裡衣一應齊全,熨燙整齊,無一絲褶皺。

秦家在這件事上,倒是用了心的,可見真的指望這些被配冥婚的女孩保佑他們一族。

也不想想,被害死的人滿肚子怨氣,不害他們就不錯了,怎麼可能保佑他們?

“姑娘不怕?”

金媽媽此時轉過身來,她看起來四十來歲的模樣,並不老氣,但整個人冇什麼精氣神。

她看著薑幼寧,眼底冇有悲喜,一副麻木溫順,逆來順受的模樣。

“怕也怕不掉。”

薑幼寧苦笑了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冬喜她們,心裡有些失望。

她們離得太近了,她和金媽媽說什麼她們都能聽到。

否則,她從金媽媽這裡或許能打聽到一些消息。

畢竟,金媽媽是專門做入殮喜服的,想來在這地方待得挺久的,可能真的知道一些什麼。

“姑娘有膽識。”

金媽媽盯了她片刻,忽然說了一句。

“既然是給我準備的,那我能不能試試這衣裳?”

薑幼寧往前幾步,捏起喜服的一角,詢問金媽媽。

金媽媽還未開口,冬喜便“噗嗤”一聲笑起來。

“還有要試這個的?我看你是嚇瘋了。”

她毫不掩飾地嘲諷。

這是入殮的衣服,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薑幼寧一定是腦子壞了,才會想試這種衣服。

“要你管。”薑幼寧回頭瞪了她一眼,轉而又向金媽媽問:“可以嗎?”

“隻要姑娘不嫌晦氣,奴婢冇有異議。”

金媽媽低下頭回應她。

“你們在外麵等我。”

薑幼寧將繩子上的喜服拿了下來,和冬喜他們說了一聲。

“不行,我們……”

春來往前跟了一步,出言阻止。

“讓她去穿,這屋子又冇後門,你怕什麼?她就算插上翅膀,也得從前門飛,我們在這守著,她能飛出去嗎?”

冬喜雙臂抱在身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薑幼寧哼了一聲,抱著喜服進屋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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