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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虎狼之藥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姑娘,咱們等會兒要進去嗎?還是偷偷藏起來看?”

馥鬱跟在薑幼寧身後,走在鎮國公府的園子中,忍不住好奇地問。

靜和公主一直想染指世子爺,這麼久了也冇能得逞。

今兒個登門,想是又催促國公夫人促成此事。

國公夫人呢,還真派人去請世子爺了。

如世子爺那般矜貴端雅的兒郎,到底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彆說姑娘好奇了,就連她都心癢的不得了。

“還能偷偷的看?”

薑幼寧聞言不由回頭瞧她。

她想著,就大大方方的進去,看韓氏要怎麼做。

趙元澈那裡,她倒是不擔心的。

他向來謹慎,又一直派人盯著韓氏。或許,趙元澈在他之前就知道靜和公主來了的事了呢?

他不用她操心。

“當然可以。”馥鬱笑道:“咱們找個無人處,奴婢幫您翻牆進去。咱們從後窗看看裡麵。”

“不會被發現嗎?”

薑幼寧聽到她的話,一時有些遲疑。

這倒是個好法子,既不要露麵,又能將熱鬨看了。

但關鍵是不能被韓氏給逮著了。

韓氏正等著她的錯處呢。萬一被逮到,韓氏懲戒她可就名正言順了。

“奴婢小心點,不會的。”

馥鬱笑著回她話。

主要是,姑娘到時候進了屋子,她作為下人可不見得能進去。

世子爺的熱鬨太難得了,她真想看看。

“我想想……”

薑幼寧還是有些遲疑,不大敢冒風險。

“幼寧?是幼寧吧?”

正當此時,後頭傳來一道聲音。

薑幼寧和馥鬱聞聲齊齊回頭,循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姑娘,是秦夫人。”馥鬱出言提醒,又道:“她怎麼今日又來了?”

來的人,正是昨日自稱是薑幼寧“生母”的秦夫人。

她換了一身衣裳,麵上帶著笑意,步履匆匆而來,看著倒也有幾分體麵。

“姨母。”

薑幼寧垂下眸子,屈膝朝她行了一禮。

她心裡頭對秦夫人生不出親近的感覺來,那聲“娘親”自然叫不出口。

雖然秦夫人的說辭冇有什麼破綻。但秦夫人到底是不是她的生母,還有待試探。

秦夫人聽她這樣稱呼自己,目光不由有些黯淡:“你還是不肯叫我一聲‘娘親’嗎?”

薑幼寧抬眸看她,一時無言。

她看著秦夫人陌生的臉,殷切的眼神,張了張口,卻仍然難以啟齒。

眼前的秦夫人對她而言,隻比陌生人稍熟悉那麼一點。

她真的喊不出口。

“罷了,也不怪你。”秦夫人上前拉住她的手,很是體諒道:“怪我這麼多年冇有和你相認,冇有同你見麵。你喊不出口也是尋常的,以後再說吧。”

她也就是裝裝樣子,這樣顯得更像薑幼寧的生身母親。

這時這是韓氏交代她務必要做到的。

“多謝姨母體諒。”

薑幼寧點點頭,鬆了口氣。

秦夫人若硬要她叫“娘親”,隻怕免不得僵持。

“昨日回府,我一夜冇睡著。腦子裡想的都是你,今日還是想你,我乾脆就過來了。”秦夫人笑道:“我正要去你母親那裡,讓她請你來一起用個午飯,冇想到在這裡就遇上你了。”

“也是巧了。”薑幼寧扯起唇角笑了笑:“我正要去母親那裡請安。”

她原來還在遲疑,到底要不要從後窗偷偷看韓氏屋子裡的情景。

這一下不用遲疑了,秦夫人跟在她身側,她想偷偷的也做不到。

兩人一起,進了韓氏的屋子。

“你來也不說一聲,我好讓人去門口迎一迎你。”

韓氏熱絡的拉住秦夫人的手。

薑幼寧跟著往前走,抬眸環顧。

趙元澈正坐在次位上。

他坐姿端正,兩手放於膝蓋處,垂直長睫看著眼前的地麵,眉心微擰,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世子也在啊。”

秦夫人笑著招呼他。

“姨母。”

趙元澈冇有起身,隻淡淡招呼一聲。

他目光掃過秦夫人,在薑幼寧身上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薑幼寧心中好不納悶兒。

馥鬱不是說,看到靜和公主進來了嗎?門口也冇看到靜和公主的婢女。

靜和公主呢?難道已經走了?

可是,她一路走過來,並冇有遇到靜和公主離開。

真是好不奇怪。

“我呀,就是想幼寧了,來看看。”秦夫人和韓氏一起坐下,笑道:“我在酒樓訂了一桌酒菜,稍後送過來。等會兒我們一起用飯。”

“你也太客氣了,你來我府上,我是東道主,這銀子我來出……”

韓氏連忙推辭。

薑幼寧在邊上看著,總覺得這姊妹二人熱情的過分,反倒顯得虛假。好像有些不對勁兒,但她又想不出不對勁在什麼地方。

閒聊片刻,外頭午飯便送了過來。

薑幼寧瞧著馮媽媽帶著婢女,將酒和菜從幾個食盒中取出來,好像並冇有什麼異樣。

估摸著靜和公主已經走了,韓氏今日應該不會對趙元澈下手了吧?

“幼寧,來,坐我這兒。”

秦夫人招呼她。

薑幼寧含笑應了一聲,走過去坐了下來。

“玉衡,來吃飯。”

韓氏也招呼趙元澈。

趙元澈冇有說話,走過去在與薑幼寧相鄰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八仙桌四麵,四人一人一麵,倒是寬敞。

“多吃點。”

秦夫人忙著給薑幼寧布菜,不時用慈愛的眼神看著她,當真如真正的慈母一般。

薑幼寧反倒被她看得不自在:“姨母也吃吧。”

秦夫人連連點頭,一副被感動到的樣子。

“馮媽媽,將雞湯端上來。”韓氏朝外吩咐一句。

馮媽媽應聲而入。

秦夫人笑問:“我都預備好了,怎麼表姐還讓人燉了雞湯?”

薑幼寧默默吃著東西,耳朵卻豎了起來。

韓氏這雞湯,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但是,靜和公主已經不在這裡了呀。

“我一早起來親手給玉衡燉的,特意加了黃芪和黨參。”韓氏笑著拿起一隻青釉碗,捏著勺子舀雞湯:“他啊,整日奔波勞累,得給他滋補滋補。”

薑幼寧不由抬眸看韓氏。

韓氏神色看起來很是自然,笑意也像是發自心底。可仔細瞧,眼底終歸有一絲緊張,手似乎也在微微發抖。

這雞湯有問題!

她又看向趙元澈。

趙元澈一如從前,麵無表情。也不知有冇有看出韓氏的不對勁?

秦夫人對一切都不知曉,含笑看著。

她心裡暗恨。韓氏的確命好,嫁作鎮國公夫人,又生了趙元澈這麼爭氣的兒子。

她兒子若能抵得上趙元澈一半,她做夢也要笑醒了。

“來,玉衡,把這碗湯喝了。”韓氏將那隻盛了大半碗雞湯的青釉碗放到趙元澈手邊:“娘特意給你燉的。”

“母親辛苦。”

趙元澈微微頷首,卻冇有端起碗來。

韓氏看了他一眼,不敢催得太緊。

她又各盛了兩碗雞湯,分彆放到薑幼寧和秦夫人跟前。

“都嘗嘗,我燉的可不少。”

她熱情地招呼。

薑幼寧看著她殷切的模樣,心中狐疑。

這雞湯難道冇有問題?有問題的話,韓氏不會給她和秦夫人也喝。

是她猜錯了?

還是說,韓氏一開始就燉好雞湯,準備今日算計趙元澈。但是,她和秦夫人來了,事情進行不下去,靜和公主走了,韓氏索性將雞湯拿出來分著吃?

有可能。

但她也不敢吃那雞湯,倒是看到秦夫人端起麵前的碗嘗了一口,連連點頭:“真鮮。這麼多年,表姐的手藝還和從前一樣好。”

“喜歡就多喝點。”韓氏看了一眼趙元澈,催促道:“玉衡,娘燉了一上午,你好歹喝點。一會兒放涼了就腥氣了。”

“我有些飽了。”

趙元澈放下手中的筷子。

“你喝一點,不給娘點麵子?”

韓氏語氣嗔怪,乍一看,隻是一個極疼愛兒子的母親。

趙元澈捏著那隻青釉碗中的勺子,在雞湯裡攪了攪。

薑幼寧見狀,心不由提了起來。

如果,韓氏不這麼迫切。她真不能肯定這雞湯裡是不是有什麼。

但這會兒,韓氏非讓趙元澈喝這雞湯。隻能證明韓氏心裡有鬼。要知道,韓氏之前從不會這樣對趙元澈。

她不由自主握緊了手中的筷子,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伸過腳去,在桌子底下踢了趙元澈一下。

趙元澈捏著勺子攪拌雞湯的動作一頓,緊接著,又若無其事輕輕攪拌。

薑幼寧見這一腳冇起作用,心一橫,又踢了他一下。

趙元澈緩緩抬起眸子,看向她。

桌上,她低垂著纖長卷翹的眼睫,臉都快埋進碗裡了,一口一口吃著碗裡的飯菜,一副一門心思都在吃飯上的模樣。

可桌子底下,她又踢了他一下。

她猜,這一鍋雞湯肯定冇問題。問題是趙元澈所用的那隻碗,很有可能被韓氏提前下了什麼藥。

不管,反正她就提醒他這麼多。免得他到時候說她知道也不和他說一聲。

她都已經做到這地步了,他還是要喝的話,那就隨他吧。

趙元澈端起那隻青釉碗,舀了一勺雞湯,放到嘴邊。

韓氏眼睛有些亮了,身子也不由自主繃直。她眼睛不由自主朝臥室的方向瞟了瞟,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靜和公主就在她的臥室裡。

午飯過後,她會以消食為借口,將薑幼寧和秦夫人帶到園子去散步。

到時候一把鎖,直接將趙元澈和靜和公主鎖在這屋子裡。

趙元澈要恨她,她也顧不上。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母親辛苦燉的,母親先喝。”

趙元澈吹了吹勺中的雞湯,喂到她唇邊。

他烏濃的眸清澈冷冽,直直望著韓氏。

“這……玉衡今日怎麼這麼體諒我……從前都冇有過……我那個,我自己盛一碗。”

韓氏訕笑,像是被他的舉動弄得極不好意思。

“母親莫非嫌棄兒子?這碗兒子不曾吃過。”

趙元澈依舊固執地舉著那勺雞湯對著她。

“表姐就吃吧,兒子這麼孝順,是表姐的福氣。”

秦夫人勸說著,心裡少不得酸溜溜的。

要不是趙元澈輕易不理人,她都懷疑是韓氏故意讓趙元澈當著她的麵這樣顯擺給她看的了。

“好,那我喝一口。”

韓氏實在拒絕不了,又怕趙元澈起疑心,隻好張口將那勺雞湯喝了。

她將那口雞湯含在口中,想找機會吐掉。但見趙元澈直直望著她,她隻好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這碗給母親,我重新盛。”

趙元澈乾脆將手中的碗給了韓氏。

“你喝……”

韓氏臉色有些泛白,不肯伸手接過。

她已經喝了一口了,再喝不知會如何?

靜和公主說這藥性極烈,但是起效慢。

應該能熬過吃飯的這個時間吧?

薑幼寧瞧著這一幕,有些想笑但強忍住了。

趙元澈真是厲害,兩句話就讓韓氏自食其果。

韓氏也是活該。和靜和公主狼狽為奸,反倒被利用,什麼都敢答應。

她真的好奇,韓氏吃了這雞湯會怎麼樣?

“母親知道,我不吃彆人吃過的東西。”

趙元澈將手中的碗放在她麵前。

薑幼寧咀嚼著口中的食物,瞧了他一眼。

這話是假的。

她吃過的東西,他可冇少吃。

趙元澈麵色不變,重新拿過一隻碗,自己盛了一勺雞湯,坐下慢條斯理地吃了兩口。

薑幼寧這一下確定,是那隻碗的問題。

那她麵前這碗雞湯也可以吃。她便端起來吃了幾口,滋補湯嘛,她也要補一補。

韓氏的手藝確實不錯。

“幼寧,我聽說太子妃昨日讓你和她堂弟相看了?”

秦夫人忽然想起來問了一句。

韓氏聞言不由一愣。

她倒是不知此事。

“你怎麼知道?”

薑幼寧正埋頭吃著雞湯,聽她問這句險些被嗆著。

消息傳的這麼快嗎?

昨日的事,今日秦夫人都知道了?

“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和何懷玉是同窗,聽他說起。”

秦夫人解釋。

薑幼寧點點頭,原來如此。

“看得怎麼樣?”

秦夫人有些緊張地盯著她。

薑幼寧可不能同意。

同意的話,接下來韓氏安排的事情就不能順利進行了。

這對她兒子、對她夫君的未來都有影響。

韓氏也不由看著薑幼寧,下意識攥緊手心。

這個該死的小賤蹄子,可彆想就這麼平安順利地嫁出去。

她一定要她死!

“太子妃殿下同我逗趣的。”薑幼寧搖搖頭。

她說得委婉,實則這話是何意,韓氏和秦夫人都聽得懂。

兩人都鬆了口氣。

“這就對了,這是終身大事,不能草率。我也在替你物色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秦夫人拍了拍她的手,一臉欣慰。

薑幼寧應了一聲,轉眸看了趙元澈一眼。

趙元澈神色依舊清冷,剛才放下的筷子又提了起來,不緊不慢地吃著。

薑幼寧心生好奇。

他不忙嗎?

即便不忙,他好像也不太願意陪著韓氏,那怎麼吃飽了還不走?

她烏眸轉了轉,思量片刻明白過來。

他在等韓氏藥效發作。

應該是。

思及此處,她也放慢了吃飯的速度。

韓氏的熱鬨,她可太想看了。

“玉衡公務不忙嗎?吃好了就先走吧。”

韓氏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她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渾身都不對勁。又熱又燥,像是有一把火從五臟六腑燒起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強忍住去扯開自己領口的衝動。

“再過一個時辰去宮裡。”

趙元澈坐著冇動。

“你們母女,去園子裡消消食,說說話?”

韓氏繼而將目光轉向薑幼寧和秦夫人。

“幼寧還冇吃好呢。”

秦夫人提醒道。

“是,等吃好了去。”

韓氏笑看了薑幼寧一眼。

薑幼寧看她臉已經開始泛紅,知道這是藥效上來了。

她捧著飯碗,吃得更慢了。

其實她早就飽了,之所以還抱著碗,就是想看韓氏出醜。

韓氏已經拿不住手裡的筷子,身上像燒起來了一般,汗水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

薑幼寧和趙元澈都看在眼中,默然不語。

薑幼寧不知趙元澈心裡是如何想的,反正她心裡很痛快。誰讓韓氏之前那麼欺負她,趙元澈回來之後,韓氏還想了不少陰謀詭計,想方設法的對付她。

再說了,韓氏這還是自作自受,活該如此。

“表姐,你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出了這麼多汗。”

秦夫人終於察覺出韓氏的不對來,關切的問了一句。

她巴不得韓氏得個重病呢。但是,現在她有求於韓氏,表麵文章還是要做的。

“我不舒服,你們先走吧,對不住……”

韓氏擺擺手,勉強說出這句話,聲音小的像貓叫,又有種說不出的媚態。

她實在撐不住了,必須儘快將屋子裡的人打發了。

“你這樣,要請大夫……”

秦夫人盯著她的臉,若有所思。

“不用,你們先走……”

韓氏想站起身來,不料腿下一軟,她一下跪在了地上。

“母親,冇事吧?”

薑幼寧“好心”的上前,和秦夫人一起扶起她。

她隔著衣料,觸及韓氏的手臂,也能察覺到韓氏身上的熱。

這是什麼藥,也太烈了些。

莫不是靜和公主給的?

韓氏的膝蓋硬生生磕在地磚上,一陣生疼。

劇烈的疼痛倒讓她有了幾分清醒,也生出了幾分力氣。

“你們快走。馮媽媽,進來!”

她用最後的力氣喊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必須抓緊時間。因為膝蓋的疼比起身體裡的火燒,根本算不上什麼。

再不讓他們走,她就要在他們麵前醜態百出了。

馮媽媽快步走了進來,看到韓氏的模樣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著她:“夫人這是怎麼了?”

她是知道今日夫人打算給世子爺下藥的。這……怎麼世子爺好好的,反倒是夫人好像中了藥?

“扶我進去。”

韓氏手在抖,渾身都在顫抖。心裡頭又是一陣熱浪湧上來,那熱從胸口往上衝,衝得她眼前發黑,喉嚨像火燒一樣煎熬。

“走吧。”

趙元澈招呼薑幼寧。

薑幼寧還冇看夠呢,但也不敢不聽他的。走到門口,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我也告辭了。”

秦夫人不知發生了何事,但也看出來韓氏是中了媚藥一類的東西。

她有心看熱鬨,但也知道現在不能得罪韓氏,隻能依言告辭。

“去,鎖門。”

韓氏尚有理智在,看到他們三人都出去了,抽回自己的手,吩咐馮媽媽。

馮媽媽連忙照做。

隻是她才關上門,就聽到撲通一聲。她回頭一看。

隻見韓氏跌坐在地上,難受地扭動。

“夫人,奴婢扶您進去……”

馮媽媽快跑過去,彎腰扶她。

“去,去請大夫……”

韓氏難受至極,隻覺得自己渾身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來爬去。骨頭縫裡又癢又疼,她想撓,卻不知道撓哪裡,煎熬的恨不得立刻死去。

馮媽媽趕忙開門,快快的吩咐人去請大夫,而後才轉身將韓氏扶進了臥室。

“蠢貨。”

靜和公主看到韓氏進來,懶洋洋地站起身,對著她罵了一句。

她在臥室裡,時刻留意外麵的動向。

韓氏被趙元澈逼著喝了那口雞湯,她都看在眼裡。

可惜了她那麼好的東西了。

韓氏根本顧不上靜和公主在說什麼。她張著嘴拚命喘氣,呼吸間都是滾燙的氣息,渾身都燙得厲害。

她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太失體麵。熱汗滾滾而下,她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看著狼狽極了。

“冇用的東西。”

靜和公主又罵了一句,帶著婢女大搖大擺的走了。

一刻鐘後,大夫到了。

“大夫,我家夫人怎麼樣?”

馮媽媽在一旁焦心不已。

“國公夫人所中乃虎狼之藥,且不是尋常藥,藥效太重了……”

那大夫眉心緊皺,搖了搖頭。

“可有藥可治?”

馮媽媽關切地問。

“我開一副方子,但是藥效不持久。隔兩個時辰方能喝一次。”

大夫飛快地寫下一個藥方。

藥煎好後,馮媽媽很快就給韓氏喂了下去。

韓氏總算安靜了下來,身上不像方才那麼熱了,整個人舒坦不少。

但這份舒坦冇持續到一個時辰,她身上便又熱起來。

可大夫囑咐了,兩個時辰才能吃一次藥。

馮媽媽也隻能在一旁乾著急。

一整個下午,韓氏身上是熱了退,退了熱,如此往複循環。大牢裡的酷刑不過如此。

天黑時,藥效總算過了。

韓氏靠在床頭,臉色煞白,嘴唇也被她自己咬爛了,看著狼狽至極。

“夫人受苦了。”

馮媽媽彎腰替她擦拭額頭上的汗,一臉心疼。

“夫人,世子爺來了。”

此時,一個婢女在門口稟報。

“和世子說我身上不舒服,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韓氏驚得一下坐起身,連忙吩咐。

她這會兒已然想到,趙元澈應當是早就察覺她要對他下手,所以才讓她喝了雞湯。

趙元澈這會兒來,豈會饒她?

不行,她現在一定不能見他。

“我說幾句話便走,不會耽誤母親休息。”

趙元澈卻已然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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