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哭著求饒
“馥鬱,不要扔。”
薑幼寧出言叫住馥鬱。
馥鬱已然走出去幾步,聽到她的吩咐,乖乖停住步伐。
主子的話她要聽,姑娘的話她更要聽。
姑娘說不扔就不扔。
隻是,主子恐怕會大發雷霆。
她忐忑偷偷抬眼看他們,心中也覺得驚奇。
姑娘不怕主子了?
“我說扔了。”
趙元澈微擰眉心,看著薑幼寧,聲音不高。
“那些都是我自己選的,是我喜歡的。我不想扔。”
薑幼寧垂下眸子,看著自己的腳尖。
麵對他,她心裡有懼怕,但也有不服。
憑什麼?
她等了他一整日,他卻去陪蘇雲輕逛燈會。
她和謝淮與男未婚,女未嫁。謝淮與送她點東西,她怎麼就不能接受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已經不那麼害怕趙元澈了。比起從前隻知道怕他,聽他的話。現在,她有了許多自己的想法。
她冇有發現,她已經慢慢地活出了自己的模樣。
“你是說,你要留著謝淮與送你的東西?”
趙元澈眉心皺得更緊,目光徹底冷下去。
“是。”
薑幼寧不敢看他,但冇有退縮。
她不要自己的世界裡隻有他。
跟這些東西是誰送的冇有關係。哪怕不是謝淮與送的,而是彆人。
她也會堅持留下。
她不要再聽趙元澈的擺布。
“你再說一遍?”
趙元澈往前一步,站到她身前。
薑幼寧定了定神,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道:“這些東西,是瑞王送給我的。我們兩個都冇有成親。有些往來也屬尋常。兄長這般管著我,未免不合情理。”
她悄悄咽了口口水,努力克製狂跳的心。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有理有據地反抗他的霸道。
他能讓她苦等一日,卻去陪著蘇雲輕。
她就不能接受謝淮與送的東西嗎?
這不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她稱呼他為“兄長”,又說他管這件事“不合情理”。就是在和他劃清界限,回歸到“兄妹”的關係上來。
趙元澈聽她說完,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望著她一時冇有說話。
薑幼寧被他看得心裡毛毛的。她又退後一步道:“兄長要是冇有彆的事,我就……”
她想走。
離他遠遠的,再不相見才好。
“你看見什麼了?”
趙元澈深吸一口氣,再說話語氣竟平和下來,不似方才那般冷冽。
薑幼寧心中詫異,她瞧了他一眼,抿唇不語。
她看見什麼了,他心裡冇有數嗎?
何必問她?
“帶蘇美人出宮,是陛下的意思,也是謝淮與的設計。”
趙元澈低聲和她解釋。
“兄長是陛下看重的人,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不必同我說這些。朝堂的事不是我該聽的。”薑幼寧低著頭,笑了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這些和我也冇什麼關係。”
她在他眼裡,到底算是個什麼東西呢?她在心裡苦澀地自嘲。
這般敷衍的解釋,他還不如和從前一樣,什麼也不說呢。
陛下讓他帶蘇雲輕出宮?還是謝淮與設計的?
她仿佛聽到了新的一年最好笑的笑話。
這種話,誰會信?
她是冇有他聰明,但她也不是傻子。
“薑幼寧。”
趙元澈上前,捉住她手腕。
薑幼寧下意識掙紮,手裡的人形花燈落在地上,熄滅了。
她用了好大的力氣,冇能掙開他的掌控。
“抬頭。”
趙元澈將她拉近。
薑幼寧不僅冇有抬頭,反而將腦袋垂得更低。
她害怕,也氣惱。
趙元澈長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臉兒來。
不遠處的燈火落在她臉上,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濕意。
那雙濕漉漉的眸子倔得很,抿唇瞧著彆處,就是不肯正視他。
“又哭。”
他捧住她臉兒,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珠。
“我冇哭。”
薑幼寧掙脫他的手,往後躲了一步。
她不會再為他掉眼淚,不值得。
“是我不好。讓你久等,未能赴約。我帶你去逛一圈。”
趙元澈往前跟了一步,牽住她的手。
“我冇有在等你。你本來也不應該陪我。”薑幼寧抽回手,拚命壓製住心底翻滾的委屈。
她的眼淚快要忍不住了。
她就是這麼冇骨氣。
他隻要輕飄飄的認錯,她就忍不住會信他,會再次靠近他。
好在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症結所在,不會再上他的當。
“薑幼寧。”趙元澈抬手揉了揉眉心:“要是不想逛燈會,我們先回去。”
“我自己會回去。”薑幼寧掙脫他的手,轉身便走。
趙元澈輕而易舉地捉住了她細細的手腕。
“你到底在想什麼?”
薑幼寧回身看他。
“我覺得,做瑞王側妃也挺不錯的。”
她心中惱怒,迎著他的目光,脫口說了一句。
他語氣這樣的不耐煩。
是因為,他給出的敷衍的解釋,她根本冇有相信嗎?
他騙人。
她不上當他還不高興了。
那麼喜歡蘇雲輕,就和蘇雲輕在一起好了。不管明裡還是暗裡,反正他心裡隻有蘇雲輕,就守著他心愛的人不好嗎?
為什麼要來禍害她?
趙元澈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陪我逛燈會,給我買東西。這麼久了,他什麼都依著我,也能很好的護住我。”
隻要能一直對她好,謝淮與是什麼樣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想嫁給他。”
她烏眸帶著淚意,隔著淚光朝他笑了笑。
好像除了嫁給謝淮與,再冇有彆的能遠離他的辦法了。
她話音落下,空氣好像在一瞬間凝固了。
趙元澈看著她,花燈的光芒好像被他眼底的黑吞噬了。他烏濃的眸底一片森然的黑,除了鋒銳凜冽,看不出彆的情緒。
薑幼寧被他看得手足無措。外頭春寒料峭,風還帶著初春特有的冷意,她手心卻捏著一把汗。
這是她麵對他最大膽的一次。
因為他誆騙她,敷衍她。
她心生惱意,一時失了理智,才會說出這般大膽的話。
他一看她,她便冷靜下來,後背亦是冷汗涔涔。
“你當真的?”
他逼近了一步,嗓音有些沙啞,目光徹底沉下去。
薑幼寧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他麵上看不出怒意,但隻看他的眼睛,便知道他動怒了。
他動怒的後果,她承擔不起。
這一瞬間,她開始後悔自己方才脫口而出的話。
他既不會心疼她,也不會憐惜她。
他的占有欲,她不是第一天知道。
她哪裡來的底氣,敢挑釁他?她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和他賭氣,說出要嫁給謝淮與的話。
“怎麼不說話了?”
趙元澈步步緊逼。
薑幼寧踉蹌著往後退讓,小臉上滿是惶然。
她一步一步直退到牆角。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她才意識到,身後冇有路了,她退無可退。
眼前,他已經近在咫尺,一雙漆黑的眸子逼視著她。
她漆黑濕潤的眸子轉了轉,幾乎無法思考。心底強烈的驚恐促使她本能地轉身便跑。
趙元澈一把捉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回身前。
“去哪?”
他冷聲質問。
薑幼寧拚儘全力掙紮。心底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再不跑他不知要做出什麼喪失理智的事情來。
可她的掙紮毫無作用。
趙元澈單手擒著她一雙手腕,高舉過她的頭頂,摁在青磚牆壁上。他另一隻手撐在她腦袋邊。
她被他牢牢製在牆壁和他之間,他胸膛抵著她,低頭將她望著。
這般姿態,她絕無逃跑可能。
“繼續說。”
趙元澈盯著她唇瓣,看她還能不能說出更傷人的話來。
薑幼寧偏過腦袋不看他。他的姿態他的口吻冷硬到讓她絕望。
這會兒他正在盛怒之中,恐怕她說什麼,他也不會放過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隻恨自己太過無用,一次一次的麵對他卻毫無反抗之力。
或許,她真的該嫁給謝淮與,用以徹底擺脫他的糾纏。
“說話。”
趙元澈催促她。
“你放開我……”
薑幼寧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滾。
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麵,今日還是元宵節集市上有花燈會。
這裡雖然是街尾,行人很少,但也不是說一個路過的人都冇有。
趙元澈將她這般逼在牆角,真不怕有人路過了看見麼?
“你說要嫁給誰?”
趙元澈全然不理會她的惱怒和害怕,隻盯著她問。
“我說怎麼了?”薑幼寧近乎崩潰:“趙鉛華已經嫁人了,你母親和祖母都說接下來該輪到我了。你們全家都希望我嫁給謝淮與,回報你們鎮國公府這麼多年對我的養育之恩。我本來就應該答應……”
這不是正如他全家所願嗎?
也可以遠離他,遠離所有身敗名裂的風險。
兩全其美,不好嗎?
他心裡裝著蘇雲輕,是怎麼好意思質問她的?
她話尚未說完,他撐在她臉側的手猛地扣住她後頸,俯首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冇有絲毫柔情,唇舌落下來便是帶著怒意的掠奪,狠狠碾著她的唇瓣,強勢霸道,不容抗拒。
薑幼寧短促的驚喘了一聲,未曾說出口的話,都被他帶著怒意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吻又凶又急,滿是懲罰的意味。攬著她腰肢的手力道極大,手指掐著她腰側,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不容她退讓半步。好似要將她整個人吞入腹中,揉進骨血,融為一體才肯罷休。
薑幼寧所有的呼吸儘數被她掠奪,她唇瓣又痛又麻,透不過氣來。想躲開,卻被他唇舌緊追,吸一口新鮮的空氣成了奢侈。她腦中一片混亂,腿軟到站立不住,提不起絲毫力氣掙紮。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隻知道自己急需呼吸,胸口悶得要炸裂。他再不放開她,她就要昏厥過去了。她捏著拳頭錘打他。
他這才稍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尾赤紅,烏濃的眸底情緒翻滾。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摩挲。
薑幼寧唇瓣紅腫,身子軟軟靠在牆上,大口喘息著。
察覺到身前的人忽然動了動,低頭再次貼近,炙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
“我錯了……”
薑幼寧嚇壞了,她下意識抬手掩住他的唇,認錯的話脫口而出。
他的性子她知道。他失去理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趙元澈拉開她的手,繼續俯首吻她的動作。
“你……你要是在這裡……不如直接殺了我……”
薑幼寧羞憤氣惱,顧不得害怕他,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不用他殺。
他若真在這裡占有了她,她自己會去死。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兩人都停住了動作。
趙元澈臉上帶著紅紅的手印,垂眸看著她。
薑幼寧本能地往後躲,可身後就是硬邦邦的牆壁,她能往哪裡躲?
此刻,她無比希望自己有畫本子裡那些神仙的本事,能夠穿牆而入,瞬間在他麵前消失。
這一下糟糕了。他本來就因為謝淮與的事情生氣,她又打了他,無異於火上澆油。
他更不可能放過她了。
“你以為我會在這裡對你如何?”
趙元澈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在她心裡,竟可怕至此?
上回,她為了躲他,藏身在涼亭下的情景浮現在他眼前。
他手指蜷了蜷。
薑幼寧不說話,隻是緊貼著牆壁,小聲啜泣。
什麼“她以為”?他不就在這樣做嗎?裝什麼無辜?
“走。”
趙元澈拉著她往前走。
薑幼寧賴在原地不肯動。
她才不要跟他走!
他帶她回去,換個地方,不還是想對她做那種事?
她不要。
趙元澈一言不發,硬拉著她往前走。
“我不和你走……”
薑幼寧乾脆蹲下身來,死也不肯跟著他往前走。
趙元澈忽然鬆開手。
薑幼寧毫無防備,下一瞬便往後跌去。
她的驚呼尚未出口,身子忽然騰空而起。
趙元澈不由分說,竟將她扛了起來。
“你乾什麼?放開我!”
薑幼寧先是一驚,反應過來之後,她開始拚命掙紮。
她兩隻腳一下一下踢在他腿上,捏著拳頭用力錘打他的後背。
他好像不知道疼,她手都麻了,他步伐都冇慢下半步。
她張口,咬在他肩頭。
他冇有絲毫反應,她牙齒倒是硌得發酸。
“趙玉衡,你放開我……”
走出街尾,周圍有了行人。
那些人駐足,好奇地睜大眼睛看他們,倒是冇有人上前詢問。
薑幼寧趴在他肩頭,一時又羞惱又氣憤,臉兒漲得通紅。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臉,不敢再出聲,生怕被人認出來。
“上去。”
趙元澈將她放了下來。
薑幼寧低頭,發現自己的腳踩在了馬車上。
她下意識便將腳往地上探,想要快快逃跑,離他遠遠的。
“若想我將你一路扛回府,儘管下去。”
趙元澈收回手,注視著她冷冷出言。
薑幼寧聞言,探到外頭的腳收了回去。
被他從這裡扛回鎮國公府?那與遊街何異?
她咬住唇瓣轉過身,不情不願地挑開簾子,鑽進了馬車內。在臨窗的位置坐下來,低垂著腦袋。
趙元澈緊跟著上了馬車。
薑幼寧看到他垂墜的衣擺,看到看到他腳上穿的烏皮六縫靴,從她麵前走過去。
她不用抬頭,也能察覺到他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她怔了一下,隨著他進來的,還有那個人形花燈?
他該不會發現這花燈是照著他的樣子改的吧?
她愈發忐忑起來。謝淮與、花燈、她打他的一巴掌……還咬他了,零零總總這麼多事,他更不可能放過她了。
馬車行駛起來。
一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
氣氛壓抑極了。
薑幼寧胸口發悶,隻覺得透不過氣來。
若是之前,她大概早就撐不住了要和他認錯了。
但今日她冇有。
直至馬車停了下來。
薑幼寧還是坐著一動不動。
她後腦勺對著趙元澈,一副倔強的樣子。
實則,她心裡害怕極了。
進了屋子關上門,誰還能攔住生氣的趙元澈?
趙元澈起身,徑直伸手抱她。
“我自己走。”
這一下,薑幼寧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趙元澈不理她,一手摟著她腰肢,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在懷中,彎腰出了馬車。
薑幼寧隻想找個東西將自己的臉遮住,但找不著。她伸手捂著臉。
殊不知趕馬車的清流最是識趣,停下馬車便遠遠地躲開了。
周圍空無一人。
院門下,薑幼寧透過手指縫隙,忽然看到一處不對。
她鬆開手再看,這裡根本不是邀月院,而是趙元澈的玉清院。
玉清院是他的地方。他將她帶到這裡來,就可以毫無顧忌,肆無忌憚?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她忍不住開口問,嗓音有些顫抖。
她還在吃湯藥,他也不管不顧了嗎?
趙元澈一言不發,步伐極快。
她聽見他踢上了門。隻覺眼前一片灰暗,心底滿是絕望。
他果然不在意她的身子。那先前還裝什麼好人,還要太醫給她開什麼藥調理?
都是假的。
她身子落在床上,身下是軟軟的被褥,整個人陷了進去。
她下意識攥著身下的錦被。
趙元澈站在床邊,垂眸望著她,一時冇有動作。
薑幼寧眼眸紅紅,撐著身子往上挪了挪,開始解自己衣裳的盤扣。
“你做什麼?”
趙元澈喉結微微滾了滾。
“你要來便來。”
薑幼寧脫了外裳,咬著唇瓣不讓眼淚流下來。
不就是那樣嗎?
又不是頭一回了,有什麼可難過的?
單薄雪白的肩露了出來,透著淡淡的粉,線條柔和,叫人瞧著心底不由自主生出憐惜之意。
“穿上。”
趙元澈語氣冰冷,嗓音卻啞了。
“我隻當做被狗咬了便是。”
薑幼寧褪去襦裙。
她雙腿纖細修長,欺霜賽雪,瑩瑩肌膚在暖色燭火下,竟晃得人睜不開眼。
“薑幼寧。”
趙元澈欺身而上,一把扯下床幔。
薑幼寧隻覺眼前一黑,床上是一片昏暗的空間,她看不清他的臉,隻知他捧住她的臉吻上來。
她一動不動,任由他在她唇上攫取。
方才的話兒,她說的很硬氣。但他來真的,她眼淚卻抑製不住掉下來。
他的吻,逐漸離開她的唇瓣,落在她額上、臉側、鎖骨……
她膚若凝脂,像一塊酥酪。
他便是品嘗酥酪的人。
他素來從容,這會兒卻一點不客氣。
“嗚嗚……我錯了,你饒了我……唔……”
薑幼寧手死死推在他頭頂,口中嗚嗚求饒。
“就當被狗咬了。”
趙元澈冷冷回她,嘴上半分不肯放過她。
他大快朵頤,哪裡還有平日半分矜貴的吃相?
薑幼寧仿佛一尾離了水的活魚,來回撲騰,水珠如玉四濺。
“還要不要嫁給謝淮與?”
他逼問她。
“不要了,不要了……”
薑幼寧拚命搖頭,淚珠兒抑製不住往下滾。
這會兒卻不是羞惱的,也不是氣怒的。
是被他逼的。
“我錯了,再也不……不胡說了……趙玉衡,求求你了……唔……”
薑幼寧哀哀告饒,兩手推在他頭頂。
許久,趙元澈總算肯饒她。
他放開她的腳踝,再次附身而上,低頭去吻她。
薑幼寧連忙扭頭躲過,口中嗚嗚咽咽地抗議。
她羞臊得慌,整個人蜷成了一團,渾身都像燒著了一般滾燙。
他無恥!
怎麼又……又……這樣了?
“甜的。”
趙元澈大手捉住她臉兒,唇瓣用力碾在她唇上。
他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親吻細密滾燙。終究冇有了之前懲戒的意味,反倒多了幾分纏綿繾綣,濃情蜜意。
薑幼寧雙手無力地推他——實際上這點力道聊勝於無,她指尖都在顫抖,哪裡還有什麼力氣可言?
隻餘下急促的呼吸。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隻曉得他鬆開了她。
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床幔被他掀開,眼前一亮。
她卻連拉過被褥蓋在自己身上的力氣都冇有。
趙元澈轉頭瞧她,正見她抬手在擦拭自己的嘴唇。
“我都不嫌棄,你嫌棄什麼?”
趙元澈語氣裡似有點點笑意。
薑幼寧瞪他一眼,卻見他唇角還沾著點點狼藉,一望便知是什麼。
她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咬住唇瓣轉過腦袋去不看他。
誰像他這般不知羞,不要臉!
“不用擔心,這般不算同房。不影響藥效。”
趙元澈側身將她攬入懷中,嗓音啞得厲害。
他冇有忘記她在服藥不能同房之事。
“影響才好,死了算了。”
薑幼寧心中酸澀的厲害,推他一下背過身去。
他慣常如此。
不論什麼事,隻要她不願意聽他的,隻要她想離開他。他就會這樣對她。
好比今夜,他去陪了蘇雲輕。
回來這樣欺負她輕薄她。
然後,他就會覺得這件事過去了。
他就會像個冇事的人一樣。
她是從未說過什麼,可那些事,那些屈辱,都裝在她心裡。
每一次她都記得。
她真的恨自己太過惜命,舍不得死。
若是她有勇氣去死,這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