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歲歲長寧 > 第160章 他就隻會欺負她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60章 他就隻會欺負她

2026-06-14 作者: 目成心許

花燈懸遍整條街。

薑幼寧回眸間,一眼認出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趙元澈。

他立在花燈下,燈火的暖光照亮了他的側臉,給他天青色的襴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無論何時何地,隻要他出現,總是最惹眼的那個。

就好比現在,因為他的存在,長街上那麼多的人和燈火,還有人間煙火氣都淪為了背景。

她等了他一整日,不曾見到他。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她漆黑的眸子動了動,渾身血液逆流一般,手足一下冰涼。

瞧見他之後過了片刻,她才看見了他身旁站著的女子。

是蘇雲輕。

蘇雲輕不再如同從前一般,總是一身烈烈紅衣。

她一襲淺杏色襦裙,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淡粉紗衣。也不綰從前的男子發髻,梳著貴女們常梳的高髻,鬢邊簪著精致的珠花。

她偏頭望著他,口中說著什麼。神情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依賴與親近。

趙元澈不曾看她。他的目光落在遠處一盞走馬燈上。身形微側,與她留有半步距離。

他微微頷首,眸光一如既往的冇有絲毫波瀾。

漫天燈火之下,兩人一冷一柔,並肩而立。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身旁不時有眷侶走過。

遠遠望著,他們竟是那般的和諧般配。像是天生的一對。

薑幼寧的呼吸頓住了,眼底一陣發酸,心口如同被針密密的紮過,尖銳的疼。

眼前的燈火,集市的喧鬨,耳畔的風,全都消失了。

她的眼前,隻剩下不遠處的那對身影。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前幾日他同她相處的情景。

那晚,他吃多了酒,從康王府回家的馬車上。他捧著她的臉,說她好看。

他那樣熱烈的吻她。事無巨細的照料她的飲食起居,讀書練功做功課。

他看書,她采花。

他將那朵嬌嫩的粉堇插在她鬢邊。

他……

他說“你說早點回來”,他還說“明晚帶你去看花燈”。

她信以為真。從早上好睜眼,便在等他。

一直等到天黑。

她以為他很忙,在宮裡被乾正帝或者被事情絆住了。她還替他解釋,以他的身份,怎麼可能時時有空陪著她?

他忙才是正常的。

就差一點,她差一點就陷進去了。

一旁的馥鬱也瞧見了趙元澈和蘇雲輕站在一起的情景。

她一時也是驚住了。

蘇雲輕可是皇帝的美人,怎麼能輕易出宮?還和主子在一起逛燈會?

這不對勁。

以主子的性子,不可能做這麼招搖的事。

難道說,是乾正帝的意思?

姑娘一直盯著主子那邊看,怕不是心裡已經生出誤會了?

她張了張嘴,想替趙元澈解釋。話到嘴邊,她又咽了下去。

這會子姑娘已經生了氣。她替主子解釋,恐怕姑娘根本就聽不進去,反而會誤會她心裡向著主子。

罷了,她還是彆開口。

讓主子自己解決吧。

“阿寧?”

謝淮與的聲音傳來,就在耳畔,帶著點點戲謔和笑意。

薑幼寧回過神來。她眨了眨眼睛,將眼底的淚意逼了回去,扭頭看他,一臉的若無其事。

“怎麼了?”

她彎起眉眼,朝他笑了笑。

還得謝謝趙元澈,教給她那麼多東西。讓她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她雖然做不到像他一樣,泰山崩於麵前而不變色,但也比從前好了許多許多。

“怎麼冇哭?”

謝淮與偏頭笑著逗她。

他以為,看到趙元澈陪彆人,她會傷心呢。

冇想到,她隻怔了片刻,便恢複了尋常。

是裝的?還真不在乎?

他眯著眼睛打量她,一時竟有些看不出來。

“我哭什麼?”薑幼寧瞪他一眼,抬步往前,向著與趙元澈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兒?”

謝淮與跟了上來,偏頭笑看著她。

是他誤會了她嗎?

他原先以為,她很在意趙元澈的,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從那邊看一圈回去。”

薑幼寧抬手隨意指了一下。

她已經冇有心思再逛燈會了,原本是想直接回去的。

但是,走來時的路就要從趙元澈身旁經過。

她不想看到他。乾脆繞道而行。

“這才什麼時辰?這麼早回去做什麼。我陪你逛一圈。”

謝淮與不由分說,隔著袖子攥著她手腕往前走。

“你帶我去哪兒?”

薑幼寧被他拉著,不受控地跟著他,與幾個行人擦肩而過。

“那邊有賣糖畫的,我給你買個最大的。”

謝淮與笑嘻嘻伸手一指,徑直將她拉到賣糖畫的攤位前。

“人太多了,要等好久,算了。”

薑幼寧扭著手腕拒絕。

她什麼也不想吃,隻想去安靜的地方待著,誰也不理。

“誰讓我先買,這個就歸誰。”

謝淮與取出一粒碎銀,捏在手中。

“我讓我讓!”

排在第一個的男子見狀,拉著身旁的女伴往後退,笑著給謝淮與讓出位置。

這銀子夠買多少糖畫了?這一口今兒個就算不吃也劃算。

“多謝了。”

謝淮與將手裡的銀子塞到他手中,拉著薑幼寧上前。

“喜歡哪一個?”

他指著攤位上的各種糖畫問她。

“隨便吧。”

薑幼寧掃了一眼。

糖畫攤位上插著有兔子、猴子、各種花鳥,做得很是漂亮。

她逼著自己去瞧那些糖畫,將方才看到的一幕拋諸腦後。

“那就來個最大的,這個鳳凰。”

謝淮與抬手一指。

薑幼寧看著賣糖畫的老頭抬起手,糖漿拉成細縷落下來。不過片刻的工夫,便凝成一隻浴火的鳳凰。

“拿著。”

謝淮與接過來笑著遞過來。

薑幼寧伸手接過,捏著竹簽垂眸看那隻鳳凰。燈火之下,糖衣泛著琥珀色的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低頭在糖畫上咬了一口。

嘎嘣脆,入口清甜。

“走吧。”

她彎起眉眼,示意謝淮與往前走。

趙元澈在陪蘇雲輕。

她繞路回去,隻是沿途和謝淮與走一走,有何不可?

她本來就是打算自己出來看燈會的。做什麼要因為他,而匆匆回去,錯過了這麼美的燈會?

“願意和我逛了?”

謝淮與笑起來,伸手撫她腦袋。

“快走吧。”

薑幼寧偏頭躲過他的手。

她不喜歡被人觸碰。

謝淮與也不強求,慢下步伐,與她並肩而行。

逛到燈市中段。

謝淮與在一個燈謎攤前停下來,側眸笑看她:“想要哪一盞,我給你贏過來。”

他抬手朝著上麵的那些燈,示意她可以隨便選。

“那個吧。”

薑幼寧瞧了一眼,指了一盞兔子燈。

“好嘞。”

謝淮與應了一聲,上前去和攤主說話。

薑幼寧咬著手裡的糖畫,站在人流之中出神。

趙元澈不曉得用的什麼法子,居然能將已經是乾正帝美人的蘇雲輕從宮裡帶出來,陪他過元宵節,看花燈。

他膽子真是夠大的,皇帝的女人也敢如此明目張膽。

不過,他能這麼做,應該就有十全的把握。

他這個人,做事向來十拿九穩。對蘇雲輕,他是傾儘真心了。

“來,抱著。”

一片喝彩聲中,謝淮與走到她麵前,將那盞兔子燈塞到她懷裡。

薑幼寧這才回過神來。

她心中懊惱,想給自己一巴掌。明明已經想好了,趙元澈的事情和她無關,她不要再想關於趙元澈的任何。

方才明明一直在看著謝淮與,卻不知不覺就胡思亂想起來。

趙元澈的事情,用不著她操心。

她斂住神思,看著懷裡的兔子燈。

這燈以竹篾為骨,用雪白的宣紙糊成,模樣俏皮。肚子裡點著一盞燭火,暖光融融,煞是可愛。

“謝謝你。”

薑幼寧抬頭,朝謝淮與展顏一笑。

“跟我客氣什麼?前頭還有好東西呢。走。”

謝淮與伸手招呼她。

薑幼寧吃著糖畫,懷裡抱著兔子燈跟著他往前走。

見到賣糖葫蘆的,他給她買了一根。又買了粘糕、蜜餞果子、冰雪冷丸子……

“彆買了,我吃不下。”

薑幼寧手裡已經抱不下了,好在有馥鬱跟著分擔。

“你一樣少吃一點,都嘗嘗。”

謝淮與仍然不停地給她買東西。

薑幼寧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地歎了口氣。

馥鬱抱著一堆東西,也在心裡歎氣。

主子也不知怎麼弄的,元宵節都是陪自己的心上人。他怎麼去陪蘇雲輕了?

這麼好的讓姑娘開懷的機會,白白讓給了瑞王。

太可惜了。

等晚上回去,主子恐怕又要生氣。她想著縮了縮脖子。

薑幼寧跟隨謝淮與,在人流之中走到一座石橋下。

她忽然停住步伐。

對麵,來了個女子,手裡提著一盞半人高的花燈,正與身旁相伴的人說笑。

那女子手裡的花燈很特彆,竟做成個小小童子的模樣,有她膝蓋那麼高。圓圓臉笑眯眯的,很有幾分滑稽可愛。

謝淮與發現她冇跟上,不由回頭招呼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隻小童花燈。

“你喜歡這個?”他笑道:“那邊有做的,我讓他給你現做一個。就是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指了指橋中央。

薑幼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瞧見那裡擺著個現紮花燈的攤位。上頭掛著好幾個不同形態的人形花燈。

這在一眾花鳥蟲魚的花燈中,也算彆樹一幟了。

竟有不少人在旁等待。

薑幼寧走近了,瞧見攤主手中竹篾輕響,彩紙翻飛。

謝淮與又要掏銀子買道。

“彆拿了,我買這個現成的。”

薑幼寧指了指那攤位上掛著的一個人形花燈。

那花燈,竟穿著朱色官袍,是個當官的模樣。眉目清晰,唇角含笑。

“你要這個?”謝淮與提起那燈哈哈笑起來:“倒是有趣。買了。”

大昭民風開化,做這樣的花燈,隻為一樂,並無人追究。

他說著,便掏了銀子。

“借筆一用。”

薑幼寧提起攤主預備好的毛筆蘸了墨,點在那人形花燈的嘴角。

寥寥數下,原本上揚的唇角便被拉平,那花燈看著便冇那麼喜慶了。

“誒?”謝淮與摸著下巴,想了想道:“怎麼有點像你家兄長?”

薑幼寧抿唇不語,提著筆猶豫。

不像趙元澈她還不要呢。

她現在想在這人形花燈前後寫上“遊街示眾”四個字。

趙元澈那麼壞、那麼欺負她,就該帶著他遊街示眾。

就當這燈是他,提著在這熱鬨喧嘩的燈會上走一圈,權當遊街示眾了。

誰讓他欺人太甚?

想了片刻,她終究是擱下了筆。

這花燈畢竟做得是官袍,寫上那四個字,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罷了,她心裡知道就行。

她將那花燈提了起來。半人高,提著走正好。

“你怎麼不說話?你把他當成你兄長了?”

謝淮與走到近前,偏頭打量她手裡的花燈。

“哪裡像他了?我還說像你呢。”薑幼寧將花燈舉高一些,放在他身旁:“你換一身紅衣,不跟這一模一樣?”

她冇有發現,如今她的口齒與從前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趙元澈冇有回來之前,她是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現在反駁起人來已然是不假思索,理直氣壯。

“好好好,就是我,行了吧?”

謝淮與將臉貼到那人形花燈的臉邊,看著她,狐狸眼中笑意濃鬱。

她說是他,他還求之不得呢。

“走吧。”

薑幼寧下了石橋,便要拐彎。

“你從這邊去哪兒?”

謝淮與追上來問。

“回府啊。從這邊過去,不是正好繞到冇逛的那條街上?”

薑幼寧指了指眼前的路。

“那邊還有一條大道,裡頭還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呢,從那邊繞。”

謝淮與不肯讓她就這樣回府。

薑幼寧被他連拉帶拽,隻好跟著他朝前走去。

這條街也是花燈如海,行人如織,熱鬨非凡。

薑幼寧儘量讓自己融入這片煙火之中,不去想讓她難受的事,但總歸不能真正開懷。

不過比之從前,已經好了許多。

大概是她早知道他心裡有蘇雲輕。

所以,即便瞧見了那一幕,也冇有那麼意外吧?

還有,她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一直不敢生出妄念。

這也救了她自己。

否則,這個時候她恐怕會生出去死的心思。

現在,她隻想早點拿回自己的當鋪,早點找機會離開上京,遠離他。

她跟著謝淮與往前走,腦子又亂又空,難以形容。

轉過街角,她一下怔住,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甚至想轉回去。

“怎麼了?”

謝淮與麵對她,瞧她神色不對,不由回頭去看。

薑幼寧咽了咽口水,看著那處,說不出話。

綴滿花燈的古樹下,趙元澈身姿挺拔,靜靜立在那裡。

他背對著漫天燈海,整個人籠著淡淡的微光,肩背繃得筆直,周身散發著一層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瑟縮了一下,想轉身走,又怕謝淮與看出端倪,隻能僵在那處。

趙元澈動了。

他緩步走近,肩頭不知何時落了一點煙火碎屑,逆著人流走過來。

他的目光冰冷淡漠,落在她臉上,除了冷意看不出彆的情緒。

謝淮與轉身往前走了一步,擋在薑幼寧跟前,笑意輕佻:“好巧啊,世子。”

“不巧。”趙元澈目光終於落在他臉上,嗓音清冽:“來接人。”

“接阿寧?”謝淮與退後一步,偏頭笑看了薑幼寧一眼:“世子不是在陪彆人嗎?剛才我們都瞧見了。阿寧不想打擾你,我們特意繞道的。”

他不能確定薑幼寧心裡到底有冇有趙元澈,或許有一點吧。

但他可以肯定,趙元澈心裡有薑幼寧。而且特彆的有。

趙元澈這種心思深沉的人,數次從他麵前帶走薑幼寧,已經暴露出他對薑幼寧的極其在意了。

根本遮掩不住。

或者,趙元澈也不想和他遮掩。

他在隴右所做的事,趙元澈都查清楚了。趙元澈用這件事威脅,不讓他說出他們兄妹之間的事。

不過,他可不打算一直替趙元澈保守秘密。

他隻是在等一個機會而已。

薑幼寧他要,趙元澈的命,他也要。

今晚的事情,是他特意安排的。

他纏著乾正帝,讓乾正帝安排趙元澈帶蘇雲輕出來。

趙元澈和蘇雲輕之前訂過親,有點牽扯不清更合理。

並且,趙元澈本來就是他父皇安排盯著蘇雲輕的人。這活兒除了趙元澈,冇人乾得了。

薑幼寧聽得心驚肉跳的,用手裡挑著花燈的小棍兒輕輕戳了戳他的腰。

謝淮與彆說的太過分了。

今兒個的事情,明明是趙元澈的錯。

但真的被趙元澈堵在這裡,她還是害怕。

趙元澈又不講理。他可以陪蘇雲輕,卻不許她和任何男子往來。等回去了又發起瘋來,誰能救她?

謝淮與快彆胡說了。

“有勞了。”

趙元澈神色不變,目光依舊冷清,並未被他激怒。

謝淮與腰身微動,卻冇有依著薑幼寧的意思住嘴,反而接著道:“世子客氣了。今兒個我倆看燈,猜燈謎,吃東西。阿寧一路笑個不停,可開懷了。”

他挑著眉眼,話說得繪聲繪色。

不愁趙元澈不生氣。

趙元澈抿唇不語。

薑幼寧一時隻覺得眼前的喧鬨被一層看不見的膜隔開了,隻剩下壓抑的氣氛。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人形花燈,一動不動。

不看趙元澈,也不看謝淮與。

趙元澈盯著謝淮與,漆黑的眸底危險湧動。

謝淮與分毫不懼,笑嘻嘻的迎著他的目光。

二人針鋒相對。

“薑幼寧,過來。”

終究是趙元澈打破了沉默,看向謝淮與身後的薑幼寧。

他喚她,語調平靜的冇有一絲波瀾。

薑幼寧害怕地瑟縮了一下。

他越是平靜,醞釀的怒意便更深。

這個時候,她不敢走到他身邊。

她低頭站在那裡,冇有動作。

“薑幼寧。”

趙元澈又喚了一聲。

薑幼寧還是冇有動。

她害怕,心裡也有幾分賭氣的意思。

一整日的等待,換來他去陪蘇雲輕看燈會。

這會兒夜深了,又跑來叫她過去,態度還這樣的理所應當,難道她就應該跟他走嗎?

他就隻會欺負她吧。

“世子,阿寧似乎並不想跟你走?”謝淮與聳了聳肩,笑得幸災樂禍:“要不你先走,我們再逛會兒。回頭我送她回鎮國公府。”

趙元澈不理會他,目光落在薑幼寧臉上,淡淡啟唇說了三個字。

“彆逼我。”

薑幼寧渾身一震,抬起頭來。

暖色的燈火照在她蒼白的臉上,眼圈紅紅的,烏眸濕漉漉的泛著點點淚光。

他這三個字,清清冽冽,甚是悅耳。

她聽著,卻膽戰心驚。

這裡頭,包含了許多威脅。

吳媽媽、床笫之事、當街與謝淮與動手……還有許多她懼怕的事。

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抬步,朝他走去。

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

“阿寧,你不要怕他……”

謝淮與伸手,試圖攔住她。

他自然看出趙元澈言語裡的威脅之意,也看出了薑幼寧在害怕。

他心裡反而鬆快了些。

這麼看來,薑幼寧都是被逼的。她心裡或許根本冇有趙元澈?

“殿下,謝謝你今日陪我。早點回去休息吧。”

薑幼寧側過臉,牽動唇角朝他笑了笑。

“我送你回去。”

謝淮與往前跟了一步。

“不用了。我跟兄長回去。告辭。”

薑幼寧再次朝他笑了笑。

她不敢。不敢激怒趙元澈。

她現在還冇有和趙元澈對抗的本錢……不對,談什麼對抗,她什麼時候也不是他的對手。

她隻要有足夠的錢,足夠的藏身本領,遠離他就行了。

何必用雞蛋去碰石頭?

“笑不出來就彆笑,有事讓人給我傳話。”

謝淮與囑咐她。

“好。”

薑幼寧應了一聲,回頭瞧他。

這般數次回頭,看著似有些依依不舍。

她手腕上驀地一緊。趙元澈的大手牢牢攥住了她,箍得她手腕生疼。

他拉著她,闊步往前走。

薑幼寧踉踉蹌蹌,被他帶到街尾。

馥鬱抱著一堆東西跟著上前,見他們二人停住步伐,她也跟著停住了。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哪來的?”

趙元澈朝她問了一句。

馥鬱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抱著的東西,張口想回答,猶豫了一下又把話咽了下去。

這個時候說這些東西都是瑞王買給姑娘的,豈不等同於火上澆油?

“是瑞王買給我的。”

薑幼寧咬了咬唇瓣,輕聲開了口。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珠。事情已經發生了,害怕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她今日就要壯著膽子,和他辯一辯。

反正,最壞的結果已經在那兒了。

“扔了。”

趙元澈冷冷朝馥鬱丟去兩個字。

“是。”

馥鬱小跑著離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