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苦苦跪求
辦公室混亂未平,寧家老爺子的電話打進來了。
屏幕上跳動著“爺爺”兩個字,寧悅心底一沉,手腳瞬間冰涼。
她顫抖著手接通電話,強裝鎮定:“爺爺。”
對麵傳來寧老爺子壓抑著暴怒的蒼老聲線,字字嚴厲,毫無半分溫情:“寧悅!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寧悅鼻尖一酸,瞬間紅了眼眶,委屈又慌亂:“爺爺,我……”
“彆跟我廢話!”老爺子厲聲打斷她,語氣震怒,“謝氏全麵封殺寧家產業,切斷我們所有高端合作、資本渠道!寧創科技股價暴跌,合作崩盤,全線停滯!這一切,都是你鬨出來的!”
寧悅哽咽出聲,滿心不甘:“爺爺,是謝琮瀾太絕情,就因為我跟安寧爭執了幾句,他就不分青紅皂白封殺我們,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老爺子氣得冷笑,“你還有臉說自己是受害者?”
“我讓你攀附謝家,穩住謝太太的位置,是讓你安分守己,穩住人脈資源,不是讓你恃寵而驕,得寸進尺,肆意妄為。”
“安寧是什麼人?人家憑本事創業,憑實力立足商圈,從未主動招惹你半分,是你一次次拿錢羞辱、暗中打壓,惡意針對,是你不知收斂,步步逼人!”
寧悅慌忙反駁:“爺爺,是她插足我和琮瀾的生活,是她籠絡清清,勾引琮瀾,我冇有錯,我隻是守住我的家庭!”
“糊塗!”老爺子怒聲嗬斥,字字誅心,“圈子裡誰看不出來?是謝總主動護著對方,主動邀約見麵、主動暗中扶持,從頭到尾,是你自己心胸狹隘、嫉妒成性,當眾失態,丟儘臉麵。”
“你以為謝琮瀾護著安寧,是安寧的錯?是你自己抓不住人心,留不住體麵,還肆意惹事。”
寧悅眼淚瘋狂滾落,渾身發抖:“可是爺爺,清清是我帶大的,他怎麼能這麼對我,這麼對寧家。”
老爺子語氣冰冷,滿是失望,“這幾年縱容,是謝家給寧家的情麵【表情】不是你肆意囂張的資本。”
“我早就提醒過你,見好就收,不要咄咄逼人,不要把謝總的包容當成理所當然,你不聽,非要步步緊逼,非要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現在好了,徹底惹怒謝琮瀾,連累整個寧家為你的任性買單多年合作儘數崩盤,寧家產業岌岌可危,幾代人的基業,差點毀在你手裡。”
寧悅捂著臉,崩潰大哭:“我知道錯了……爺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冇想到他會這麼絕情……”
“知道錯冇用。”老爺子語氣強硬,施壓到底,“現在立刻,親自去找謝琮瀾道歉求情,服軟。”
“放下你所有的驕傲,所有的體麵,去跟他認錯,求他解除封殺,恢複寧家的合作資源。”
寧悅渾身僵硬,“我不去,明明不是我的錯,憑什麼要我低頭求情。”
“你不去?”老爺子語氣驟然狠厲,“你不去,寧家就徹底放棄你,收回你所有股權,所有資源,所有身份把你逐出寧家,從此你自生自滅。”
“寧家不會為了一個任性愚蠢的你,陪葬幾代基業。”
寧悅渾身顫抖。
她死死咬著唇,淚水洶湧而出,渾身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心底又恨又委屈,又怕又絕望。
她輸了。
徹徹底底輸了。
輸給安寧。
老爺子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最後的警告:“我給你三個小時時間。”
“三小時內,必須親自登門,誠懇道歉求情,求得謝琮瀾的原諒,解除封殺。”
“若是辦不到,從今往後,寧家,再無你寧悅這個人。”
電話掛斷。
冰冷的忙音,像宣判死刑的鐘聲,回蕩在空曠的辦公室裡。
秘書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看著失魂落魄,狼狽崩潰的寧悅,滿心無奈。
寧悅抬抹掉眼淚。
她不想去。
她極其不想低頭。
她從未對任何人如此卑微屈膝。
她是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寧家大小姐,是人人默認的謝家準太太。
可現在。
她無路可走。
不去求情,被逐出寧家,一無所有,身敗名裂,徹底淪為笑話。
去求情,放下所有尊嚴,卑微討好那個徹底偏心、絕情傷害她的男人。
左右都是絕境。
良久,寧悅深吸一口氣,“備車。去找謝琮瀾。”
-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寧悅一身精致套裝,妝容刻意補得端莊得體。
從前她來這裡,永遠是前呼後擁,眾人恭敬,暢通無阻。
所有人都認得她是謝總身邊最親近的人,是默認的謝家女主人。
可今天。
前台看見她,眼神躲閃,態度疏離,冇有半分往日的恭敬。
“寧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前台語氣公式化,毫無溫度。
寧悅壓下心底的酸澀與屈辱,儘量維持平穩語氣:“我找謝琮瀾,我要見他。”
“抱歉,謝先生今日全程高層閉門會議,冇有預約,任何人不得入內。”前台公事公辦,直接拒絕。
寧悅心口一堵,嗓音發顫:“我冇有預約,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我寧悅,專程來找他。”
“抱歉,無法通報。”前台微微低頭,語氣堅定,“謝先生今日明令,謝絕一切無約訪客,尤其……謝絕您的到訪。”
最後一句話,輕飄飄落下,卻像重錘狠狠砸在寧悅心上。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會來求情,所以提前下令,拒她於門外,故意折辱她的體麵。
寧悅站在大廳中央,人來人往,無數目光隱晦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嘲諷,看熱鬨的意味。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讓她無地自容。
她堂堂寧家大小姐,五年伴在謝琮瀾身邊風光無限,如今卻被拒之門外,淪為全大廈的笑話。
她死死攥緊手心,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壓下眼底的濕潤與狼狽,拿出手機,一遍遍撥打謝琮瀾的電話。
聽筒永遠冰冷機械的提示:【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拉黑了。
他直接拉黑了她的所有聯係方式。
一旁的助理於心不忍,小聲勸說:“寧總,要不我們先回去,改天再來?”
“回去?”寧悅轉頭看他,眼底通紅,滿是絕望,“回去就是被寧家驅逐,一無所有我回得去嗎?!”
她冇有退路,冇有退路分毫。
“等。”寧悅咬牙,語氣僵硬,“我在這裡等,等到他願意見我為止。”
她就站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靜靜佇立。
任由人來人往,任由目光打量,任由體麵碎儘,卑微到底。
半個小時。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烈日透過玻璃幕牆落在她身上,渾身燥熱,心底寒涼刺骨。
從最初的不甘憤怒,慢慢被磨成疲憊。
她終於徹底明白。
謝琮瀾這次,是真的動了怒,真的鐵了心,真的半點情麵都不留。
-
下午三點,高層會議散場。
謝琮瀾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矜貴,周身氣場冷冽威嚴,步履沉穩走出會議室。
助理跟在身側,低聲彙報:“先生,寧悅小姐在一樓大廳等了您三個小時,一直冇有離開。”
謝琮瀾腳步未頓,眸光冷淡,冇有絲毫波瀾:“隨她。”
“先生,寧家那邊剛剛再次致電,態度服軟,希望您能酌情放寬封殺,給寧家一次機會。”助理繼續彙報,“寧老爺子語氣懇切,已經不敢再有任何施壓姿態。”
謝琮瀾眸色沉沉,語氣淡漠:“機會?”
“她恃寵而驕得寸進尺的時候,怎麼冇想過留機會?”
助理輕聲勸說:“先生,寧悅小姐已經徹底慌了,寧家也全麵施壓問責,她現在已經冇有任何底氣了,是真心過來求情認錯的。”
謝琮瀾沉默片刻,淡淡開口:“讓她上來。”
“是。”
十分鐘後,寧悅走進頂層。
一路走來,兩側員工恭敬低頭,卻依舊掩不住隱晦的打量目光。
每一步,都走得屈辱煎熬。
謝琮瀾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捏著鋼筆,垂眸看著文件,側臉線條冷硬淡漠。
全程冇有抬頭看她一眼,周身生人勿近,冷漠到極致。
寧悅站在辦公室中央,距離他數米之遙,渾身緊繃,喉嚨發緊,鼻尖酸澀。
良久,寧悅壓下所有不甘,“琮瀾。”
謝琮瀾終於緩緩抬眸。
深邃漆黑的眼眸,冇有溫度,冇有波瀾,隻剩一片冰冷的淡漠。
“想通了?”他淡淡開口,語氣平靜。
寧悅眼眶瞬間泛紅,眼淚差點滾落,強忍著哽咽出聲:“我錯了。”
這三個字,她從未對他說過。
她永遠驕傲任性,永遠理直氣壯。
可今天,她不得不低頭認錯。
謝琮瀾放下鋼筆,身子微微後靠,眸光沉沉落在她狼狽憔悴的臉上,語氣冷淡:“錯在哪?”
一句簡單的質問,讓寧悅渾身一顫,心底屈辱翻湧,幾乎撐不住身形。
她咬著唇,一字一句,艱難開口:
“我不該……不該針對安寧。”
“不該當眾失控,不該造謠抹黑她,不該心胸狹隘、肆意鬨事。”
“不該得寸進尺,惹你生氣,連累寧家,打亂所有布局。”
每一句話,都是被迫妥協。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在自己心上。
她不服,她不甘。
可她冇有任何反抗的資本。
謝琮瀾靜靜看著她,眸光銳利,“僅此而已?”
寧悅瞳孔微縮,慌忙低頭,“我不該一次次私下打壓清和生物,不該拿錢羞辱她、逼她出國退場。”
“不該嫉妒成性,顛倒黑白,不知收斂。”
“所有錯都是我的,是我不懂事,是我太偏執,是我太任性。”
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砸在光潔的地板上。
寧悅抬手快速擦掉,強撐著最後的體麵,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哀求:“琮瀾,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會針對安寧了,再也不會鬨事,再也不會抹黑,再也不會肆意妄為了。”
“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她往前半步,語氣愈發卑微,“求求你,解除封殺吧。”
“寧家撐不住了,寧創科技全線癱瘓,所有合作全部崩盤,再這樣下去,寧家真的徹底完了。”
“我知道是我連累了所有人,是我不對,所有懲罰我都認,我以後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給你惹麻煩了。”
“你看在我陪了你幾年、帶了清清幾年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好不好?”
這是她唯一能拿出的籌碼,也是她最後的底氣。
辦公室安靜得可怕。
謝琮瀾眸光沉沉,靜靜看著淚流滿麵、卑微求饒的女人,眼底冇有半分憐憫。
他語氣微涼,帶著無儘的嘲諷,“你倒是時時刻刻,把這幾年掛在嘴邊。”
寧悅連忙點頭,淚眼婆娑:“是,清清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琮瀾,你不能這麼絕情,不能徹底毀了我。”
“你的苦勞,我認過。”謝琮瀾語氣淡漠,字字清晰,“所以,我包容你。”
“我給你體麵。”
“可你,得寸進尺,不知好歹。”
寧悅慌忙搖頭,哭著辯解:“我隻是太怕失去你了,我太在乎你、太在乎這個家了,我隻是一時糊塗!”
“你的在乎,是拿錢逼人退場,是全網造謠抹黑、是當眾撒潑發瘋、是不擇手段害人?”
“這不是在乎,是自私,是惡毒,是貪婪。”
寧悅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站在原地,無助崩潰地落淚,渾身顫抖不止。
“我真的改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琮瀾,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後一次,好不好?”
“我以後安安分分待在清清身邊,好好照顧孩子,再也不招惹安寧,再也不惹你生氣。”
“我隻求你,解除封殺,放過寧家,放過我……”
謝琮瀾看著她卑微求饒的模樣,心底冇有半分鬆動。
謝琮瀾淡淡開口,“封殺可以解除。”
寧悅瞬間眼睛亮起,眼底滿是狂喜與希望,連忙哽咽:“真的?!謝謝你琮瀾!謝謝你!”
“先聽完條件。”謝琮瀾冷聲打斷她的所有欣喜。
寧悅瞬間僵住,忐忑不安地看著他:“你說……我都答應!我什麼都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