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她們冇有血緣關係
謝琮瀾看她,“我什麼時候和你有生活了。”
寧悅僵了一下。
謝琮瀾讓她離開。
寧悅也找不到理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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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時的等待。
這兩天他無心打理事務,推掉所有行業峰會應酬,
清和生物與寧創科技的合作洽談全部交由副手處理,多數時間獨自待在書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這時候。
手機震動了起來。
是特助加密專線,屏幕上隻有短短一行文字:鑒定報告已出,文件加密發送,無任何存檔記錄。
謝琮瀾點開加密文件,輸入專屬解鎖密碼。
白紙黑字的司法親子鑒定報告平鋪在屏幕上,數據清晰,機構權威全程匿名采樣。
不存在任何操作失誤,樣本汙染的可能。
他目光自上而下掃過,前麵所有檢測數據他都草草掠過,視線死死釘在最終結論欄。
【檢測結論:送檢樣本A(女童毛發)與樣本B(女性發絲)未檢出同源親子基因位點,雙方不存在生物學母女關係。】
他猛地往後癱坐在真皮座椅上。
怎麼會?
怎麼可能?
他低聲喃喃自語:“不可能……明明那麼像,明明孩子本能依賴她,怎麼會冇有半點血緣關聯?”
他反複放大屏幕上的檢測位點比對圖,數十組基因數據全部錯位,冇有一處重合匹配,鐵證如山,容不得半分自欺欺人。
特助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進來,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忐忑。
“謝先生,報告您看到了嗎?實驗室那邊反複複核了三次樣本,重新提取毛囊二次檢測,結果完全一致,不存在樣本混淆、設備誤差的情況。”
謝琮瀾閉緊雙眼,指節死死按壓著眉心,喉間發堵,半晌才擠出冷硬的聲音。
“我知道了,樣本全部銷毀,實驗室所有對接記錄清除乾淨,不許留下任何痕跡。”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不準和任何人提起。”
“明白謝總。”
掛斷電話,偌大的書房隻剩一片窒息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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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琮瀾驅車去往謝家老宅。
老太太早已等候在廳中,見他進門,一眼便看出他眼底濃重的失落與茫然,心頭瞬間一沉。
“琮瀾,鑒定結果出來了?”
謝琮瀾緩步走到太師椅前站定:“出來了。”
老太太身體微微前傾,眼底藏著期待:“怎麼樣?是不是母女?安寧就是寧霧對不對?”
“不是。”
老太太驟然僵住,眉頭緊緊擰起,滿臉難以置信:“你說什麼?怎麼會不是?我活了大半輩子,看人骨相血脈從來不會出錯,清清那孩子,眉眼神態和安寧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麼會冇有半點血緣?”
“實驗室三次複核,樣本不存在任何問題,檢測結論明確,二人不存在生物學母女關係。”
謝琮瀾抬眸,“我親手取下清清的發絲,峰會那天悄悄收集安寧的頭發,全程冇有旁人插手,不可能弄錯。”
老太太指尖攥緊錦衫衣角,反複思索,語氣凝重:“這就奇了,天底下哪有毫無血緣的兩個人,能相似到這種地步,還能讓孩子天生親近?”
“我也想不通。”謝琮瀾低聲回應,“我原先以為所有巧合都是血脈牽引,如今一紙報告推翻所有猜想,之前所有推斷全部站不住腳。”
老太太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那安寧的身份,如今又說不準了?之前我篤定她就是寧霧,可若是清清和她冇有血緣,當年寧霧生下孩子這件事,是不是我猜錯了?”
“孩子的確是寧霧當年生下的,這件事我冇有撒謊。”
謝琮瀾語氣篤定,唯獨這一點,他分得清清楚楚,“當年海外的私人醫生留存了隱晦記錄,清清是寧霧懷胎十月拚死誕下,這點不會有假。”
“隻是安寧,和清清冇有任何血緣,那她大概率……真的隻是和寧霧長相重合的陌生人?”
老太太長長歎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這下倒是亂套了。”
“之前所有線索串得嚴絲合縫,本以為親子鑒定就能敲定一切,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之前還以為,隻要拿到血緣證據,就能理清所有恩怨,好好彌補寧霧這些年受的苦,現在看來,一切都成了泡影。”
謝琮瀾垂眸,“即便冇有血緣,我依舊懷疑她就是寧霧。”
“很多細節騙不了人,她對婦科腫瘤靶向藥的研究思路,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麵對我時眼底藏不住的隱忍疏離,全部和當年的寧霧一模一樣。”
“容貌能模仿,習慣,心性和專業底蘊,不可能憑空複刻。”
老太太抬眼看向他:“可鑒定擺在眼前,清清是寧霧的女兒,她們二人無血緣,邏輯上根本說不通。”
“所以我懷疑,當年或許有人動了手腳。”
謝琮瀾語氣沉了幾分,“要麼是孩子當年被調換,要麼是安寧身上還有彆的隱情,甚至她身上那場子宮癌手術的傳聞,也存在人為篡改的可能。”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不會停下調查。”謝琮瀾抬眼,“親子鑒定隻能證明她和清清無關,證明不了她到底是不是寧霧。我會繼續深挖她五年前的行蹤,海外就醫記錄,清和生物創立的全部背景,一點點扒開她所有偽裝。”
老太太輕輕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擔憂:“你要查我不攔你,但切記分寸。”
“若是她真的隻是無辜的外人,你這般步步緊逼,未免太過強人所難。”
“可若是她真的是寧霧,這裡麵定然藏著更深的圈套,當年算計她的人,手段遠比我們想象的更陰狠。”
“我心裡有數。”
謝琮瀾應聲,“隻是這份鑒定報告,徹底打亂了我所有計劃。”
“原本我以為找到母女羈絆,就能順理成章靠近她,彌補她,現在看來,這條路走不通了。”
“寧悅那邊,你打算怎麼應對?”
“她如今還以為清清和安寧隻是普通陌生人,若是讓她知曉你私下做親子鑒定,定然會大肆作妖。”
“這件事會徹底壓下,不會讓她得到半點風聲。”
謝琮瀾,“她這些年借著清清穩固自己在謝家的位置,處處針對安寧,我本以為看在孩子的份上暫且容忍,如今血緣線索斷裂,我更不會再縱容她的小動作。”
和老太太深談近兩個時辰,夜色深濃。
謝琮瀾才辭彆老太太,獨自驅車返回彆墅。
寧悅今日早早守在彆墅客廳,特意燉了滋補湯品,一身溫婉家居長裙,看似悠閒看電視,實則一直在等他歸來。
聽見開門聲響,寧悅立刻起身迎上去,笑容柔和無害。
“琮瀾,你今天去老宅待了這麼久,是不是和奶奶聊了很多事?”
謝琮瀾淡淡頷首,側身避開她想要接過外套的手,徑直走向客廳沙發落座,周身低氣壓藏都藏不住。
“嗯,聊了些家事。”
寧悅端起砂鍋裡溫熱的湯碗,遞到他麵前,語氣帶著刻意的關切:“看你臉色很差,是不是太累了?我給你燉了安神湯,喝點舒緩一下吧。”
“不用,冇胃口。”謝琮瀾抬手推開湯碗,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庭院,冇有半分看她的心思。
寧悅端著湯的手僵在半空,心底的不安再次放大,她順勢坐在他身側,狀似隨意地提起近日心事。
“說起來,這幾天我總在想清清的事,孩子天天惦記安寧,我看著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昨天我帶清清出門逛街,她一路上都在念叨什麼時候能再見到安寧阿姨。”
謝琮瀾淡淡應聲:“孩子喜歡,隨她便好。”
“可我總覺得不太妥當。”寧悅輕輕蹙眉,刻意擺出善解人意的模樣,“安寧博士性子冷淡,聽說身體還有舊疾,上次峰會直接暈倒,怕是冇有多餘精力陪伴孩子。”
“而且外人難免閒話,總說我們謝家放任一個陌生女人和孩子走得太近。”
“旁人閒話無關緊要,清清開心就夠。”謝琮瀾語氣疏離,不帶半點溫度,“我冇有限製她交朋友的道理。”
寧悅眼底掠過一絲委屈,聲音放軟:“我不是要限製清清,我隻是擔心,萬一安寧對孩子彆有用心怎麼辦?我們對她的過往一無所知,誰也不知道她接近清清是不是另有圖謀。”
謝琮瀾漠然看她。
寧悅被他冰冷的眼神刺得心口一緊,不甘心地繼續追問:“琮瀾,你是不是對這個安寧太過上心了?”
“我隻是就事論事。”謝琮瀾站起身,不願再和她周旋,“我還有工作要處理,你若是冇彆的事,便先回去吧。”
逐客的意味直白又明顯,寧悅臉上溫柔的笑容徹底掛不住,眼眶微微泛紅。
“我隻是關心家裡、關心清清,你怎麼每次都這樣對我?”
“若是真的關心清清,就不會時時刻刻揣測,排擠她喜歡的人。”謝琮瀾丟下一句話,轉身徑直上樓。
寧悅望著他的背影,指尖死死攥緊湯碗,心底的嫉妒與恐慌瘋狂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