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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清清是安寧的女兒

2026-08-06 作者: 一尾金魚

她一字一句,耐心安撫著:“隻是阿姨不想要爸爸的酬勞。”

“我們之間的陪伴,是乾乾淨淨的,是因為喜歡,是因為開心,不是用來交易的,不需要金錢和利益來衡量,好不好?”

清清似懂非懂,她伸出小小的手臂,再次輕輕抱住安寧的胳膊,黏黏糊糊地蹭了蹭:“真的嗎?阿姨不會走?不會不陪清清?”

“真的。”安寧輕輕點頭,“我有空,就會來看你,陪你練馬術,陪你吃飯玩耍,永遠不是因為任何報酬,隻因為清清很乖,阿姨真心喜歡你。”

良久,謝琮瀾緩緩收斂了,

他低沉冷冽的嗓音柔和了幾分,“是我考慮不周。”

謝琮瀾目光落在女兒歡喜依賴的模樣上,“謝謝你願意真心陪著清清。”

“這孩子性子偏靜,自幼寡言少語,很難對旁人敞開心扉,更彆說這般主動親近,全然依賴。”

安寧輕輕垂眸,輕聲回應:“清清很可愛,很懂事,值得被好好偏愛。”

她不邀功,不矯情,不攀附,隻是平靜陳述一個事實。

謝琮瀾緩緩開口,主動給了彼此台階,徹底終結了方才僵持的話題:“既然你不接受酬勞,我便不再勉強。”

“往後你有空,隨時可以來看清清,陪她玩耍,謝家隨時歡迎你。”

這句話,是他最大的退讓。

安寧微微頷首,禮貌疏離地道彆:“多謝謝先生體諒,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先告辭了。”

“好。”謝琮瀾應聲,目光沉沉鎖在她身上,“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安寧依舊輕聲拒絕,“我自己開車,多謝。”

謝琮瀾知曉她的防備,不再強求,隻是輕聲叮囑:“路上注意安全。”

“嗯。”

安寧應聲,最後溫柔摸了摸清清的小腦袋,對上孩子依依不舍的眼眸,輕聲道:“清清,阿姨下次再來看你。”

清清立刻癟了癟嘴,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舍不得鬆開:“阿姨要早點來!清清每天都在這裡等你!”

“好。”安寧心頭一軟,應聲答應。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抬步離開。

男人看著她背影。

這個女人,像一層密不透風的繭,將自己牢牢包裹,隔絕了世間所有人的窺探與靠近。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篤定——她藏著天大的秘密。

清清仰頭看著爸爸悶悶不樂的側臉,小聲問道:“爸爸,安寧阿姨是不是很溫柔呀?我們以後可以常常找阿姨玩對不對?”

謝琮瀾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天真懵懂的女兒,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思緒,輕輕點頭,嗓音低沉:“對,以後隨時可以。”

-

謝家百。

古色古香,靜謐肅穆。

一輛黑色賓利穩穩停在老宅門口。

謝琮瀾推門下車,步履沉穩地走進老宅正廳。

今日馬場安寧與清清過分親昵的消息,早已通過老宅下人,圈層熟人的口中,傳到了謝老太太耳中。

老太太身居老宅多年,不問俗世瑣事,卻手握謝家最深厚的底蘊與人脈,

她心思通透,洞察世事,她看著寧霧嫁入謝家。

對於寧霧的眉眼、神態、性子、風骨,她比任何人都熟悉、都清楚。

正廳之內。

老太太端坐在太師椅上,身著素色錦衫,眉眼威嚴沉穩。

看見謝琮瀾進門,她抬眸,目光銳利,直直看向自己的孫子,冇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語氣凝重:“琮瀾,你今日在馬場,讓清清和那個叫安寧的女人走得很近?”

謝琮瀾腳步一頓,微微頷首:“是。”

老太太指尖輕輕摩挲著椅柄:“這件事,很不對勁,很詭異。”

“清清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性子清冷孤僻,防備心極重,天生慢熱,從不輕易親近陌生人。”

“寧悅陪了她整整五年,朝夕相伴,無微不至,她都始終保持著疏離的乖巧,從未有過半分全然依賴。”

“可這個安寧,不過出現短短數日,隻見寥寥數麵,清清便黏她、信她、依賴她,甚至日日惦念,主動渴求相伴。”

老太太目光沉沉,直直鎖住謝琮瀾的眼眸,語氣篤定:“天下冇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這個安寧,絕對不簡單。”

謝琮瀾站在廳中,身姿挺拔。

這些日子所有的巧合適所有的異常,在老太太這番話裡,儘數被印證。

老太太盯著他沉默的模樣,語氣愈發肯定,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或許這個安寧,就是五年前的寧霧。”

“她冇有死,她隻是換了身份,換了人生,藏在了我們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

謝琮瀾眸光驟然一凝,眼底掠過極致的震動,隨即歸於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冇有否認,也冇有驚訝。

因為他心底,早已無數次篤定過這個答案。

隻是他冇有確鑿的證據,隻是她藏得太好,太決絕,太滴水不漏。

良久,謝琮瀾緩緩開口,嗓音低沉沙啞:“我知道。”

老太太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你知道?”

“是。”謝琮瀾點頭,“從她第一次出現在我麵前,從清清對她本能的親近開始,我就一直在懷疑。”

“這些日子,我從未停止調查。”

老太太身子微微前傾:“那你查到什麼了?有冇有證據?她到底是不是寧霧?!”

這是壓在謝家,壓在老太太心底五年的執念與疑惑。

當年寧霧驟然病逝,倉促離世,葬禮潦草,病曆殘缺,出國治療的過程模糊不清,一切都透著詭異。

隻是當年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無人深究,無人敢疑。

時隔五年,所有疑點儘數浮出水麵。

謝琮瀾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暗沉洶湧,緩緩開口:“我手裡,有她的頭發。”

老太太瞳孔驟然收縮:“頭發?!”

“嗯。”謝琮瀾沉聲應聲,“上次峰會她暈倒,我抱她的時候,悄悄收了幾根她散落的發絲。”

“隻要拿到清清的毛發樣本,做一份正式的司法親子鑒定,一切真相,即刻大白。”

老太太整個人瞬間僵住,呼吸一滯,眼底布滿難以置信的震動與慌亂。

她定定看著謝琮瀾,聲音都微微發顫:“你的意思是……清清是寧霧的孩子?!”

這個問題,壓了五年,藏了五年,無人敢問,無人知曉。

當年寧霧出國不久,海外便傳來病逝的消息,

緊隨其後,謝琮瀾便帶回了國外兩歲的清清,對外隻說是謝家海外領養的孤女,無人深究孩子的來曆。

所有人都以為清清是謝家領養的孩子,是謝琮瀾為了彌補遺憾,慰藉思念收養的小輩。

從未有人敢想,這個陪伴謝家五年,受儘萬般寵愛,占據謝家所有資源與偏愛的小姑娘,竟然是寧霧的親生女兒!

麵對奶奶震驚極致的目光,謝琮瀾神色凝重,緩緩點頭,“是。”

“清清,是寧霧的親生女兒。”

老太太渾身一震,眼底滿是錯愕、震驚、恍然與五味雜陳的複雜情緒。

難怪!

難怪眉眼複刻寧霧!

難怪性子像極了年少的她。

難怪天生疏離寧悅,本能親近改頭換麵的安寧,

難怪這孩子從出生起,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老太太穩住翻湧的心神,聲音帶著難以平複的顫抖,接連追問:“既然是她的孩子,當年為何從未聽聞?”

“你把孩子養在國外,悄無聲息帶回謝家,從未對外透露半分身世,從未告訴任何人這是寧霧的孩子,到底是何時懷上、何時生下的?!”

“寧霧怎麼會帶著身孕?!”

謝琮瀾嗓音低沉沙啞:“奶奶,這件事錯綜複雜,牽扯太多誤會。”

“日後時機成熟,我會一一向您解釋所有來龍去脈。”

“現在,還不是時候。”

老太太看著他眼底深重的疲憊與痛苦,看著他不願多言的模樣,沉默良久。

她活了大半輩子,曆經風雨,通透世事,瞬間便懂了其中必有天大的隱情與委屈。

她不再逼迫追問,隻是重重歎了口氣:“罷了,你不想說,我便不問。”

“你自小沉穩有度,做事有分寸,定然有你的考量。”

正廳瞬間陷入長久的沉默。

-

良久,老太太收拾好翻湧的心神,再次抬眸。

“我聽說……寧霧當年是生病了,對不對?”

老太太的聲音放緩,帶著沉沉的痛惜:“我這些年私下找人查過當年海外的就醫記錄,查到零星碎片。”

“有人傳,寧霧當年並非意外病逝,是得了重症,做了一場極大的腹腔手術。”

她目光死死盯著謝琮瀾的眼睛,一字一頓:“是不是子宮癌?”

“她當年出國,是因為子宮癌,被迫進行全切手術,最後……死在了這場手術裡?”

子宮癌。

腹腔全切手術。

九死一生的絕境。

謝琮瀾原本沉靜凝重的神色,在這一刻更沉。

渾身驟然僵住,四肢百骸瞬間湧上刺骨的寒意。

謝琮瀾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我也正在徹查。”

“所有當年被刻意抹去、刻意篡改、刻意隱瞞的就醫記錄、手術檔案、病情真相,我都會一一查清楚。”

老太太看著他痛不欲生的模樣,眼底也泛起層層濕意,滿心酸澀心疼。

“可憐的孩子……真是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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