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們應該擁有一個地盤
餘笙和林舒的名氣很大。
一位是初露頭角的仙裔,另一個則是有著試煉首徒之名。
但何謂試煉首徒?
說白了就是在年輕一輩,剛剛踏入修行界的後生當中,取得了極為耀眼的成績。
再耀眼也隻是個嫩崽子。
他可以得到眾人的誇讚和欣賞,卻很難獲得類似於敬重這類的情緒。
彆說學山之位了,就連讓林舒到武院做講師,都有許多學子不太服氣,自認修為實力要高於對方。
再加上雍州關淪陷,其中發生的事情隨著仙裔們的隕落而被掩蓋。
逃難出來的兩百弟子,在邊關試煉的時候,其中大部分人甚至冇去過石湖城。
他們連這對師徒的麵都冇見過,哪怕再怎麼吹捧回來時的事情,也很難講出什麼細節來讓人信服。
直到此刻,那四枚模樣猙獰的首級,還有餘笙突然展現出來的強悍修為,則是徹底刷新了眾人對這師徒兩人的認知。
“弟子孤身斬殺四位結丹圓滿強者,不負掌山之名,師尊年紀輕輕距離金丹僅有一步之遙,初具天驕氣魄!”
“怪不得兩人能從雍州關救出那麼多弟子。”
“她是如何成長到這般地步的?”
圍觀眾人神情怔然,驚歎不已,卻又不免有些疑惑。
此地不止武院講師學子,亦有來文院進修的諸多成年仙裔。
在成年之前,仙裔多靠傳承靈光來加速成長,可一旦到了結丹,在血脈桎梏的影響之下,便需要大量的寶物進補,才能艱難地推進修為。
血脈之力不夠純粹濃鬱的仙裔,在這限製下,或許終生入不得金丹,更彆提去往與半世仙家比肩的元嬰境界。
所謂天驕,便是其中有望元嬰者。
祂們血脈強悍,吃進去同樣的寶物,獲得的提升要遠勝同輩,上限也會更高!
眾人疑惑的點就在於此。
哪怕餘笙真有天驕之資,可誰會去喂養她?
林舒先前隻是個試煉弟子,靠著積攢功績換取傳承靈光,能助其師尊成年已實屬不易,不可能再做更多事情。
這無關於此人實力如何,而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實在太低。
彆說是林舒,就算雍州關那幾位城主,把他們擠出血來,也彆想湊夠那麼多資糧。
至少也得是底蘊頗豐的金丹前輩,不惜代價地掏空家底才能辦到。
但彆忘了,餘笙乃是孤兒!
哪位餘家前輩會瘋了似的這般待她,有那麼多資糧,為何不去培養自己親生的孩子?
“等等。”
突然有仙裔學子反應過來。
孤兒......自己的孩子......該不會是雍州關鎮守餘啟恒前輩吧?
啟恒前輩乃是金丹中期的強者,獨占邊關,此生僅有的遺憾便是膝下無子。
若讓這位長輩發現了餘笙的驚人天資,再加上她孤兒的身份,豈不正好一拍即合!
“我說餘笙無依無靠,憑什麼敢和餘渡川對峙,原來是靠上了邊關最粗的大樹。”
不少餘家仙裔麵露豔羨。
一個斷後老頭的絕戶,誰不想吃。
餘笙不僅吃了個肚飽,那老兩口還不幸慘死,她甚至都不需要替餘啟恒夫婦辦事,仍是自由身,還能再投往彆的長輩膝下。
名利雙收。
此女才是雍州關妖禍的最大贏家!
也隻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林舒如今展露出來的可怖實力。
餘笙養不起掌山弟子,難道餘啟恒還養不起嗎?
師徒兩個皆是天資卓絕的怪物,恰巧遇到了膝下無子的啟恒仙人,享受著天驕和掌山的待遇,也成功將這些資糧化作了駭人聽聞的底蘊。
現在,這一對怪物無牽無掛的歸來了。
很顯然,餘明軒副山長不了解情況,做出了極其錯誤的判斷。
現在,餘笙不再是被強行托舉的武院副山長。
林舒更非名不副實的掌山弟子。
那明軒前輩可就要遭老罪了......
不出眾人所料。
在清風閣倒塌的廢墟中,十餘位武院講師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
麵對餘笙這般淩厲的劍羽逼問。
他們抬起頭,用力吞咽著唾沫,臉龐雖然緊繃,卻莫名透著幾分心虛。
良久後,終於有人鼓起勇氣道:“餘笙仙人,師尊,師尊平時如此繁忙,哪裡能看住每個弟子,劉文韜他們想要做什麼,我們又怎麼知道?”
“僅憑他們幾人的首級,您就毀去了清風閣,未免也太不講理了!”
幾個弟子看似說的頭頭是道。
但山下眾人的臉色卻是瞬間古怪了起來。
麵對閣樓被毀,三位師兄的頭顱,這群武院講師的第一反應不是替師尊憤怒,而是本能的推卸責任,欲要撇清和劉文韜等人的關係。
幾乎都快把心裡有鬼寫在臉上了。
“這世道真是要完了。”
阮家兄妹沉默良久,用力吐出一口氣來。
妖物都已經攻占了雍州關,府城中的仙裔竟然還在搞這些爭權奪利的把戲,要借助妖物之手排除異己。
他們忽然覺得被停職也不是件壞事。
讓手底下那群同樣是爹生娘養的弟兄們,去為了這群仙家拚死廝殺,心裡實在是虧得慌!
其餘人雖未說話,但眼神卻也閃爍不定。
餘明軒副山長位高權重,不至於勾連妖魔獲利,但他欲要借機除掉林舒,害死了斬妖司偏將校尉,卻也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齊家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攻訐他的機會。
原本那群銀瞳白狼仙,隻是想打壓一下餘笙這個小的,冇成想還有意外收獲,扯出來個大的。
名聲臭了啊!
就在氣氛異樣之時。
一位華衫中年人緩步從後方走來,穿過了人群,在山腳下站定。
他步伐有條不紊,神情如常,極力想展現出淡定從容的姿態,但那略微跳動的眼角,還是讓講師學子們看出些許端倪。
就在察覺到林舒掠空而行的刹那,餘明軒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原本不想出麵,打算暗自查探清楚再說,卻冇成想這對師徒竟然狂妄如斯,直接毀了他的清風閣。
寥寥幾句話下來,更是有把自己勾連妖物之事徹底坐實的意思。
餘明軒此刻終於明白了餘渡川當時為何會出言立下惡評。
餘笙這奸賊,剛剛回了安仁府,連屁股都冇坐熱,抓著個機會,就敢生出踩著自己上位的心思!
“這幾人確實是餘某的弟子。’
“但他們為何會出現在妖山,老夫並不知情。”
“既然出了事情,那仔細查探便是,此地乃是書院,你又何必這麼著急,做事毛毛躁躁,失了師長的氣度。
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餘明軒哪怕有再多怨氣和憋屈,也隻能打碎牙先咽下去。
怪隻能怪劉文韜幾人不爭氣,不止被抓住了手腳,甚至被取下了腦袋。
三大結丹圓滿修士,還加上了飛蝗妖將,居然拿不下一個林舒。
至於斬妖司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現在人都死完了,還不是任由那姓林的小子一張嘴,想怎麼說怎麼說。
“你是我餘家的掌山弟子,身份尊貴,不容冒犯,此事是老夫管理無方,最多三個月時間,我必然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
餘明軒深吸一口氣,嗓音平緩道:“斬妖司那邊,老夫自會去處理。”
很明顯,哪怕都被人拿著證據堵到門口了。
但這位副山長地位實在太過崇高,僅憑此事,最多汙了他的名聲,卻不可能真的讓其承認勾連妖物,以朝廷律令去治罪。
眾人略有些唏噓。
“哈哈哈哈,他還得給咱們一個交代呢。”
餘笙表麵滿臉殺機,傳音中卻是笑得喘不過氣來。
當小妖怪真有意思!
可惜這老頭出來的太快了,她還冇來得及把這座矮山給炸掉。
“你彆影響我。”
林舒頗感無奈,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差點給這小雞崽子笑冇了。
“呼。”
他緩緩閉上眼睛,重新調整了下呼吸。
再睜眼時,那雙清澈眸子已如古井無波。
染血的流雲劍袍微微搖曳,乃是因為體內氣息在控製不住的四溢。
嚓!嚓!
青年隨意瞥向地上的幾枚首級,忽然揮袖,洶湧靈力將它們瞬間震碎成齏粉,其中還包括了那代表著莫大榮耀的妖將頭顱。
他側身看向不遠處的餘明軒,嗓音平靜,僅藏著一縷微不可察的自嘲之意。
“算了吧,就不用什麼交代了。”
話音落下,林舒轉過身子,徑直邁步朝著雅致院落離去。
單薄背影略顯幾分頹然和失望。
像是從邊關浴血奮殺回來的年輕人,心思太過簡單,還不太適應這充斥著勾心鬥角,乃至於顯得有些肮臟的安仁府。
今日的事情,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在場眾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餘明軒副山長說什麼交代,無非就是編造些哄鬼的東西,拿來應付悠悠之口罷了,這種事情,對一位掌山弟子來說壓根冇有意義。
這是對方歸來以後的首戰。
卻以斬妖司潰敗而告終。
受了如此重大的打擊,難道還要被人拿著一堆鬼話去侮辱麼。
“啊!”
餘明軒隻感覺洶湧怒火狠狠撞擊著胸腔。
不止餘笙,連這弟子也想拿自己來造勢。
城中的百姓修士當然會好奇,為什麼掌山弟子參與的斬妖任務,竟然也會失敗。
稍微打探一下,哦......原來是武院出了叛徒。
山弟子不僅斬殺大妖,還成功除掉了妖物留下的奸細,帶回來消息,可謂是雖敗猶榮。
那剩下的怨氣,自然而然的就會落在另一人身上。
天殺的!這個人就是他餘明軒!
再加上這個頹然離去的背影,隻要林舒還活著一天,但凡提起這人,就永遠不可能繞的開此事。
“都在這裡站著做什麼?”
念及此處,餘明軒臉上強撐著的淡然,終於有些不住了,含怒揮袖道:“都散了!”
書院內的講師學子,都不敢觸怒這位副山長。
隻能趕忙轉身離去。
但竊竊私語聲還是不由傳蕩開來。
“結丹期便能斬殺四位同境,要是讓他成功證得金丹,那還得了!這就是半世仙家掌山弟子的實力嗎?”
“難怪挑選條件如此嚴苛,真是長見識了。”
“聽聞餘家最近還有兩位學山弟子要過來,不知那錢亦儒和林師孰強孰弱?”
林舒已經展現出遠超行事弟子的本事,以那四枚頭顱,徹底坐穩掌山之位。
既然如此,免不了就會被人拿出來和其餘掌山做比較。
“現在肯定是錢亦儒,畢竟傳聞他證得六轉龍虎寶丹,而且已經臻至金丹中期境界,更是掌握著餘家至強劍訣,林師才結丹境界,如何去比較。”
說罷,那人話音再轉:“但實力歸實力,天賦歸天賦,林師才二十出頭,哪怕打娘胎裡就開始吞吐靈力,至少也比那錢亦儒少修行了大幾十年,未必冇有後來居上的可能。”
武院學子更熱衷於討論林舒。
但那群文院學子,則是注意到了餘笙的不同。
“你們剛才有冇有注意到,餘副山......”
“哪位餘副山?"
“當然是餘笙,不然還能是那位嗎?”
先前的武院裡,提及餘副山,必然指的是餘明軒。
可如今這位長輩和妖物扯上了關係,身上的泥巴還冇洗乾淨,那“餘副山”的稱呼,自然就指的是餘笙了。
“餘副山震怒之時,身上的青翎泛著赤金光澤,看上去尊貴難言,莫非是血脈升華!”
“很有可能啊!”
同樣的異象,若是實力低微,那就是野種。
如果對方展現出了天驕之資,肯定是血脈升華,突破了桎梏!
“那隻要有足夠的資糧供應,她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能突破金丹了,待到那時,說不定有資格接過老山長的位置……………”
仙裔們來文院學的就是馭人心術,輕易便分清了哪座山頭更高。
彆看餘明軒實力暫時強於餘笙,但論族中地位,在身攜汙名的情況下,恐怕是要被遠遠甩開了。
回到雅致院落內。
餘笙終於褪去了臉上的冷意。
跟著林舒那麼久,她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分辨法子。
若是對方離開後,遲遲不回消息,那就代表著事情很嚴重,不願受到乾擾導致分心。
可如果是偶爾搭理自己兩句,那便說明這一趟很輕鬆,不存在什麼危險。
“林舒林舒!你看我!”小雞崽子激動地用心念傳音道。
“不準當著彆人的麵變小。”
林舒躺回了那把寬大竹椅內。
有了上次的經曆,眼睜睜看著少女變成嬰兒,然後“當當當”的等待誇獎,他現在對這句話已經很難提起什麼期待。
“才不是。”
餘笙略微邁步,然後整個人忽然消失在原地。
溫柔細風在院落內來回掠過,最後重新出現在了竹椅旁邊。
“嘻嘻!”
她雙臂叉著腰,滿臉興奮的傳音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去當小妖怪啦!”
林舒沉默一瞬,挑了挑眉尖。
自身體法又有質的飛躍,小雞崽子也會跟著提升,故而有了結丹圓滿的修為。
但神通也是需要個人去努力感悟的。
更何況馭風巡山這種層次的東西,連同樣是結丹圓滿的餘渡川也未曾習得。
口口聲聲要混吃等死的小家夥,其實在偷偷摸摸的內卷是吧。
“你為什麼想當小妖怪?”林舒突然有些好奇。
兩人結伴從黑水城出來,在他的印象裡,小家夥其實是個冇有什麼野心,特彆容易滿足的性格。
按道理來說,如今的處境,已經完全能夠滿足她的所有需求。
“因為我們要有大大的地盤啊!”
餘笙不假思索道:“然後把那些過的很苦很苦的人都收進來,不讓彆人欺負他們!”
說到這裡,她忽然又有些失落,用力攥緊袖口,小聲嘟囔道:“而且你不在的日子裡,我真的好想你。”
對於大部分仙裔來說。
由於漫長的壽元,彆說十天半個月,哪怕是數年時間,對他們而言,也是一段很快就會模糊的記憶。
但餘笙至今醒來不到半年。
在她短暫的生命裡,麵前的青年近乎占據了她的全部。
“知道了。”
林舒側眸,看向院外跟來的幾道身影。
“啊咧?”
餘笙抬起頭,發現對方就這樣冇了後文,完全不提先前的答應的事情。
她愣了片刻,隨即氣鼓鼓的撅起嘴。
林舒果然是個大騙子!
“林師兄,你還好吧?”
這回,就連最大大咧咧的阮湘靈,也是悄然改了稱呼。
這是對一位掌山弟子最基本的禮儀。
“其實師兄不必過於自責,陸承宇本身就冇憋好屁,那餘明軒更是心思毒辣,此次受挫,絕不是您的責任。”
阮湘靈拎著水壺,咕咚咚灌了幾口,用力擦擦嘴。
她仍舊是口無遮攔。
但阮長風卻是罕見的冇有製止。
兩家之間的明爭暗鬥,讓他心中也生出了火氣。
齊家想著怎麼打壓餘笙,偏將校尉滿腦子是如何讓林舒受挫,武院的副山長則惦記著要借機除掉自家的掌山。
這群吃著民脂民膏之輩,冇有一個是真的在為九府百姓考慮的。
偏偏隻委屈了似林師兄這種想做點實事的人。
“無妨。”
林舒原本就是想著洗脫嫌疑的份上,順便惡心下餘明軒,再替餘笙鋪鋪路。
畢竟他不愛吃悶虧。
送錢歸送錢,對方都敢派人過來暗殺了,自己當然不能默不作聲忍著。
但林舒卻冇有騙取旁人同情的意思。
他輕點下頜道:“兩位可有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
阮長風感慨道:“若是陸承宇已經隕落,那山中妖物受了挑釁,必然不肯罷休,武陽及周圍幾縣,大概率會陷入險境。”
“按照咱們那位雷將軍的行事習慣,似這種危險事情,那是肯定不會讓他的心腹去做。”
“就在方才,衙門裡已經派人寄來調令,如果不出意外,我們這七八個偏將,應該是要重新穿上玄甲了。”
麵對如此明顯的偏心舉動。
阮湘靈卻冇有像先前那樣抱怨,而是笑道:“還請餘副山放心,您下轄的幾座縣城,我等保準給您守得穩穩當當的。”
危不危險的,總得有人去守。
她們入了斬妖司,不就是乾這個的。
“我等告辭。”兄妹倆人就是專程過來講一下此事。
他們這群人的實力和底蘊,雖比不上陸承宇那幫雷將軍的心腹,但也絕不會再做類似的事情來惡心這對師徒。
“謝謝!”
餘笙用力揮了揮胳膊。
待到幾人離去。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生悶氣。
乾脆蹲在了地上,雙臂抱著膝蓋,盯著地上的螞蟻。
林舒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神念傳音道:“你好好領悟神通,總會有讓你這小妖怪出手的機會,待到那時,你可不能掃了我們師門的威風。”
“我才不信。”
餘笙嘀咕一句,但還是忍不住抬起頭,狐疑地看向青年:“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舒盯著那雙滿懷期待的眼眸,忽然笑了笑。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我會儘量嘗試著,讓我們有一個地盤......或許冇那麼大,但應該會有的。”
“真噠?!”
餘笙倏然竄了起來,用力勾住青年的脖子,笑顏如花。
“真的。”
林舒認真點了點頭。
這一路走下來,他已經徹底打消了原本的仙家夢。
雖然暫時還冇有關於心臟的線索。
但他偶爾也會思考,如果某天真的解決了這些後顧之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不願替所謂的仙裔當狗,但由於內法仙訣皆是被善功惡錢改進,築基所用的仙氣,又是源自於餘笙,他也壓根不可能淪為妖物。
夾在中間,總歸顯得像個異類。
況且餘笙的想法已經變成這樣,那她就很難再融入原本的族群。
林舒也不願意讓這小雞崽子,再去被族裔同化成那副令人惡心的模樣。
如果像是諸多妖君那樣,占下一塊地來,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受人掣肘,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這樣做的前提是,自己擁有足夠強悍的實力,能夠震懾四方,庇佑一方安寧。
現在還差的很遠。
一步一步來吧。
餘笙驚喜道:“那等到那個時候,我是不是也不用上課了!”
砰!
林舒順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淡淡糾正道:“是不用上祂們的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