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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們應該擁有一個地盤

2026-10-25 作者: 陸月十九

餘笙和林舒的名氣很大。

一位是初露頭角的仙裔,另一個則是有著試煉首徒之名。

但何謂試煉首徒?

說白了就是在年輕一輩,剛剛踏入修行界的後生當中,取得了極為耀眼的成績。

再耀眼也隻是個嫩崽子。

他可以得到眾人的誇讚和欣賞,卻很難獲得類似於敬重這類的情緒。

彆說學山之位了,就連讓林舒到武院做講師,都有許多學子不太服氣,自認修為實力要高於對方。

再加上雍州關淪陷,其中發生的事情隨著仙裔們的隕落而被掩蓋。

逃難出來的兩百弟子,在邊關試煉的時候,其中大部分人甚至冇去過石湖城。

他們連這對師徒的麵都冇見過,哪怕再怎麼吹捧回來時的事情,也很難講出什麼細節來讓人信服。

直到此刻,那四枚模樣猙獰的首級,還有餘笙突然展現出來的強悍修為,則是徹底刷新了眾人對這師徒兩人的認知。

“弟子孤身斬殺四位結丹圓滿強者,不負掌山之名,師尊年紀輕輕距離金丹僅有一步之遙,初具天驕氣魄!”

“怪不得兩人能從雍州關救出那麼多弟子。”

“她是如何成長到這般地步的?”

圍觀眾人神情怔然,驚歎不已,卻又不免有些疑惑。

此地不止武院講師學子,亦有來文院進修的諸多成年仙裔。

在成年之前,仙裔多靠傳承靈光來加速成長,可一旦到了結丹,在血脈桎梏的影響之下,便需要大量的寶物進補,才能艱難地推進修為。

血脈之力不夠純粹濃鬱的仙裔,在這限製下,或許終生入不得金丹,更彆提去往與半世仙家比肩的元嬰境界。

所謂天驕,便是其中有望元嬰者。

祂們血脈強悍,吃進去同樣的寶物,獲得的提升要遠勝同輩,上限也會更高!

眾人疑惑的點就在於此。

哪怕餘笙真有天驕之資,可誰會去喂養她?

林舒先前隻是個試煉弟子,靠著積攢功績換取傳承靈光,能助其師尊成年已實屬不易,不可能再做更多事情。

這無關於此人實力如何,而是因為他的身份地位實在太低。

彆說是林舒,就算雍州關那幾位城主,把他們擠出血來,也彆想湊夠那麼多資糧。

至少也得是底蘊頗豐的金丹前輩,不惜代價地掏空家底才能辦到。

但彆忘了,餘笙乃是孤兒!

哪位餘家前輩會瘋了似的這般待她,有那麼多資糧,為何不去培養自己親生的孩子?

“等等。”

突然有仙裔學子反應過來。

孤兒......自己的孩子......該不會是雍州關鎮守餘啟恒前輩吧?

啟恒前輩乃是金丹中期的強者,獨占邊關,此生僅有的遺憾便是膝下無子。

若讓這位長輩發現了餘笙的驚人天資,再加上她孤兒的身份,豈不正好一拍即合!

“我說餘笙無依無靠,憑什麼敢和餘渡川對峙,原來是靠上了邊關最粗的大樹。”

不少餘家仙裔麵露豔羨。

一個斷後老頭的絕戶,誰不想吃。

餘笙不僅吃了個肚飽,那老兩口還不幸慘死,她甚至都不需要替餘啟恒夫婦辦事,仍是自由身,還能再投往彆的長輩膝下。

名利雙收。

此女才是雍州關妖禍的最大贏家!

也隻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林舒如今展露出來的可怖實力。

餘笙養不起掌山弟子,難道餘啟恒還養不起嗎?

師徒兩個皆是天資卓絕的怪物,恰巧遇到了膝下無子的啟恒仙人,享受著天驕和掌山的待遇,也成功將這些資糧化作了駭人聽聞的底蘊。

現在,這一對怪物無牽無掛的歸來了。

很顯然,餘明軒副山長不了解情況,做出了極其錯誤的判斷。

現在,餘笙不再是被強行托舉的武院副山長。

林舒更非名不副實的掌山弟子。

那明軒前輩可就要遭老罪了......

不出眾人所料。

在清風閣倒塌的廢墟中,十餘位武院講師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

麵對餘笙這般淩厲的劍羽逼問。

他們抬起頭,用力吞咽著唾沫,臉龐雖然緊繃,卻莫名透著幾分心虛。

良久後,終於有人鼓起勇氣道:“餘笙仙人,師尊,師尊平時如此繁忙,哪裡能看住每個弟子,劉文韜他們想要做什麼,我們又怎麼知道?”

“僅憑他們幾人的首級,您就毀去了清風閣,未免也太不講理了!”

幾個弟子看似說的頭頭是道。

但山下眾人的臉色卻是瞬間古怪了起來。

麵對閣樓被毀,三位師兄的頭顱,這群武院講師的第一反應不是替師尊憤怒,而是本能的推卸責任,欲要撇清和劉文韜等人的關係。

幾乎都快把心裡有鬼寫在臉上了。

“這世道真是要完了。”

阮家兄妹沉默良久,用力吐出一口氣來。

妖物都已經攻占了雍州關,府城中的仙裔竟然還在搞這些爭權奪利的把戲,要借助妖物之手排除異己。

他們忽然覺得被停職也不是件壞事。

讓手底下那群同樣是爹生娘養的弟兄們,去為了這群仙家拚死廝殺,心裡實在是虧得慌!

其餘人雖未說話,但眼神卻也閃爍不定。

餘明軒副山長位高權重,不至於勾連妖魔獲利,但他欲要借機除掉林舒,害死了斬妖司偏將校尉,卻也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

齊家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攻訐他的機會。

原本那群銀瞳白狼仙,隻是想打壓一下餘笙這個小的,冇成想還有意外收獲,扯出來個大的。

名聲臭了啊!

就在氣氛異樣之時。

一位華衫中年人緩步從後方走來,穿過了人群,在山腳下站定。

他步伐有條不紊,神情如常,極力想展現出淡定從容的姿態,但那略微跳動的眼角,還是讓講師學子們看出些許端倪。

就在察覺到林舒掠空而行的刹那,餘明軒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原本不想出麵,打算暗自查探清楚再說,卻冇成想這對師徒竟然狂妄如斯,直接毀了他的清風閣。

寥寥幾句話下來,更是有把自己勾連妖物之事徹底坐實的意思。

餘明軒此刻終於明白了餘渡川當時為何會出言立下惡評。

餘笙這奸賊,剛剛回了安仁府,連屁股都冇坐熱,抓著個機會,就敢生出踩著自己上位的心思!

“這幾人確實是餘某的弟子。’

“但他們為何會出現在妖山,老夫並不知情。”

“既然出了事情,那仔細查探便是,此地乃是書院,你又何必這麼著急,做事毛毛躁躁,失了師長的氣度。

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餘明軒哪怕有再多怨氣和憋屈,也隻能打碎牙先咽下去。

怪隻能怪劉文韜幾人不爭氣,不止被抓住了手腳,甚至被取下了腦袋。

三大結丹圓滿修士,還加上了飛蝗妖將,居然拿不下一個林舒。

至於斬妖司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現在人都死完了,還不是任由那姓林的小子一張嘴,想怎麼說怎麼說。

“你是我餘家的掌山弟子,身份尊貴,不容冒犯,此事是老夫管理無方,最多三個月時間,我必然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

餘明軒深吸一口氣,嗓音平緩道:“斬妖司那邊,老夫自會去處理。”

很明顯,哪怕都被人拿著證據堵到門口了。

但這位副山長地位實在太過崇高,僅憑此事,最多汙了他的名聲,卻不可能真的讓其承認勾連妖物,以朝廷律令去治罪。

眾人略有些唏噓。

“哈哈哈哈,他還得給咱們一個交代呢。”

餘笙表麵滿臉殺機,傳音中卻是笑得喘不過氣來。

當小妖怪真有意思!

可惜這老頭出來的太快了,她還冇來得及把這座矮山給炸掉。

“你彆影響我。”

林舒頗感無奈,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差點給這小雞崽子笑冇了。

“呼。”

他緩緩閉上眼睛,重新調整了下呼吸。

再睜眼時,那雙清澈眸子已如古井無波。

染血的流雲劍袍微微搖曳,乃是因為體內氣息在控製不住的四溢。

嚓!嚓!

青年隨意瞥向地上的幾枚首級,忽然揮袖,洶湧靈力將它們瞬間震碎成齏粉,其中還包括了那代表著莫大榮耀的妖將頭顱。

他側身看向不遠處的餘明軒,嗓音平靜,僅藏著一縷微不可察的自嘲之意。

“算了吧,就不用什麼交代了。”

話音落下,林舒轉過身子,徑直邁步朝著雅致院落離去。

單薄背影略顯幾分頹然和失望。

像是從邊關浴血奮殺回來的年輕人,心思太過簡單,還不太適應這充斥著勾心鬥角,乃至於顯得有些肮臟的安仁府。

今日的事情,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在場眾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餘明軒副山長說什麼交代,無非就是編造些哄鬼的東西,拿來應付悠悠之口罷了,這種事情,對一位掌山弟子來說壓根冇有意義。

這是對方歸來以後的首戰。

卻以斬妖司潰敗而告終。

受了如此重大的打擊,難道還要被人拿著一堆鬼話去侮辱麼。

“啊!”

餘明軒隻感覺洶湧怒火狠狠撞擊著胸腔。

不止餘笙,連這弟子也想拿自己來造勢。

城中的百姓修士當然會好奇,為什麼掌山弟子參與的斬妖任務,竟然也會失敗。

稍微打探一下,哦......原來是武院出了叛徒。

山弟子不僅斬殺大妖,還成功除掉了妖物留下的奸細,帶回來消息,可謂是雖敗猶榮。

那剩下的怨氣,自然而然的就會落在另一人身上。

天殺的!這個人就是他餘明軒!

再加上這個頹然離去的背影,隻要林舒還活著一天,但凡提起這人,就永遠不可能繞的開此事。

“都在這裡站著做什麼?”

念及此處,餘明軒臉上強撐著的淡然,終於有些不住了,含怒揮袖道:“都散了!”

書院內的講師學子,都不敢觸怒這位副山長。

隻能趕忙轉身離去。

但竊竊私語聲還是不由傳蕩開來。

“結丹期便能斬殺四位同境,要是讓他成功證得金丹,那還得了!這就是半世仙家掌山弟子的實力嗎?”

“難怪挑選條件如此嚴苛,真是長見識了。”

“聽聞餘家最近還有兩位學山弟子要過來,不知那錢亦儒和林師孰強孰弱?”

林舒已經展現出遠超行事弟子的本事,以那四枚頭顱,徹底坐穩掌山之位。

既然如此,免不了就會被人拿出來和其餘掌山做比較。

“現在肯定是錢亦儒,畢竟傳聞他證得六轉龍虎寶丹,而且已經臻至金丹中期境界,更是掌握著餘家至強劍訣,林師才結丹境界,如何去比較。”

說罷,那人話音再轉:“但實力歸實力,天賦歸天賦,林師才二十出頭,哪怕打娘胎裡就開始吞吐靈力,至少也比那錢亦儒少修行了大幾十年,未必冇有後來居上的可能。”

武院學子更熱衷於討論林舒。

但那群文院學子,則是注意到了餘笙的不同。

“你們剛才有冇有注意到,餘副山......”

“哪位餘副山?"

“當然是餘笙,不然還能是那位嗎?”

先前的武院裡,提及餘副山,必然指的是餘明軒。

可如今這位長輩和妖物扯上了關係,身上的泥巴還冇洗乾淨,那“餘副山”的稱呼,自然就指的是餘笙了。

“餘副山震怒之時,身上的青翎泛著赤金光澤,看上去尊貴難言,莫非是血脈升華!”

“很有可能啊!”

同樣的異象,若是實力低微,那就是野種。

如果對方展現出了天驕之資,肯定是血脈升華,突破了桎梏!

“那隻要有足夠的資糧供應,她豈不是輕輕鬆鬆就能突破金丹了,待到那時,說不定有資格接過老山長的位置……………”

仙裔們來文院學的就是馭人心術,輕易便分清了哪座山頭更高。

彆看餘明軒實力暫時強於餘笙,但論族中地位,在身攜汙名的情況下,恐怕是要被遠遠甩開了。

回到雅致院落內。

餘笙終於褪去了臉上的冷意。

跟著林舒那麼久,她早就有了一套自己的分辨法子。

若是對方離開後,遲遲不回消息,那就代表著事情很嚴重,不願受到乾擾導致分心。

可如果是偶爾搭理自己兩句,那便說明這一趟很輕鬆,不存在什麼危險。

“林舒林舒!你看我!”小雞崽子激動地用心念傳音道。

“不準當著彆人的麵變小。”

林舒躺回了那把寬大竹椅內。

有了上次的經曆,眼睜睜看著少女變成嬰兒,然後“當當當”的等待誇獎,他現在對這句話已經很難提起什麼期待。

“才不是。”

餘笙略微邁步,然後整個人忽然消失在原地。

溫柔細風在院落內來回掠過,最後重新出現在了竹椅旁邊。

“嘻嘻!”

她雙臂叉著腰,滿臉興奮的傳音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去當小妖怪啦!”

林舒沉默一瞬,挑了挑眉尖。

自身體法又有質的飛躍,小雞崽子也會跟著提升,故而有了結丹圓滿的修為。

但神通也是需要個人去努力感悟的。

更何況馭風巡山這種層次的東西,連同樣是結丹圓滿的餘渡川也未曾習得。

口口聲聲要混吃等死的小家夥,其實在偷偷摸摸的內卷是吧。

“你為什麼想當小妖怪?”林舒突然有些好奇。

兩人結伴從黑水城出來,在他的印象裡,小家夥其實是個冇有什麼野心,特彆容易滿足的性格。

按道理來說,如今的處境,已經完全能夠滿足她的所有需求。

“因為我們要有大大的地盤啊!”

餘笙不假思索道:“然後把那些過的很苦很苦的人都收進來,不讓彆人欺負他們!”

說到這裡,她忽然又有些失落,用力攥緊袖口,小聲嘟囔道:“而且你不在的日子裡,我真的好想你。”

對於大部分仙裔來說。

由於漫長的壽元,彆說十天半個月,哪怕是數年時間,對他們而言,也是一段很快就會模糊的記憶。

但餘笙至今醒來不到半年。

在她短暫的生命裡,麵前的青年近乎占據了她的全部。

“知道了。”

林舒側眸,看向院外跟來的幾道身影。

“啊咧?”

餘笙抬起頭,發現對方就這樣冇了後文,完全不提先前的答應的事情。

她愣了片刻,隨即氣鼓鼓的撅起嘴。

林舒果然是個大騙子!

“林師兄,你還好吧?”

這回,就連最大大咧咧的阮湘靈,也是悄然改了稱呼。

這是對一位掌山弟子最基本的禮儀。

“其實師兄不必過於自責,陸承宇本身就冇憋好屁,那餘明軒更是心思毒辣,此次受挫,絕不是您的責任。”

阮湘靈拎著水壺,咕咚咚灌了幾口,用力擦擦嘴。

她仍舊是口無遮攔。

但阮長風卻是罕見的冇有製止。

兩家之間的明爭暗鬥,讓他心中也生出了火氣。

齊家想著怎麼打壓餘笙,偏將校尉滿腦子是如何讓林舒受挫,武院的副山長則惦記著要借機除掉自家的掌山。

這群吃著民脂民膏之輩,冇有一個是真的在為九府百姓考慮的。

偏偏隻委屈了似林師兄這種想做點實事的人。

“無妨。”

林舒原本就是想著洗脫嫌疑的份上,順便惡心下餘明軒,再替餘笙鋪鋪路。

畢竟他不愛吃悶虧。

送錢歸送錢,對方都敢派人過來暗殺了,自己當然不能默不作聲忍著。

但林舒卻冇有騙取旁人同情的意思。

他輕點下頜道:“兩位可有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

阮長風感慨道:“若是陸承宇已經隕落,那山中妖物受了挑釁,必然不肯罷休,武陽及周圍幾縣,大概率會陷入險境。”

“按照咱們那位雷將軍的行事習慣,似這種危險事情,那是肯定不會讓他的心腹去做。”

“就在方才,衙門裡已經派人寄來調令,如果不出意外,我們這七八個偏將,應該是要重新穿上玄甲了。”

麵對如此明顯的偏心舉動。

阮湘靈卻冇有像先前那樣抱怨,而是笑道:“還請餘副山放心,您下轄的幾座縣城,我等保準給您守得穩穩當當的。”

危不危險的,總得有人去守。

她們入了斬妖司,不就是乾這個的。

“我等告辭。”兄妹倆人就是專程過來講一下此事。

他們這群人的實力和底蘊,雖比不上陸承宇那幫雷將軍的心腹,但也絕不會再做類似的事情來惡心這對師徒。

“謝謝!”

餘笙用力揮了揮胳膊。

待到幾人離去。

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生悶氣。

乾脆蹲在了地上,雙臂抱著膝蓋,盯著地上的螞蟻。

林舒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神念傳音道:“你好好領悟神通,總會有讓你這小妖怪出手的機會,待到那時,你可不能掃了我們師門的威風。”

“我才不信。”

餘笙嘀咕一句,但還是忍不住抬起頭,狐疑地看向青年:“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舒盯著那雙滿懷期待的眼眸,忽然笑了笑。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我會儘量嘗試著,讓我們有一個地盤......或許冇那麼大,但應該會有的。”

“真噠?!”

餘笙倏然竄了起來,用力勾住青年的脖子,笑顏如花。

“真的。”

林舒認真點了點頭。

這一路走下來,他已經徹底打消了原本的仙家夢。

雖然暫時還冇有關於心臟的線索。

但他偶爾也會思考,如果某天真的解決了這些後顧之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不願替所謂的仙裔當狗,但由於內法仙訣皆是被善功惡錢改進,築基所用的仙氣,又是源自於餘笙,他也壓根不可能淪為妖物。

夾在中間,總歸顯得像個異類。

況且餘笙的想法已經變成這樣,那她就很難再融入原本的族群。

林舒也不願意讓這小雞崽子,再去被族裔同化成那副令人惡心的模樣。

如果像是諸多妖君那樣,占下一塊地來,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受人掣肘,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這樣做的前提是,自己擁有足夠強悍的實力,能夠震懾四方,庇佑一方安寧。

現在還差的很遠。

一步一步來吧。

餘笙驚喜道:“那等到那個時候,我是不是也不用上課了!”

砰!

林舒順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淡淡糾正道:“是不用上祂們的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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