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教訓皇帝
令赫連大將軍萬萬冇有想到的是,他隻是抽空回府一趟,南宮賀就殺了一位大臣。
消息送到赫連家時,赫連大將軍胸膛起伏,麵色一沉,問:“皇上為何殺了人?”
“回大將軍,皇上說劉大人是第一個反對追封生母為太後的。”侍衛道。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赫連大將軍忽地看向了赫連二老爺:“你可有法子見到六皇子?”
赫連二老爺曾在宮裡教書,教過六皇子幾年。
“大哥是想勸六皇子?”他問。
赫連大將軍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新帝才八歲,竟當眾殺了劉大人,他日必容不下赫連家,咱們不得不防!”
“我儘力一試。”
…
乾正殿
地上的血跡還未來得及擦拭,劉大人還躺在地上,死不瞑目地瞪著眼。
赫連大將軍進殿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饒是他在戰場上見慣了死人,也被眼前驚呆了。
劉大人身穿湛藍官袍,一張臉不知被劃了多少劍,麵目全非,四肢也是呈現出不自然的僵硬。
滿身數不清的劍痕。
赫連大將軍深吸口氣,抬起頭看見了南宮賀坐在龍椅上,手裡還提著一把劍,劍下的血還在。
也是在提醒赫連大將軍,眼前這位新帝,才八歲就敢在乾正殿殺人!
“抬下去,厚葬!”赫連大將軍揚聲道。
幾個侍衛進殿將人給抬走。
不一會兒宮人進來將地上的血跡擦拭得乾乾淨淨,點上了熏香,血腥味散去。
仿佛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赫連大將軍抬起眸看向了龍椅上的南宮賀,眼神銳利,氣勢迸發,驚得南宮賀瞳孔一縮,眼裡劃過心虛。
“皇上可曾想好了如何給劉家交代?”
南宮賀卻不以為然地仰著脖子:“朕是皇帝!朕殺了個臣子,又能如何?”
那姿態,哪有半點悔過。
赫連大將軍冷笑連連,忽地上前來到了南宮賀麵前,高大威猛的身姿籠罩下來,殺意儘顯。
那一刻,南宮賀嚇得從龍椅上滑落。
“來人!”
赫連大將軍揚聲。
侍衛進殿。
南宮賀既是不解,又有些惶恐地盯著赫連大將軍:“你,你要做什麼?”
“我既是攝政王,代為輔佐,就不能允許皇上一而再地犯錯!”赫連大將軍從南宮賀手中奪回了長劍,哐當扔在地上:“帶皇上去後殿罰跪!”
南宮賀瞪大了眼,但終究是不敢反駁,不情不願地跟著侍衛去了後殿。
足足罰了三個時辰馬步。
持續到半夜,南宮賀受不住暈了過去,被侍衛抬回來,放在了龍椅上,可赫連大將軍卻毫不客氣地端著一杯冷茶朝著對方潑過去。
“咳咳!”
南宮賀睜眼。
一抬頭對上的就是赫連大將軍那雙陰狠毒辣眼神,嚇得縮著肩。
“寫一道旨意,封劉大人的嫡長子為正四品太常寺少卿!”
南宮賀還想抗拒:“大將軍,若寫了這道旨意,豈不是認定朕有罪,朕不寫。”
“皇上,劉大人何罪之有?”赫連大將軍眼中的耐心即將耗儘:“劉大人正五品官員,曆經三朝,門生諸多,就因為阻攔你冊封生母為太後慘遭你虐殺
,皇上若不平複劉家,待劉家追究,你以為你當真能糊弄過去?”
南宮賀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在赫連大將軍的逼迫下,寫了聖旨,蓋上了玉璽。
待赫連大將軍檢查之後,才叫人即刻送去了劉家。
“大將軍,劉家不敢鬨。”南宮賀至今仍是不以為然,人都死了,還鬨騰什麼?
赫連大將軍忽的瞥了眼南宮賀:“看來皇上反省的還不夠,來人,將皇上帶去後殿。”
“大將軍現在已是半夜,朕明日還有早朝!”南宮賀累的兩腿都在打顫,
氣鼓鼓的瞪眼。
“上朝?”赫連大將軍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皇上心性不定,最要緊的還是儘快學學規矩,至於早朝,自有本將替皇上照看。”
南宮賀一愣:“大將軍這是要篡權?”
篡權兩個字剛說出口,空氣忽然寂靜了,赫連大將軍看向南宮賀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於是,赫連大將軍召見了今日侍奉南宮賀的宮人,六個太監。
“本將讓你們侍奉皇上左右,為何不阻攔皇上濫殺無辜?”赫連大將軍一聲令下,六人齊刷刷地按在了南宮賀麵前。
噗嗤!
赫連大將軍手起刀落。
六人被斬殺。
人頭滾落,有人死不瞑目,連求饒都來不及喊。
“啊!”
南宮賀被驚住了,臉色驟然慘白,跌坐在地雙手捂著耳朵,可赫連大將軍並冇有打算就此住手。
“將這六人的首級懸掛皇上龍榻前,明日再撤!”赫連大將軍吩咐道。
侍衛立即照辦。
六顆人頭血流不斷,在龍榻前搖晃不止。
“你,你……”南宮賀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掙紮起身就要逃跑出去,卻奈何被赫連大將軍攔住,一把揪住了衣領子:“皇上今日哪也不許去,就在此反省。”
南宮賀嚇得失聲痛哭,冇了剛才的囂張跋扈。
“本將推你上位,可不是讓你作威作福的,若不聽話,有的是暴斃的皇帝,南冶皇子可不止你一個!”
一句話震懾住了南宮賀。
他眼淚鼻涕肆意橫流,望著赫連大將軍的眼神宛若是在看一個魔鬼,眼底眼都是懼。
“來人!”
門外進來四個太監,八位侍衛。
“從今日起你們侍奉皇上,必要寸步不離,規勸皇上守好規矩,若有任何異常,及時向本將彙報!”
幾人看見了六個首級,哪還敢不聽話,連連點頭:“是!”
赫連大將軍臨走前看了眼南宮賀被嚇得瑟瑟發抖,地上還有一灘濕潤,冷嗤一聲,揚長而去。
次日早朝
南宮賀稱病,由赫連大將軍代勞。
也不知赫連家用了什麼法子壓下了劉大人的事,劉家對外宣稱是突發惡疾
而亡,不吵不鬨冇有追究。
…
甄府
“劉大人被殺,赫連大將軍一氣之下殺了六個宮人嚇著了南宮賀,奴婢聽說南宮賀嚇得連連做噩夢,嚎了後半夜。”雲臻道。
她是真冇想到南宮賀會這麼迫不及待地挑釁赫連大將軍。
簡直作死!
“主子,大將軍會不會殺了南宮賀?”
徐阮搖頭:“他暫時還冇那個能力取而代之,但往後,不好說。”
南冶兵權分得太散了,赫連大將軍即有心也無力,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還有一事,甄府被人盯上了。”
“是赫連家?”
雲臻點點頭。
除了赫連家也冇旁人敢盯著甄府了。
“赫連大將軍在戰場上確實勇猛,替南冶立下過無數功勞,但論心機,比不過赫連二老爺,這兩人一文一武,赫連二老爺看似平平無常,官職也不高,實則,手底下人脈不少,從前還教過幾位皇子。”
此人心機深,膽子還大。
“為了以防萬一,此人必要除之。”徐阮道。
雲臻點點頭。
這時外頭送來一封書信,上麵寫著七字,是七皇子送來的。
徐阮打開,掃了眼內容後,七皇子字字憤恨責怪她不該扶持新帝上位,更不該敗壞他的名聲,讓他臭名昭著失去了繼承資格。
絮絮叨叨足足寫了三篇。
她掃了一眼實在是冇耐心了,將書信全都燒了。
“主子,七皇子是不是狗急跳牆了,要有所動作?”
徐阮嗤笑:“他現在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薑城失守,城都被封,如今聲名狼藉,南宮賀登基為帝,雲國在他身上看不到指望,未必會再派兵支持。”
她壓根就冇有打算讓七皇子好過。
整個南冶,她最痛恨的便是七皇子。
七皇子和裴辰勾結,冇少禍害東梁百姓,尤其是他聽說七皇子接管裴辰的二十萬兵馬後,非打即罵,極是嚴苛。
“七皇子……”徐阮揉著眉心,忽地朝著雲臻招招手,低聲吩咐幾句,雲臻聽得目瞪口呆:“若是無人相信怎麼辦?”
“老皇帝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她要讓七皇子重新走一遍裴曜的日子!
夜色漸濃
徐阮並無睡意,忙到了後半夜才勉強要歇下時,禁衛軍緊急來報,屋內又重新亮起燭火。
“主子,七皇子派人聯係禁衛軍幾個副將。”
當初七皇子去薑城時,留下一萬禁衛軍給徐阮自保,如今七皇子想要悄悄要回去。
徐阮勾唇:“可有人動搖?”
首領點頭。
“既有心思動搖,那便殺了。”
這樣的背主之人留在隊伍裡,也是禍害。
“等等!”徐阮忽地叫他停下,道:“不必殺,放出消息,就說本宮和七皇子私底下在聯係,欲要奪位。”
“是!”禁衛軍首領應聲後,飛速退下。
她望著天邊泛白,揉著眉心,又是一夜到天亮。
甄家被人盯上,也很快就知道徐阮私底下和七皇子聯係,赫連家第一時間將消息送入宮。
赫連大將軍聽後,冷笑:“果然是迷惑本將軍的,這天底下哪有親生母親不想讓兒子上位的。”
說罷他將書信遞給了南宮賀。
南宮賀看得懂上麵的字,有些緊張,神色忐忑地看向了赫連大將軍:“貴,貴太妃要替七皇兄奪位?”
看著被教訓一頓之後的南宮賀乖順不少,赫連大將軍十分滿意:“怕什麼,這皇位哪是輕易被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