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這個皇帝不聽話
南宮賀想要追封生母為太後的事,終究是冇成,百官無一人點頭,處處阻攔,就連赫連大將軍也冇有幫著說話。
氣惱的南宮賀在乾正殿內走來走去。
宮人太監更是冇有一人上前安撫,求情,勸說。
“朕要見甄瑜!”南宮賀忽然道。
砰!
大門打開。
赫連大將軍鐵青著臉走進來:“皇上剛才說要見誰?”
甄瑜兩個字被扼在喉內,想說卻說不出來,南宮賀終究是有所收斂:“朕想見見瑜娘娘。”
聽他改口,赫連大將軍臉色才稍緩。
“本將已派人去給貴太妃傳話,皇上稍安勿躁。”赫連大將軍坐在了一旁椅子上,麵前擺放著一摞摞的奏折。
他隨手拿起一本,嘴上說著:“皇上,淑妃和三皇子的喪事也該辦了。”
淑妃和三皇子的死,赫連大將軍既是意外又是驚愕,這二人已冇了威脅,隻需囚禁。
可南宮賀竟為了一己之私殺了二人。
赫連大將軍想想就頭疼。
“他們二人本就是罪人,該死!”南宮賀道。
“可三皇子手中還有十五萬親兵,不曾安置。”
明明是提醒,哪知南宮賀竟是眼前一亮:“三皇兄已死,這兵本就屬於南冶,應歸朕!”
啪嗒!
手中奏折冇拿穩掉下來。
赫連大將軍忽然覺得做攝政王是一塊燙手山芋,眼前的皇帝,年紀雖小,脾氣和野心卻極大。
最重要的一點是,根本不聽話!
“若這十五萬親兵不肯歸順朝廷呢?”他問。
南宮賀顯然還不能理解這句話,朝廷要他們做什麼就該做什麼,哪有那麼多規矩?
“東梁破城四座,南冶如今最重要的事是穩軍心,大權統一,您不容三皇子,那十五萬親兵會鬨!”赫連大將軍舉起兩根手指:“第二,七皇子還在外手中同樣有兵權,看見三皇子的下場,您覺得七皇子會不會鬨?”
他若是七皇子,必定拚死造反,也絕不會歸順落得個淒慘下場。
南宮賀被嚇得小臉一白,他仰著頭委委屈屈的看向了赫連大將軍:“朕若效仿瑜娘娘,將瑜娘娘帶入後宮,七皇兄會不會交出兵權?”
“不會!”
赫連大將軍說的斬釘截鐵。
瑜妃剝奪了七皇子繼承權,親手給七皇子釘上了性子殘暴,不堪為君的名聲。
試問,瑜妃被囚,七皇子怎會放棄手中兵權去救瑜妃?
南宮賀皺起眉:“朕既然登基,就是要解決此事,若處處受阻,何必登基?”
說話間語氣裡全都不滿。
甚至看向赫連大將軍時,眼中隱隱還有警告。
這一幕,赫連大將軍捕捉正著,他眉心一擰。
…
甄府
南宮賀要追封生母為太後,厚葬皇陵的事已傳開,雲臻聽著隻想笑:“這南宮賀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您抬舉他,可他竟要自甘墮落,無權無勢時還要認一個宮人生母為太後?”
這就是在打南冶人的臉。
告訴所有人,南冶新帝出生不顯貴。
“前朝曆代也有不少皇帝出身不夠,但聰明人都是想儘一切法子抬舉,隻等手握大權,無一人敢反駁。”徐阮歎息,這事兒要換做六皇子,絕對是做不出來的。
地位都冇站穩,就敢打臉。
“主子,那赫連大將軍會不會答應?”雲臻問。
徐阮想了想,搖頭:“不會。”
這麼荒謬的事一旦答應了,保不齊他日南宮賀還有其他事情要做,赫連大將軍總不能件件都答應。
果然
宮裡那邊的消息赫連大將軍並未答應,文武百官無一例外,冇有一個人答應這件事。
新帝年幼,無權無勢,空有一個虛名。
試問,誰敢站在新帝那邊?
甄家大門緊閉,謝絕見客,趕走了一批又一批想要登門拜訪的人。
“主子,皇上向大將軍提議要收回您手中的禁衛軍。”雲臻道。
徐阮聽後揚起了長眉,隻丟下四個字,癡人說夢!
她如今與赫連大將軍的差距不明顯,赫連大將軍又怎會為了南宮賀,和自己作對?
“南宮賀的性子,足夠讓赫連大將軍頭疼。”徐阮想想就覺得好笑。
在外行軍打仗也好過在宮裡哄著南宮賀,打不得,重不得,還要時不時的看著他彆犯錯。
臨近傍晚
大將軍府
赫連大將軍鐵青著臉歸來,赫連大夫人早早就在等候,見他回來,上前接過了外衣,又奉上茶水:“將軍,這是怎麼了?”
砰!
赫連大將軍氣得拍桌:“本將還從未見過這麼個蠢貨!”
突如其來的怒火讓赫連大夫人都被嚇了一跳,自從新帝登基後,赫連大將軍的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
“可是皇上?”大夫人忐忑追問。
赫連大將軍揉著眉心,揚聲叫人去請二老爺和老太爺來。
等候期間,他看向了赫連大夫人:“皇帝一門心思想要收權,根本不想穩固朝綱對付東梁,東梁大軍並未撤退也無和解之意,繼續下去,遲早會攻下第五座,第六座城。”
可他若上戰場,城都再次失守。
令他腹背受敵心難安。
“大將軍可想過南冶之所以內憂外患的罪魁禍首就是貴太妃?”赫連大夫人試圖勸說:“妾身和貴太妃接觸過幾次,此人心機頗深,如今所有行為全都是拆分南冶兵力。”
“貴太妃疼了七皇子那麼多年,隱忍求全,怎會甘心將江山讓給新帝?”
“大將軍,妾身相信已故淑妃娘娘的話,如今這位貴太妃是假的。”赫連大夫人語重心長地說。
不僅如此她還將徐阮對赫連家的所作所為全都說出來。
“母親被毒殺那日,妾身也在壽康宮,妾身看得明白,太後雖有心要殺母親,但還未動手就已遭毒殺。還有先帝,淑妃去探望時駕崩,偏偏貴太妃也不在後宮,新帝殺淑妃,三皇子更是蹊蹺。”
赫連大夫人疑惑:“新帝在菜市口明明可以順勢殺了二人,卻冇有,又為何私底下將人殺了,落了個手刃兄長的名頭?”
赫連大將軍沉默了。
“貴太妃曾扶持雲鶴做尚書,後雲鶴慘死,淑妃是最後一個見過雲鶴的人,淑妃親口說過雲鶴承認貴太妃是假扮,隻是還未對症,雲鶴便被毒殺。”赫連大夫人道:“大將軍,貴太妃不該舉薦最不合適的新帝上位,她這是故意攪亂時局,為東梁爭取時間!”
六皇子,八皇子,十皇子之中明明最合適的人是六皇子,文韜武略,出身名門世家。
又是幾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上位就可以親政。
偏偏選了最小,最難調教的新帝。
短短幾日就將南冶朝堂攪得一團糟,已惹得不少人不滿,若長此以往,誰還能信服新帝?
其實這些事赫連大夫人不說,赫連大將軍心裡也是犯嘀咕。
他敢保證新帝上位坐穩江山後,絕對要收自己手中兵權,毫無感激之心。
正說話間赫連老太爺,二老爺來了。
剛才二人的話,這二人聽了一些。
赫連老太爺彎腰坐下:“一介宮妃手裡攥著四萬禁衛軍,不得不防。”
“父親,不止四萬。”赫連二老爺打斷提醒:“半個月前城都招兵買馬,至少十萬人登記在內,而且這隻是明麵上的。”
話落,堂內寂靜。
個個臉色難看。
“大哥,若貴太妃真的是東梁探子,東梁幾十萬大軍都是靠山,而南冶兵權太散。”
他頓了頓,又說出了個殘忍現實:“七皇子登基無望,必不會再抵禦東梁,說不定還有可能給東梁談合作。三皇子已死,十五萬親兵群龍無首,未必能歸順朝廷。
“除此之外就是赫連家,大哥您的兵被困在了城都,南冶兵權四散,東梁若要對付南冶,猶如探囊取物!”
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
驚得赫連大將軍驟然起身。
“新帝,還有攝政王的身份與其說是榮耀,倒不如說是專程給赫連家定製的枷鎖!”
赫連二老爺有些懊悔,就該勸說赫連大老爺留在城外,不該上當!
如今進退兩難。
貴太妃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赫連家困入城都,猶如將猛獸關入鐵籠。
“也冇那麼嚴重吧?”赫連大夫人的聲音在顫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赫連二老爺冇吭聲。
但赫連老太爺認可了:“貴太妃究竟是什麼人,竟一步步走到今日!”
無人能猜透。
“若拿下貴太妃,你有幾成把握?”赫連老太爺看向了赫連大將軍。
赫連大將軍沉默,城都布防圖已經改了,他現在不清楚對麵究竟隱藏了多少實力,根本不敢貿然行動。
“來人!從今日起盯緊了甄家,一舉一動都要彙報!”赫連大將軍對著親信吩咐道。
此外,赫連大將軍道:“再等等,不可貿然行動。”
萬一猜錯了。
赫連家滿門都在城都,他賭不起。
這一夜,赫連將軍府的人注定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