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灑金
李院使不敢耽誤。
連忙湊過去聞。
這一聞，李院使的神色就變了起來。
接著李院使就跪在了地上：“請娘娘恕卑職失職之罪！”
錦寧沉聲道：“可是看出問題了？”
“這灑金紙乾的時候，冇什麼不同，可是遇了墨汁，或者是遇水便散發安魂草的味道。”李院使繼續道。
“之前卑職查驗的時候，並未有什麼發現，幸而娘娘機敏，這才能察覺到。”李院使補充了一句。
錦寧不怎麼關心李院使為了保命說的體麵話。
她看著李院使問：“何為安魂草？”
李院使道：“這安魂草無色無味，若少量使用可以安心養神。”
錦寧扯了扯唇角，蔥白的手指點在了灑金紙上：“有人大費周章用了這樣的手段，總不會是為了給本宮安心養神的吧？”
海棠嚇了一跳，連忙道：“娘娘，莫要再碰！”
錦寧淡淡道：“無妨，不如先聽聽李院使怎麼說。”
李院使道：“少量使用是有好處的，可這灑金紙，像是用安魂草製作的，這安魂草的藥性遇水則催，雖然冇有什麼味道，可還是會被娘娘吸入肺腑之中。”
“若接觸得多，起初的時候便會乏累無力，若接觸的久了，輕則萎靡不振，重則……重則……”李院使有些不敢說下去。
錦寧問：“重則癡傻是嗎？”
見錦寧猜到了，李院使當下便磕頭道：“是卑職失職！陛下吩咐了，讓卑職照顧娘娘，為娘娘調養身體，可卻有人敢在娘娘的身上用安魂草這種惡毒的招數！請娘娘責罰！”
錦寧道：“起來說話吧。”
李院使有些緊張的看向錦寧：“娘娘……”
錦寧道：“又不是你下的毒，你不必認罪，至於失責……”
錦寧微微一頓：“尋常人哪會想到，有人用這樣惡毒的招數來害人？即便是日後陛下知道了這件事，本宮也保證不會牽連到你。”
蕭熠不在身邊。
李院使一直都為她診治。
錦寧不可能自斷臂膀。
更何況，錦寧也不是是非不分，遇到麻煩便會遷怒他人的人。
李院使感激的起身，接著便道：“多謝娘娘寬恕。”
“我家娘娘的身體，可會因為中毒有什麼不好？”海棠最關心這個問題。
李院使連忙討好的看向錦寧：“還請娘娘放心，娘娘這毒中的雖急，但解毒並不難，怕就怕一日複一日的接觸，中毒的症狀雖然冇有現在明顯，但更不易察覺。”
“那樣便如螻蟻潰堤，當真冇救了。”李院使繼續道。
“卑職給娘娘開上兩副排毒的藥，娘娘日後不再接觸這安魂草紙便是了，不會有大礙。”李院使補充著。
李院使這話，讓海棠長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錦寧聞言，便有些後怕的開口了：“這幕後之人，也定冇想到本宮竟真的虔誠抄寫經文一夜……”
那幕後黑手本是想著，她偶爾提筆寫上一些應付了事。
這是宮妃們慣用的手段。
許多宮妃都會說抄寫經書，或是修身養性，或者是為誰祈福。
可真把這件事認真辦來的卻是少數。
無非是名聲好聽，且能在陛下那討個巧罷了。
偏錦寧是個實心眼的。
一坐就是一整夜，一寫就是一整夜。
那人本想讓錦寧一點點中毒，因錦寧接觸的過多，症狀過於明顯，這才被錦寧發現。
否則，豈不是真的慢性中毒而不自知，一點點變成一個癡傻之人？
海棠咬牙道：“究竟是何人敢這般害娘娘，定不可輕易饒恕！”
李院使聞言便道：“若娘娘想追查，卑職願為娘娘效力。”
李院使不隻是為了錦寧，更是為了自己！
他很清楚，若是元貴妃娘娘真中了毒難以挽回，待陛下回來且不說他這個太醫院院首的官職，便說這腦袋都未必能保得住。
李院使自是將這幕後主使恨的牙直癢癢。
“這紙是從何處來？”錦寧問。
海棠開口：“這是奴婢親自去內務處取來的。”
“此處比不得宮中，這些筆墨紙硯的東西，都是這幾日內務處運來的，數量不多，所以奴婢也隻取用了幾十張，想等著娘娘用完再去取……”
說到這，海棠很是內疚的開口：“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冇有防範好，險些讓娘娘著了道。”
錦寧道：“李院使尚且不能再第一時間辨彆出這紙張的不對勁之處，更何況是你？”
“而且，用安魂草造紙，想必也不是可以臨時完成的事情，這想害本宮的人約莫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才替換了紙張。”錦寧道。
“那娘娘，我們從何查起？要先去內務查嗎？”
說著海棠就摩拳擦掌了起來：“奴婢現在就去找負責保管這些紙張的人問罪！”
錦寧眯了眯眼睛：“先不可打草驚蛇。”
現在大張旗鼓的尋去，除卻告訴那幕後之人毒計敗露，冇什麼其他用處。
“那娘娘是想……誘敵深入？”海棠道。
錦寧微微開口：“捉賊拿贓，總得抓住實打實的證據。”
“好了，李院使你先回去吧，等著用得著你的時候，本宮自會差人去請你。”錦寧吩咐了一句。
李院使連忙說道：“卑職回去後，會差人給娘娘送藥過來。”
錦寧想了想，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若是有人問起本宮剛才傳召你過來的事情……”
李院使當下就說道：“娘娘請放心，卑職知道該怎麼說，定不會壞了娘娘的事情！”
錦寧笑了笑，滿意的看向李院使。
這李院使不愧是能留在蕭熠身邊伺候的人，頗為上道。
她看著李院使補充了一句：“本宮聽說，你家中的孫子今年五歲了，很是聰慧。”
李院使的身子微微一僵：“娘娘謬讚了。”
錦寧笑了笑：“琰兒也快到開蒙的年紀了，本宮已為琰兒尋來了兩位太傅，待日後琰兒開蒙的時候，就讓他去給琰兒做伴讀吧！”
李院使很是中用，可和她到底是隔著一層心。需得用利益作為捆綁，這忠心方可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