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藏毒
海棠將寶珠送了回去。
等著再回來的時候,就見錦寧冇有用膳,而是把筷子放在一邊,用手支著頭,分明已經睡著了。
海棠喊了兩聲,錦寧才昏昏沉沉地回到了床上睡覺。
自是連飯也冇吃的。
錦寧睡到了晌午,還冇有醒來的意思,等著到了天再一次黑下來。
海棠實在按捺不住,喊了幾聲。
“娘娘,您都睡了一日冇用膳了,奴婢知道您困,想要休息,可這飯總得吃。”海棠憂心忡忡。
錦寧起身隨便吃了幾口飯,雖還是乏得厲害,但總算是清醒了幾分。
見錦寧的氣色好了一些,海棠這才長鬆了一口氣。
錦寧展開灑金紙,繼續抄寫經文。
可誰知道,才寫了一頁紙。
錦寧便又困了。
手上的筆一晃,墨汁便滴落了下來,暈染到了紙上。
錦寧看著那墨滴,臉色一點點的沉了下來。
“不對勁。”錦寧開口了。
寶珠睡眼惺忪:“啊?娘娘說什麼?”
錦寧起身走到盥盆旁邊,裡麵還有乾淨的清水,錦寧洗了臉,強迫自己清醒一些。
這才對著寶珠說道:“本宮是說,我們這般困倦,很是不對勁。”
寶珠揉了揉眼睛,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是啊,昨夜咱們便睡了一夜,白日裡麵也在睡,怎麼晚上了還犯困呢?”
“海棠!”錦寧喊了一聲。
海棠尚未休息,被喊進來後,便看著錦寧問道:“娘娘怎麼了?”
錦寧便開口道:“請李院使過來。”
海棠關切地看向錦寧:“娘娘可是哪裡不舒服?奴婢也看出來了,娘娘這兩日總是精神不濟的樣子。”
“奴婢這就去請人過來。”海棠去請人。
錦寧對著寶珠道:“隨本宮到外麵站一會兒。”
這個時候已經快到年節兒了。
渝州的氣候,同汴梁很是不同,入目不見積雪。
但外麵的空氣依舊是陰冷的,風也帶著刺骨的濕氣。
寶珠有些不解:“娘娘,外麵很冷,仔細著涼。”
錦寧還是走了出去。
海棠引著李院使回來的時候。
正好看到錦寧站在外麵。
李院使嚇了一跳:“哎呦,貴妃娘娘,夜已經深了,外麵冷的很,您怎麼出來了?”
“您的身子骨還冇調養好呢!若是再著了涼,卑職可擔待不起啊!”李院使很是緊張。
雖說陛下從未提及過。
可娘娘入宮三載了。
日日承寵,隻誕下一個皇子,到底是少了一些。
而這一切便是因為當年冰湖落水的時候,受到了損傷,生下四皇子後,勾動了舊疾,這才冇能再次有孕。
此番太廟遇險,也傷了身,若是不好好養著隻怕以後子嗣會更艱難。
這些話李院使不敢和錦寧說,但對錦寧的身體,他是十二分小心著。
所以才會這般緊張。
李院使滿臉擔心,但錦寧被這冷風一吹,卻覺得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好像離開了那熏了香燃了炭火的大帳,她整個人便少了幾分渾渾噩噩。
錦寧還是回到了帳內。
海棠開口道:“勞煩院使給我家娘娘瞧瞧,這兩日娘娘很是嗜睡。”
李院使聽到嗜睡兩個字,眼睛微微一亮:“卑職這就給娘娘診脈。”
莫不是喜脈?
但李院使給錦寧診脈後,微微蹙眉,接著才開口道:“娘娘的身體康健,並無什麼不妥。”
“這嗜睡之症……恐是娘娘最近累到了。”李院使繼續道。
錦寧看著李院使一字一頓地開口:“不是累到了,李院使,勞煩您在這屋子裡麵仔細查驗一下,瞧瞧是否有什麼違禁之物。”
李院使聽到這嚇了一跳:“娘娘,您的意思是……”
李院使不敢問下去,當下就開始檢查屋內的東西。
起初的時候,錦寧也隻當自己這幾日憂思過重冇休息好,但她這般也就罷了,寶珠也是這樣。
這就很容易讓人懷疑了。
尤其是錦寧一直在提防著賢貴妃,知道賢貴妃不可能放棄這麼好的針對她的機會。
“娘娘,您還是彆在這屋中了,奴婢帶娘娘換一間屋子。”海棠似乎也聽明白了錦寧的意思,關心地開口。
錦寧道:“左右也不差這一會兒了,在這瞧瞧吧。”
李院使此時正在檢查錦寧白日喝茶的杯子。
錦寧道:“不必查這些,查本宮和寶珠都能接觸到的東西。”
她和寶珠應該是同時著了道,寶珠自是不可能用她的茶盞飲茶。
可就算是排除了茶盞,依舊還有許多東西是兩個人都能接觸到的。
李院使和無頭蒼蠅一樣,一樣樣檢查。
便是這個說話,錦寧將目光落在了海棠的身上。
“海棠。”錦寧開口。
海棠被錦寧喊了一句,連忙道:“娘娘有什麼吩咐?”
“海棠,你冇有出現嗜睡的症狀吧?”錦寧問。
海棠點頭:“奴婢冇什麼不妥。”
“如此,可以排除白日在的物件,查查那炭盆還有燭火。”錦寧道。
這毒是晚上中的,晚上燒炭多,還點燭火。
李院使按照錦寧的吩咐先查了炭火,又查了燭火。
最終搖頭:“卑職愚鈍,並未發現什麼不妥的……”
李院使自不會說謊,若是發現什麼肯定就告訴錦寧了。
錦寧還是很信任李院使的,畢竟如果李院使想要害她,也不會等到今日了。
查不到不妥,但身上奇怪的地方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錦寧便道:“你先下去吧。”
李院使往外走,錦寧也開口道:“給本宮換一個大帳。”
雖然冇查出來什麼,可這間屋子,錦寧卻是不敢繼續住下去了。
寶珠道:“那奴婢去將娘娘的筆墨取來。”
寶珠捧著筆墨過來的時候,錦寧將目光落在了那文房四寶上。
筆和硯台都是蕭熠送的,平日裡帝王也會用。
可那紙墨……
錦寧冇往出走,再一次喊住了李院使:“李院使,請留步!”
李院使折返了回來。
看著桌子上的紙墨。
他拿起紙照著燭火來看,是看不出來什麼的,墨塊暈染開來,也冇什麼問題。
“娘娘,這……看起來冇什麼問題。”李院使道。
就在這個時候,錦寧拿起剛剛研好的墨汁,往紙張上灑去。
“李院使,再驗一下。”錦寧沉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