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久違的快樂
“溯表兄。
“微臣在。”
張作為二甲進士,現在在翰林院進修,是故可以稱臣。
麵對張溯,賈璉麵色輕鬆許多。
“溯表兄之才,朕素有所知。
無論留在翰林院編史,還是外放做一地父母官,都是大材小用了。
朕這裡有一樁煩累卻重要的差事,想要交給溯表兄,不知道意下如何?”
張溯道:“請陛下明言,微臣自當為陛下竭誠效力!”
“朕打算在太學院中,成立專門的理學院,將原本不屬於儒學的數算、曆法等不受重視的學科納入,並增設天文、地理、火器、海航等學科。
理學院旨在為朝廷選拔、培養各式各樣非治儒家經典的人才,因此不論是教師的聘請,還是學員的招錄,皆無需按照以往的標準。
凡在一方麵有較高建樹者,皆可聘入理學院中擔當教習。凡對以上學科有興趣,或者有天分的年輕人,皆可進入理學院中學習。
這是件繁瑣且勞心勞力的工作,交給旁人,事未必成。唯有交給一個有能力擔當,且朕信任之人,方才能夠辦好。
所以朕欲讓表兄擔任太學院副院正,兼理學院院長一職,掛正四品銜,全權籌備建設理學院之事。”
建立新式學科,這是賈璉早就有的打算。
但是考慮到凡事不可操之過急,尤其是國事。
倘若新建一所理工學府,先不論國人的接受度,就說他才剛登基,若是弄出太多太複雜的新式“衙門”出來,不但會使得朝廷機構臃腫,而且短時間也冇有那麼多人才支撐起這些衙門。
最後大概率會搞成不倫不類的模樣,丟失信譽度。
所以不如讓張溯這樣年輕有乾勁的人先在已有的框架內試點。等到將來理學院真的有所成績,再從太學院劃分出去也不遲。
而張家人聽到賈璉所言,尤其是聽到賈璉要讓張溯擔任太學院副院正這一點,有些吃驚。
要知道太學院可是僅次於國子監的第二學府,也是朝廷公辦的兩座最高學府之一。
其院正和副院正,無不是由德高望重之人擔任。
張溯雖然是科甲正途,但畢竟年輕,直接到太學院擔任副院正,會不會太草率?
不過考慮到不是讓他去教經史子集,而是去辦一個所謂的理學院,且他又是當今陛下的表兄,受其欽點,倒也說得過去。
關鍵是正四品啊!
這可是一下子連跳多少級,少走了十年仕途,由不得張家人不為張溯心動。
張溯自己反倒不是那麼意外。
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表弟當了皇帝,他豈能不關心?
他也深刻研究過賈璉監國後奉行的國政,對於賈璉治國的龐大理念有一定的了解。
因此對於賈璉會重視這些冷門學科並不奇怪,反而詢問:“敢問陛下,倘若臣將這個理學院辦理好了,往後理學院中的學生,又將何往?”
學經史子集,有科舉兜底,所以大家都願意去學。
進理學院所求何來?總不至於單純為了喜好吧。
賈璉笑道:“往後每年,朕會從理學院中選拔,抽調一些優秀的學員,到國家銀行、海關總署以及商務司中任職。”
張溯了然,鄭重叩拜道:“微臣願為陛下,將這個理學院辦好,為陛下網羅各方麵的人才,供陛下驅使!”
確定賈璉是為了他新建立的這些衙門培養專門人才,張溯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他甚至心想,隻要賈璉以後當真每年從理學院中選官。要不了多久,隻怕民間和地方官府,就會紛紛效仿理學院,開辦學堂。
畢竟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能夠做官,是天下無數人的夢想!
聽到張溯的回答,賈璉就知道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任命朕會讓吏部正式下達,你收到任命後即刻上任。
包括朝廷邸報在內,一切可以幫助你快速建立理學院的方法皆可使用。有何問題,可直接到南書房尋朕。”
交代完了這句,賈璉就略過張溯,看向反骨表弟張濤。
麵對賈璉似笑非笑的目光,張濤縮了縮脖子。
他可冇忘,自己以前是如何與賈璉“作”的。
陛下,他不會報複自己吧......
“張濤。”
“草民在………………”
“你兩個哥哥,一文一武,朕都好封賞。至於你,你說說,朕賞你什麼的好?"
賈璉麵帶不懷好意的微笑。言語中,似乎在說他文不成武不就,讓自己很難辦。
張濤麵色有些漲紅,張嘴無言。
這可把張鬆嚇了一跳,連忙跪下道:“陛下,要不他就算了。
他還小,也還不懂事,還是容臣再調教幾年.....”
見賈璉擺手,老爺子也勸道:“知道陛下乃是好意,想要提攜張家......
隻是,過猶不及。
我張家,現在已經太過招眼了………………”
老爺子一歎。
張棱張鬆一愣,旋即心頭一寒。
之前隻顧著為後輩謀前程,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是啊,現在的張家,未免太過鼎盛了一些。
所謂富貴惹人眼紅。自己家又算是外戚。
若是人人身居高位要職,隻恐為人攻訐。
賈璉聽到老爺子的話也是一愣,心說倒也是,先不說老爺子在軍中的威望。
就說大舅在外統領一方兵馬,二舅在中樞任高官。
如今張翰和張溯也是後起之秀,真可謂欣欣向榮......
換在一些朝代,外戚勢力這樣,已有尾大不掉之勢!
但是賈璉在意嗎?
他不在意。
尤其是老爺子主動提出了這個隱患,他更不可能因此而打壓張家。
於是也不逗張濤了,笑道:“禦前侍衛龍禁尉還缺少丁員,你可願意到宮裡任職?”
張濤以前雖然因為一些原因,對自己很不服氣。但賈璉還挺喜歡這小子的。
想著讓他進宮給自己當侍衛,也還不錯。
反正他也崇拜自己的爺爺,想要立誌從軍。隻是由於先天條件不足(個子小)而遭到老爺子的嫌棄。
從軍這一條路他算是走不通了,張家也不會允許。
以後培養他做個武官,還是可以的。
“我......”
張濤其實不是很想進宮。
雖然他知道龍禁尉最低都是正五品,可謂是一步登天。
因為他心裡最要想的,還是像爺爺一樣,靠自己的本事取得榮耀。
奈何家裡人都不支持他......以前是支持的,眼看他就要及冠了,個子還是不往上竄,包括老爺子在內,都勸他量力而行......
張鬆喝道:“還愣著做什麼,陛下開恩讓你進宮,還不叩謝陛下隆恩!!”
來自父親的厲喝,讓張濤精神一抖,下意識磕頭:“叩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
賈璉嗬嗬一笑,擺手示意三人都起來。
張家三兄弟站到一旁,麵麵相覷。
自家三兄弟這是都飛黃騰達了?
二哥四品,自己五品,大哥六品?
都還隻是起點......
果然,還是爺爺最精明。當年若非他偏愛璉表哥,自家也不會有今天的福報。
在張濤心裡,早就把對賈璉的那一點怨念拋之腦後了。想著以後跟在賈璉身邊,有他罩著,混個大官當當,人生也是不錯滴。
當禁衛軍肅清寧榮街的時候,賈家人也像張家一般,準備出迎。
不過不等他們在道旁跪好,便見戴權騎著馬小跑過來,勒馬於前:“陛下有旨,今日回來,隻為接皇妃等人入宮,爾等不必相迎,更不可擅自近前打擾。
待晚上,陛下會在大觀樓設宴,到時候自會召見。”
賈政等人領旨之後,還欲與戴套套話,可惜戴權連馬都冇下,傳完口諭就打馬回去了。
於是賈政等人隻好退至榮國府大門前,跪在門前,遠遠望著龍輦停在“平遼王府”門口,然後賈璉牽扯寶釵的手走下來,進入府內。
大書房中,黛玉百無聊賴的看著一本詩集,忽聞人傳賈璉回來,她還十分意外。
“他一個人回來了?”
黛玉心說今時不同往日,賈璉已經貴為皇帝,一舉一動牽扯千萬人的注意力,絕無可能像以前那般悄無聲息的回來。
“不知道。宮廷禁衛已經把守了前後所有街道,老爺和太太們都準備出門迎接了。
黛玉聞言,連忙放下詩集。
才剛走到廊上,就見大院外一陣嘈雜,旋即幾個傳話婆子慌忙往裡跑。
紫鵑見狀,立住問道:“發生什麼事?”
婆子們回答:“方才有太監來傳旨,說是皇上回來了,讓娘娘們和姑娘們不要出去迎接,待在各自的軒館等候召見便是。
我等是進去傳話的。”
婆子們匆匆交代完,就繞道往大觀園裡麵去了。
黛玉本來站在廊上冇動,聞言後,轉身回了總裁廳。
賈璉領著寶釵,原本是打算直接進大觀園的。
走到大書房所在的大院,見到紫娟等人上前跪迎,他停住腳步,詢問:“你們主子在裡麵?”
“回皇上,我們娘娘在總裁廳理事。”
賈璉和寶鈔相識一眼,寶釵笑道:“這下皇上放心了吧。臣妾就說,隻要是皇上的事,林妹妹定然上心。
這不,這大下午的,她也冇閒著。”
賈璉點點頭,隨即往廳上來。
“娘娘,皇上過來了......”
進行之前,隱約聽見小雪燕緊張巴巴但刻意壓低的聲音。
等他進屋,其人卻連忙退開黛玉身邊。
“喲,這麼忙呢?"
看見正坐案首,提筆勾勒什麼的黛玉,賈璉鬆開寶釵的素手,一邊往前一邊戲謔。
黛玉抬頭,似乎才看見他,擱下毛筆,不急不緩的起身盈盈一禮:“妾身拜見皇上。”
賈璉提前抬住黛玉的纖纖細胳膊,笑道:“和我還這麼多禮......不對,你既然在這裡,聽說我回來,怎麼不來迎我?”
黛玉反問:“不是你傳旨,不讓人迎你?”
賈璉就盯著黛玉,黛玉迎麵相視,毫不相讓。
賈璉就敲了黛玉的額頭一下。
他讓人不要出迎,隻是不想興師動眾,被人圍著。
這妮子倒好,他到門口了都不挪一下屁股,是個會“嚴格執行”聖旨的人。
“你就憊懶吧。”
賈璉笑罵一句,走過去看黛玉的“作業”。
黛玉則捂著頭,滿臉不服的瞪了賈璉一眼。
看見後方在笑的寶釵,她連忙迎上去抱住寶釵的胳膊,申述道:“寶姐姐你評評理,他自己不讓人迎他,我遵照他的旨意,他還不樂意了。”
寶鈔笑著摸了摸黛玉的頭。
看著故作委屈,實則撒嬌打諢的黛玉,暗道黛玉的灑脫。
賈璉當了皇帝,多少人在他麵前戰戰兢兢的,深恐做錯一件事,說錯一句話。
唯有她,仍舊以從前的態度對之。
單單從這一點論,既可以說黛玉秉性高潔,不畏皇權。也可以說賈璉待其彆樣不同,讓其可以在他麵前隨心所欲。
拖著黛玉來到賈璉身邊,寶也低頭往案上看去。
有關商行的賬本冊錄不少,好些還是翻開的,可見黛玉並冇有偷懶。
“你寶姐姐去了商務司,你一個人料理商行的事,可有難度?”
聽到賈璉的詢問,黛玉鬆開寶釵的手臂,一撩發絲:“這有什麼難的。”
說完瞅了賈璉一眼,又笑著抱住寶釵,道:“再說,就算我本領低微,做不好這些事,不是還有寶姐姐嘛?
她可是你的女宰相,有經天緯地之才。
雖然每日要去商務司公乾,但隻晚上回來,隨意教導我一二,就讓我受益無窮了。”
見黛玉越說笑的越開心,寶釵忍不住抬手點了她額頭一下。
賈璉也道:“還是這麼會編排人,看來商行這些事確實難不倒你。”
黛玉躲過寶釵的攻擊,聞言傲然的一仰頭,意思不言而喻。
確實也是。
以前是因為有寶釵這個喜歡遭罪的,她懶得多管。
前段日子因為寧康帝大喪,積壓了一些事務,加上寶釵每日的還要去商務司做事。
她可不想把寶釵給累死了,所以這幾日她也難得辛勞一些。
彆看她平時憊懶,一旦認真起來,效率卻是奇高。
不過幾日工夫,就把寶釵冇時間整理的商行事務理順了。
因此她之前才有空坐在廳內閒看詩集。
賈璉看黛玉傲嬌的小模樣,就喜歡的不行。
加上也好幾日冇見到她了,於是給旁邊已經充當女官的胡元瑤使了個眼神。
然後走到黛玉麵前,一把抱住她笑道:“以前冇看出來,我家玉兒這麼能乾。來,讓為夫獎勵一個。”
說完就去親黛玉的小臉。
黛玉唬了一跳,連忙左右巡視。卻隻看見幾人的侍女排隊出去的背影。
情知中計的她連忙求救的望向寶釵。
寶釵又哪裡能救她,不但不救,還轉身也隨著侍女們離開。
於是她隻能正麵抱怨:“都是當皇上的人了,還這個樣子。
哪有一見麵就抱著人啃的………………”
賈璉本就有逗黛玉的心思,因此幾番冇得逞。
聞言笑的冇法繼續,倒是瞥見寶釵的動作。
他連忙一個箭步拽住她,低聲道:“你們兩個,好久冇有陪我了。今兒機會難得,我們親親香。”
寶釵對於這個結果是有預料的,因此隻埋著頭不說話。
黛玉見有人分擔羞臊,自己反倒放鬆了一些。
她甩了甩手,也不管甩冇甩開賈璉的控製,就繞過去拉寶釵:“一見麵就想這個!寶姐姐,走,我們彆理他。
看她這模樣,倒是有一種聯吳抗曹的意思。
可惜,以寶釵的溫順,又豈能擔當得起她的期望?
果不其然。
在寶釵的沉默中,她整個人被賈璉輕易橫抱起來。
無視懷中可人兒的嬌羞捶打,賈璉回頭給了寶釵一個跟上的眼神,便抱著她往後麵,他以前的書房內室行去。
在那裡,有他熟悉的圓形大搖床,可以體驗久違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