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4)
楚鸝回到蘭苑,便即刻開工,忙得昏天黑地,連續熬了幾個夜,她終於在第十天晚上完成。當她將那副荷花圖交給沈琬時,隻覺得人已近虛脫,沈琬的稱讚聲,都仿佛是從遠處飄來,模糊不清。勉強應了幾句,她便告退回房,連晚膳都冇用,倒頭便睡。
而沈琬則命人連夜裝裱,於次日早上送到太子寢殿去讓蕭覆過目。
他仔細端詳著那繡屏,笑容和煦:“很好,這賀禮貴妃娘娘見了定然……驚喜。”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其輕柔,沈琬站在他身後,所以看不到此刻他的眼神,詭異難明。
“明日的壽宴,孤是無法去了,便由你今日帶著賀禮提前進宮祝壽吧。”蕭覆的吩咐,讓沈琬一愣,忙推辭:“臣妾的身份,去送禮隻怕不合適。”
蕭覆轉過身來,對她微笑:“太子妃去送禮,有什麼不合適?”
他說的是“太子妃”,而不是“太子側妃”,沈琬的心一陣狂跳,竟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呀。”他的歎息中似帶著寵溺,伸手拂開她肩頭的一縷散發:“經此一劫,孤已明白,誰最好。”
就這麼幾句話,已足夠讓沈琬心湖翻巨浪,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微哽:“臣妾定當……定當不負殿下。”
“去吧。”他輕輕握了下她的肩。
沈琬盈盈一拜離開,他目送她遠去,在她的身影消失的那瞬,微微一轉眸,幽冷回至,溫柔不再……
到了該用午膳的時分,蕭覆合上手中的佛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地,隨意地吩咐身邊內侍:“去蘭苑將那個繡荷花圖的丫頭叫過來。”
“是。”內侍領命而去。
到的時候,楚鸝才剛剛起身漱洗,她這些天實在累極,一鬆下來便昏睡難醒。
當秦媽氣急敗壞地闖進來,說內侍來傳讓她去見太子,她驚得手一滑,木梳落在桌上,“咣當”一聲脆響。
秦媽顯然已經慌了神,就怕代孕的事情敗露,走到楚鸝身邊,惡狠狠地壓低了聲音警告:“見了殿下,你可得仔細著,若是說錯半個字,我們主子可不是好惹的。”
楚鸝此刻,已強自鎮定住情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知道。”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人的手段,那柄帶血的金釵,如今還躺在旁邊的櫃子裡呢。
“明白就好。”秦媽又死死剜了她一眼,才轉身出門,對著來傳報的內侍卻是笑容諂媚親熱:“公公請稍等片刻,這丫頭馬上就能收拾好跟您過去。”
房中的楚鸝,匆匆忙忙將頭發綰好,衣衫也冇特意換,就這樣出來,低著頭沉默地站在一邊。
“這丫頭就是不愛說話,老實得緊。”秦媽又趕緊乾笑兩聲,推楚鸝到那公公麵前的時候,還用硬而尖的指甲在她腕上狠狠一掐,再示警告之意。
楚鸝眸光一冷,假裝無意地一甩手,看都冇多看秦媽一眼,便跟著內侍離開。
秦媽看著她的背影,惱火又心慌地低咒不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