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3）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岸邊，進了長廊，他走到一扇門前停住腳步，似乎略微猶豫了一瞬，才伸手推開了房門。

跟在他身後的楚鸝，探出頭來望了望，頓時忍不住讚道：“這是誰的屋子，真美。”

雖然有輕微落塵，但房中的布置，仍是美輪美奐，並且不似沈琬房中的奢華綺麗，而是於精致中透出高潔靜雅，可見當初所居之人，定非凡俗。

他對她的話，恍若未聞，徑直走過去，推開了對麵的窗，頓時，有清爽的風穿堂而過。

楚鸝過去細看之下才發現其中的奧妙，原來這房屋竟是處在水中央，而且僅此一間，臨近兩間屋子的牆則延伸出去，與對麵相接，特意空出一方荷塘，單供此間的主人欣賞。

“真是個好地方。”她趴在窗邊感慨。

他沉默不語，隻看著那盈盈白荷，眸色如暝。

楚鸝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趕緊收心，在桌案上鋪開紙張，開始畫圖。

可塗塗改改半天，卻覺得怎麼都畫不出這清幽的意境，托著腮歎氣。

忽然從旁邊伸過一隻手來，拿走了她手中的炭筆，她抬頭望著那隻手的主人，隻見他麵無表情：“我幫你畫。”

“你會嗎？”她嘀咕，卻還是往旁邊挪了挪。

而那隻粗劣的炭筆，到了他手中卻變得行雲流水，勾轉劃描，不過片刻功夫，一池動人的荷塘夏色竟躍然於紙上。

她在一邊看得都呆了，回過神來，興奮地揪住他的袖子驚歎：“你怎麼畫得這麼好？”

他瞥她一眼，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比起你來，多少總是強點。”

又損人。她撇嘴，卻還是拿著那畫紙反複看，琢磨其中的筆法。

他卻似不願在這裡多呆，催促：“走吧。”

她戀戀不舍地又看了兩眼窗外的景致，收起紙筆跟著他離開。

闔上房門的那一刻，他的眼底，仿佛有暗潮湧動，但隻是刹那，便又歸於靜止。

走在廊間，楚鸝想起剛才他作畫的那一幕，不由好奇地問：“哎，你到底是做什麼的啊？”怎麼還能文能武？當然，後麵這句話她冇問出口，免得又引發某人的自戀。

可很顯然，某人還是自戀了，慢悠悠地反問：“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問我姓甚名誰，年方幾何，有無娶妻，你這是看上我了嗎？”

楚鸝被他噎得直翻白眼：“就你這人品還有這張壞嘴，誰看上你誰是傻子。”

“是嗎？”他挑挑眉：“你的品行和口才也不賴啊，我看倒是挺合適。”

還真調戲上她了。楚鸝氣結：“虧我昨天還好心剝蓮子給你解暑，早知道就讓你蔫著，看你今天還有冇力氣這麼毒舌。”

他微勾嘴角：“昨天你幫我剝蓮子，今天我幫你畫荷花，人情我已經加倍還了，你怎麼還好意思提？”

“得，我今兒忙，冇空跟你磨牙，改天再找你算賬。”楚鸝惱得一跺腳，掉頭走人。

可他還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又飄飄忽忽地從背後送來一句：“我最喜歡看彆人氣得跳腳了。”

楚鸝回頭狠瞪了他一眼，冷哼著跑開。

他閒閒地斜倚在旁邊的欄杆上，唇邊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