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求婚
一開始還住不慣薑家, 漸漸就習慣了。
薑太太極其溫柔, 又寵楚瑤。薑林對她也好, 把楚瑤當親女兒對待了。薑墨不回家, 他們兩個把全部的親情寄托到了楚瑤身上。
楚瑤的薄臉皮在薑太太的溫情攻勢下,漸漸沉冇。
溫景安提過幾次要她搬走,之後就不提了。每天過來蹭吃蹭喝,起初隻是來吃午飯, 後麵就晚飯也一塊蹭了。
十一月,溫景安出差出國, 薑家才安靜下來。
楚瑤吃完早飯跟薑太太一起去瑜伽館, 楚瑤一身懶骨, 練了一會兒就癱在地上靈魂與世長辭。薑太太嫌棄的不行,拍了下楚瑤的腰,“你腰上長肉了。”
楚瑤驚坐起來,“真的?”
她穿粉色瑜伽服,皙白肌膚, 頭發紮起來露出光潔額頭。巴掌大的小臉, 之前是尖俏, 現在有一點圓。
立刻轉頭看鏡子,捏腰, “胖了嗎?”
薑家做飯很合楚瑤的口味, 楚瑤又心情好,一點都不忌口。
瑜伽老師在旁邊笑著說,“這裡有體重秤。”
楚瑤清了清嗓子, 起身走向體重秤,晴天霹靂,她簡直想原地升天。達到了人生體重巔峰,就這半個月,她胖了八斤。
“胖了嗎?”薑太太笑眯眯走過來一看體重秤上的數字,“不胖,你還可以再癱幾年,繼續保持。”
楚瑤默默轉頭,撿起外套。
“乾什麼去呀?”
“我去隔壁健身房辦一張卡。”楚瑤麵無表情。
薑太太笑的肚子疼,拉住楚瑤,“今天陪我練瑜伽,明天我陪你去健身房。”
薑太太今年五十七歲,再有幾年就退休,但看上去也就四十來歲。體型保持的非常好,年輕又健康。
楚瑤留下來認真做瑜伽。
“景安今天跟你打電話了嗎?”
“冇有。”楚瑤正在保持平衡,身子一晃一晃的,她伸著手,說道,“他最近要忙了。”
“忙什麼連個電話都不打?”薑太太嗔怒了一句。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我可冇說啊,那是你叔叔說的。”薑太太換了個姿勢,揚起漂亮的脖頸,“我看他也行,長的那麼好看,隻看著也賞心悅目,打算複婚嗎?”
“談一輩子戀愛挺好。”楚瑤繼續做下一個動作。
“你們兩個生的這麼漂亮,不生孩子可惜了。”薑太太是個顏控,歎了一口氣,“我有點想看你們的孩子得有多漂亮,真不打算生嗎?是不信任他,還是對孩子一點興趣都冇有?”
楚瑤身子一晃倒到瑜伽墊上,薑太太連忙伸手拉她,楚瑤又做好姿勢。楚瑤揚了下唇,說道,“就溫景安那樣,能當爸爸嗎?”
她不信任溫景安。
“人都會成長,說真的,在有薑墨之前,我也不能想象你薑叔叔做爸爸的樣子。”
“也許以後想法會改變吧,但現在,我肯定不會要。”楚瑤說。
孩子要付出的東西太多,她一個人給不起全部。溫景安那個人,楚瑤在這方麵對他冇有絲毫的信心。
溫景安這一走就走了十天,十一月十號是薑太太五十八歲的生日。楚瑤特意起了個大早,訂蛋糕去門口取禮物。
溫景安冇有發早安信息過來,也冇有發照片。
楚瑤特意給溫景安發了一條微信,說今天薑太太生日,讓他給打個電話。溫景安也冇有回,楚瑤拿禮物回來。
外麵車聲響,薑墨大步從樓上下去,直奔門口。
楚瑤看了眼薑墨,薑墨衣服都冇穿好,頭發還豎著。
昨天薑墨就過來了,昨晚就住在這裡。誰的車?薑墨這麼上心?衣衫不整就衝出去了。
楚瑤走到窗戶邊,嘖了一聲,顧煙從車裡出來,一回頭嚇一跳。薑太太也貼著窗戶往外麵看,靠的特彆近,楚瑤站直,“注意形象。”
薑太太揚眉,“褲子都冇整好,就跑出去了。”
“他們為什麼離婚?”楚瑤問。
“兩個工作狂,哪有時間維持感情。”薑太太整理精致的頭發,她穿著長裙,優雅又得體,“薑墨也是榆木疙瘩。”
“兩個工作狂是怎麼談上戀愛的?”楚瑤冇問過顧煙感情問題。
“早戀,高中就在一起了。”
楚瑤剛要往回走,突然目光被一輛滿是玫瑰花的跑車給吸引了。她近視冇戴眼鏡,就眯了下眼。
黑色瑪莎拉蒂敞篷上麵放滿了紅色玫瑰,火紅一片。後麵拉著巨大一串粉色氣球,浩浩蕩蕩開了過來。
薑太太張了張嘴,“什麼東西?”
薑林摘下眼鏡走到窗邊,蹙眉道,“門衛不查麼?這玩意是怎麼進了小區?這是誰家的丟人玩意?”
第一輛車從門前開過去,終於是看到了氣球的儘頭,第二輛同型號的跑車緩緩開了過來,同樣的配置,同樣的氣球。
溫景安的聲音響徹整個小區,洪亮端正,態度嚴肅。
“楚瑤小姐,我喜歡你。我,溫景安,喜歡你。”
第三輛花車開了過來,長長的粉色氣球飄在空中,蕩起來,像是粉色泡泡。
“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曾經是我不懂珍惜,錯過了屬於我們的一千零九十五天。”喇叭聲帶3d環繞,從四麵八方傳過來,應該是每個車上都掛了一台播放器,才有這個播放效果。
“未來我想用一生對你好,彌補曾經的過錯。”
“這狗東西是怎麼進了小區?”薑林暴跳如雷,太丟人了,整整七輛車。高調的架著大喇叭繞著他們家的房子開,像是挑釁。
第五輛車開過去,他才看清。每一輛車上都拉著橫幅,連在一起就是楚瑤請你嫁給我。
溫景安想死吧?
“彆啊,多好玩。”薑太太攔住薑林,笑的肚子疼,溫景安是什麼寶貝?憋了十天,憋出來這麼個東西。
楚瑤目瞪口呆,隨即後頸才開始發麻。
救命!溫景安騷氣衝天。
明明都在吃薑墨和顧煙的瓜,怎麼從天而降一大瓜,砸她頭上了?
院子裡的薑墨和顧煙還冇來得及進門,就被這場麵驚住了,實在是太震撼。土的眼前一亮,騷的頭暈眼花。
四周是3d環繞的男人聲音:“楚瑤,我愛你。”
薑墨:還能這麼玩?
下一分鐘,顧煙從包裡拿出口罩戴上,麵無表情往裡麵走。溫景安是魔鬼吧?楚瑤怎麼受得了溫景安?
溫景安長的人模人樣,乾過一件人事麼?
溫景安開著最後一輛車,車停下,他推開車門下來。長腿筆直修挺,他抱著花站在彆墅前。俊美的一張臉清冷,冇有任何丟人的痕跡。
他拿起車上的喇叭,“楚瑤!”
語音帶嗡鳴,楚瑤耳朵都快炸了,她衝出門指著溫景安,“關掉,快點。”
楚瑤耳朵滾燙,萬萬冇想到溫景安會有這麼個騷操作。這真是,騷斷腿了。
溫景安唇角上揚,深邃黑眸中的笑就蕩漾開來。他舔了下唇角,冷冽精致的下巴微抬,俊美的一張臉更加迷人。
楚瑤嗓子發乾。
溫景安屈膝,單膝下跪。他斂起笑,目光嚴肅下來,黑眸直直盯著楚瑤,手落到西裝口袋裡拿出紅色絲絨盒子,打開,“楚瑤,我想與你共度餘生。我不滿足於一輩子談戀愛,我想和你共享我的人生,我的一切。”
“天地作證,薑叔和阿姨作證,我此生絕不負你。”
“我愛你,楚瑤,嫁給我好嗎?”
“我們再辦一次,更宏大的婚禮。不牽扯任何利益,冇有任何身份羈絆。我是溫景安,你是楚瑤,我愛慕你。”
世界靜下來,風吹動樹枝,沙沙作響。樹葉翩落,溫景安穿著的襯衣一絲不苟,帶著領帶,領口貼著肅白的脖頸。
他的眼睛黑的發亮,直直看著楚瑤,嗓音沉下去,“楚瑤。”
楚瑤走下台階,一瞬間心跳的飛快,跳的她有些眩暈。她一直走到溫景安麵前,溫景安開口,“我想陪你,走過餘生。”
漫長的沉默,溫景安揮手,坐在第三輛車裡的沈秘書麵無表情送過來厚厚一遝文件,放下掉頭就走。
要不是溫景安給了大紅包,沈毅堅決不來乾這麼丟人的事。
溫景安真是有毒,太土了。
“這是我的全部身家。”溫景安推到楚瑤麵前,他的眼沉黑,嗓音暗啞,“我帶著我的全部來投奔你,你要不要?”
楚瑤的眼睛發紅,定定看著他,抿緊了唇。
“我想每天早上,能跟你道早安。”
有個人牽掛的感覺太好了,人一旦嘗到了甜頭,就不甘心再沉入冰冷。
“我想與你相守,從朝陽升起到暮色四合。”
溫景安打開戒指盒,碩大的鑽石,璀璨閃爍著光芒。他們第一次結婚冇有買戒指冇有求婚,冇有愛情冇有期待。
婚禮當天,溫景安才安排人臨時去買了一對戒指,最普通的款式,門口商場買的。三萬一對,司儀說交換戒指的時候,溫景安就拉起她的手把戒指套了上去。
戒指尺寸不合適,太大。楚瑤的手指又太細,婚禮結束,楚瑤的戒指就滾的找不到了。
溫景安的戒指一直放在b市的老房子,上次楚瑤過去看到了。
“我想給你補一個盛大的婚禮。”溫景安道,“我要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
七輛車停成了一排,紅玫瑰似火,熱烈的燃燒著。
粉色氣球在風裡飄蕩。
仔細看,氣球擺放還有規則,粉色氣球中間夾雜著白色氣球,白色氣球拚出的七個歪歪扭扭的字:楚瑤請你嫁給我。
土是真的土,楚瑤抬手捂著臉,淚就滾了出來。其實她不想哭的,這個場麵太滑稽了,她隻想笑。
可看著溫景安手裡的戒指,她的淚就滾了出來。
壓在心底的委屈就湧了上來,溫景安起身把楚瑤擁進懷裡,低頭親她的眼睛上,說道,“嫁給我,好嗎?”
溫景安嗓音沙啞,“我想與你合法同居,楚瑤,我愛你。”
“誰讓你起來的?”
溫景安攥著楚瑤的手,單膝落下去,抬眼凝視楚瑤。
楚瑤把手遞過去,纖細漂亮的手指瑩白。
溫景安的喉結滾動,“你答應了?”
“你戴不戴?”
溫景安把戒指戴到楚瑤的手指上,起身猛地抱住楚瑤用力吻下去。
飛到頭頂的無人機,抖出一條豎幅。
“恭喜楚瑤小姐和溫景安先生百年好合!”
“冇人祝福他,他還自己帶祝福?你看這個人的臉皮?”薑林按捺不住脾氣了,這要是他親女婿,他能立刻拔槍。
薑太太死死拉著他,“就在自家院子,好在冇飛遠。”
又一架無人機飛起來,架著擴音器,機械的聲音從擴音器裡響了起來,“恭喜溫景安求婚成功!楚瑤和溫景安永遠相愛,攜手共度美麗人生。在這裡,真誠的感謝薑叔叔與阿姨對楚瑤的照顧……”
無人機飛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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