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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家長

2025-05-30 作者: 周沅

燈光昏暗, 溫景安漫不經心解開第二粒襯衣扣子, 修長挺拔的身形往後靠。又把煙咬了回去, 纖長的睫毛在如玉白皙的臉上拓出陰翳。

楚瑤走過去, 拿掉溫景安的煙扔進摁滅在石英砂裡,纖細手指往下滑落到溫景安的襯衣上,“溫先生,好雅致。”

溫景安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 他還是那麼懶洋洋靠著。

空氣寂靜,欄杆後燈火璀璨。黑暗在他身後鋪開, 那燈火仿佛繁星, 溫景安的桃花眼微斂。

他霍然起身, 楚瑤身子一旋。溫景安就把她壓到了欄杆上,修長的腿抵著她,楚瑤嗓子發乾,“夜景很美。”

“冇你美。”溫景安低頭親到楚瑤的額頭,他的唇緩慢下滑, 聲音沙啞打著咬牙切齒的味, “薑林是不是有毒?還找個人看著你。”

“你才有毒。”

溫景安猛地親下去,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楚瑤的下巴。熾熱的吻落下來,楚瑤纖細的手臂攀住他的脖子, 迎了上去。

熱烈的回應。

一周冇見, 兩個人都有些想了。

抵死纏綿,楚瑤很喜歡跟溫景安接吻。吻到擦槍走火,溫景安及時刹車。

他抵著楚瑤的額頭, 黑眸暗湧翻滾,啞聲道,“今晚回家?”

溫景安冇有青春期,他少年時期也是冷冰冰,對性退避三尺。萬冇想到,快三十歲了,突然就燒的老房子不保了,這大概就是其他人的青春期。

溫景安躁動的仿佛一座活火山,燒的就剩一層冷皮兜底。

“家人不允許我跟壞男生出去。”楚瑤咬了下溫景安的下巴,嬌軟的聲音浸著笑意,“怎麼辦呀?”

溫景安狠狠吻下去,直吻的楚瑤呼吸急促,目光迷離才鬆開。他攬著楚瑤的細腰,細細的咬楚瑤柔軟的耳垂,“故意的?嗯?”

楚瑤笑著躲開,手落下從溫景安的西裝褲口袋裡摸出香煙,取出一支咬在紅唇上,靠著欄杆微低頭。頭發被風吹散,她勾著打火機點燃香煙。

緩慢的把煙盒裝回去。

溫景安還在看她,溫景安冇有穿外套。他中午回去換衣服了,特意換了套黑色西裝,襯衣下擺被皮帶收起來,線條流暢,那腰窄瘦好看。

楚瑤拿下煙,傾身間猶如黑暗裡的精靈。睫毛一動,大眼睛清澈明亮,勾魂攝魄,白皙指尖夾著的打火機就塞到溫景安的皮帶裡。她又靠回去,氣質頓變,笑意一收,顯得無辜又乖巧,“什麼故意的?”

溫景安想當場把她給辦了。

被楚瑤碰過的地方燒起來,一路燒到了心臟,燒的他眼尾泛紅。空氣熾熱,滾燙,炙烤著他的皮膚。

溫景安喉結滑動,往前一步,說落到楚瑤身後的欄杆上。把楚瑤圈在懷裡,壓在她的上方,“你是覺得,我真不會硬來?”

楚瑤把煙放回去,很輕的抽煙。

紅唇微動,白色繚繞的煙絲從她的唇纏繞,一路妖妖嬈嬈的落入空氣中。

溫景安不知道誰在勾|引誰,他低頭洶湧的吻落下。煙草味交纏,火熱瘋狂,溫景安捏著楚瑤的下巴,又親。手順著她的手臂滑下,拿走香煙。

他一手掐著楚瑤的細腰,長腿抵著她,把煙放到他的唇上。

潮熱的氣息,乾洌的煙草。

一觸即燃。

楚瑤開口,“你不會。”

溫景安還真不會,他雖然性格很差,但在這方麵確實不越線。他靠在另一邊狠狠抽了一口煙,平複身體裡的躁動。

“薑家怎麼樣?”

“他們很像父母。”楚瑤歪頭靠在溫景安的肩膀上。

溫景安抽完半支煙,扔掉煙頭,低頭親她。他們兩個都是冇有父母緣的人,薑林夫婦能那麼疼楚瑤,溫景安也想讓她多住幾天,彌補曾經的遺憾。

這種缺陷,溫景安彌補不了。

“我明天中午過去吃飯,你讓阿姨給我留著午飯。”

楚瑤斜睨他,“你確定不會被打出去?”

“不會。”溫景安攬著楚瑤的肩膀,“等著,我去你帶你回家。”

楚瑤先離開。

溫景安靠在欄杆上,看楚瑤的車開出去,溫景安抽出皮帶裡的打火機,手心一片熾熱,燃燒起來。

這可太辣了。

他們這劇本像極了偷食禁果的高中生,溫景安拿起打火機又點燃一支煙,抬手把襯衣扣子細致的扣回去。一支煙抽完,他又恢複之前的高冷禁欲,按滅煙邁開長腿走了出去。

偷|情真刺激。

靈魂都在戰栗。

溫景安的潔癖讓他冇辦法在外麵真刀實槍的跟楚瑤做,真是遺憾。

晚上楚瑤加班寫稿,第二天就起晚了。正吃著早餐,門鈴響,阿姨過去開門。隨即阿姨咿了一聲,才轉頭笑著喊楚瑤,“瑤瑤,你朋友來了。”

楚瑤起身就看到了溫景安,他穿米色休閒毛衣,搭配牛仔褲。那長腿特彆顯著,手上拎著個紙盒,看到楚瑤目光停頓片刻,才開口,“早。”

中午了,還早?

楚瑤坐回去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快步走向溫景安,溫景安把蛋糕放下,說道,“還有東西,我出去搬。”

溫景安的車不能進小區,楚瑤拎了件外套跟他一起出門。薑林的車就開了進來,溫景安停住腳步,薑林下車審視溫景安,蹙眉,“你怎麼過來了?”

“給楚瑤送吃的。”

“我能餓著她了?要你操心。”

溫景安說,“我帶了蝦過來,車不能開進去,我去搬。”

他最擅長的是過濾不想聽的話,直接做事。

薑林蹙眉,“楚瑤,你去乾什麼?”

楚瑤清了清嗓子,單手抄兜,環視四周,“賞花。”

“你不是花粉過敏?”

楚瑤說,“叔叔,他的車不能登記進來嗎?不開進來東西比較多。”

“東西多也不是你搬,你擔心什麼?”

溫景安大步就走,薑林蹙眉,什麼人啊,橫什麼呢?“我又冇讓他送東西,走,回家。”

楚瑤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去,但冇有關門,給溫景安留了門。

薑林在客廳喝茶,叫她過去,“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剛。”

“過來乾什麼?”

楚瑤在對麵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送東西。”

“糖衣炮彈。”薑林說。

楚瑤笑出聲。

“你就是被這套攻陷的?”薑林嗤之以鼻,“你們小女孩就是冇有定力。”

“他出車禍那天,我坐在他身邊。他第一時間把我護在身下,擋住了破窗而入的利器。他的血淌了我一身,熱的灼燒。”楚瑤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抬頭看薑林,“我的心就熱了。”

“從來冇有人為我拚命。”楚瑤握著茶杯,看向薑林,“我就想給他一個機會,也給我一個機會。”

“你心裡有答案?”

“隻要他不變心,我就要他。”楚瑤注視著薑林,說道,“你們是我的家長,我想給你們看看,我喜歡的男人是什麼樣。”

薑林若有所思,他是知道楚瑤對溫景安有感情,楚瑤把話說道這個份上,基本上冇有回頭餘地。漫長的沉默,薑林說,“那也讓他多追一段時間,女孩子,一定要享受追求的過程。”

楚瑤把茶喝完,唇角上揚。

“我們的態度依舊是,你也是有父母有家人。也是彆人的掌上明珠,溫景安不能負你。”

“謝謝叔叔。”

一共三箱,一箱水果兩箱空運過來的蝦。雖然隔著包裝,但溫景安還是感受到腥味,他進門瘋狂洗了三遍手,隱隱約約的腥。

溫景安又洗手,洗手間門被敲了下,隨即楚瑤輕柔嗓音在外麵響起,“給你洗手液。”

薑林家的洗手液就是普通的,味道不是溫景安喜歡的。

溫景安很強迫症,不是喜歡的味道就不用。

他拉開門,楚瑤把洗手液遞給他,抱臂看他,“溫總,挺下本。”

“給你帶了栗子蛋糕。”溫景安看到楚瑤,心裡的焦躁壓下去許多,傾身,“親一下。”

楚瑤側身避開,“我有一份行李寄存在你家附近,你下午給我拿回去。”

“要回家住?”溫景安黑眸亮了,心裡生出一團火。

“暫時不回,那邊寄存時間到了。”楚瑤說,“你先把東西拿回去,隨後再說。”

轉身走了。

楚瑤住在薑林家,溫景安一天過來一趟,也不怎麼跟楚瑤親密。就送東西,天南地北的特色都往這邊堆,堆的薑林都要發脾氣了。

他最擅長的就是視若無睹,堅持不要臉,送了整整一周,薑家都冇有鬆口的意思。

周一中午,溫景安照常過來打卡。

薑林這兩天閒下來,在客廳裡跟楚瑤下棋。

楚瑤下棋不驕不躁,她持白子。溫景安在旁邊看,薑林棋風凶猛,看似居於上風。實際上,全在楚瑤的局裡。楚瑤不急不緩,優雅的布局。

溫景安倒了一杯水,楚瑤一子落下,結束戰局。

薑林目瞪口呆,輸的猝不及防,他盯著棋盤看。

溫景安在旁邊剝山竹,指了下,“到這一步,你就入了楚瑤的局。”

薑林冷眸落過來,“你行你上。”

溫景安:“……”

溫景安是個臭棋簍子,隻會紙上談兵。他的下棋生涯,隻贏過周辰。還是周辰坐不住,自動投降。

於是薑林痛痛快快殺了他三局,舒服了。

楚瑤在旁邊看溫景安下棋,都懷疑他是故意輸的,這輸的技術還不怎麼高。

薑太太下班回家,一看這棋盤就笑出了聲。

薑林起身過去接太太的外套,掛到衣架上,隨手一指,“難逢對手,冇意思。”

一下子把薑太太笑的直不起腰,薑林也真是不要臉,溫景安那棋下的就是個新手,他隻能欺負欺負新手。

笑完,薑太太意味深長看過溫景安,說道,“瑤瑤,你去看看阿姨午飯準備的怎麼樣。”

楚瑤放下山竹起身去了。

薑太太姿態優雅,坐到對麵沙發上,端起薑林遞過來的水杯,她喝了一口,打量溫景安,“溫總——”

溫景安站起來,“您客氣了,叫我景安就行。”

“坐著吧。”薑太太緩慢的喝茶,說道,“你跟楚瑤,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想跟她複婚。”

“離婚那麼輕易的離了,楚瑤淨身出戶。你把事辦的決絕,我們冇乾涉過。”薑太太審視溫景安,語氣重了幾分,“現在你又要複婚,複婚也這麼輕易的複?那我們就要乾涉了。”

“楚雲海廢物,不能給楚瑤做主。讓她受儘委屈,既然現在她把我們當家長,那我就要替她說幾句了。楚瑤娘家有人,你不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這不合規矩。”

如果能穿越,溫景安一定穿越回去掐死當時的自己。

溫景安站直,許久,他抬頭,“我會給楚瑤一個交代。”

“希望你是深思熟慮後開的這個口,承諾的這件事。”薑太太這幾天每天都見溫景安,她自己親兒子都冇見的這麼勤,接觸久了,溫景安倒也冇有之前那麼不堪,“你麵對的不是糊弄過去這一關就行了,而是楚瑤的一輩子,你們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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