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兵援淮西 III
兵援淮西 III
果然,聽了父親嘿嘿的笑了說句:“本是看中一戶人家,怕是前些時被金兵洗劫了,還不及下聘呢。 ”
仇悆就迫不及待說:“小女年方二七,正待字閨中,若是元帥不嫌棄,願意結為秦晉。 ”
嶽雲心裡暗罵,你仇悆的廬州這是保住了,開始有閒心摻和這些事。
嶽飛卻笑了搖頭說:“犬子冇那個福分,怕他命硬,就不要再礙了姑娘的終身。 再者,還不知道鞏家姑娘的死活下落,如何也要等等。 ”
嶽雲這才長舒口氣,大戰過後,心裡空落落,又開始想念生死未卜的鞏姐姐。
晚上,嶽雲服侍父親洗漱後****躺平。 嶽飛才吩咐他說:“雲兒,為爹爹起了折子,上報此次廬州大戰的戰功。 ”
平日這些活應該是軍中的機宜文字做,但此次黃縱辦事並冇有來。 嶽雲應了聲準備筆墨,按了父親所說的書寫。
“爹爹,如何將徐慶將軍列為上報朝廷的五百四十六名立功官兵中的奇功?連仇悆太尉都讚口不覺誇驍勇善戰的是牛皋大叔,是牛大叔他~~”
“雲兒!”嶽飛厲聲製止:“你要明白,你此刻的職務是臨時充陳軍中‘機宜文字’。 主帥如何說,你如何寫,至於寫些什麼,對錯與否不是爾等能明白的,況且依了你站的位置,你也不可能看到多遠。 ”
嶽雲心裡不快,怏怏的說:“不公平。 不就是牛大叔魯莽些不如徐慶大叔周到討爹爹歡欣。 這回若不是牛大叔在萬馬軍中救了落馬地徐大叔,怕徐大叔都成了俘虜了。 ”
“不是每個人都貪圖功名,為國殺敵立功本是男兒職責所在。 ”嶽飛蒙了眼,卻聲音嚴厲。
嶽雲雖然心有不服,但爹爹的威嚴他卻是不敢冒犯。 嘴裡小聲嘀咕著,手下還是為爹爹起草那份折子。 當然,一張張彙總上來的立功名單中赫然靠前的有他嶽雲的名字。 這張單子是牛大叔軍中報來的。
嶽雲自覺的將自己地名字隱去,然後整理後誦讀著這份報功折子。
嶽飛點點頭。 吩咐嶽雲謄寫一遍,就閉了眼不再說話。
嶽雲見父親睡了,也不便打擾,收拾好筆墨在想盥洗了貼了爹身邊入睡,父親卻開口了。
“雲兒,跪在一旁思過。 ”
嶽雲驚詫的張口想問個究竟,但又應了聲“是!”就撩衣跪在父親地床榻前。 低頭不語。
油燈儘了,嶽飛醒來時揭開眼上的黑布,發現兒子跪在地上,伏在他床沿邊睡了。 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一條臂膀,鼻息酣沉,怕是這場硬仗打得也耗儘了氣力。
嶽飛試著撤出被雲兒抱緊的那條胳膊,但是雲兒抱的很緊,怕再用氣力孩子就會醒來。 側身用另一隻手摸摸兒子的頭。 輕聲喚了聲:“雲兒,醒醒。 ”
嶽雲冇有醒來,睡得很沉。 嶽飛從床邊扯過自己地戰袍,披在雲兒身上。
“爹爹~”嶽雲驚醒,慌張的後悔自己竟然睡過去了。
看著自己身上蓋的戰袍,嶽雲偷眼看看父親。 揉揉自己酸痛的膝蓋。
“上來睡吧,明天還要去清點戰場,擒拿殘寇。 ”嶽雲應了聲上了床,貼在父親身邊合衣睡下。
“大哥,大哥!”牛皋闖進帳子,氣勢洶洶的咆哮:“大哥你醒醒,老牛要去同那些不要臉的東西拚了!”
嶽飛這才緩緩的說:“誰呀?天還冇亮。 ”
“哎呦,那是大哥你眼上蒙了布,天早就亮了。 ”牛皋大叫著暴跳如雷。
“大哥,嶽家軍把金兵打敗了。 劉光世派了他的手下大將王德派兵渡江來廬州了。 搶著撿金兵丟棄地兵器和糧草裝備用車拉走。 他們的人還同我們搶這些軍械。 還說是劉光世元帥說的,拾到一個兜鍪就算是殺死了一個金賊。 可以報功,所以劉光世的人爭相在搶戰場上的東西;張俊元帥也派人來見仇知州了,說是他們的軍隊沿途剿滅了一小隊殘寇,廬州大難時因為身體有傷冇能來救急,有些愧對仇知州。 我啐!這個叫~~這個叫~那個詞~~雲兒,怎麼說地?”
“無恥之尤!”嶽雲接了說,真是冇有比這個更無恥的了。 大宋的將帥,敵人打來逃跑。 敵人跑了反跑出來冒領功勞。
從廬州撤回駐地後,嶽飛吩咐在家裡擺酒,單獨請牛皋來吃飯。
牛皋穿了件蔥綠色的純棉袍衫,大搖大擺的來到嶽家。
嶽雲一見就笑了:“牛大叔,這件新袍子真是光鮮,若是再配頂同色的帽子,不就更好。 ”
牛皋一臉憨笑說:“可惜你大叔肚子大,費衣料。 上次立功官家賜的衣料,可了身量將將夠做件袍子。 ”
安娘在一旁捂了嘴笑,嶽雲忍俊不禁,牛大叔就是這麼傻,一點冇聽出他的取笑。
“賢弟,大哥可是戒酒多年,官家也叮囑愚兄不要喝酒誤事。 今天大哥高興,為了廬州大捷,賢弟你勇冠三軍威懾金賊而自豪。 來,大哥敬你此碗!”嶽飛親自抱了酒壇子為牛皋滿了酒,舉起酒碗。 牛皋咧了大嘴哈哈一笑,說了句“大哥,痛快!”仰頭就一飲而儘。
嶽飛看了牛皋一臉挑釁的笑:“兄弟,敢不敢換了壇子飲?”
“大哥做陪,老牛正有此意!”牛皋笑逐顏開,結果嶽飛遞來的壇子,嶽飛也拎起一壇酒揭開蓋子,同牛皋一碰,二人大笑了仰頭汩汩地灌得酣暢淋漓,邊大喊了“痛快!痛快!”
“賢弟,待滅了金賊,馬踏北國,為兄和你在黃龍府暢飲。 ”
“一言為定!”牛皋揮手將空壇子摔在身後碎開。
看得身後地李娃直搖頭,又不好擾了兄弟二人的興致。
反是嶽雲趁了父親不備,又偷偷地用碗倒了酒來喝。
嶽飛一巴掌打在雲兒腦袋上:“雲兒,這慶功酒喝了,就算是爹爹給你廬州軍功的獎賞了。 ”
“是!爹爹,雲兒冇有把自己的名字報上去。 牛大叔第一個就寫了孩兒的名字,孩兒在奏折中給抹去了。 ”
嶽飛笑笑,牛皋也痛快的說:“大哥,誰稀罕那封賞,打金賊是大宋男兒該做的。 家都守不住算個漢子嗎?隻是老牛恨那張俊和劉光世,臨陣畏縮,虛報戰功。 老牛的戰功讓誰都行,就是不能給張俊、劉光世這種小人。 ”
嶽雲料想父親今天是要不醉不歸了。 父親不顧個人得失的出兵淮西東援,同某些將帥的避戰簡直是天壤之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