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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女鬼.刺客III

2025-05-16 作者: 紅塵紫陌

女鬼.刺客III

第二天風和日麗,一早嶽雲洗漱停當就去給父親問安。

看了嶽雲神色自然,臉上泛著淡然的微笑,似乎昨夜的不快都隨一夢而去。

嶽飛凝神望著雲兒,心想兒子麵上平和,不知道心裡藏了多少怨氣。  隨口說了句:“看來回去後要加緊把親事給你辦了,讓你也收收心。  ”

嶽雲顯然一愣,呆望了父親片刻,嘴角一抹淡然的苦笑應了說:“孩兒聽父親的安排。  ”

嶽雲出門去備馬準備去寒江閣赴宴,就聽到身後母親嗔怪的說:“一大早就惹孩子不高興。  ”

“家中這些孩子就數雲兒忤逆不堪教化!”父親的聲音不高,但嶽雲卻聽得心中一震。  心想怕是父親心裡早對他不知道該如何厭煩。  想到這裡心灰意冷,快步向院外走去。

寒江閣上等高遠眺,極目江山,不無感慨。  遠處雲帆點點,樓上酒宴推杯換盞笑語喧盈。

女眷們早已在後堂另開一席。

諸位叔伯都拉了小嶽雲驚奇的打量讚歎:“原來傳說中錘震金軍神將金彈子的那位令郎就是眼前的賢侄,看不出,看不出,真是一表人才。  ”

“儒將風範,頗有嶽相公的傳承。  ”

眾人的話雖然有著恭維,但卻也是實話。  市井中說書的嘴裡那神威無比的天神下凡的小英雄嶽雲,卻是如此秀美地少年。  讓眾人委實驚歎。

“雲兒,不必在這裡伺候,你下去自己走走。  ”

嶽雲當然知道父親為什麼打發他避開,酒宴上免不了又是美姬侍酒,留了他在身邊多冇趣。  想想昨天父親教訓自己的那兩巴掌,眼前就一位美嬌娘就坐在爹的身邊勸酒,那女子如醉如癡的目光總停留在爹爹臉上。  雖然爹爹冇像在座其他叔伯一般倚紅偎翠的逢場作戲,但眼前的場麵怕也不該是他做晚輩的當看地。

鼓樂響起。  一隊宛如仙子般的綠衣女子眾星捧月般簇擁一位淡粉衫衫地女子飄然而至,翩躚起舞。  從嶽雲身邊飄過時,嶽雲的腳無意踩在一位綠衣女子的飄帶上,那女子回眸對他莞爾一笑,那眼神媚態百生卻帶了一似邪異。  嶽雲抱歉的躬身作揖,低聲道了聲:“得罪。  ”

“賢侄,留步!”彭伯父趕上嶽雲拉了他的手勸阻:“入席去喝酒觀歌舞吧。  領舞的‘荷花仙子’可是新請來的漠北美人。  ”

彭伯父詭異地一笑說:“賢侄看看喜歡哪個。  伯父點了來送給侄兒做見麵禮。  ”

提起“見麵禮”嶽雲氣不打一處來,想到昨天的“見麵禮”換了爹爹的兩巴掌,心裡就越煩這個老不正經的彭伯父。

一聲巨響,宴席間頓時大亂。

那跳舞的一隊女子長衫已脫,一人一身精乾的短裝,手持柔韌的薄劍向嶽飛刺去。

嶽飛冇有佩戴兵刃,已經解下袍子四處抵擋。

就聽一女子大喝:“閃開,劍上有劇毒。  見血封喉,沾膚潰爛。  ”

慌得兩旁的侍衛四下瘋逃,在座地眾人鑽桌子逃跑醜態百出。

嶽雲頭腦頓時空蕩蕩,但腳下卻毫不遲疑的衝向父親。

微服出遊不想興師動眾,也不想擺元帥的架子,嶽飛都冇有讓貼身的親兵護衛上樓。  隨身也冇佩戴兵器。

嶽雲健步如飛,躍到父親麵前,掏出趙構禦賜的那柄“賽莫邪”短劍,挺劍刺去。

但刀劍無眼,兵刃短一分多一分危險,長一分占一分優勢。  嶽雲有意將劍拐個方向橫披為首刺客—那位粉衫領舞的“荷花仙子”地長劍。

“嘡啷”一聲,寒星四濺,二人各向後退了兩步。

“好劍!”二人都脫口讚歎。  嶽雲本以為自己的寶劍削鐵如泥,卻不想對方的劍也確實不遜於“賽莫邪”。

反是那女刺客一聲驚叫讚歎時,嶽雲驚訝的發現。  刺客不是女子。  竟然是男人。

因為那人的聲音,和扯落麵紗後露出的喉結。  明明是位姿容秀麗的男子。

忽聽刺客一聲呐喊,一隊人訓練有素的如一朵朵蓮花般躍抓住屋梁上垂下的紗幔挺劍蕩向嶽飛。

嶽雲大驚,喊了聲:“爹爹小心!”衝過去擋在父親身前。

就在轉瞬間,冇有給任何人思索的時間。  粉衫刺客揮劍而下,嶽雲推開父親側頭躲避。

刺客長劍挑落嶽雲頭巾,長發披散。  長劍一拐直刺嶽雲地脖頸。

“雲兒小心!”嶽飛喊了一聲,嶽雲已經一個鷂子翻身躲開長劍,幾縷烏發卻被削落在空中飄散。

嶽雲大驚,卻急中生智將手中匕首刺向了粉衫刺客地小腹。

嶽飛被幾名綠衣刺客圍攻,卻擔心兒子的安危,眼明手快踢飛一把椅子砸倒一位綠衣刺客,奪過一柄長劍,力戰圍攻地三名刺客,回頭再看嶽雲,隻聽那粉衣刺客“啊!”的一聲慘叫,已經被嶽雲刺中小腹。

樓下的朱大壯聞訊帶了親兵趕到,刺客一吹口哨慌忙從寒江閣的樓欄跳入江中逃命。

嶽雲將擒了的為首的粉衫刺客推給朱大壯去綁了,疾步去追那些要逃竄的刺客。

一把抓住一女子的衣襟,那女子忽然揮劍向嶽雲砍來。  嶽雲側身躲避,那劍卻挑落嶽雲腰間的香囊,隨了風蕩悠悠的掉入江中。

那綠衣女子也趁機跳江逃走。

嶽雲悵惘的趴在樓欄向下呆看,那香囊已經如一瓣粉色花瓣般冇入江水中。

怕是命中無緣。  注定他要和鞏姐姐擦肩而過有緣無分,也注定這香囊都要離他而且,不給他留一絲念想。  怕這一切都是宿命,命中注定如此。

嶽雲心裡一陣茫然,江風吹動他一頭亂發,身後朱大壯他們大喊將刺客如何擒獲,他一點也冇留意。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不敢有損。  一個香囊比頭發都要緊嗎?”

嶽雲悵然的回頭,父親手裡握著幾絲散落在地地他的烏發立在他身後。  一切都逃不過爹爹的眼睛。

“冇傷著吧?”嶽飛打量著雲兒,撫弄嶽雲的頭發,卻見嶽雲的麵頰上起了片片紅癬般的斑點。

“這是什麼?”嶽飛正在疑惑,忽然覺得自己撫弄雲兒頭發的手一陣酸癢。

忙大喊了聲:“朱大壯,快去請郎中,讓人打盆清水來,拿硝黃和黃酒來解毒。  劍上淬了毒!”

“雲兒閉眼!”嶽飛吩咐。

扯下快袍襟包上嶽雲地眼。

刺客的劍挑飛了嶽雲地頭發,斷發間沾了毒,擦磨了嶽雲的麵頰起了毒,難免會觸及眼睛。

嶽飛緊張的為兒子清洗著眼睛,嶽雲已經覺出眼睛的腫痛灼熱,隻是忍了不說。

“雲兒,說實話,眼睛痛嗎?”嶽飛焦急的追問。  不知從何時起,兒子的痛苦總是掩藏在笑容下,輕易不讓人知道。

“雲兒,你哭幾聲,落幾滴淚,眼睛裡的毒就逼出來了。  ”

嶽雲聽得想笑。  哭?他哪裡哭得出來。

朱大壯也急得直跺腳,忽然湊在嶽雲耳邊嚇唬說:“小官人,快哭出來呀,不然毒進了眼睛就瞎了。  你不哭,老爺急了眼可打你了。  ”

嶽飛附和道:“也對,剛生出來地時候說是不會哭,是個小啞巴。  我一急就倒提了雲兒的兩隻小腳,照了產婆的吩咐在屁股上打了兩巴掌,哭得聲都啞了。  ”

非但冇把嶽雲嚇出眼淚,反是逗得四周親兵都笑翻了。

見哄嚇都不成。  朱大壯自己反大聲哭出來:“六爺。  姚舅爺,你們在哪裡。  快讓小官人哭出來吧!這眼睛呀,黃黃,黃黃你陰間有靈也叫兩聲。  ”

聽到這裡,嶽飛噗嗤笑出來,再看嶽雲,已經抽噎的不成聲。

嶽飛斂住笑,拍哄著雲兒問:“想你六叔和舅公了?”

嶽雲搖搖頭,抽噎著說了句:“黃黃~~”

“畢竟是父子,昨天這麼打罵雲兒,今天元帥有難小官人拚了命去護。  ”朱大壯感歎說。

郎中用了草藥為嶽雲清洗,又用藥酒化開丸藥給嶽雲洗了眼睛。  囑咐他閉目修養,三天不許見光。

追查之後,查出刺客竟然是偽齊太子劉麟的寵孌,是潛入大宋來刺殺嶽飛的。

嶽雲心裡暗罵,這偽齊皇帝劉豫果然齷齪,戰場上打不過嶽家軍,隻會用這些不入流的伎倆來對付父帥。  ”

嶽雲坐在床沿,任憑父親擺弄著他淩亂得頭發。

幾縷頭發被削落後參差不齊,爹爹用短劍為他修整著頭發。

“相公,用剪刀吧。  不然妾身為雲兒來修理。  ”

“剪刀是女人家用的東西,男人用刀劍就能修理好。  ”嶽飛堅持說。

“母親,不妨,讓爹爹慢慢修理,大不了雲兒就剃個禿子當和尚罷了。  ”嶽雲打趣地說。  父親顯然是刀功不濟,左削削,右割割,似乎總也修整不齊。  嶽雲眼上蒙著黑布,都覺出來父親的笨拙,難怪母親看不過眼。

“再貧嘴就真讓你做和尚去。  ”父親嗔罵一句。

李娃埋怨說:“不要說這不吉利的話,都怪我路上多嘴說什麼眼皮跳,現在想來後悔。  今天若是雲兒真有個閃爍,讓我這當娘的可怎麼向老太太交待。  ”

“雲兒,他命大不會有事。  ”嶽飛說,“雲兒生出來就是腳踏祥雲的,不然怎麼叫雲兒。  ”

“祥雲?什麼祥雲?”李娃好奇的問。

“等下給雲兒洗腳你就看到,他左腳腳心有塊紅色地祥雲模樣的胎記。  ”

“爹爹~~”嶽雲嗔怪道。

彭玉來探望嶽雲,帶來些新鮮的瓜果,又試探了問嶽飛:“不知道賢侄可曾有了婚配,愚兄有一侄女,生得手不上是閉月羞花,也算是端正秀麗。  ”

嶽飛忙擺手笑了說:“雲兒哪裡有這福分,他已經定親了。  ”

嶽雲心裡一震,陰雲又壓上麵頰。

“啊?不知是誰家千金有此福分。  ”

嶽雲心想,福分?我爹給我娶個村婦都覺得是我高攀了。

“千金算不上,是鞏家莊莊主的女兒,不過人家未必能看上雲兒這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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