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女鬼.刺客II
女鬼.刺客II
嶽雲一陣驚羞,若是衝出去必然招惹了人進來,見到這情景真是有口莫辯。
嶽雲忙從床上扯了被子蓋在她身上。
女子的話音顫抖,驚懼的樣子:“小官人,你若是跑出去,奴家就冇命了。 ”
嶽雲心想,我若不跑被爹爹見了,定然也是冇命了。
女子啼哭說:“地上涼,求小官人好歹抱了奴家****說話。 ”
嶽雲一陣麵紅耳赤,長了這麼大,頭一遭見女子的身體。
蹲到女子身邊,嶽雲側了臉幫她解下束縛手腳的紅繩。
那女子滿臉是淚的跪地叩拜說:“多謝小官人救命之恩,解了紅繩,奴家就能向知州大人複命交差了。 ”
“你,你先穿了衣衫。 ”嶽雲驚慌說。
“奴家是被剝光衣衫綁縛進來的,哪裡有衣衫能穿?”
嶽雲氣惱的命她躺回床上,自己拿了隨身的包裹轉身欲出門,女子卻哀告說:“奴家叫翠翹,是織豔樓的歌ji,是知州大人買來專門伺候小官人的,若是小官人嫌棄奴家,知州大人怪罪下來奴家吃罪不起。 ”
嶽雲曾經聽說官場上的陋習,大戶人家酒宴上多有美姬歌ji侍酒。 朝廷對此也屢禁不止,地方的花樣更是異彩紛呈。 嶽雲終於明白彭玉為什麼安排他的房間離父親有段距離,心裡懊惱。
“小官人。 明天天不亮,奴家再從床下暗道離開,無人知曉。 彭大人諳熟此道,神鬼不知的。 求小官人成全奴家,不要為難奴家。 ”翠翹反寬慰嶽雲,悄悄來到嶽雲身後,環抱住了嶽雲地腰。
“放手!”嶽雲驚叫一聲。 用力一掙紮,翠翹跌倒在地。 口鼻流血。
嶽雲也滿含歉意,進退不得。 但還是一咬牙光著腳跑去父親的院落。
朱大壯見了嶽雲也是一驚,慌了問:“雲兒這是怎麼了?”
屋內燈燭尚未滅,嶽飛和李娃剛要安歇就聽到門外雲兒的聲音。
披衣開門,嶽飛還冇來得及喝問雲兒為何深夜跑來造次,嶽雲已經順了門縫溜進屋,驚魂未定的鹿眼含著隱隱的驚恐說:“爹爹。 孩兒那房間臨了湖,有鬼怪。 ”
嶽飛沉了臉:“胡說,哪裡有的鬼怪?”
“爹爹,真的有鬼,不知道是魚精還是狐狸精,披頭散發地變成美人的模樣來嚇孩兒。 ”嶽雲一把拉住了父親地衣帶,滿麵通紅。
“是不是日間胡思亂想,晚上做夢了?”嶽飛拉了雲兒在一旁低聲斥責。
嶽雲揚起臉。 可憐的樣子搖頭說:“真是鬼,那女鬼吐舌頭的。 ”
嶽飛哭笑不得的罵了句:“你可還有個怕。 ”
“看把雲兒嚇得,赤了足跑來,嘴唇都發白了。 莫不是那客房經常空置少了人氣,有鬼祟作怪?” 李娃披了衣衫過來說。
“這大晚上也不好打擾彭知州。 ”嶽飛歎了說:“夫人,那就苦了夫人先安歇。 我去陪陪雲兒。 ”
說罷抽出寶劍喊了雲兒要出門。
嶽雲頭搖得貨郎鼓一樣:“爹爹,那妖怪會吃人,雲兒不去。 ”
嶽飛看著嶽雲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裡犯疑惑。 起初見雲兒闖進來的樣子,以為他又在頑皮生出些什麼名堂淘氣。 但一想兒子這幾年長大後很少同他親昵,為了娶親的事還屢屢違逆頂撞。 鬨鬼?怕是兒子心裡在鬨鬼,雲兒平日英勇無畏,浴血奮戰都不見怕過,什麼事把他慌成這樣?
“雲兒,出門在外,若是造次。 為父不饒你。 ”
“真個有鬼。 在孩兒地床上。 ”嶽雲垂著眼簾,不時挑翻起睫毛偷看父親一眼嘟囔。
很少再見雲兒少時調皮可愛的模樣。 李娃忽然會意的笑了上前說:“這女鬼通常怕女人,不如雲兒留在這裡同相公住,妾身獨自去雲兒那間客房睡。 ”
嶽飛吩咐李娃在屋裡等候,提了劍拉了雲兒去那間客房。
彭府的長吏一頭大汗的迎上來連連賠罪,就見家人拖了一********的女子從嶽雲房裡離去。 長吏抱歉說,是府裡的小夫人從良前的一幫姐妹在府裡小住排演歌舞,其中有不檢點地人夜間總去騷擾客人。 老爺懼內,不敢多言,怕是驚擾了小官人。
嶽雲當然知道長吏在扯謊,又不便戳穿。
嶽飛喝退了眾人,同雲兒進了房間帶了房門。 背了手四下看看,問嶽雲:“看看還有鬼嗎?”
嶽雲搖搖頭,怯怯的看著父親,他從來未經過這種尷尬事。 雖然平素在外時偶有****見他生得俊美,指指點點或搭訕幾句;偶爾營裡的兄弟叔伯們閒極無聊玩笑時會捏掐了他的臉酸溜溜的讚幾句:“怎麼生得這麼副俊模樣。 ”
但今天的遭遇令他此刻還在心跳不止,渾身燥熱。
看了掉落在地上地錦被和床上的狼藉,嶽飛沉了臉追問:“是真鬼還是你心裡有鬼?”
嶽雲低頭不語。
嶽飛張張嘴,遲疑幾次才壓低聲音問嶽雲:“你可和那女鬼做了些什麼?”
嶽雲一陣麵赤,心裡無限委屈。 爹爹竟然懷疑他的品行,他若真想“做什麼”,怕就不用去驚擾爹爹了。
“不回話是默認還是否認?”嶽飛逼問說:“講不清楚就等了家法伺候!”
本想把事情原委向父親和盤托出,忽然聽了父親口氣的猜疑,嶽雲心裡的委屈憤恨同了舊怨一起湧上心頭,低著頭光著腳在地上圈畫,嘴裡囫圇的應了聲:“像雲兒這樣隻會憑了父蔭過活的紈絝子弟,還能做什麼?爹爹想孩兒同那女鬼做些什麼,孩兒就是做了。 ”
嶽飛本是佯怒了尋個雲兒的不是來嚇嚇他,壓壓他的傲氣,然後就此將彼此間的隔閡舒整開。 這些日嶽雲為了娶親地事一直同他彆扭,父子還冇個機會釋懷。 不想嶽雲膽敢如此頂撞嫉恨,一怒之下掄掌朝兒子臉上煽去。 嶽雲冇有躲,那雙明澈地鹿眼委屈而又堅定的望著他,含著隱隱地失望。
手滯在空中卻打不下去,調轉方向,嶽飛扯了雲兒的胳膊,朝了他身後打了兩巴掌:“逆子,待回家跟你理論。 好好想了如何回話,若是犯了家規,少不了一頓好打,誰求情也不饒你。 ”
父親走了,嶽雲孤零零的立在屋中,愣愣了很久,眼淚不爭氣的落下來。
門冇有關,朱大壯偷偷返回來哄勸他說:“小官人,不哭了。 冇看出你爹剛是嚇你嗎?平日見你乖巧機靈,怎麼給了台階不下,還和你爹頂撞?這不是討打嗎。 ”
見雲兒抽噎了竭力止住悲聲,眼望房梁用袖子拭著淚。
朱大壯哄勸說:“雲兒不哭,大叔給揉揉,看你爹下手重了不是?”
嶽雲搖搖頭,眼淚未乾,麵頰上卻努力綻開笑靨反去勸慰朱大壯:“大叔回去歇了吧,雲兒冇事,被那女鬼唬了一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