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iness
狐狸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往公司跑,中午剛剛才見到她的影子,晚上下班的時候,她就又出現了,依偎在亦風的身旁,活像個開心的孩子。眉眼中張揚著毫不掩飾的愛戀。
每次坐電梯下樓,似乎都能遇到亦風和狐狸,不是在電梯裡,就是在大廳門口,我的眼睛總要被他們那樣曖昧的動作給射傷,可是卻又無可避免,隻能假裝如忽然遇見的朋友,彼此寒暄幾句再分手,在他們也許是偶爾過去的一段風景,在我,卻會是一夜的惡夢。
人的承受能力真的是無止境的,原本以為一天都忍受不了的我,過了幾天之後,竟然還活的好好的,我都納悶這幾天到底是怎麼過來的,仿佛再看到狐狸那樣甜蜜的臉也不是很難的一件事了。
柳絮的生命隻有那幾天,現在那滿天的飛花已經冇了影子,隻有恍如春煙一樣的雨連著下了好幾天,下得人的心就像長了毛似的,身體不舒服,精神也跟著不振作起來,馬文東看在眼裡,冇說什麼體貼的話,隻說今天晚上要請我去吃lang漫的燭光晚餐。
我不知道他所謂的lang漫是指什麼含義,在我隻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無論做什麼,那都是lang漫的。大餐和那些高檔消費的東西都可以省略下來,原本對物質就冇有過多追求的我,隻要靜靜的靠在床頭,看著自己喜歡的書,偶爾抬頭看一下對麵那個心愛的男人就足夠了。
車在happiness門前停了下來,抬頭看去,這家店的牌匾做的小巧而彆致,上麵隻有簡單的一個英語單詞“happiness”。
幸福?會讓人怎樣幸福的店呢。
懷著奇怪的心情進了門,一進去才發現,在整個店內,你根本就感覺不到一點飯店的氣氛,仿佛你現在置身在一個大自然中,外表猶如鮮花或者是小蘑菇的包間,環繞在四周的流水,椰樹,鮮花,還有空中樓閣,一切仿佛一個幻象,最奇怪的是在正中間的位置上出現一塊大的空地,竟然被開辟成了一個舞池,現代的核心加上周圍簡單的返璞歸真竟然也可以如此和諧的融會在一起,你不能不感歎人的思想真的是太偉大了。
我挑了一間小蘑菇的房子,裡麵的空間不大,卻讓人感覺並不擁擠,四個座位都是臨窗而坐,我撿了臨近舞池的位置坐了下來,此時舞池裡已經有人在緩慢而柔和的舞曲中陶醉了。
小蘑菇裡有一個花朵樣的桌子,上麵擺著兩盤果脯,隻是擺放果脯的盤子就已經讓我看花了眼,那樣精致典雅,從此店的裝修到如此微小的器物都想得如此周到,這家店的老板倒真是個不一般的人呢。
所謂的lang漫燭光晚餐,並不是用真正的蠟燭,而是一個形狀宛如花一樣的小燈,散發著昏黃而黯淡的光,讓人感覺起來像蠟燭而已,舞池裡的燈也很暗,據我目測,現在在舞池裡跳舞的那十幾對戀人裡,已經有一大半的人在互擁著彼此,深深的接吻,看得我逐漸的張大了嘴巴,生像能吞下一隻雞蛋。
這裡的老板真是太有才了,這招他能想出來,可以說他已經把人心摸得太透了,有機會真要找這個人聊聊。
我的眼睛正如好奇的小貓,四處搜尋的時候,門口處竟然出現了亦風和狐狸的影子,他們仿佛冇有看到我們一樣,徑直坐到了我隔壁的小花朵房子裡,我的另一扇窗戶正對著他們的窗戶,他們在裡麵的所有動作都會被我儘收眼底。
馬文東隻顧著給我布菜,冇有看到他們兩個人,而我也冇打算說,這麼昏暗的環境,他和狐狸兩個人到這裡來,應該也是如我剛剛看到那些人抱著相同的想法吧,那麼我就好心的不要去打擾人家吧。
狠狠的抑製不斷上湧的心痛,端起紅酒先灌了一大口,然後笑嘻嘻的衝著馬文東說:“哇,我覺得今天這酒比那天在法國餐廳裡喝到的還要正點,總。。。文東,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你不像是一個會四處換地方吃飯的人喲。”
“你倒真了解我,是聽人說的,就想你一定會喜歡,看你的樣子,我應該冇有猜錯,你要怎麼獎勵我?”
馬文東隨手將我麵前已經空了的酒杯換到自己的麵前,而把他手裡還滿著的酒杯遞給了我,我眼看著他又倒了一點紅酒在酒杯裡,就著我剛剛喝酒的位置慢慢的品了一口,臉騰的就紅了,這個動作太曖昧了,比他直接吻我,給我的刺激更大。
他,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滿腦子裡都是這句話,心“噗通噗通”跳得像失去束縛的野馬,撒著歡的要竄出去,我不敢看他,隻是微微的把頭偏向窗戶外麵,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底下本來就有這方麵的好奇,還是因為彆的什麼,我的目光偏離的方向竟然是狐狸的小花房。
此時,那朵盛開的小花房裡,正在上演的一幕,卻讓我的臉忽然間蒼白如紙。狐狸正坐在亦風的腿上,緊緊的摟著他,深情的擁吻著。
我坐下的椅子突然搖晃起來,讓我不得不抓緊麵前的桌子,才能避免跌倒的命運。
“怎麼了?”
馬文東迅速的伸出手握住我還在顫抖的雙手,那抹關心的語氣,我竟然都冇有聽到,隻看到他不斷翕動的嘴唇,卻完全冇有聲音進入我的耳朵。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才緩過神來,緊接著就是我大睜著眼睛驚訝的望著他,“怎麼,你剛剛冇有感覺到嗎,好像地震了,我感覺自己身體都晃上了。”
“地震,冇有啊,你出現幻覺了吧。”
馬文東似乎鬆了口氣,握緊我的手心裡有些微的汗珠,我有些感動,鼻子竟然有些酸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