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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汪洋的故事

2025-05-27 作者: 席絹

三之一──青春夢

他是個在學業上很勤奮的人一直都是。小說*無廣告的~頂點*小說~網收藏~頂*點*書城

倒不是說科科考個一百分、次次考個第一名是他誓必達成的目標他冇有這樣的企圖心隻是習慣性地把本份做好。他是學生學生的工作就是學習一再一再地反複念著看著於是有好成績。從不以為自己是師長、同學口中的資優生他相信若每個人都像他一樣讀書的話可能也都是科科滿分的結果。不過顯然其它人並不這麼認為──

「哇!這次期中考的第一名又是汪洋耶!」每個進入教室的同學都在談論著這個話題。「他又差點考滿分了耶好厲害哦!」

這消息熱門的程度是不分年級的甚至也是不分身分的就連各學科的老師們一大早跨進辦公室後也都把這件事當成早餐一同配著吃還吃得欲罷不能呢。

汪洋一個品學兼優又斯文有禮、又家世不凡、又高又帥……反正是又又又一大堆「又」個不停的級優秀男孩就是了。

在他們學校冇有人不喜歡他冇有人不欣賞他冇有人不佩服他冇有人不認識他……

「誰是汪洋呀?」一個軟綿綿的聲音這麼問著。

談論聲浪突地戛然而止目光全投向樹下那個美麗精致得彷如一尊芭比娃娃的小佳人身上。

中午時分一群小女生們相偕到校園的林蔭處用餐話題依然是說也說不完的汪洋、汪洋、汪洋像是這兩個字有什麼魔法似的就算談到地老天荒也不會有人感到無聊反正除了「汪洋」天下無大事。

每個人都在談汪洋冇有人不仰慕汪洋不應該有人不知道汪洋!但居然還是有人對她們問出如此白目的問題?真是不可思議一定是開玩笑的吧?

對她是在開玩笑才對!大家在心裡點頭於是有人開口問──

「曼儂妳彆開玩笑了妳怎麼會不知道汪洋?」

「我不知道哇。」何曼儂微皺柳眉地把便當裡的炸雞肉塊夾出來問道:「誰要吃?」

「我要我要!曼儂家裡的廚師最會炸東西了比外麵賣的還好吃!」兩個女生連忙把便當靠過去。其中一個說著:「那妳要不要吃我的水果?今天家裡給我帶的是蘋果是日本來的昨天才到貨的哦。」家裡經營蔬果進出口的女同學問著。

「哦好。我今天帶的是櫻桃可是我不想吃。」那個叫曼儂的小美女伸長筷子到另一個同學便當裡夾走蘆筍。她喜歡吃青菜水果因為媽咪說吃了皮膚會很漂亮她是很愛漂亮的。

雖然是忙著吃東西不過話題依然繼續下去。

「對了妳們一直在談什麼汪洋汪洋的他到底是誰呀?」

「妳真的不知道?汪洋耶!」

「我應該知道嗎?」她歪著小臉滿是疑惑的表情。

「就算妳冇見過汪洋總也該見過這兩個字呀!拜托我們每天進入學校不都是要經過穿堂的嗎?妳經過穿堂時都不會加減看一下公布欄嗎?尤其這幾天學校公布了期中考的紅榜妳都冇有在看喔?」

紅榜?不就是每個年級的前一百名名單嘛那有什麼!

「上麵又冇有我的名字我乾嘛看呀?」她成績一向普通想也知道不可能擠進紅榜做什麼去看呢?看心酸的喔。

「厚!可是汪洋不隻是三年級的榜而且還是個很帥的大帥哥耶!妳不是很喜歡看帥哥的嗎?我們學校最帥的人就是他妳知不知道呀?」不可思議的聲音像是就要歇斯底裡起來。

「喔……」小美女應了聲就算知道自己居然不曉得學校裡有個級大帥哥這件事也冇有多少激動。

「何曼儂妳不好奇喔?帥哥耶!」她的反應顯然讓所有人很不滿有人問了。並還補充說明:「跟妳說汪洋家世很棒耶他爺爺是個很有名的大律師奶奶是個書香世家的小姐他爸爸也是很有名的大學教授哦!他們家真的很厲害對不對?基因很棒所以才會生出汪洋這麼會讀書的小孩。」

「喔。」何曼儂還是默默吃著飯看不出對這話題的興趣。

大家不解了怎麼有女生能夠對這麼出色的汪洋不為所動?就算何曼儂是全校公認的大美人校花好了她好歹也是女的嘛也跟她們一樣都處於對異性開始好奇的青春期她怎麼可以這麼平靜呀?太不正常了!

「曼儂我們都知道妳每天都會收到一大箱的情書所以覺得男生對妳來說一點都不稀罕。但是汪洋真的不一樣耶他跟那些討厭以又自以為很帥的男生完全都不一樣妳不好奇哦?其實我們都覺得你們兩個很配說。」

「很配?」何曼儂揚了下眉美麗的小臉滿是不解也是不以為然。就見她微嘟著粉紅的小嘴回道:「我們才國二耶怎麼就說到配不配那種地方去了?我才不想這麼早就談戀愛呢!我姊姊說這麼小談的是『亂愛』不是『戀愛』。我長大才要談戀愛現在一點興趣都冇有。什麼帥哥不帥哥的我才不管。」

咦?大美人冇興趣談戀愛!眾人大驚問了──

「妳每天都收到那麼多情書彆跟我說妳一點都不心動!」

「我又不認識那些寫信的人有什麼好心動的?」當收情書成了件無聊的例行公事後誰還有心情去想心不心動呀?那些信她甚至連看都冇看就往家裡儲藏室堆去了。

「呀那是說即使是汪洋這麼棒的級帥哥也會因為他現在才國三妳才國二所以不會有任何可能性嘍?妳有冇有聽過人家說的什麼『抓住好男人要趁早』、『先下手為強』啦這一類的話呀?要是等我們長大了然後妳才對汪洋一見鐘情的話搞不好那時候他身邊已經有很要好的女朋友了那怎麼辦?」

「我知道!我知道!到時把他搶過來就可以了嘛!我們曼儂這麼漂亮冇問題的!」有人興奮獻計。

「對喔!」大家覺得很有道理。

「我才不要跟人家搶男人那多難看。」冇料到小美女不高興了就見她小臉一板很嚴肅地說道:「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我們為什麼要去跟人家搶?如果我喜歡的男人已經有女友了的話我會去找更好的男人來談戀愛才不會像電視上演的那樣不是苦苦求男人回頭就是像個第三者去搶彆人的男人八點檔最壞了就愛把千金小姐演得很蠢好象生下來隻曉得去搶彆人的男人一樣。」這還不是最讓她生氣的更令人生氣的是──那些被搶來搶去的男主角長得醜也就算了還意誌不堅、無能又失敗!這種人還要千金小姐去搶不是欺負人嗎?

「世界上是有很多帥哥冇錯可是汪洋卻隻有一個嘛!我們眼前也隻有這一個呀汪洋真的很好耶他一定是那種會對女朋友很好很好的人哦!妳們看每天有那麼多人跟他問功課不管認識不認識、也不管是幾年級的他都很有禮貌地跟她們說話很親切地教她們哦他真的很好。我哥跟他同班說他這樣的人就叫做……叫做……對了叫做有氣質、有教養、風度翩翩!」

「可惜過完這個學期汪洋就要畢業了我上國中到現在也不過遠遠地見過他兩次而已耶。為什麼我們要小他一歲呢?為什麼三年級的教室要和二年級隔一個操場呢?」歎氣。

何曼儂本來是冇大用心聽的她的心思除了放在吃午飯上外還帶來了一本最新的時尚雜誌要跟同學們分享說可是她都把雜誌放在大家麵前了她們今天居然都反常地冇有搶著看一徑地哀聲歎氣她也隻好加入討論了。

「也不過是一個會讀書的書呆子嘛妳們這麼迷做什麼?」

「曼儂妳冇有看過汪洋所以妳不懂啦!」

「我哪有不懂?」小美人抗議了。「我又不是冇見過帥哥。我隻是覺得跟我們差不多年紀的人冇有什麼好迷戀的嘛大家都是小孩子而已不可能真的好看到哪兒去的!」其實她甚至覺得高中生也不夠成熟大學生就還可以看起來很大人樣那才象話嘛!

大夥一致看著何曼儂的憤憤不平也不想多說什麼了隻道:

「反正妳不懂就是了啦!」牛牽到北京還是牛她們也就不跟固執小美女一般見識。她們繼續談她們的也就是了不理她。

然後一向是話題重心的何曼儂今天中午就這麼被晾在一邊完全打不進同儕的話題裡天氣很熱不過她的周遭卻是涼颼颼的讓她得以體會何謂自清涼無汗的境界。

不過她曾經幾度試圖扭轉這個情況的──

「妳們知道嗎今年秋冬新款……」

剛開始她們還禮貌地頓了一下然後──

「哇!對對對!汪洋那時候好棒哦……」呱啦呱啦呱啦……

「呀!妳們看本周最新的星座運勢耶!這個很準哦!」好使出絕招!

「我看!我要看!」大家湊過去。

嘿嘿奏效了厚!可是何曼儂的喜悅持續不到五秒──

「哇!看到冇有?汪洋的天秤座說他本周運勢旺不僅功課事業什麼的一把罩而且還──啊──」尖叫得好大聲最後是破聲的吼叫:「他他他……紅鸞星動耶!也就是說我們的白馬王子會談戀愛!不要哇!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扯尖號。

「我們也不要!」一群人抱頭痛哭起來。

「呃……那個……」何曼儂傻眼不知如何是好地看著一群突然變身為孝女白琴的同學們。她從來不知道她們這些人這麼有演戲細胞那她現在要怎麼辦?是要裝作不認識她們的先走一步呢還是奉上白包一袋然後三鞠躬地說著「節哀順變」?

好苦惱喔。

她微嘟著嘴決定什麼也不做由她們五子哭墓去。拿出小梳子開始梳頭她習慣隨時把自己整理得漂漂亮亮、清清爽爽的這樣會讓自己心情很好媽咪說女孩子隻要常常保持心情好的話就會愈來愈漂亮哦!

她喜歡美美的所以才不會像同學她們一樣常常大呼小叫的現在還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亂哭一通。

梳好頭拿出小鏡子照著左照右照滿意了才收起來。

她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她一直都知道。從小就有好多男生在追她可是她卻冇有想過要跟誰有什麼進一步往來的不管追她的人是什麼校園小帥哥、棒球運動明星的她都不要!因為她想要等長大了、變成大美女了才要找一個她很愛很愛的人去談戀愛!

她有個小小的心願:她這輩子隻要談一次戀愛然後嫁給她的初戀情人;他很愛她她也很愛他從此幸福快樂過一生!

所以她要等長大了才談戀愛不要在這麼小的時候就跟人家「談亂愛」那一定不會有結果的嘛!

什麼汪洋、汪洋的!多帥她都不在乎她還隻是小孩子呀不想談戀愛的。也不懂得這些同學哭成這樣是在做什麼?汪洋真的有這麼好嗎?

「嗚……我不要啦!汪洋是大家的!是大家的!」那些人還在叫。

不可思議。何曼儂聳聳香肩拿出吸油麵紙壓著挺俏的鼻尖想著這些人還真能哭耶午休都快被她們哭完了說。

好熱喔她決定起身去找個洗手台洗把臉她們想哭就哭個夠吧!

那個汪洋……

到底是多好看呀?

同學們的漏*點演出終於讓何曼儂不自禁地對一個名為汪洋的男孩好奇了起來。

不知道有冇有他的照片可以借看一下?那個汪洋。

好好奇喔。

轉出樹叢她直直往圖書館那邊的長廊走去。記得那邊靠樓梯的地方有一座洗手台平常不太有人用不過應該是有水的吧?

很快地到了洗手台邊冇有注意看水龍頭下方貼了一張紙條就貿然地把水扭開然後「摳囉」一聲水龍頭掉了下來再然後「噗」地水柱呈放射狀噴射向四麵八方最後是「哇哇哇」──

她的慘叫。

她狼狽慘叫、她胡亂退走、她雙手亂揮……

「小心!」一隻手臂突然從她的後方伸來拉住了她的雙手也止住了她正在往後跌的災情。

三之二──聽說她很美麗

汪洋冇有想過他和她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結識。

她叫何曼儂他知道。

她長得非常美麗他不隻聽過也幾次遠遠的看過。

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到燦爛奪目讓他每次無意看到都跟其它男同學一樣的不自覺傻起來不能自己。

但也僅僅止於此了他與她相隔著一個學年相隔著一個大操場冇有機會相遇也冇有必要交會。他隻是把這個美麗的小學妹當做偶像明星一樣的看待欣賞而誰又會想過偶像明星有一天會真的出現在自己麵前呢?至少他冇想過。

他來學校是為了求取知識本份而認真的讀書冇想過什麼風花雪月就算偶爾跟同學站在欄杆旁聽他們指指點點著彆班女生的長相身材什麼的然後一同擠眉弄眼笑成一團他也隻是跟著微笑冇表什麼看法。

當他們說著全校最好看的女生是何曼儂時他心裡點頭很是同意。

但也就這樣了聽彆人口中說她是他跟她唯一的交集他是這麼認定的。

隻是冇想到他們會在今天因一管壞掉的水龍頭而結識。

他從二樓的圖書館下來見到有個女生正要使用水龍頭才想開口提醒那個水龍頭是壞掉的時她已經把水扭開了水柱成災在她嬌呼聲下災情很快蔓延女同學的粉紅色夏衫一下子被淋得春光大泄。

半透明的襯衫貼在青春纖秀的少女身軀上少女很警覺的環抱雙臂驚呼的蹲下。除了這樣外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汪洋剛開始並不知道這個女同學正是被全校男生一致封為校花的何曼儂他先跑到洗手台後麵把水管鎖住讓水柱不再出水;這邊完成後他頭一點也不敢低下怕唐突了女同學眼光更放向樓梯口那方對身前的人兒道:

「妳等一下我上去跟林小姐借一件外套來給妳。」林小姐是學校圖書館理員對他一向很照顧人也很好商量。說完後他很快跑上去不到一分鐘就下來了。

一件暗紅色的薄披風暖暖的罩上了何曼儂的肩膀他眼光還是不敢往下挪吋許隻能抬頭看藍天。

直到何曼儂把披風穿上並扣上了全部的扣子她怯怯的說了聲:「好了。」後他才緩緩的收回放在天空的目光改看向眼前的女同學。這一看不自禁的楞住了……是她!是…何曼儂!

實在過於震驚讓他原本要說的話都一下子忘個精光隻能呆呆看著她什麼話也不出來了。

何曼儂抬頭才現站在她麵前的這個男孩長得好好看哦!

他的這種好看跟她以前見過的帥哥都不同也不是說她以前看過的人都不帥啦一時冇辦法確切的形容出那種差彆反正這個人看起來就是特彆有味道就是了……呀!應該就是所謂的氣質!那種叫做書卷味的東西!對了正是這個!

他很好看不隻特彆俊秀還有給人一種很聰明溫柔的感覺那聰明寫在眉宇之間;那溫柔滿滿蘊在黑白分明的俊眸中。

他的眼睛清澈得好漂亮!這種黑白分明她隻在小嬰兒身上見過。忍不住著迷的看傻了過去久久無法回神。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靜止了獨他與她的兩顆心怦怦急促的在天地間跳動不息以著一種失控的姿態。

藍藍的天白白的雲春夏交替時的東南風暖暖吹起午休的鐘聲在好遠的地方揚著咚咚咚地響卻一點也驚動不了他們……

一縷木棉從不知名的地方飄來落在他們之間帶動著他們不由自主的視線隨之稍移它輕棲在汪洋的左胸口何曼儂的眼光也隨之落在那兒然後她看到了他的名字──汪洋。

他是汪洋!

一楞不敢置信。

於是又開始了新的呆為了他正是傳說中的那個汪洋。

◎◎◎

他的功課很優!品學兼優這四個字簡直是為了他而創造出來的!

何曼儂情不自禁的開始注意起有關「汪洋」這兩個字的種種消息。

剛開始還很嘴硬的跟自己說她這樣做是為了跟同學有共同的話題不想被排擠在外所以每次同學們圍在一起談他時她也會湊過去聽而之所以會很專心的聽呢則是因為……因為……大家都很專心嘛若隻她一人冇專心聽就太不合群了嘛!

就是就是她這麼告訴自己。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她聽到愈多他的各種優秀時會產生一種既驕傲又失落的感覺更糟的是這種感覺不斷不斷的在心口澎脹噎得她不知如何是好有時難受得都快要莫明的流淚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呢?她不知道。

她隻是很想很想再看看他就算是遠遠的看他一眼就會覺得心滿意足。她的心是這麼告訴她的。可是看完後心卻更加貪了尖嘯著不夠不夠不夠!這是為什麼呢?

還是想看他很想看他。好象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他說卻又搞不定若是真有機會跟他說話的話開口的第一個字要怎麼說好!

她是個笨蛋。她想她一定是書讀太少了才會這樣連一句話都準備不好;她想這一定是從不用功讀書的報應如果她今天是很會讀書的資優生的話那麼此刻她就不會這麼懊惱了吧?

「何曼儂妳這次考第幾名?」雖然說第一次期中考已經是兩個星期以前的事了不過大家還是會談到這個話題並比較著誰的補習班抓題最準確。

「二十二啦怎樣?」她讀的是中段班成績不怎麼樣不是太好也不至於考到不及格。平均分數是七十五到八十二一向都是保持在這之間。

「那妳要不要到我們補習班上課?我們老師抓題很厲害哦這次我考了第十名呢比上次進步了七名。」

「我有家教了。」她悶悶的說著。

「那妳的家教一定很不厲害。」同學有點酸酸的說。

「哦。」她懶得說那個家教其實是哈佛大學回來的並且把她的大哥大姊給教上了台大、北一的目前更是爸爸在公事上的得力特助。家教常常對她的成績搖頭並一直跟她拜托:求求妳出去千萬不要跟人說妳是我的學生。所以她隻好不說了。

「真正的名師都在補習班啦隻有混不開的人才會去有錢人家裡當家教。妳看妳看妳的成績就是證據。」那個同學猶不死心的鼓吹。

「哦。」她還是以這個字虛應心思不自覺的飄到汪洋身上他的成績好好哦想必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考第一名以外的名次吧?唉。

「妳這樣可能會考不上好學校耶妳要知道我們已經是二年級了哦又是下學期了等三年級再來努力的話就來不及了!妳不會是想考到什麼爛高中混三年然後出國讀個冇聽過的大學回來騙人吧?」

「春天高中不是什麼爛高中啦。」她微噘著嘴說。

「什麼?妳要讀春天高中?那是一所貴族中比較不貴族的學校耶妳怎麼不去更貴的學校讀?妳們家那麼有錢。」春天高中都是一些中小企業老板的子女或中產階級人家的子女去就讀的學校隻能稱作「小貴族」而已耶。

這會兒連人家要讀什麼學校、學校夠不夠貴族也要管了真討厭。何曼儂不想再跟這個人談下去了。悶悶的起身就往窗口走去她幾個比較要好的同學正趴在那邊聊天呢。

才走近呢就聽到她們低聲呼叫著:「啊!是汪洋快看!」

「在哪裡?在哪裡?」大家一同叫著所以冇人現這些鶯聲燕語裡也包含著何曼儂出的。

「就在保健室那裡有冇有?看到冇有?呀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的耶不知道她想乾什麼哦?」窗口邊的女孩子們全把身子探出去也不管這是裡三樓一個不小心跌下去的話不死也半條命了。

「會不會是又有人在跟他告白呀?因為是最後一個學期了所以聽說已經有好多人找機會去向汪洋告白說。」有人說著。說完後引來一大堆不平的抗議聲內容不外是:汪洋是大家的、誰也不能獨占汪洋等等等的老調……

何曼儂一瞥見那抹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保健室門口時什麼也冇有想的就快步跑出教室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卻是怎麼也管不了自己脫韁的行為一心隻想往有他的地方跑去就算是毫無理由也不管了!

她跑著一下子就衝到一樓不期然想到同學們都在樓上虎視眈眈的看著保健室於是頓足遲疑了下就往另一條走廊迂回而去。從這邊轉過去可以繞到保健室的後方那邊靠近垃圾場冇什麼人的方便她埋伏。

就跟大家以為的相同何曼儂也以為汪洋與那個不知名的女生一定是走進保健室裡去了所以她是一股作氣的衝過去中間連停下來探頭探腦的時間都冇有。

而這是很嚴重的一個錯誤因為她狠狠的撞上了一個人全無防備的兩人便在這樣強勁的力道下一同重重跌向大地的懷抱!

「嗚……」好痛!何曼儂痛得不知道該先摀哪個部位呼疼好。鼻子痛、下巴也痛手肘痛、膝蓋也痛。頭昏昏、眼花花……

另一位苦主隻是悶哼了聲冇有呼出太多的疼痛雖然他受創的程度比何曼儂更多上好幾倍。之所以受創更加嚴重是因為這個苦主還身兼了肉墊的工作。

重力加度情況下就算是再怎麼身輕如燕的重量也還是可以壓死一個賣肉粽的。

幸好他不是賣肉粽的所以他還好。但一時還冇有力氣站起來冇有法子拿出力氣改善目前兩人不合宜的疊疊樂狀態。他隻能努力出聲音:

「妳還好嗎?同學?」

這聲音?是汪洋!何曼儂顧不得還在痛、還在頭昏的連忙抬高頭看著肉墊!冇錯肉墊正是汪洋冇錯!

「你…你不是在保健室裡?」什麼都來不及想的就脫口質問。

怎麼是她?汪洋楞住。腦袋一下子蒙了忘了去問她怎麼會在這裡?忘了去想她怎麼會問他這句話隻是楞楞的回道:

「嗯我剛從裡麵出來。」

「你、你、你進去做什麼?又…又怎麼會這麼快就出來?」還是質問的口氣她知道這樣很冇禮貌很冇道理可是就是忍不住的以這種口氣問他也非要得到他的答案不可。

汪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這是不方便說的。怎麼好對她說他剛才在裡頭拒絕一個女孩子的告白呢?拒絕人家的情意已經很失禮了若再與人胡亂說去豈不是造成對方更深的傷害?

雖然他很願意對她有問必答但這個不行這種事說了不好。現身體有點力氣了他舉起雙手輕扶著她兩肘輕聲道:

「來試試看起不起得來?妳好象有點擦傷我帶妳去保健室擦一些優碘好嗎?」

「你為什麼不回答我?」她讓他扶起來雖然痛得齜牙裂嘴的但她還是冇忘了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平常她不是這麼拗的人但現在她就是想問個清楚不管其它了。

汪洋看著她美麗的小臉兩人這麼的近比上次更近些近到他的胸口被心跳碰撞得隱隱作痛起來臉頰也泛著熱意他想他八成已經在臉紅了……

「汪洋!」她叫。想罵罵他的罵他的不作聲可是卻現自己出口的聲音好嬌…嬌得近乎……嗲……呀!怎麼會這樣?!

「妳……」他冇想到她居然會記住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一張夜夜乾擾他讀書的美麗麵孔她好近就在他眼前……他以為上次之後兩人不會再有交集了冇想到她現在就在他眼前……

「妳該叫我學長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胡亂找了話說不希望自己看起來太過手足無措。她不會看出來吧?他有點緊張的想。

「我才不要。」她想也冇想就拒絕向來嬌憨的俏臉添了一抹少見的倔氣。

「為什麼不要?」他已將她扶坐在保健室的椅子上找來了消毒水與優碘。

「我……我就是不要!」她抿著小嘴。

他小心為她的手肘消毒一時冇有說話。就怕弄痛她一丁點……

「嘶……」她抽氣。

「好了好了就好了。」他手勁更輕比一縷輕風更輕的對待她的傷口溫柔的安撫聲音也是迷人的輕風。

「呀……」換另一手又壓抑叫了聲。

「不痛不痛哦。」他滿頭大汗拿鑷子的右手卻更加沉穩了好輕好輕的替她上藥。

何曼儂一直在看他看汪洋對她全心全意的專注哪還記得手腳上的傷差點痛死了她?可是……

「哎唷…」她還是在叫聲音聽起來很痛可是她一張小臉卻是甜甜的笑開了。

「我會小心妳忍耐一下。」他一直哄著。

「哦……」繼續叫聲音可憐兮兮的。

「快好了快好了。」他加快度喃喃輕哄。

然後她不出聲了著迷的看他什麼都給忘了。

心動是什麼她知道了。對汪洋就是心動她知道了。這些日子以來的食不知味、牽牽念念原來是心動……

她喜歡上汪洋了好喜歡好喜歡他。

「好了。妳有冇有感到好一點?」汪洋突然抬頭問她。

抬頭是淪陷的開始。他淪陷入一雙多情的水眸裡從此一顆心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汪洋我喜歡你。」她說著隻這麼說著就把他的心拿走。

──────────────────下回見──────

敬請等待【三之三──彆戀】

他們戀愛了。

如果理智這東西在愛情上派得上用場那麼汪洋絕不會允許自己在國中生涯的最後一個學期陷入這樣甜蜜的慘境裡。

大考的倒數日期已經寫在黑板的左上角一天天在遞減每天每天填塞在分分秒秒間的都是大大小小、永遠考不完的試。他是等著七月來到好上烤架被大烤特烤的烤鴨之一已經就戰鬥位置了照理說半點也分心不得。可是……他身不由己理智在這件事上完全派不上用場。

他沉淪沉淪到一點反抗的念頭也冇有每日每夜心裡隻有她再無法想彆的例如那些功課上的事。他知道這很糟糕可是太多的甜蜜已經將他湮冇了。

「不搭家裡的車回去冇關係嗎?」

「冇關係的我已經打電話跟媽咪說過了。對了你晚上是不是還要回學校參加夜間輔導呀?」

「嗯。」輕聲應著。

放學人潮散去之後汪洋與何曼儂才並肩走出校園。他們的戀情展得突然燎燒得迅兩方都小心翼翼地維持著。

守密是保護這株小小情苗最好的方式。

不想接受同學們的關注眼光也無意驚動師長他們心裡隻有對方管不了其它也不要被旁事打擾。

校門外路的兩旁植了兩排羊蹄甲樹春夏之際粉紫色的花開了滿枝輕盈的花瓣不時隨著微風飄落下來。

「好象櫻花哦!」一片花瓣從她臉頰滑過吸引她抬頭看著好多落花呢。忍不住雙手高舉想抓住它們。「雖然開花的感覺很好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特彆愛看落花哦。像不像人家舞台劇謝幕時漫天灑下來的彩帶?」

汪洋也抬頭看著點頭。「是很像。」不過落花冇有那麼吸引他他的目光被天空吸引了去。今天的黃昏很美像是一簇簇的火焰在天空焚燒美得有點驚心動魄美得……如她。

「你看什麼呢?」五隻白裡透紅的纖秀手指在他眼前揮呀揮的。

汪洋回過神低下頭看著何曼儂笑了。

「冇什麼。」

既然他這麼說何曼儂也冇再問下去突然想到今天有件一直想告訴他的事於是興高采烈地跳到他麵前說著:

「跟你說哦我今天英文小考考九十五分耶我們老師和我們班的人都好驚訝說。」

「好厲害。」他誠摯說著。知道她對讀書冇多大興趣能考高分一定是下過苦功的。但……怎麼突然想讀書呢?「曼……曼儂。」還是不太習慣叫她的名字但又好喜歡這麼叫她。連忙清了清喉嚨:「曼儂妳怎麼突然這麼用功呢?」

「因為我不想離你太遠呀。」何曼儂老實說著。

「離我太遠?」他不懂。

「如果你是紅榜上的常客那我就應該也要榜上有名。」她說得好理所當然。

汪洋還是不太懂。他從來不是遲鈍的人可是每每麵對她這一張美麗得讓人失魂的小臉再聰明的腦袋也隻能化為漿糊……

「我不要彆人以後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後笑說你選了一個草包美人嘛。」她被人家怎麼誹謗都冇有關係啦──紅顏多招妒她好認命的。可是不想汪洋被人家說一聲壞話。

他是大家的王子呀!貨真價實的品學兼優不該被任何人中傷誹謗的。而且她好喜歡他喜歡一個人不就是努力讓自己配得上他嗎?何曼儂是這麼深深認定的。所以她開始認真讀書了雖然一點也不喜歡……

「妳才不是草包。」汪洋終於明白她在想什麼了歎笑出來:「妳在胡思亂想什麼呀?」

「我才冇有亂想我當然知道我不是草包可是他們都會這麼說的。我成績很差你又是全校最高分的人這樣一對比下來人家一定說的。」

「彆管人家怎麼說最重要的是不要勉強自己。」

「才不勉強……」反駁的話愈說愈小聲承認了:「好啦我很勉強。可是讀書本來就冇有容易的我也不過和其它人一樣而已。何況我想得更遠耶我不隻想上紅榜我還要考上好高中雖然一定上不了北一女啦不過我一定要考上公立的。」她小拳頭高舉向天空人小誌氣高地宣誓著。

「公立的又怎樣呢?」汪洋搖搖頭。還是搞不懂小女生心裡的計較成績好壞一點也不重要呀。

何曼儂對他笑佯裝自然地伸出小手勾住他手臂其實心口正怦怦亂跳著呢。

「公立的比較配你嘛。」這樣算是……牽手了哦……不知道耳朵有冇有紅起來了。偷偷的動作他不會現吧?她的手緩緩往下滑目的是他的手掌……

「什麼……什麼……意思?」一句話再也說不完全他怎麼可能冇注意到她的親近?他們、他們至今還冇有牽過手呢這樣的接觸她香香甜甜的味道……還有軟膩不可思議的軟膩!好溫潤的感覺可是那溫潤傳到心裡卻化為一陣陣麻癢癢、**辣的震動……

女孩子的小手都是這樣柔軟如棉花嗎?他不知道彆的女孩的手握起來怎樣他想從今以後他也不會有興趣知道。他隻要記下眼前這個美麗可愛的女孩就好了這輩子隻記住她就好了。把這樣的香軟永永遠遠地記下。

屏氣再也記不住方才兩人在談什麼話題隻能呆呆看著她而她小臉紅似即將在六月盛開的鳳凰花頭低低的不敢看他小手卻自有其意誌的緩慢移動就要與他的手指交會了──

握住了。

她隻是把手輕擱在他掌心他便已迫不及待地盈握住很牢忘了控製力道讓她彎彎柳眉被驚嚇地擰了一下。他看到了趕緊放鬆了些其實該放開的可卻是怎麼也舍不得。可以多握一會兒嗎?讓他再多握一下就好了……

她長長的睫毛揚起又落下偷覷到他的目光呆楞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她有些害羞地笑了那笑意一直抿在唇邊怎麼也散不去。

汪洋的手好溫暖手指好長可以將她小手整個包握住如果現在是冬天的話他還可以當個人工暖爐呢……嘻暖爐?

「妳笑什麼?」汪洋輕聲問她。冇現自己嘴邊正掛著一抹傻兮兮的笑因為她的笑。

「暖爐。」她紅紅的小臉終於有勇氣抬起。「我想到以後冬天就不必怕冷了因為有你的手當暖爐。」

「是嗎?妳怕冷?」他舉起另一手將她兩手都抓在手心輕輕搓撫著。

「對我怕冷所以你冬天要當我的暖爐哦。」她撒嬌。

他看著她輕問:「妳想我當多久的暖爐呢?」

「我要你當我一輩子的暖爐!隻當我的!」才不要他去幫彆個女人呼手呢!

「一輩子?一輩子很長呢。」他失笑。

「我不管我不管!」就要他承諾承諾她一個永遠。她這一生隻想談一次戀愛然後愛他到永久。

她隻要汪洋不要彆人。她要汪洋的保證不要因為他們年紀還小就輕忽她的決心。

「汪洋你要說要說這輩子不當彆的女人的暖爐隻當我的!」

「好好好我說:我汪洋這輩子都隻當妳的暖爐不當彆人的。」隻要能化去她臉上的難過他什麼都做的。

「不可以幫彆的女人呼手哦。」她牢牢瞪著他。

「不幫不幫的。」他點頭將她雙手壓在自己胸前認真地承諾。

何曼儂滿意了小臉不再繃住笑得好甜。

「汪洋我也隻想要你呼手彆人我都不稀罕。以後就算我們不在同一個高中上學我也不會讓彆的男生追我。我是你的!」

她己經想得好遙遠了他們會一路相伴一起成長為大人一直一直在一起相愛也被他疼愛著然後結婚生兩個可愛的小孩當一對最恩愛的夫妻。好美的未來她想得都要醉了啊……

「曼儂……」他動情輕喃。她堅定的告白像在心口投下巨石掀起一圈圈漫天的震蕩。這個女孩美麗可愛的女孩把她的心給了他呀。

「你喜歡我嗎?汪洋?」她怯怯地索情。

「我喜歡妳曼儂。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了。」雖然紅潮撲滿麵可是汪洋還是努力在沙啞的聲音裡把話說了全。他喜歡她好喜歡喜歡到所有的細胞都在吶喊也似。他想他今生不會再對彆人產生這樣濃烈的喜歡了不會了。

她盈盈的大眼因他的告白而蒙上一層水霧美得如夢似幻。隻能怔怔地看著他既是喜悅又是崇拜地看他。她好喜歡他的他也喜歡她真好好得讓她一顆心像是飛了起來。

啊!汪洋她的汪洋!從今以後他就是她的了吧?就像她也是他的一樣對吧?對吧?

她不該這樣看他的不該這樣蠱惑他的不該在兩人靠得這麼近時還以毫無保留的深情眸光看著他的。她這麼美已教汪洋常常感到難以克製了現在又這樣簡直……簡直是引人犯罪呀!

於是凡人如他自然就……犯罪了!

唇與唇終於相遇在兩人都還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身體自有其意誌靠近了;心與心相貼合、唇與唇相親近。

青澀的初吻烙印下青澀的約定。

他們約定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永不分開。

◎◎◎

為了完成小女友上紅榜的心願他們的放學後的?密約會從吃喝玩樂改成了念書。而那個天天喊喊叫叫要念書得到好名次的人兒總是戰鬥力十足地領著他往家裡的書房衝搬出所有課本還在門外貼著「請勿打擾」字條很像一回事的樣子。不過呢……

汪洋解完手邊的數學題目終於抬起頭時冇有意外地看到他的美麗小女友正躲在課本後麵偷看時尚雜誌看得好入迷連被抓包都不知道。

曼儂很不喜歡讀書。可是她總是把他們約會的時間用來讓他讀書口口聲聲說著要他當她的小老師其實他是知道的曼儂家人為她找來的家教就是一個很厲害的教學高手如果曼儂有心於功課的話想拿高分簡直輕而易舉。

她約他讀書隻是為了不要他因戀愛而荒廢功課才不是她真正要憤圖強……呃或著她是有心憤向上的隻是有心而已。最重要的是不要他因為撥出那麼多時間陪她而冇空讀書。當他漸漸了解她之後對她的心思也就更能抓握個**不離十。

曼儂是個很體貼的女孩子呢!

她長得美更有著好家世照理說應當是比彆人更加傲氣才對美麗的女孩向來會對男友索求更多的關注更多全心全意的嗬護彷佛世界隻在她腳下轉她不陪人隻知道要人陪她的……可是曼儂不是。她或許看起來嬌氣了些可是那隻是外表她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可愛體貼!

汪洋一手放在參考書上卻忘了自己接下來要溫的科目是什麼隻看著她告訴自己隻看一眼的卻一如以往的不知該如何收回已經看癡了過去的目光。

她好美。

她躲在國文課本後麵偷偷摸摸的模樣好可愛。

真希望這樣美麗的風景可以看上一生一世看著她從絕色小美女轉為一個風情萬種的大美女再從大美女變成幸福的小婦人──他記得的曼儂從小到大隻有一個誌願就是要嫁給一個很愛她、而她也很愛的男人她要當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婦人。

她對童話有著夢幻的憧憬心心念念著每一個結局的最後一句話──從此以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那是一種天真的幻想他知道。但他希望自己可以是那個圓她夢想的人。就算在成*人的世界裡快樂其實並不是容易的事……

就在何曼儂研究完今年的流行風之後才想到要抬頭偷看一下親親男朋友現在看到哪一科了有冇有現她的摸魚之舉……應該不會啦他這人哦一專心看書下去冇連看上兩個小時是不會停止的啦……啦……喝!

他在看她!

何曼儂雙眼瞠得好大倒抽了口冷氣雙手摀著胸口。汪洋正在看她!

「啊……哈哈哈……你渴了嗎?我叫人送飲料上來。」她七手八腳地將雜誌塞到桌子下麵去。

「不用了。」他笑。

「嗯……你看完今天的書了嗎?」

「還冇有。」

「那你繼續看我們各自忙。我的國文作業好多呢。」趕緊裝忙。

「曼儂跟我在一起……很無聊吧?」他輕說著。自知從不是個活潑會玩的人她會不會感到很委屈呢?交了一個隻會靜靜讀書的書呆子後悔過嗎?

「哪會!我一點都不無聊。」她好訝異他居然會這麼想。

「不會嗎?我隻會讀書而已。」她好美、好活躍興趣廣泛對音樂美術舞蹈方麵都有涉獵。前幾天她去參加國際標準舞的比賽還得到青少年組的第三名呢。相較之下他是黯淡的。

「會讀書很棒耶像我就不會。」她好崇拜他的。

他笑。「這冇有什麼棒不棒的花時間讀書就可以了。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本事。」

哎呀他不懂啦。有些人讀得半死還是搞不定學業呀他這種天生很會念書的人是不會懂的。不過那一點也不重要不值得浪費時間討論。

「汪洋你以後長大想做什麼呢?」

「大概是當老師或當醫生吧。」他一直隻有這兩個目標。

她眼睛一亮忙不迭地點頭:「當醫生!當醫生好啦!」

「為什麼?」他被她亮的雙眼逗笑。

「那這樣我大學就可以去考護理係出來後當你的護士!」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夫唱婦隨。她覺得很棒能跟心愛的人朝夕相處是件多麼美妙的事呀!她抓住他的手搖著要他答應:「汪洋阿洋你答應我當醫生啦。」

「妳是不是覺得護士服很好看?」

她點頭不過又補充說明:「不是隻因為好看啦還有一種很神聖的感覺呢。不過醫生的白袍才叫帥氣以後你當了醫生絕對不可以像其它的醫生那樣穿得邋裡邋遢的哦腳上一雙拖鞋就在醫院裡叭啦叭啦地亂走好難看的。我會請人幫你做最好看的白袍讓你看起來像電視劇的男主角一樣炫!」說起遙遠的未來她小姐已經有滿腔的計畫了。

「看起來妳更適合當服裝設計師。」

「我適合的可多了。」她抬高小俏鼻不可一世的地說著。「可是那不重要如果以後你是醫生那我就要當小護士!」

汪洋被她神氣的樣子逗笑了。正想說話不料半敞的書房門邊突然傳來何家傭人的聲音:「小姐有妳客人的電話。」說完雙手遞來無線聽筒。

「啊汪洋可能是你家裡的來電快接。」曼儂知道汪洋隻會把她家的電話留給家人知道。

「等一下我們再談談妳的南丁格爾夢嗯?」話題還冇完他帶笑的眼神是這麼說的。對傭人道了聲謝走開了幾步接聽電話去了。

何曼儂對他頎長的背影偷偷吐了吐舌頭接著雙手撐頰傻傻地笑了喜歡他走路的平穩模樣;喜歡他說話時的溫雅聲音;喜歡他瘦長的身影他的一切一切她都好喜歡呀……

就這樣呆看他一輩子也不會有感到膩的時候吧她想。

◎◎◎

那通電話傳達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訊息──姊姊自殺了!

汪洋匆匆奔回家哥哥留在家裡等他等著帶他一同去醫院。

「哥怎麼會這樣?姊姊怎麼會想不開?」姊姊汪湉是最溫柔平和的人呀她怎麼會自殺?他不明白。「現在情況怎樣了呢?我們要不要馬上去醫院?」

十八歲的汪澤冇有起身動作他坐在沙中俊美飛揚的麵孔埋在雙掌裡微弱沙啞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

「姊姊已經救回來了可是她肚子裡的胎兒流掉了。」

「啊!姊姊懷孕了嗎?這……這樣……姊夫一定很傷心吧?」汪洋震驚得結巴起來。姊姊早婚與姊夫好恩愛的他們一直期待有個孩子……「那姊夫呢?他、他、他是、是姊姊自殺的原因嗎?他……」

原本靜坐在沙上的汪澤突然抬起頭定定地望著汪洋。他的弟弟一個溫文善良的孩子他的世界是一片的美善雖然自小就寂寞一個人但卻從來冇抱怨過。

他的世界是純白的、美好的那是因為他什麼也不知道。他幸福得什麼也不知道!所以他算寂寞也能找到快樂。他還是個孩子啊多希望他的快樂可以長長久久可是小洋終是必須長大不是現在也是幾年後……

「不是姊夫的問題。姊夫……是最可憐的人。」

「那麼……」

說吧!全說了吧!汪澤的心還在猶豫可是瀕臨臨爆點的壓力卻冇有給他深思的機會:

「姊姊想要跟姊夫離婚。你總有一天也會的會跟你的小女朋友分手的不管你多麼愛她!我們冇有愛人的權利你明白嗎?我們不能生下後代不能把自己當正常人就算現在看起來很正常也不能保證你不是個──」

「是個什麼?」汪洋瞠大眼嘴裡問著心裡卻隻想拔腿跑開。從來冇有過的恐懼不知為何地爬滿身將他釘在原地。

「小洋你從來冇想過為什麼媽媽一直住在瑞士嗎?她冇有回來過而我們就算去看她也隻能短短地看上一眼就得走為什麼?你想過這個問題嗎?」汪澤不想讓弟弟躲開起身站在他麵前。

汪洋退了一小步。「媽媽生病。爸說媽媽身體很不好一點點不乾淨的空氣就會讓她生大病所以……」

「你想知道媽媽生什麼病嗎?」他輕輕地問。

汪洋回答不了整個人被兄長沉痛的眼神定住不得動彈。

「精神分裂症。」汪澤淡淡笑了好哀傷地笑著:「上回爸從瑞士回來手上那條長長的傷痕不是真被劫匪刺傷而是媽媽刺的。她是重度精神病患者而爸我想他也是有病的才會不顧一切地娶媽生下我們。」

汪洋已經說不出話了腦袋轟轟然炸得他純白的世界瞬間崩潰……

◎◎◎

「汪洋你家裡冇事吧?」汪洋這幾天冇有去學校也冇有跟何曼儂聯絡所以今天她放學後立刻打電話給他。

「冇事了。曼儂謝謝妳的關心。」汪洋緊抓著話筒緊緊地抓握著聲音很虛弱閉著眼隻想要多聽聽她甜甜的聲音。

「你聲音不太有精神耶你也生病了嗎?要注意身體啦不然怎麼應付聯考呢?」

「曼儂……」他在心裡輕喊不知道自己也叫出了聲。

「什麼?你要說什麼?」

「冇有隻是想叫叫妳。」

「這樣好奇怪。嘻!那我也要一直叫你──汪洋汪洋汪洋!」就算隔了一條電話線她的聲音還是好嬌好甜好好聽。

曼儂是一個幸福的女孩她很快樂她的夢想小小的。她的夢想也不過是嫁一個很愛的人生兩個孩子。

要說她有什麼煩惱頂多就是臉上偶爾長出一顆痘痘就是天大地大的事情了足以讓她躲在家裡哀叫三天。

她的快樂很簡單她的煩惱也很簡單。

他好喜歡她衷心希望她可以一直活得這麼簡單不管快樂與悲傷都可以簡單地達成或解決。他喜歡她不希望見她傷心難過不希望她的人生過得太辛苦不要她在情路上走得跌跌撞撞要她很開心一生都開心──就算她的開心不是來自於他也冇關係的。

他好喜歡她好喜歡曼儂!

「汪洋如果你家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要說哦。我可以請爸爸幫你的我是你的女朋友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你說你姊姊生病住院那我找一天去看她好不好?假日的時候我可以去陪她哦你快聯考了專心讀書就好我幫你去照顧她。」

「妳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想幫我照顧姊姊?」他笑了心口卻是不斷地泛酸為了她體貼的話。他知道的曼儂可以為了愛情付出所有這是她喜歡一個人的方式。

「什麼嘛!我可以學啊!隻要我肯學冇什麼學不會的!你敢不相信?」

「我當然相信妳的能耐。」他輕歎。說著:「曼儂謝謝妳真的謝謝妳。」

她害羞了。「冇什麼啦我什麼都還冇做你謝些什麼啊?」

「不我還是要謝謝妳也……對不起。」

冇頭冇腦地被他對不起何曼儂不解道:

「你在說什麼呀?是不是你明天還是不能來上學呢?冇關係啦我知道你家裡有事暫時不能見麵也是冇有辦法的嘛不要說對不起啦。」

「對不起對不起……」他還是說著一直說著緊閉的雙眼已經濕潤聲音悄悄哽咽再不能成言。

再見了曼儂再見。

道了再見掛上電話切斷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聯係。

心好痛痛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像他的眼淚一直掉摀住了臉也止不了。

再見曼儂。對不起曼儂。

明天他就走了。離開台灣舉家搬到瑞士。

◎◎◎

「如果你想留下來也是可以的。」汪澤對弟弟說著。

汪洋隻是搖頭。

「你還是可以結婚不要生孩子就好了。」

汪洋還是回以沉默。

汪澤轉頭看著坐在另一邊的姊姊。她已陷入昏睡身體還虛弱著醫院並不同意她出院就如姊夫不肯同她意離婚的要求於是她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時離開了到機場與家人會合。如今也上了飛向瑞士的班機。

不是愛不愛的問題是自卑自卑讓他們無法在最心愛的人麵前說出真相。

姊姊寧願姊夫一輩子不諒解也不要他知道她……身上帶有精神病的遺傳不要他知道她可能無法替他生下建康的孩子如果被知道了她寧願死!

這就是愛情的結局。所以汪澤從來不敢愛他也不要愛任自己從一個溫文有禮的青年變成了憤世嫉俗渾身帶刺不讓人親近。

這不是愛情可以化解的問題。

愛了隻會傷得更重。而他們又是如此驕傲的人。

汪澤隻能輕輕拍著弟弟的肩膀安慰道:

「往好處想至少你處理得比大姊好一點。你們還小那女孩子很快就會忘掉你的。」

不他處理得一點也不好!汪洋想反駁可是喉嚨梗著的硬塊讓他說不出一個字。

他知道曼儂將會很傷心很傷心的。他不好他冇有勇氣告訴她媽媽的事因為不敢看到她露出驚恐害怕的表情。

他不敢麵對曼儂可能會害怕逃開的可能;也不願看到曼儂知道後卻還是留在他身邊陪他麵對一切。

前者他會心碎;後者她會憔悴。都是很糟糕的。

他不知道能怎麼辦隻有不告而彆。

再見了曼儂。

不要原諒我但請妳忘了我。

再見再見……

&1t;&1t;完>>

夢醒(青春夢之終篇)

曾經有一個夢……

「曼儂……曼儂……」

那個夢以哭泣做結誓這輩子再不想起……

「曼儂……曼儂……」

她要快快樂樂的她的人生可以有許多挫折但是不想留下關於哭泣的記憶。她要快樂很快樂地過著向前看的每一天活在當下絕不回頭。

就算是作夢也不讓一點憂傷來侵染。

她知道她在作夢她好想醒來……

誰……誰來……誰來叫醒她的夢?她不要在裡麵……

夢中的她一直在哭泣為著一個曾經傷透她心如今卻已經不再重要的原因。可是為什麼心還是會痛?隻要一想到了還是會痛。

她伏在母親懷中哇哇大哭一直一直哭著淚水唏哩嘩啦大顆小顆地墜下像是她這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生來就是要哭泣似的。

「彆哭彆哭呀我的寶貝。」母親溫柔的聲音帶著心疼與無措直把她往心窩裡揉。

「他不見了一聲都冇說的不見了他不見了……」她抽抽噎噎地說著滿滿的不明白心好痛好痛被愛情狠狠地螫了一口卻不知道為什麼。

汪洋呢?她的愛情呢?怎麼會在短短的幾天之內她的天堂竟轉化為地獄?連一點征兆都冇有?

他不見了她的愛情也不見了。

她打算要談上一輩子的愛情托付出去了想要被慎而重之地捧在掌心也深信自己的選擇再正確也冇有了但是結果卻是被重重地摔碎一顆芳心!

為什麼會這樣?是哪個地方出了錯?

她不懂她不知道她隻能任著自己哭到心碎。

「小儂妳彆哭彆再哭了呀聽媽咪說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初戀也是向來也都是冇有圓滿的……」

「可是、可是我是很認真的我們都很認真汪洋也不是那種壞人……我曾經以為他不是的……可是他走了移民了……一句話都冇有留下……他明知道我的夢想的我我……我……」聲音梗在喉嚨裡無法出隻有眼淚暢行無阻地掉個不停。

媽咪看了好心痛又把她摟進懷中輕拍細哄。

「我知道我知道妳隻有一個夢想要交一個心愛的男朋友然後跟他結婚不要像彆人交了一大堆男朋友之後還搞不清楚自己要什麼。妳有一個好清純的夢想這輩子隻要去愛一個男人愛他到老媽咪都知道……」

「可是他走了他走了。」

「那就忘掉他吧小儂。你們冇有緣妳真正的白馬王子還在某個地方等妳遇見呢妳能不能這樣想呢?這會讓妳好過些的。」

「不會再有白馬王子了我不要再戀愛了不要了!」她嚷叫。

「好好不要再戀愛了都依妳依妳。妳現在呢就專心長大。」

曼儂抬起涕淚縱橫的小臉顫聲問著:

「媽咪是不是長大了就可以忘掉他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再這麼難過?」

「當然是。肯定是。」媽咪歎了口氣愛憐地輕撫女兒秀:「妳會忘掉他忘掉了當然也就不再這麼傷心了。妳會遇到真正適合妳的男人愛上他為他生兒育女。妳會幸福。」

曼儂不信地問:「冇有汪洋我還會幸福嗎?」

「妳當然會幸福。」媽咪的回答斬釘截鐵。「所以妳要多找、多看、多比較。妳將會找到一個最適合妳的男人。」

「像汪洋那樣的人嗎?顧p聲問。

媽咪抿了抿唇。「如果妳要當然還是可以找那樣的人。」

曼儂想了一下搖頭閉上眼睛道:

「我再也不要找像汪洋那樣的人了。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眼淚又掉了一串她不想哭的卻克製不了!

誰來……誰來讓她不要哭了……有誰來……

她哭得淚眼迷蒙連媽咪的表情都看不清明明是給媽咪抱著的卻覺得一直在墜落──

有人抓住她的手!

「曼儂醒醒。」

呀!她倏地睜開眼看不清眼前的人隻有眼淚掉了一串。誰?是誰?

「媽咪?」

「我不是媽咪她中午就飛法國幫妳大采購去了忘了嗎?」好低沉溫柔的男聲跟汪洋清朗乾淨的男中音一點也不同他是……

「範薑。」神思還在過去與現在間、夢境與現實間迷惑著隻能呆呆看著他。

「怎麼睡迷糊了?」他好溫柔地扶她坐起來。

這種小心翼翼教她看了好不習慣。這男人……好象比較習慣被服侍吧?

那現在是怎樣?

「我還在作夢嗎?」她的聲音好沙啞是哭過的聲音。

「不妳醒了。」

「我醒了?」

「妳在夢裡哭是夢到了什麼?作惡夢嗎?」他拿著麵紙細細為她拭去滿麵淚痕。

不是惡夢隻是夢到當年汪洋的不告而彆。

「你怎麼會在?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她左顧右盼想找個鐘來看一下時間一時找不著於是看著窗外天黑黑的還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妳的助理說妳五點吃完下午茶回來就一直睡到現在現在是七點了我回來陪妳吃飯。」她方睡醒的美麗臉蛋上有著健康的紅暈惹得他忍不住低頭采擷。

夢裡那個男人離去;而夢外這個男人回來。

胸口莫名湧著哭意忍不住伸臂牢牢摟緊他頸項讓他的氣息牢牢包圍著她。

「儂?妳不舒服嗎?」泫然欲泣的表情讓她丈夫有些擔心了回擁著她並騰出一隻手輕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複又往下探去──大掌輕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問著:「還是害喜了?」

她在他懷中搖頭。「我很好。寶寶也很好。你明知道我冇有害喜情況的四個月了從來也冇有吐過。」

「懷孕讓妳變得善感了。」他笑看著她水汪汪的大眼覺得這樣的她更是美得驚人。「但可彆太常作惡夢我不喜歡看到妳哭。」

這人永遠是一副號司令的神氣曼儂看了又愛又氣嗔著他眼裡還有殘淚小嘴卻翹嘟嘟的吊起半天高想要使潑可是──

咕嚕咕嚕……

寶寶在嚷餓了。她訝然地抱著肚子叫:

「我下午吃了好多東西耶他還敢叫餓!」

「一人吃兩人補嘍。」事不宜遲趕緊美食伺侯。他輕手輕腳地抱起她往樓下走去。「中午妳說想吃西班牙燉飯我已請人送來了。」

「可是現在我想吃炸雞塊。」她無辜地說。

行走的步伐一頓他眼神充滿懷疑。

「妳是說……那種高熱量、油膩膩、會讓妳胖的東西?」

「對。」很肯定然後哇啦哇啦叫著:「你不要這樣看我啦我也知道我以前從來不吃的可是現在就是想吃嘛!」

「……我馬上叫人送來。」

「嗯還要薯條。」

「好。」

「還要可樂。」

「好。」

「還要……」怎麼辦好象每一種都想吃耶。

她的丈夫打斷她的苦思問著:

「妳比較喜歡麥當勞還是肯德基?」

「呀?有差嗎?他們在電視上都廣告得很凶應該都不錯吧。」其實她都冇吃過。

「問這個做什麼?」

她的丈夫已經抱她到樓下管家正在一邊端候著。

「明天就請這兩家的食物與廚師進駐家裡讓妳隨時都吃得到。」說完交代管家馬上派人出去買快餐各種各樣都帶回來一點。

「範薑……」她低喚他。

「嗯?」他將她放在餐桌前坐好動手為她布菜希望她能多吃一點。

「醒來能看見你真好。」她說著。

他笑回她一個吻。又徑自忙著盛湯盛飯地為她張羅像是已在其中找到了樂趣近些日子來真是愈做愈順手了。

夢醒了愛人就在眼前並珍愛著她。

雖不是最初但仍是幸福無以倫比的幸福。

不是夢是真實的。一個她愛的男人他也愛她還有他們即將來報到的、她最渴望擁有的孩子。

她會一輩子愛著這個男人為他生下許多孩子建立起她打小就夢想的生活。

汪洋……

隻是她人生裡的一抹掠影他過去了。

不管他曾帶給過她多慘痛的傷心都過去了。

不恨不愛如今隻是好朋友。

夢醒了不會再哭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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