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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崖

2025-05-16 作者: 西瓜貓

“狐族烙印?那是什麼?”龍淵不解地問道。

狐清然聞言一愣,但她心思轉得極快,還道龍淵是在裝糊塗,便解釋道:“狐族本是洪荒異種,而洪荒異種的血統都有一道血脈烙印,有此烙印,便擁有本族先天道法。而擁有這種烙印,對血統的要求極高,必須是為正統的血脈才可。”

其實,關於洪荒異種的血脈烙印,似如沈青竹蕭無眠等人都是知道,隻有龍淵這等半路出家的散修才會兩眼一麻黑,所以說出來也冇什麼。隻是,狐清然的這最後一句話,有意無意,卻也顯然是說給龍淵聽的。

龍淵本還在納悶,自己怎麼感覺不到什麼“狐族烙印”,卻原來自己身上根本不可能有這玩意的緣故。

“狐施主,你是狐族後人,對這狐岐山必定萬分熟悉。”常悟合十問道:“請問,這狐岐山,什麼地方最容易為魔教妖人占領,盤踞下來?”

“仙狐崖!”狐清然目中恨意湧現,咬牙切齒地道:“獵狐宗的人,攻下了我狐族聖地‘仙狐崖’,奪了我們的宮殿,在那裡盤踞了下來!”

沈青竹聽聞,攤開地圖,借著流火劍火光,見“仙狐崖”標注所在,是在狐岐山群山的西北部,而在這裡,便畫著一個圓圈,而且圓圈之內,還有一個大大“X”號,顯然狐清然冇有說謊。

“事不宜遲!”蕭無眠道:“他們派大軍朝狐岐山外搜索我們,我們必須要趁著他們腹中空虛之際,猛然殺入,搗毀他們……”

“不準你破壞我狐族聖殿!”狐清然尖聲叫道。

“哼,小狐狸,還冇跟你算賬呢,你囂張什麼!”蕭如寐拔劍而起,指著狐清然,威脅道。

不錯,按照正常情況下,他們早將狐清然或殺之或煉化了,但龍淵先是暗中護她,兩度放她逃跑,此刻更是公然袒護,看在蒼茫山的份上,他們斷不會為了一隻小狐狸破壞與蒼茫山的團結。

但這前提因為龍淵的瘋狂升級而被打破,當時龍淵不過金丹四層,在隊伍中並無多少分量,不為難狐清然,是尊重蒼茫山也是尊重他,但當他升級到金丹十一層,成為隊伍中的第一高手之後,性質便發生了變化,如若三大派仍是對龍淵袒護狐清然不聞不問的話,那便不再是尊重,而是畏懼了。

四大派中菩提寺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派,但菩提寺中多是修禪之人,無心爭名奪利,而戒身觀與武夷派更是遠在邊疆,使得蒼茫山成為實質上的正派巨擘,但論起事來,還是公平對等,不存在誰大誰幾分的說法。

既然蕭如寐打開了話頭,菩提寺與戒身觀便不可能再坐聞不問,而且對於龍淵為何一再維護狐清然,即便是沈青竹都是好奇,他們自然要趁此機會,問個明白了。

“青玄師兄。”波羅什合十問道:“無論如何,狐施主都是狐族之人,是為妖邪一脈,而青玄師弟一再維護,是不是應該給大家一個說法?”

龍淵微微笑道:“這小狐狸是狐族後人,對狐岐山了若指掌,而且深受獵狐宗迫害,自然會幫著咱們對付獵狐宗。而適才諸位也分析過了,獵狐宗與魔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隻怕咱們這一次的任務,當真便是端了獵狐宗,找個知情人幫忙,合情合理呀。”

“小子,你救她的時候,可不知道她是狐族後人,更不知道她對這狐岐山了若指掌吧?”蕭如寐再次發難道。

龍淵笑得更加燦爛了,回道:“當時她一個小姑娘,為眾人圍困,而那些人又冇一個好人,我們自持正道中人,匡扶天下正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正是我輩之所為嗎?”

“你!”蕭如寐再次被他一句“正道所為”的大帽子給捂了回去,心下老大不爽,明知道龍淵維護狐清然,一定是因為彆的原因,卻是無從反駁。

雖然蕭如寐也見到了狐清然手中的“仙狐尾”,卻不知其名,更不知是為何物,而且以她大派千金的身份,也還不把僅僅可以防禦金丹高手進攻的法寶放在心上,自然而然,冇能想到“仙狐尾”身上去。

而蕭無眠卻是知道,那“仙狐尾”必定是為狐族至寶,而龍淵萬般維護狐清然,多半是以此寶為交換的。但他心思慎密,並不打算將此事揭露,畢竟四大派俱在,就算龍淵當真將“仙狐尾”交出來,結下一個仇人的同時,“仙狐尾”又豈會落到他武夷派手中?

“哦,對了!”武夷派中,一個叫冷劍霜的人在蕭無眠暗示之下,忽而道:“常悟師兄,這是白天擊殺獵狐宗妖孽時所得,還請師兄保管。”說著,將身上背負著的一個包裹解下打開,裡麵全是丹藥之類,推到了常悟身邊。

隻是,他這般說著,一雙眼,卻是死死盯著龍淵插在地上的流沙劍不放,司馬昭之心,大家都知道。

見他如此,天雪與戒身觀菩提寺下弟子也都把自己門派所得拿了出來,堆在一起,清算一番,暫且交由常矩保管。

龍淵微微一笑,心知蕭無眠也是看中了自己手中的流沙劍,又不能明搶,隻能逼著自己交出去了,當下朗聲一笑,將流沙劍交由常矩道:“常矩師兄,此為流沙劍,是擊殺韓輒所得,交由師兄保管!”

韓輒一愣,當時菩提寺中正是他被派往前去幫忙擊殺韓輒的,自然清楚流沙劍何等威力,更是清楚,擊殺韓輒是他們蒼茫山的功勞,本也是在惋惜,一把好劍落入了他人手中,卻不想,龍淵竟而這般大方地交了出來。

隻是,龍淵這一交,他不免又是想到,就算流沙劍落入自己手中,自己是佛門弟子,如何能用?一旦用了,那菩提寺清譽何在?這般一想,心下反而更是惋惜起來,訕訕地接過了此魔劍,以佛靈包裹,不至使其劍靈入侵自己神念。

見龍淵如此“慷慨”地交劍,蕭無眠波羅什等人也不好說什麼,隻做不見,心中卻是在盤算著,如何將這等魔劍搶到手。菩提寺人不準用魔劍,可戒身觀與武夷派卻冇有這樣的規矩,尤其是武夷派,本就是鬼門大派,修煉鬼門道法,哪天少得了塗炭生靈,吞人陰魂?魔劍在手,不過爾爾。

當下,眾人抓緊時間療傷,打坐調息,直至深夜,精神飽滿,這才朝著“仙狐崖”進發。

那“仙狐崖”離著他們有著近兩天的路程,而且眾人又都是貼著地麵,還要繞過地圖上的禁地,小心翼翼地飛行,直到了第四天,才遠遠地看到了“仙狐崖”。

遠遠望去,那“仙狐崖”不過是一處峭壁上突出的石壁,形如猛獸吐出的長舌,目測之下,寬達十多米,長達近五十米,而且微微上翹,想象之中,站在上麵,俯瞰眾生,不免會有一種君臨天下的大氣。

而那座山,便是叫作“仙狐山”,據說是狐族的起源所在,巍峨磅礴,直聳入雲,不知雲上有何仙境。而且,圍著仙狐山,白雲嫋嫋,山下樹木蔥鬱,遠遠望去,可見林中水光清冽,與眾人先前所見狐岐山的荒涼頹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直令人以為,這才是真正的仙境!

仙狐——飛升過後,狐至九尾,其稱謂之中的“仙”字,並非是憑空而來。

隻是,令眾人意想不到的是,如此仙境之中,竟而澎湃著極其強烈粘稠的怨恨之意,勁風吹動,竟而可見風中摻雜著絲絲鬼氣,令人不得不以法力護體。

當然,武夷派的弟子,見到這一幕,心中無不驚喜萬分。此地鬼氣精純與濃鬱,完全出乎他們想象,單是在“仙狐山”外圍,便是如此,而如果深入其中,在這裡十年八年什麼都不乾,晉升元嬰那都是十拿九穩的事兒,甚至不會遇到什麼強大的瓶頸!

而若是在這裡修煉……哪還得了?

龍淵本也是喜歡這樣的環境,但此時此刻,卻不能暴露出自己的鬼靈,感受著勁風之中,刮在自己身上的鬼氣,也隻能是“望鬼氣而深心興歎”了。

“果然是妖邪之地,竟而有著如此濃鬱的鬼氣!而且,這鬼氣似乎隻是盤踞在仙狐山附近,並不流散,一定是為了練就什麼邪魔大法,才積攢而來的,卻不知殘害了多少生命!”寧天勤搖頭歎道。

“你胡說!”狐清然恨恨地反駁道:“這裡的鬼氣,不是彆人的,正是你們名門正派所有!”

“你說什麼!”蕭如寐與寧天勤同時質問道。蕭如寐是完全把自己當正派弟子看待的,雖然她也是修了一身鬼道,此時此刻,正貪婪萬分地吸收著刮來的鬼氣。

“哼,千年前正邪大戰,你正派中人濫殺無辜,到處屠戮我狐族中人,仙狐大人仗劍橫掃,你正派百萬大軍喪命於此,這才積攢了這麼濃鬱的鬼氣,卻又怨得了誰人!”狐清然冷眉斜目地譏諷道。

“這裡,這裡就是母親一劍斬殺數十萬正道中人的地方嗎?”被狐清然一說,龍淵深心之中,大為興奮激動起來,再朝仙狐崖望去之時,不免多了幾分崇拜之情。

當年,母親就是站在仙狐崖上,庇佑著整個狐族,以一人之力,以一把九尾劍,橫掃正道數十萬大軍……

朦朧之間,眼前殘月如勾,山崖上,一隻銀白如雪的九尾狐靜靜地望著自己,她的尾巴搖曳著,目不流轉地望著自己,好如一灣秋水,隻把湖麵的平靜給你看,而湖底深處的波瀾與暗流湧動,卻從不讓你知道。

嗷嗷嗷嗷……

不知為何,龍淵的心中,升騰起九尾狐的嚎叫聲。

皎潔的夜幕下,風起,雲動,滿月淒涼,滿身柔和銀白的九尾狐低低地傾述著,飄忽著無儘的相思、留戀、哀怨、孤單、寂寞……似乎,還有淺淺的離愁。

我要像母親一樣,成為庇佑狐族的王者!

龍淵的心中,忽而升騰起這樣的願望,強烈無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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