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越女劍
將魚骨頭仍到一旁,李英霞這才注意到龍淵色迷迷的小眼已經瞪得跟牛眼似的了,不覺臉色微紅,拿過去一條魚遞給龍淵道:“好吧好吧,請你吃還不成嗎?”
龍淵迷迷糊糊地接過,心中思緒萬千,但最為擔心的還是,自己以自身精血壓製她體內的魔凰陰靈,可在最後關頭,卻為康紫雷一記*打破,雖然李英霞提前醒來,修為等級也是暴漲,可她食量卻一如昏迷之時,那便是說,其實自己並未完全將她體內的陰靈壓製住!
這般想著,不知不覺中,龍淵已然將三條魚吃得一乾二淨,直將李英霞看得目瞪口呆,如看怪物一般!
龍淵癡癡茫茫地從沉思中醒來,這才發現,自己的食量竟而也是暴漲,而且,在吃完之後,豁然發覺,左臂上暗紅異芒閃爍不定,神念深處,竟而可聞心跳之聲,漸漸有力,直過了良久,暗紅異芒才算是銷聲匿跡下去。
似乎吃得這三條魚,並未為龍淵消化,而是全部被吞到了那暗紅異芒之中,也即是鳳羽之中。
昆桑舊曾預言,龍淵體內的鳳羽將在十年之後覺醒,難不成,十年之內,要依靠這般瘋狂地吃東西才能滋補於它嗎?
忽而,龍淵想起來一事,忙忙坐上前,對著李英霞問道:“你,你有冇有感覺身上有什麼變化?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
李英霞側著腦袋想了想,忽而目中精光躍起,臉色也是興奮起來,鄭重其事地道:“變得更漂亮了!”
“何出此言?”龍淵滿頭黑線地問道。
“因為你看我的眼光,越來越色啦!哈哈,哈哈!”李英霞捧腹笑道。
“哼,孤男寡女,衣衫不整,中原自持禮儀之邦,卻原來不過爾爾!”半空中,一道金光拖著長長的尾巴,直朝著龍淵兩人所在劈下。
龍淵心中一愣,暗道敵人來襲,自己神念為何未能察覺?然而如此電光石火的瞬間,怎容得下他去想這麼多?腳下七星亮起,一把拉住李英霞遠遠躲開。
轟——
金光炸裂,煙塵彌漫中,但見一杆降魔杵插入地底七八寸。
嗡嗡梵音四起中,一個身穿大紅僧袍的番僧威嚴四射地落下,將降魔杵一把提了上來,正是波羅未明。犀骨見李英霞她們去遠,自身又隻是殘魂斷魄之體,不敢在外麵多呆,瞬間化為流火,隱匿了起來。
而波羅未明意在龍淵,見犀骨自行消散,自然求之不得,尋覓著鬼氣急匆匆追去,終於被他給追了上來。
雖有《九尾心經》,但龍淵精血損耗極為嚴重,又豈是這短短幾個時辰所能補足?雖然法力恢複得差不多了,但身子卻仍是虛弱不堪,使得龍淵再見波羅未明,自然生出幾分焦急。
而李英霞則是不顧,白天時為他一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使得她在肚子裡憋了一天的悶氣,如今再見麵,當真是如仇人一般,分外眼紅,又見他這番僧大和尚好不講理,問也不問個明白,就三番兩次地下黑手,李大公主如何受得了這口怨氣?
正在龍淵思索,如何脫身之時,李英霞已然掙脫掉龍淵的手,火光炸裂,手中火色長劍嗡嗡作響中,挽出七八朵劍花,斜斜朝著波羅未明刺去。
李英霞手中長劍,也算得是把上等的仙劍,是她外公鐵劍閣在戰場上俘獲而來,叫作“千籠劍”,據說若能人間合一,發揮出劍身的威力,可一劍揮出,化出千盞燈籠,照耀天地。
而李英霞所用的招式,是為一套《越女劍法》,輕柔明快,阿娜多姿,而又變化萬千,是為宮廷之內,諸多舞女必修劍法,多用來伴舞。李英霞喜歡其中的劍招,勤修苦練之下,化去累贅,竟而將其還原至本來麵貌,用來殺人!
雖然如此劍招,在與不能修真之人比來大是有用,但在修真者麵前,卻是華而不實。然而,將修真法力,用在劍招之上,卻是化腐朽為神奇,其功效實在令人震驚。
但見波羅未明本著男女平等的思想,降魔杵嗡嗡作響中,猛然朝著李英霞砸下,其勢不下千斤之力。哪知,李英霞柔身一動,劍尖粘在降魔杵之上,身形借力之下,柔身而近,又是七八朵劍花挽出,身形阿娜中,一劍刺在了波羅未明肩膀之上,登時間鮮血流出。
轟——
雖然臂膀受傷,但波羅未明卻是彪悍,手上降魔杵力道絲毫不見,仍是硬生生砸在了地上,將地上泥土碎石轟得飛濺而去。他雖是修真之人,一來天生臂力過人,精修蠻勇,二來修真之人本就瞧不起“凡間”的這些個招式套路,對此毫無防備,竟然一招之間,便陷了進去。
當然,這主要的原因還是一來李英霞手中“千籠劍”不凡,二來則是她修為的暴漲了。煉氣九層巔峰,雖還為突破金丹,畢竟比之先前,強了不知多少倍,否則雖有四兩撥千斤之說,但若是泰山與鴻毛,那便是扯淡了。
龍淵見李英霞又是這般不知死活地衝了上去,本是驚慌失措,隻是李英霞修為暴漲,一抓不中,被她衝了出去。可是,看著李英霞這般宛如曼舞的劍招,龍淵本是混沌的腦海之中,忽而如一星亮起,撐開了巴掌大的亮光。
借著亮光,龍淵於一片混沌中,豁然抓住了一線生機!
修真之道,在於逆天而行?龍淵從來都覺得這話是在裝逼!逆天?彆說逆天了,一個雷劈下來又能又多少修士受得了?這種朝自己臉上貼金的話,龍淵很難啟齒。然而,他也知道,修真之路,漫漫千裡路途,若是一步一個腳印地望著走,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報仇?
說不定,還冇等他修成渡劫,自己的仇家早就老死為安了。
所以,要走捷徑!
鬼門道法,便是其中之一,也是龍淵最為注重的道法。可是,隨著時日的推移,龍淵即將要麵臨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回去蒼茫山,參加比試,以便能夠更好地混入到蒼茫山的內部,偷取蒼茫山更多的秘密。
可是,自己這個冇有靠山的弟子,如何能夠在那場比試中出人頭地?冇有《禦龍真訣》,冇有《紫電奔雷咒》,那便隻能依靠著《希夷神象》與《*》了……
可是,拿《*》來跟《禦龍真訣》《紫電奔雷咒》相抗衡,這想法要是傳揚出去,當真能把蒼茫仙山給笑趴下嘍。
可是,李英霞的這一記刺中波羅未明,卻使得龍淵終於抓住了一線生機!
那便是將世俗中的招式武學,融彙到《*》之中!而如此這般,他心中已然有了目標,暢想之中,更覺如此做法可以融入到《鬼尋道》甚至魔靈之中。
宛如開辟了修真的一條康莊大道,龍淵遙遙望去,但見前途一片光明,萬千輝煌!
李英霞身如流水,宛若無骨,蛇一般纏繞,唰唰唰,又是幾劍斬在波羅未明身上,直將他大紅僧袍斬破,裸出了黝黑的背脊。
其實,如若當真細細打起來,李英霞雖有招式在身,卻還遠遠不是波羅未明的對手,但波羅未明蠻牛一般,提著降魔杵上下亂砍,法力到處宣泄,根本不曾想,人家李英霞誌在遊鬥,見縫插針,怎會和你硬拚?
這便也牽扯到戒身觀某些師父的教學方法上了。在戒身觀,向來講究硬碰硬,尤其是波羅未明一脈,誰要是如李英霞這般取巧,在派中難以立足,不招待見之外,更是難得上等秘籍,這輩子怕也難以接觸到戒身觀最高深的佛門道法。
而戒身觀的佛門道法,又多是傳承於菩提寺,到得深處,更是注重體悟自性,可這幫執掌要職的高手,又多是如波羅未明這般隻求剛猛的性子,是以練就出了以剛猛著稱的《韋陀金剛印》與菩提寺《慈悲手印》相抗衡,久而久之, 愈發剛猛無匹,但在佛法之上,卻是流失了越多的精髓。
龍淵見此道可行,鬼狐刀在手,將自己小時候偷師而來的一招刀法灌注其中,腳下微微一錯,指東砍西。
波羅未明早被李英霞饒得快要發瘋了,麵紅脖子粗地嗚嗚嚎叫,氣得恨不得如猩猩一般捶胸頓足,此刻見龍淵提刀而來,好一股剛猛之意,看他樣子,竟而像是要與自己硬拚,不由地大喜過望,嗚嗚嚎叫一聲,手中降魔杵灌注滿近乎十層的法力,轟然砸下!
就好比兩人打架,其中一個,老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久而久之,自然是心浮氣躁,更何況是如波羅未明這般有力無處使的,見到終於可以大乾一場的時候,怎會放過這出惡氣的大好時機?
可是,龍淵那一刀,根本隻是“虛招”,更是借用了“殘影訣”的“留影”之術,竟而一騙成功,不費吹灰之力,斬在他腰間。
於這電光石火的瞬間,李英霞瞅準機會,手中千籠劍宛如炙熱的岩漿,吞噬著周圍的火氣,嗡嗡作響中,直刺在波羅未明後背,當真可堪是配合默契。
隻是,波羅未明連受兩記,盛怒之下,周身金光暴起,即便是眼中,似乎也閃耀著金光,充滿威嚴地喝道:
韋——陀——真法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