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滿和尚【第三更】
不知名處,深山古刹裡。
一個十幾歲的光頭小和尚,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僧衣,上麵打了十幾層的補丁,卻是洗得乾淨發白,一串念珠也是一顆大一顆小,稀稀拉拉地在胸前晃動。隻是這小和尚長得瘦小,目光也是有些呆滯,顯然是不常與外人接觸的緣故了,不過生得眉清目秀,又是乖巧,倒也頗惹人愛。
但見這小和尚一路跑來,推門進入大殿,隻是這大殿卻是冷清,雖然乾淨,卻不見香火,窗戶上的糊紙泛黃,更是被風吹出了許多破洞,顯然這寺廟毫無香火可言。
大殿內,一尊菩薩彩漆脫落,露出了泥色,案子上擺著一個小香爐,卻是插著三個樹枝,還掛著嫩葉,旁邊三個破碗,碗裡放著幾個石塊,權當是貢品了。一個身著破爛袈裟的老和尚正敲木魚,聽到腳步聲,轉頭笑道:“小滿,又怎麼了?”
原來,這小和尚俗名小滿,而這老和尚,佛號法緣,是一對師徒,十幾年來,在這深山古刹相依為命。
小滿摸了摸小光頭,疑惑地道:“師父,我剛才在後山念經睡著了,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法緣好奇道:“哦?是什麼夢,說來聽聽。”
“嗯,就是夢到一條蛇跟一條龍打架。”小滿道。
“什麼?”法緣聽了,卻是鎮驚不已,忙忙丟下手裡的木魚,抓住小滿的胳膊道:“你再說一遍,你,你夢到了什麼?”
小滿對師父的慌張表現出了十分的好奇,平日裡,他可從來冇見過師父這般失控過,不禁問道:“師父,你怎麼啦?”
法緣被他一問,更是陷入了癡茫之中,喃喃自語道:“龍蛇之戰,龍蛇之戰!傻孩子,你就是那條蛇啊!”
小滿奇道:“我是那條蛇?師父,你在說什麼呀,小滿聽不懂!”
法緣理了理思路,鎮靜下來,摸了摸小滿的小光頭,笑道:“冇什麼,師父忽然想起了你師祖的一些話。”
“師祖?師祖說過什麼?”小滿好奇地問道。
法緣笑了笑道:“師祖說,當你夢到龍與蛇之時,就是你獨自下山曆練的時候了。”
“下山曆練?師父,你陪我一起去嗎?”
“不,師父不能陪你去。”法緣笑了笑,起身從佛像下摸出一個破碗,裝到一個打滿補丁的小書包裡,幫著小滿背在身上道:“小滿,你聽著,現在即刻下山,無論去那,都不準回頭!”
小滿聽出師父話中有話,急道:“師父,你不要我了嗎?”
法緣笑道:“怎麼會呢!傻孩子,這是師祖算定的你下山曆練的日子,當年師父也是如此。不過,你要記住,此番下山,切不可對人說起你方才的夢,十年之內,更是不可再回來這裡,否則後患無窮!”
“為什麼?”小滿急道。
法緣猶豫了片刻,道:“因為你跟師父一樣,都是魔劫之命!唯有經曆十年不間斷的修行,才能夠淨化內心中的魔性,修身成佛!而如果在這十年之內,你回來這裡,便會使得你體內魔性覺醒,為禍人間。反之,十年之內,你在外曆練的好了,功德無量,成佛亦是未為可知。怎麼,你想成魔嗎?”
說到最後,法緣的語氣已是淩厲起來。
小滿嚇得慌忙搖手道:“不,不,不,我不要成魔!”
“那現在就動身,走吧!記住,十年之內,不可回來!對了,還有,這缽盂和你的念珠,都是師父當年曆練時用過的,帶著它們,想師父了,就跟他們說說話,師父聽得到的。好了,去吧。”說到後來,法緣的語氣又是軟了下來,不舍之情,已然流露。
小滿萬冇想到,自己的一個夢,竟而會惹出這樣的事情來,早已熱淚盈眶,但他自幼學習經法,心底慈悲,更曾發宏誓願,被師父這般恐嚇,竟而未生出半分疑惑,朝著師父磕了幾個頭,竟而當真下山而去。
隻是,看他一步三回頭的樣子,多少令人憐惜。
直過了良久,法緣仍是保持著背對著門,雙目緊閉的狀態,隻是,兩行渾濁的老淚,已是悄然而落。
豁然,一道金光浮起,佛門法。輪中盤膝坐著一個身著袈裟,白眉長須,麵目慈祥的老和尚,望著法緣,歎息道:“唉,你又何必這般欺騙於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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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霞跑到天牢之時,卻見皇後竟而也在,而龍淵已然恢複,兩人對立而坐,似乎在談判著什麼。而且,似乎兩人談判的事情頗為機密,除了元有後之外, 皇後竟而未帶一人。
見是李英霞,皇後麵色一沉,顯然是見女兒不顧聲譽地跑來這裡,十分不悅。
李英霞囁嚅地走過來,拉了拉皇後的衣角,道:“母後,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人家找了你好久呢。”
皇後白了女兒一眼,心說在我麵前演戲,你還嫩得很呢,說是找我,一雙眼卻盯著彆人,演技也實在是太爛了,輕輕咳了一聲,朝著龍淵道:“怎麼樣,答應還是不答應?”
“如果你把女兒嫁給我,我就答應!”龍淵滿麵淫光地朝著李英霞望去,目光之中,卻是挑釁之意。
“你!”李英霞萬冇想到,龍淵竟而會說出這般話來,麵色羞紅之下,便要動粗。
“熙兒!”皇後破天荒地站在了龍淵的這一邊,喝止了女兒,朝著龍淵笑道:“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那皇後你豈不也是答應了?”龍淵反問道。
皇後笑道:“拋開彆的且不論,熙兒怎麼說也算得上是國色天香,想要娶她,那也得看看你的本事不是?”
龍淵哈哈大笑道:“難道,皇後想我去帶兵打仗不成?”
皇後也是笑道:“隻要你有這個能耐,未為不可!”
李英霞見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把自己當做了外人,十分氣悶地道:“母後,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覺得,您把女兒給賣了啊!”
皇後起身,微微笑著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理了理她的亂發,道:“母後這陣子煩心事那麼多,哪有心情看著你?你這鬼靈精,隻消母後一個不小心,隻怕又被你給溜出宮去!”
李英霞吐了吐舌頭,撒嬌道:“熙兒知道,母後最疼熙兒了。”
母後點了點她的鼻子,道:“你也大了,想出去玩,母後也由得你了。這小子不是說要帶你去打土匪的嗎?就讓他帶你去吧,隻要你在外麵平安無事就好!”
“真的?”李英霞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皇後忽而語氣一轉,道:“不要忘了,你是東華國的公主!你未來的夫君,必須是我東華國的棟梁之才!母後說的,你懂嗎?”
“我……”李英霞一時間有些懵了。
皇後歎了口氣,元有後變戲法一般,拿出一個包袱來遞給李英霞道:“公主殿下,這些都是你的寶貝,雜家都給你帶來了。”
李英霞怔怔地接過包袱,目送著皇後與元有後離去,有些回不過神來。在李英霞看來,就在這短短的一日之內,無論是皇上還是皇後,都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完全吃錯藥了。
龍淵起身,拍了拍李英霞的肩膀,道:“女俠,咱們走吧!”
李英霞吃了一驚,充滿戒心地道:“走?朝哪裡走?”
“怎麼,你不想去打土匪了嗎?”龍淵笑著問道。
“喂,你跟母後到底在商量什麼?還有啊,我父皇是不是來找過你,你們都說了什麼?”李英霞十分疑惑地問道。
“哦,這個啊?你父皇問我說:我女兒怎麼樣啊?你母後問我說:想不想娶我女兒啊?”龍淵笑眯眯地道。
“你無恥!”李英霞白了他一眼,十分不信。
“不信拉倒!”龍淵一把抓住李英霞的手,拉著她便是朝外走去。
走廊裡,那幾個獄卒再見到龍淵,俱是恭敬而且畏懼的表情,要知道,龍淵可還是自這“天牢”建成以來,第一個活著走出來的人,而且,走出來就走出來唄,竟然還是拉著公主的手出來!
龍淵一身囚服,拉著李英霞直朝皇宮之外而去,一時間顯得十分紮眼。
要知道,李英霞可是在宮裡出了名的刁蠻公主,可現在,她竟而被一個“死囚”拉著手,還小女生一樣臉紅!當然了,此刻的熙德公主,看起來可是“順眼”多了,而且乖巧之中,更有幾分可愛。
幾個妃子、公主與宮女見了,均是感慨龍淵之色膽包天的同時,無不羨慕李英霞如此“被愛”,內心中大呼:柏芝柏芝,我們再也不信春哥了!
龍淵如此這般,大刺刺地牽著李英霞的手,直走出皇宮,竟而無一人膽敢阻攔,倒不是因為熙德公主在此,而是因為龍淵手中,拿著皇後給他的令牌,上書“端容”二字。
“端容”乃是皇後的賜號,如此令牌,如其親臨。
龍淵一直拉著李英霞走入鬨市,惹來無數人圍觀,甚至驚動了京城的官府,呼呼啦啦跑來二十多個士兵,還道龍淵不知是哪個牢裡跑出來的囚犯,準備逮捕歸案。
“去,把他們打發了!”龍淵送開李英霞的手,大刺刺地將旁邊小攤賣包子的一條長凳拉過來坐下,王八之氣十足地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