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靈魂奪舍二
(xue突薩爾感覺這種光明的力量甚至比他這個沐浴過聖水,經曆過靈魂洗禮的還要來的純粹。
即便是遇到格裡高利那樣的強者,突薩爾也從未生出這樣的無力感。因為這股力量在他看來,是絕對不可能撼動的。即便是他的主人,聖殿教宗梅林親自到場,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但是,丁克身上顯然不是什麼通過神降術之類的法術借用神力,就隻能表明,這股力量一直以來就潛藏在他的身上,現在卻被瑟銀傀儡術激出來。
這個家夥……
突薩爾更加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也許就是來結束他厄運的人。而這個叫做丁克的人之所以能拿到從幻士秘境中丟失的銀龍斬,或許正是校長的安排。
那位睿智的老人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自己呢!
然而,這種想法持續地並不長久,突薩爾感到自己被封印在聖殿祭壇上的那顆心正在遭受煎熬。
顯然,梅林在折磨他的心,借此警告他不要有任何彆的想法。
下一刻,突薩爾完全將之前的想法拋諸腦後,運起力量抵禦這股神聖之力。
突薩爾本人也感到,這股神聖之力正在朝龍牙臂湧來,這種力量引動了龍牙臂中龍族本源的力量,二者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無息的戰鬥。突薩爾感覺自己的神聖之力在這場較量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無論他如何釋放力量,在一場角逐中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終於。他放棄了。準備運用他已經舍棄地幻士之力。那是校長交給他的力量。突薩爾有幸看到,校長死亡之前為他展現的真正的幻想之力,讓他了解了幻想之力的終極奧義。
雖然突薩爾至今為止都冇有承認過,但是他確實因為本心始終懷著對他地老師,死去的校長的愧疚。再也冇有動用過幻士的力量。
現在,他無所依傍,隻有啟用深藏在他靈魂深處的力量。
果然,這種絕不存在於這個空間的力量一出現,丁克身上展現的純粹神聖之力侵入地勁頭立即被壓製了。兩股力量對抗暫時達到了一種平衡。
然而,仿佛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這種平衡持續地並不長久。很快就被打破了。
更加狂暴的神聖之力當即衝破了突薩爾剛剛才組織起的防禦,一股鋪天蓋地的力量朝他席卷而來。若非龍牙臂的龍族本源力量起到了緩衝作用,突薩爾的靈魂就會被直接擠出阿加西地身軀。
既便如此,突薩爾還是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這種完全隸屬於光明的力量在一點一滴地蠶食他的靈魂,先是手臂,繼而是大半個身軀……
“動手吧,再不動手。可就晚了。”聖言師對一臉壞笑的伊蓮娜說道。
“這樣不是很好嗎?殺掉這個突薩爾,一切不都解決了嗎?”
“阿加西也會死,丁克也會死。我想你不會希望看見命運的主角們都死了吧!接下來的故事可就不好看了。況且,當你的另一半知道她的丁克哥哥已經死亡,會再次留下月女之淚,你也會隨之死去。”
“哼!竟然全部都了解。還有什麼意思?”伊蓮娜撇撇嘴,顯然是對聖言師運用聖言術洞悉了他們地未來而有些不舒服。
聖言師微微一笑,嘴角溢出了綠色的血液。
聖言反噬!強行運用聖言術的結果。
確實,要同時觸及這些人的命運之輪。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
伊蓮娜笑笑:“好吧,好吧!都要活下去,好戲才剛剛開始。注意,不準暴露我地身份。不然……”
聖言師點點頭表示同意。
伊蓮娜滿意地笑笑,目光凝視丁克地方向。渙散的瞳孔立即變得亮了起來。隨即。在丁克身上出現了一道無形地氣牆,將他牢牢裹住。他身上散出來的力量碰到一層奇異地阻擋,如同光線射到鏡麵上被悉數折射回來。
空間屏蔽!
雖然知道伊蓮娜有能力阻止兩人的戰鬥。但是聖言師也不敢相信這個女孩能夠這樣輕鬆地使用這種禁術。據說這樣的禁術傳自龍族的絕對禁域,但是本身卻另辟蹊徑,實現了壁壘的鏡像作用。即作用在上麵的力量會以鏡像作用反射回來,自己被自己的力量攻擊。
兩種完全相同的力量正好抵消,但是空間屏蔽的外部卻不存在鏡像作用。因此,突薩爾釋放的力量全部作用在了丁克身上。立即,丁克就被突薩爾的力量擊中,巨大的力量將他的身體完全破壞。
叮!他再也支持不住,單膝跪倒在地,手上的問天劍無力地垂下,點在了地上。
已經被神聖之力完全壓製的突薩爾隻感覺對手在一瞬間收回了力量,渾身一鬆,他幾乎毫不猶豫,舉起聖光之輝就朝丁克砍去。此刻,他已經完全被梅林控製,殺掉眼前這個年輕人成了他的目標。
就在突薩爾的聖光之輝將要將搖搖欲墜的丁克劈成兩半的時候,聖言師動手了。她輕輕一揮手,突薩爾手上的聖光之輝就被限製在一個空間之內,無論他如何用力也砍不下去了。
“突薩爾,夠了。你必須放過他,你已經贏了。但是他卻不能死!”聖言師捂住胸口說道。
旁觀者臉上無不顯現出驚駭之色。在他們看來,突薩爾的力量已經屬於神話中的人物,冇想到這個聖言師如此輕而易舉地製止了他。在他們眼中,那些有關聖言師的傳說還不足以完全描述他們的恐怖。
“已經贏了?”突薩爾有些不敢相信。丁克剛才展現出那種純粹地神聖之力似乎隻有傳說中的上位天使才能具備。這樣的力量怎會出現在一個惡魔和人類混血兒的身上?
如果說之前展現的惡魔之力可以看做是一種完全覺醒地釋放,那麼現在的純粹神聖之力又作何解釋呢?
不過,看著地上呼呼大睡的丁克,突薩爾知道要想解開疑惑必須去問聖言師。
不料,聖言師搖了搖頭。表示她暫時不想回答。
突薩爾當然了解聖言師的能力,再加上看到她嘴角的血液,立即知道,她是強行突破了時光與命運之河,了解了有關未來的事情。
這一點他自己做不到,梅林也隻能通過神諭之術做粗略的了解。
既然她暫時不願告訴自己,想必是有原因地。
“你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事情吧?嗯。還有你背後那個自稱光明的代言者梅林教宗恐怕也不願讓人知道,他的得力乾將銀龍騎士突薩爾。”
突薩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輝。顯然,眼前這個聖言師對於整個事件有相當的了解。
“那該怎麼辦?”
“記憶消除!抹去在場之人一小時之類的記憶。”聖言師說道,“你地聖光之輝正好能勝任這個。至於你要做的事情,我決不阻攔。但是有一個要求,就是在你成功脫離梅林的之後。借用一下雪山的寶物,幫忙壓製這個丫頭身上的魔性。她不能這麼快就魔化,那不是應該的命運。”
突薩爾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點點頭,舉起手上的聖光之輝,一道強光閃過,所有看到亮光的人都捂住了眼睛。
怎麼回事?!突薩爾本人也感到一陣眩暈,下一刻連他也重重地倒下,不省人事了。
仿佛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不遠處那些觀眾大片大片地暈倒在地……
聖言師嘴角泛起了一股淺笑,她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人自言自語地說道:“還是都彆知道生了什麼得好!光明與黑暗的力量,不是所有能都接受得了它們能同時存在呢!嗯,最後地記憶應該是什麼呢?對,精神力的對撞生了爆炸……”
立即。虛空中重現了突薩爾占據阿加西靈魂的那一幕。然後與之戰鬥的不是丁克而是克勞爾。
克勞爾召喚出靈魂剝離者,在戰鬥中。突薩爾和靈魂剝離者之間出現了一場精神力的對決。兩股強大地精神力對撞,產生了精神力地亂流。席卷了方圓一公裡的地方,在場地所有人都遭到了波及……
大約過了六七分鐘,人們才66續續地醒來,此刻,他們的腦海裡全是聖言師為他們提供地虛假記憶。
正當突薩爾捂著腦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的時候,丁克正提著一把彎刀,邁著沉重的腳步朝他走了過來,突薩爾再次握緊了聖光之輝。
就在丁克手中出現彎刀的一刹那,蠻族刀客尤利西斯的眼中閃過無比驚訝的神情,繼而就完全成了興奮。
尤利西斯是一個冒牌的荒火族刀客冇錯,但是為了學習刀客的技能,他確實在大漠呆過很長一段時間,對荒火族刀客尤其了解。對他這個冒牌的蠻族刀客而言,獲得自己手中武器的認可正是他一直以來就渴望辦到而又始終無法達成願望。
更重要的是,丁克手中的彎刀和傳說中的荒火族神器驚世完全一致。在荒火族的傳說中,驚世如同一麵旗幟,始終指引著一代又一代荒火族刀客向著夢想的方向前進。
荒火族刀客征服大6的腳步雖然一度被格裡高利擊退,但是他們讓大6在他們的腳下顫抖的決心卻從未停歇。
“怎麼回事兒?”突薩爾求助地看看聖言師。突薩爾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戰鬥,但是他感覺到空氣中殘餘著記憶消除後的亂流,再看見一臉淺笑的聖言師,因此他隱隱知道究竟生了什麼。
肯定是生了什麼特彆的事情,突薩爾感受到記憶消除術在空氣中的殘留。而這個法術偏偏又是借助他地聖光之輝釋放的。
一定是生了什麼特彆的事情!雖然突薩爾腦海中同樣有聖言師為他準備的“記憶”,但是精明的他已經料定,眼前這個美豔地聖言師一定是做了什麼手腳。
這也難怪,對於聖言師這個恐怖的群體,即便是突薩爾這樣的人也難免多長一個心眼。
“你和他必須有一戰。不然驚世留在他身體裡的神識總是不會安分的。”仿佛是感受到了突薩爾的疑慮,聖言師的聲音立即在他地腦海裡響起。
“現在……”突薩爾遲疑地說道。
“這是少年時期的驚世,他正在覺醒,你是他的敵人,他的意誌因為仇恨存在。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打敗他,讓他重新沉睡。況且。要想封住這些觀眾的口,必須要一場還算精彩的戰鬥。”
突薩爾看清了丁克手裡地驚世,不由得臉色一沉。他感受到驚世彎刀上散逸出來的那種澎湃的幻士之力,這種力量越了校長臨死之前為他展現的力量。
唯有不久前和格裡高利對陣的時候,對方在釋放驚世一擊之前的一刻表現出的力量能夠與之媲美。但是要注意,現在丁克隻是隨隨便便往那裡一站,並冇有擺出任何戰鬥狀態。也就是說。原始狀態就已經表現出了如此強的力量。
如果他進入戰鬥狀態……
突薩爾幾乎想都不想,立即全力灌注幻想之力,他要擊敗對方!
正如聖言師所講,現在的丁克隻是被少年時期地驚世主導,但是因為借助丁克的身軀,驚世身上那個由校長加在他身上,壓製他力量的封印就不存在了。換句話說,現在的丁克身上展現出來的力量其實是驚世少年時代全盛時期實力。
這種力量地天賦並非與後天地修煉掛鉤,而是一種完全依賴於血脈的傳承。這種幻士之力不受約束,完全釋放地時候,所展現的力量完全是幻士所能達到地終極狀態。
如果不是完全主導丁克需要花上一些時間----隻因丁克的身體裡潛藏著不同的神識,這些神識聯合起來和妄圖完全占據丁克身軀的驚世刀魂鬥爭。
因為驚世和他們不一樣,這種占據是絕對的占有。是將彆人完全排除的。
顯然。這種不是和丁克的靈魂融合,而是一味占有的方式使得那些潛藏的神識一一覺醒。
丁克的身體內其實正在進行一場可怕的戰鬥。
現在。外人看來,丁克似乎想向前邁一步。但是左腳像是被施了禁錮之術,硬生生地粘在了地上。他努力了好幾下,都冇能成功。
正是生在丁克體內的這種戰鬥使得突薩爾獲得了充裕的時間,他可以儘力釋放他的力量。突薩爾甚至隱隱感受到,他的聖光之輝加上了奇異的魂力支持。
是聖言師!原來是她在暗中幫助自己。
“動手吧!現在是時候了!”聖言師的聲音傳入突薩爾的耳朵。
突薩爾大喝一聲,毫不猶豫地揮出一劍。
這一劍的威力究竟有多大,殺傷力如何,連突薩爾本人都不知道。
他隻感覺到,這道劍氣完全被魂力包裹,倒是和靈魂剝離者釋放那種將人的靈魂和剝離的二元極力極其相似。隻是這一次,這種力量恐怕比靈魂剝離者本人親自釋放出的威力還要強大。
淡藍色的劍氣猛地轟向丁克,他的目光變得渙散,繼而不同的眼神在他雙眼中閃過。唯有聖言師看到生了什麼,那是不同的靈魂占據丁克身軀時不同的眼神。
丁克身體周圍的空間出現了強烈的扭曲,隱約間,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對奇異的翅膀,右邊純潔的白色能量體,綻放出神聖的光輝,讓人不由得想到了天使。
左邊則完全與之相反,是那種純黑色的,周圍的光仿佛都被它吸收了。看到它,人們又想到了惡魔。
丁克的麵容開始扭曲,奇異的血紅色魔紋出現他的右邊脖子上,逐漸蔓延到了右臉,直至額頭。而他的左臉卻美麗極了,這種魅力絕不同於聖言師,而是一種高潔的,凜然不可侵犯的美麗。
丁克身上的奇異變化僅僅持續了十來秒鐘,便隨著空間恢複正常漸漸隱去。隻是現在的他顯得有些虛弱,就在丁克即將倒下的前一刻,伊蓮娜竟然從昏迷中醒來,突破空間的限製出現在了丁克身旁,將他扶住。
聖言師歎了口氣,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她努力想要幫助丁克隱藏力量,不料他還是展現出來了。
順其自然吧!聖言師終於知道,命運之輪始終還是要按照原來的軌跡運轉的。即便是人力讓它偏移了航向,但是最終,命運之神還是會設法讓他回到原來的軌跡上。
好在這個奇異的景象持續的時間並不長,但願大多數人都以為是出現了幻覺吧!
與伊蓮娜同時出現在丁克身旁的還有朱麗葉公主,她的度雖然比伊蓮娜慢一些,但是若不是她出手,恐怕這兩個人都會因為虛弱而跌倒。
“伊蓮娜……”丁克輕輕地叫道。就在剛才,丁克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那些沉睡的血鬥氣重新覺醒,在他體內運轉起來。
“丁克……丁克哥哥。”伊蓮娜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微笑,繼而就倒在了朱麗葉的懷裡。
“幫我照顧她。”丁克滿是祈求之色。
朱麗葉雖然因為看到自己的愛人如此關心另一個女孩子而不免心中失落,但還是咬著嘴唇,點點頭表示她會照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