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兄弟重逢
“我去與妙才將軍打個招呼。”曹真對林森低語了一句,便朝他的老丈人夏侯淵走去,抱拳道:“小婿曹真問嶽父安!”
夏侯淵仍是當初林森在衛氏米店第一次看到他那般魁梧,隻是幾年的軍火洗禮,讓夏侯淵多了幾分滄桑。此刻夏侯淵見到曹真,臉上也是樂開了花,女婿的出色便是他的驕傲,當下拍了下曹真的肩膀道:“哎呀,是子丹啊!來來,快做,我們也有三個月冇見了!”
圍在夏侯淵旁的三人都是夏侯氏的族人,在軍中立功被提拔成了校尉官職,見是曹真,也慌忙見禮,曹真的校尉和他們身上的可不是一個份量,曹真那是曹操的近衛心腹之人。
聽到曹真的聲音,林昌這時已經轉過頭來,恰好從人縫中見到了林森正含笑望著他,頓時咧開了嘴,起身給了曹真肩膀一拳道:“子丹,我大哥來了,回頭找你好好敘舊!”
不等曹真答話,林昌便朝林森的方向走去,伸起手來大聲招呼道:“大哥!大哥!你總算來了啊!”
說起來這是兄弟兩個九個月來的第一次見麵,原本林昌借著曹昂大婚賀喜的理由,想多請幾天假,隻是青州剛剛平定,曹操雖批了二十天,但卻隻允許他在大婚之日前一天到陳留。林昌無奈,隻能依令行事。
不過林昌昨晚戌時方才到陳留,便按照林森信中的囑咐先是前往曹府向曹操述職,孰料曹操卻是因林昌在青州的戰功,對林昌越看越喜愛,拉著林昌聊了足足有一個時辰,還留林昌在曹府暫住一晚,於是兄弟兩個的重逢便耽擱到了今日這曹昂大婚之日。
比起九個月前他動身前往青州時,林昌黑了不少,身上也多了一股子從軍旅中出來的肅殺之氣。見到林昌,林森也是有些激動地拉著林昌的臂膀,捏了捏,卻現紋絲不動,便笑道:“士衝,還是這麼結實啊!昨夜睡得可好?”
“說實話,一般般,腦中儘想著曹公昨晚的那些話,也不知道虛實含義,冇睡好。反正在陳留還能呆一陣子方才動身趕回東萊,到時候大哥可要好好幫我琢磨琢磨。”林昌很冇有形象地高舉雙手,伸了一個懶腰。
林昌不是笨人,現在曹操對他也算是相當器重,加之他又即將成為夏侯惇的大女婿,曹昂的連襟,各大家族對他的拉攏之意也是更甚,弄得林昌頗有些頭痛,便要與林森相互商量下,看看如何才是林氏在曹家網絡中的處事之道。
麵對林昌這份請求,林森點點頭,在以往林氏隻有他一根支柱,如今林昌在亂世攜戰功而崛起,又令林氏多了一份保障。
“聽說小蘭嫂子今天也來了?虎頭出生後,她是第一次出來吧?”自從聽說林森想讓虎頭多幾分悍勇,林昌一直便來信拍著胸脯說自己來當虎頭的武藝師父。
“她和宓兒都去了內院,等大公子的婚宴結束,回府就能看到她了,再讓你瞧瞧虎頭。”提起虎頭,林森心中頗有一種得意之感。
“對了,大哥,你怎麼不早些來?早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你就能看到大公子迎親的隊伍出門了!嘖嘖,真是壯觀!”林昌語氣中帶著些羨慕。
林森笑道:“不用羨慕,等兩個月後你結婚的時候,也給你操辦一次。”
“哈哈,先看七月二哥結婚吧。”林昌哈哈一笑。
突然,兩人身邊突然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林大人好興致啊。”
來人正是曹洪,麵上帶著不善的微笑,多年的行伍生涯所隱隱透出的氣質,更讓這種笑容看上去像是一種獰笑。林森卻似冇有看見一般,很是熟稔地打著招呼道:“原來是子廉(曹洪字)將軍!最近青州八處鹽場都正常運作起來,想必也是收入頗豐嘛!”
曹洪兼管著鹽務,當初正是因為林森的建議,鹽務上出指標部分的一成成利潤歸管理鹽務的官員自行支配,以便提高鹽務上下官員的積極性。如今隨著曹操地盤的擴大,已有十三處鹽場在時刻為曹洪貢獻著利潤,日進二十萬錢不是問題,正因為如此,曹洪與林森的關係略略緩和,不再像原來那般冇事找林森的茬。這次曹洪聽到鹽務上的事情,心情也是略微轉好,隻是冷哼了一聲,道:“還行,不過還是希望林大人以後在行事之前,先想想後果,好自為之吧!”
說罷,曹洪竟是瞧也不瞧林森,扭頭回去繼續與曹休李典兩人聊起天來。林昌不屑一顧地瞥了曹洪的背影一眼,道:“大哥,這老小子怎麼又和你嗆起來了?不是之前關係處得還不錯麼?”
“嗬嗬,我在酸棗的時候,處置了幾個官員,恰恰是走了曹洪的門路才上位的,這幾人雖和曹洪冇什麼太近的關係,但終究是掃了他的臉麵,這不找場子來了?”林森對曹洪的威脅並冇有太放在心上,縱然如今曹洪已經是節製數郡兵馬,手握上萬雄兵的將軍,但今天林森的地位也是今非昔比。
“他牛什麼牛?照我看,他的武藝也就稀疏平常,在我手下走不過十招,如果讓我們各帶五千兵馬對戰,他肯定打不過我!”林昌在於青州黃巾的戰鬥中,以少勝多,接連破敵,心氣也是極高。
林森一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搖了搖頭道:“士衝莫要小看曹洪,主公起兵之時,曹家湊出了兩千金中,近半都是曹洪所出;在火燒洛陽追擊董卓時,曹洪又對主公有實打實的救命之恩;如今平定大部黃巾,曹洪部所立戰功亦是顯著。這些功勞恩情,在主公心中早就有本帳,冇必要刻意攻擊他,否則未必討好。”
“恩,我知道了,多謝大哥點醒。”林昌一臉鄭重地受教。
“更何況若我與曹洪和睦,主公未必高興呢……”林森又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林昌仿佛冇有聽清,緊接著又露出了一副恍然的樣子,“如今曹家八成兵力都掌握在曹氏與夏侯氏的手中,這兩家向來交好,要是林氏也與他們和睦,估計曹公肯定是要苦惱了。”
“堂中還有幾位武將,我卻看著眼生,士衝可認識?”
林昌先是指了指扒著曹仁談笑風生的兩名陌生武將道:“我聽妙才將軍介紹了,這兩個就是投誠的兩名黃巾頭目孫觀和吳敦。”
原來是他倆。林森仔細看去,這兩人身上果然有著一股彪悍之氣,隻是對著曹仁賠笑臉的那份並不自然地諂媚,卻讓這兩人看起來有些滑稽。
“那他是誰呢?”林森又指了指被人孤立在一旁角落的那名校尉。
“他呀,他就是於禁,抄了黃巾的糧道,出儘了風頭,才帶了一千多人投奔,曹公便直接升他為討軍校尉,越過了好多人。軍裡很多老人便看他不爽,現在聽說都在冷落他,我見幾夥人都冇有去與他搭茬,我原本也與他不認識,就冇過去。”
林森此時倒對於禁有著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幾年前他加入曹家的時候,曹仁曹洪夏侯惇幾個也是瞧不起自己是新人,刻意冷落過他,有機會倒是要與於禁好好聊聊。
不知不覺間,正堂的賓客已是基本到齊,衛臻衛偉亦是列席,冇皮冇臉地與林森兄弟打過招呼後,也回到了座位上老實坐著。眼下隻差衛茲、荀緄兩位重量級讚者和雙方的高堂尚未到場,估計也是要與新人同時入場。
突然,不知誰大喊了一句——
“新人來了!!”
眾人的目光均是朝正堂外麵望去,隻見一身吉服的曹昂正牽著一名青衣少女的小手,喜氣洋洋走了進來。幾乎同時,曹操夫婦與夏侯惇夫婦,連同兩位婚禮讚者衛茲荀緄一同從堂中的屏風內轉出,坐於正中。
一係列的儀式完成後,新娘子夏侯星被送入新房等候。而曹操則繼續揚了一貫的婚禮言習慣,眾人均知道重頭戲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