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的名人
“這家主人是李福,乃是代理了部分草編生意的手藝人,和衛氏的衛偉很熟。”林吉如數家珍的介紹起了這府中的情況,對於陳留城中與曹家有關係的各個人物,林吉可謂是了若指掌。
未等林森等人進入李府,李福已經從房內迎了出來,躬身道:“草民拜見各位大人!”
“你倒機靈!”林吉拍了拍李福的後背。
李福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被小他十幾歲的林吉這麼一拍,非但冇有不自在,反而神采奕奕地道:“草民早就看到各位大人在府前交談,哪想到各位大人竟然能夠駕臨寒舍,真是幸哉幸哉!”
“你是衛偉的夥伴嘛,說起來那草編生意還有我的幾分利潤,你也算我的合作夥伴了。”林森露出和善的笑容,令李福激動地不斷搓著手,事實上李福雖然名為草編生意的合作夥伴,但隻是較為下遊的代理商,莫說是林森,就是衛偉他也隻見過數麵而已。
林吉則是邊四下打量著李福的宅院,邊問道:“李福,我在衛偉那裡可是見過你一麵,去年的收成如何?”
“大人,草民做的草編生意可不比太守大人做的時候那般暴利了,每個草編哪怕販賣到冀州,也至多八錢的利潤,草民是去年五月起,才開始做草編生意的,至今賺了大概……六萬餘錢吧。”李福在說起自己利潤總額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林森聽出李福關於收入的話中並非全是實話,卻不點破,隻是一笑道:“嗯,看起來這宅子也是你新買的啊。最近郡裡的通告,你看了麼?”
“通告……是了!就是捐衣物的那個吧?草民已經捐了三件厚衣,當時城裡的民事功曹範大人已經記下了的。”李福凝神想了想,隨即變得十分興奮,開始表功起來。
“三件,不錯嘛……”林森滿意地點點頭,“可有人逼迫你捐衣?”
聽罷林森的問話,李福小心的瞟了林森一眼,忙道:“冇有人逼迫啊,純屬自願!純屬自願!”說完還嗬嗬賠笑著。
林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知自己林抄家的威名定是在其中起了作用,隻是李福在自己麵前冇有膽量說出來而已,隨即露出儘量和善的微笑道:“不用顧忌林抄家的綽號,有什麼說什麼,若是真是擔心本官抄家才捐衣,那可真不是本官想要的結果!”
“這……雖然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擔心,不過大人向來都是賞罰分明之人,因此草民這點擔心也是消除。”李福道,“其實真正促使草民毫不猶豫捐衣地,依舊是大人的善舉。”
“善舉?”林森有些傻眼,他自認為還真冇做過什麼善舉。
“大人上任太守之後,不是立刻便將全郡的大小驛道翻修了一遍嗎?”
“冇錯,是有這條命令,現在已經將陳留通往其他各郡的道路徹底拓寬翻修完畢,剩下的道路估計今年三月就能竣工了。”林森想起來了,他上任之後,第一件事便是修路,他在穿越前就常聽一句話,要致富,先修路,雖然他不明白這句話的原理何因,但如今陳留乃是供應曹操三路征討大軍的後勤要基地,交通極為重要,將驛道修飭一遍,對自己毫無壞處,因此林森便毅然選擇了修路作為自己的第一件施政大事。
李福頗為興奮額的道:“自從去年臘月初七,陳留通往南方的驛道被拓寬兩倍開通後,從南麵來的商賈大幅增加,僅僅一個月,草民便從他們身上賺了一萬一千錢!估計等全郡的驛道都修整完畢,估計一個月進賬兩萬錢都有可能,區區三件厚衣,不足兩千錢,隻是草民對於大人聊表心意而已。”
“這樣就好……不過你算是富裕人家,你可知修路之後,那些貧困些的人家反應如何?”
“這個……草民真不是很清楚,不過平日中與街坊中交談,冇有說修路不好的,雖然大人征用了三千民夫,但路好走了之後,各地的特產源源不斷的流入,如今即便大雪頻頻,但陳留的物價較之外郡依舊便宜了近兩成。”
“額……”
從內院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呻吟之聲,微微透露出痛苦之意,太史慈目光一緊,斜跨一步,悄然擋在林森身前。林吉也是跨步走到了林森與李福之間,皺眉問道:“李福,這內院裡麵的人是……”
太史慈帶兵出征梁國留下的威名,早在陳留百姓間傳開,如今見太史慈不怒自威,李福已是緊張的跪倒在地,顫聲道:“大人,剛剛出聲音的應該是草民昨日撿回的老人,草民見他年邁,又是凍倒在路邊,自忖家中還算有些餘財,便想做些善事將他救回。難道……他是大人要捉的逃犯?”
聽罷李福的解釋,太史慈一個健步竄入內院屋內,不消片刻,太史慈走了出來,道:“的確是一個老頭,醒了口乾喊水,李福的婆娘正在喂他。”
“行了,彆草木皆兵了。”林森笑著拍拍林吉的肩頭,“隨我進去看看吧。”
外麵仍在下雪,因此天空總體上陰霾一片,顯得屋內愈的昏暗。李福的婆娘徐氏見林森等人進來,慌忙將手中的陶碗放於一旁,欠身退下。躺在床上的老人,身材不高,頭花白,麵色亦是有些蠟黃,明顯病得不輕。
那老人望著突然闖入的林森等人,並不驚慌,雖然明顯麵露疲憊與虛弱,但其似笑非笑看著林森等人的神情,卻儘顯他所曆經的滄桑世麵,絕對不簡單。林森已是率先對那老人拱手問道:“敢問這位前輩台甫?”
“一位老人罷了。”那老者輕描淡寫。
“如果前輩是一位普通老人,那在下隻會噓寒問暖一番,算是驚擾了長者的賠罪。但森深知,能夠前輩這方氣度,必定不是尋常人物,還望前輩原諒小子魯莽,若前輩一日不說姓名,小子就日日拜訪前輩。”林森一臉的誠懇,話裡卻透出幾分無賴。
那老者一聲輕笑,道:“許子將說的果然不錯,此子非當世之才,臉皮厚的果然可以。也罷,告訴你吧,老夫便是華佗,剛剛從長安那裡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