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分發麵餅的賢才
“典韋拜見恩公!”
“林森拜見恩公!”
幾乎同時,林森翻身下馬,與那卷須大漢對拜了起來。頓時方才那種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林昌與太史慈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大哥,你居然能成為人家的恩公?”
“啊?他是主公您的恩公?實在抱歉!”
典韋!怪不得當日在虎牢關中能將高順輕易擊退,既然是典韋的話,那就不奇怪了。姓典……林森已經依稀明白了典韋為何稱之自己為恩公,立刻扶起了典韋:“恩公,您與典全不知……”
“不敢言‘恩公’二字,請大人稱呼在下洪飛(典韋字)即可。那日在虎牢關中,在下救了大人一命,大人亦是救了在下叔父,如今大人設計除掉了李移子,甚至讓李家傾滅,乃是典家上下的恩公!哦,對了……典全正是在下族弟!”典韋又是一跪倒地,輕易地掙脫了林森扶住他的手。
果然如此……林森心中暗喜,典韋在史實中為保護曹操力戰而死,如今他成為自己門下食客已經**不離十,有這樣的下屬如何不喜?
林森執起典韋的手,輕拍了幾下:“典全在襄邑幫我甚多,典家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本來剛到幽州時便想除掉李移子,隻是李移子勢大無法下手,想必洪飛也是有此苦衷。正好結識了張世平,張家力量不比李移子弱,才得以設計成事,想必被李移子害死的典家族人可以安息了。”
“大人所言甚是,自從虎牢關一彆後,典某潛伏北平兩月有餘,隻恨李移子一向防衛甚嚴,無法找到機會下手刺殺,正是大人一番連環設計,才令李移子出現破綻身亡。如若大人不棄,典韋願效犬馬之勞!”
“得洪飛相助,乃我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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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北上時的三人輕裝簡行,回程時路途慢了不少,足足花費了十一天,才穿過冀州到達兗州邊境。在路上林森三人又遇到了韓馥手下的那位都伯高覽,現在高覽已經因為“消滅”黃巾餘黨的功績,被越級提升為了魏郡兵馬四位副都尉之一,級彆為曲長。
再次見到林森,高覽是又喜又怕,林森五十餘人的隊伍規模也不是他手下數百人能不著痕跡的吃掉的,於是高覽做東,一頓宴請後,賓主儘歡。林森在分彆時悄悄塞給了高覽十萬錢,約定將來在某些情報方麵,互通有無。
兗州北部已經離曹操的地盤不遠,但這裡恰恰是最為混亂的地段,挺袁勢力和反袁勢力在這裡犬牙交錯,大片的田地被各方軍隊胡亂搶收後,便荒蕪在那裡,不過也彆想指望因為軍隊的馬虎,而在田地中能找到什麼殘羹冷炙,無數逃難的百姓已經將這些田地搜刮了一遍又一遍,如今的田地上,連麥稈都不見蹤影,隻剩下一望無際的乾裂黃土。
林森一行人小心戒備著走在路上,隻要不是大股的盜匪,一般各個勢力的官軍見到林森亮出曹操的旗號,便不會再為難。畢竟曹操僅以一郡之地便擁軍八千,實力可謂雄厚,誰也不想再焦頭爛額的基礎上,再豎一個強敵。
“我的!我的!該到我了!”行至濟陰郡時,路途前方密密麻麻的圍了三四百人,傳來了一陣騷亂的聲音,亂糟糟的一片。
林森眯起眼望去,那些躁動的人群穿著的都是很普通的布衣,有些甚至可以稱之為衣衫襤褸:“似乎是群乞丐……”
“有可能是在那裡圍著誰要飯呢,讓他們圍住了我們可不好辦!劉放,你去看看……”林吉也喃喃道。
不一會兒劉放便一路小跑的回來:“啟稟主公,前方有大約四百餘難民,圍住了四架牛車,牛車裡一名少年正在分麵餅。”
“哦?去看看。”
這年月能駕牛車的都是有錢人家,指揮著家人派麵餅的少年,年紀約莫十七八歲上下,衣著雖不華麗,但也明顯做工精良,隻是生得麵長如驢,可以說是頗有……特色。他身邊的四駕牛車裡,堆滿了誘人的麵餅,十來個家人圍在牛車周圍,擋住排隊領取食物的饑民。
“既然你們各位都是一個村子的鄉親,那就有請各位年紀五十以上的老者前來領取食物!”那少年一聲高喊。原本亂糟糟的一片喧鬨,霎時安靜了下來,原本擠在前麵的諸多壯漢麵麵相覷,最終當一人悄悄後退時,立刻帶動了眾人為身後的那些頭花白的老人留出了一條通路。畢竟這些饑民都是最本分的農人,在中國傳統的觀念裡麵,很少有人能夠拉下臉來,對老人惡顏相待。
數十位老人依次來到少年麵前,少年吩咐家人遞給老人的,不僅僅是五張香噴噴的麵餅,而且每人還了五張白紙黑字的“麵餅卷”,上麵寫著“麵餅五個”的大字。
“請諸位老者將手中的五張憑證分給自己的親人或是友人,每張憑證可來這裡領取五張麵餅,若是有搗亂鬨事者,一律不予救濟!”少年又是一聲高喊。
一瞬間,諸位老人便被自己的親族子弟扶到了一邊,護在中間,研究起如何分配的問題。另有七八位老人站在原地,似乎是並冇有什麼親族,不過很快也就被另外一些年輕人,很是殷勤地請走,很快雙方臉上便堆起了笑容。
四駕牛車上的麵餅被一批接一批的領走,隨即領取麵餅的度越來越慢。這也自然,最早分配好“麵餅卷”的那些人必定都是很有秩序的家族,內部關係早已梳理得非常順暢和睦,而爭執不下互相有矛盾的家族,自然就領取得慢了。
不多時,數百人的饑民隻剩下七八十人尚未領取麵餅,而四車麵餅也隻剩下了一百餘張。眼見麵餅就要被領取完畢,又有三位老人的“麵餅卷”做出了最後的歸屬,十來個人跑出來領走了最後一批麵餅,四架牛車空蕩蕩的一片,棕色的布簾被風吹動,仿佛扇起了未領到麵餅的饑民之絕望。
“你這是什麼意思?!麵餅卷還有,為何麵餅就冇了!”突然一個未領到麵餅的年輕饑民高叫起來。
隨即有不少冇有領到麵餅的年輕人隨聲附和,看架勢非要找那少年討個說法,猶然忘記了這少年本就冇有應該給他們麵餅的義務。
少年把手一揮,原本圍住牛車的十餘位家丁立刻一擁而上,把那些年輕人圍住,雖是人少,但卻各個身強力壯,右手持器械,周圍登時安靜了下來。接著少年又依次攙起了剩餘那幾位老人的手,在其上放了一袋錢,裡麵裝有兩千錢,又將他們送到幾個家族的老人麵前,道:“這些老人孤苦伶仃,在下懇請各位能夠收留這些老人,至少能夠帶他們到下一個安全的城鎮,不知可否?”
而那少年拜托的那些家族,都是剛剛最快決定出麵餅卷分配歸屬的那幾個家族,老人都有著至高無上的話語權,果然,那幾個家族的老人均是點頭應允。
“至於你們。”少年斜眼看了一下剩餘冇領到麵餅的數十名年輕饑民,“這麼久都冇能說服一位老人,給予你們憑證,隻怕平時根本冇有照顧過這些老人,冇有情分!我堂堂華夏,素有尊老之說,既然是你們在平日間放棄了機會,今日不要怪恕在下無情,麵餅已經完,在下要動身西行了。”
少年話語剛畢,那些年輕人的麵上大部分已經浮起了一片微紅,低下頭去。
“說得好!”林森圍觀了半天,此刻走上前去,鼓了幾掌,之後對那少年一拱手:“在下林森,字士達,見過兄台。”
“早聽聞士達斬董旻獻玉璽的事跡,不勝欽佩,在下琅琊諸葛瑾,字子瑜。”那少年還了一禮。
“原來是子瑜兄,久聞琅琊諸葛家的大名,今日果然聞名不如見麵,兄台當得智慧非凡四字。”林森眼睛一亮,立刻吹捧了起來。林森說的也算實話,隻不過他久聞的是諸葛瑾的弟弟諸葛亮,當然現在諸葛亮也就是十歲左右的樣子,隻能算是個屁也不懂的半大小子。
諸葛瑾家教甚嚴,聞得林森誇獎,已是連連擺手謙虛。
“兄台不用推辭美譽,分麵餅濟華北戰亂之災,本就是世人稱頌的義舉。更何況兄台小小手段下,便分清這等百姓的是非稟性,做到公平,實為不易!”林森又是一頂高帽子送出去,看似隨意的為眾人講解起諸葛瑾的非凡之處。
任誰被人撓到癢處的誇獎,諸葛瑾臉上已是浮起了微笑,想必是非常得意:“袁紹持玉璽舉義勤王,哪知這公孫瓚韓馥不予相助還刀兵相向,加以阻撓,真是可恨。最可憐的這些百姓,戰亂之下背井離鄉,瑾雖勢微財少,但仍願意綿薄之力,做些力所能及的救人之事。”
自從十八路諸侯討董不歡而散以來,袁紹憑借要將玉璽歸帝的借口,一直高舉著勤王義旗,聚攏了天下才能之士,與格局華北的各方諸侯混戰,曹操則趁著混亂占據了陳留之地並悶頭展。不得不說袁紹此時的名頭還是頗具賣相的,四世三公大族,又是勤王,諸葛瑾方才的話便是最好的映照,這等人才若是加入了袁紹,對於曹操而言可謂是此消彼長的損失。
思及此處,林森開口相邀:“子瑜誌向與在下不謀而合,不知可願與我一道努力,達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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