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曹操也是個“傻大膽”
聽到孫堅的邀請,林森其實頗為心動,自從他將玉璽交給袁紹的一刹那,曆史便已經真正的改變,孫堅或許並不會像曆史中那般死去,那麼隻需數年便能等到一個安定的江東,或許這更能滿足他過個土財主般安穩生活的願望。
而曹操追擊董卓的戰役,卻冇有任何被林森這個穿越者改變的因子,恐怕依舊難逃一場大敗,屆時以曹操的實力,能夠在華北平原上,爭得自己的一席之地,已經前途未卜了。因為,這裡有提前爆野心的袁紹存在!
“這……”林森頗為意動地猶豫了起來,隻是不知怎得轉瞬間他眼前又浮現出襄邑縣外衛氏莊園裡,衛小蘭那時而嬌嗔時而歡笑的生動表情,這一刹那他剛剛分析出利弊的心,軟了下來。
唉,我林森也會栽在女人的手中。林森在心底默默搖了搖頭。
“衛氏一門在森最窮困潦倒的時候,收留了森。森難以割舍對衛氏的感情,隻怕要愧對孫堅大人對在下的拳拳愛護之意了。”
“噌!”程普將佩刀微拔出鞘,林森慌忙退後了一步,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孫堅度量不會這麼小吧?難道真的應了那句話,得不到的就要毀掉!?
“慢!”孫堅伸手攔住了那名武將,對林森看了又看,終究歎了口氣道:“林森,既然你不想離開孟德,我也不勉強你。不過給你一句忠告,快帶著你的人馬離開討董大營,能走多遠就走多遠,不要回來了!”
“啊?這話是……”
孫堅抬手止住了林森,道:“你不用問這話是什麼意思,照不照著做,由你了。告辭!”
望著孫堅離去的背影,林森漸漸地由剛剛那種驚魂未定的感覺中走出,又多了幾分疑惑。程普對他分明是起了殺意,隻不過被孫堅所製止,這種緊張的表現……孫堅他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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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林森對於孫堅的那句忠告還是半點不打折扣的執行了,在出營會合了衛臻的部隊後,便一路向西趕去,再也冇有回頭。
在通往長安的驛道上,處處都有遷徙百姓的破碎財物乃至伏屍餓殍,路旁的野草東倒西歪地趴在地上,一些低矮喬木的枝葉,都被揪得光禿禿的,或許是被變成草帽遮擋毒辣的驕陽,或許是被煮爛用以果腹吧。
前方不遠處就是一片低矮的山坡,驛道從兩座矮丘當中穿過,矮丘上長滿了灌木,時時有些飛鳥穿梭其中,捕食些昆蟲。
“公振(衛臻字),你看若在這處山坡設伏,如何?”林森騎在馬上,指著前方的山坡。出於提升逃命成功係數的考慮,林森在離開討董大營時,用一根從洛陽獲得的金條,換得了一批最為溫順的小馬,雖然林森還是覺得這馬相當的狂野,但至少讓他能勉強騎上去駕馭。
衛臻自幼便是儒商世家的另類,喜好武藝兵法,對這行軍之道自然大有研究。他仔細觀察了那山坡一番,甚為滿意地點頭:“這倒真是處埋伏的好地方,隻需在山坡兩側各埋伏上一千軍士,待敵軍從驛道經過,便衝下來攔腰截斷殺敵,消滅掉三五千敵軍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若隻給你五百軍士呢?”林森反問道。
“五百軍士……這個很難辦啊,如果用於防守,或許能夠嚇住三五千的兵馬,但若說殲敵,恐怕最多能對付個一千人就是極限了。不過你問在這裡埋伏做什麼?敵人可還在往西的好幾百裡地呢!”衛臻此時剛剛反應過來,嚷嚷道。
“主公這次追擊董卓,很可能會大敗而歸啊,萬一真的如此……我們總要想個辦法,能夠止住一下頹勢。”林森喃喃地道,雖然避免了參與曹操的第一線作戰,但在洛陽繞老繞去,終究難以避免加入董卓追擊討伐戰的戰役。林森不是冇有想過中間悄悄逃跑,但這個時代對士大夫的忠誠與義理看得極重,若想融入這個時代,就要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辦事。
“主公怎麼可能會敗?!”衛臻對於曹操的崇拜已經到了一個無以複加的地步,當然這在林森看來簡直是無可救藥。
林森被氣得狠狠的揍了衛臻肩膀一拳,可惜卻被震得生疼,不住揉著拳頭道:“你好好用你的腦子想想,董卓軍僅僅斷後的可戰之力至少便有三萬,我們才多少?四千!從這裡開始到長安,但凡險要之地,幾乎都有重兵把守,我們隻能與董卓軍正麵交鋒。你說在正麵交鋒中,我們有誰能抵擋得住呂布帶來騎兵突擊?”
衛臻幾次欲張嘴反駁,卻始終說不出話來。林森歎道:“主公此去追擊,一可得天下士人之心,二可有主政朝廷的機會,但實在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稟大人!前麵好像有動靜!”談話間,被派往前方探路的軍士攙扶著一名渾身是血的曹軍傷員,來到衛臻麵前。
衛臻在馬上皺眉道:“怎麼回事?”
“回……回大人的話……我軍在前方二十裡處,榮陽城外被呂布軍擊潰……咳咳……”那軍士說著說著,又咳出了一口血來。
“什麼?!”衛臻大驚失色,“那主公現在在哪?”
“不清楚……我們撤退的時候,在城外的一處山穀遇伏……整個隊伍都亂套了……敵人拚命的往這個方向追過來了,我是輜重隊的,跟在後麵……所以先……”
“混蛋!你……”衛臻氣急敗壞,就要拿馬鞭抽那軍士,林森一把攔下了衛臻的臂膀道:“公振(衛臻字),眼下最重要的是能攔住追擊的敵軍,否則早晚會被追上殲滅。”
“唉!!!”衛臻重重地將馬鞭摔在地上,又招呼來一個都伯道:“你去後麵通知輜重隊,停在離這裡五裡的地方就不要過來了,找個地形安全些地方把四十頂帳篷都支起來,準備收容傷員和逃兵吧。另外你帶上你的人,把一會兒從這裡逃出來的傷員都送到營地去,能救些是些!”
“是!”都伯領命離去。
“都給我聽好了!聽我命令……”衛臻又開始陸續布置起任務。
論起行軍打仗,林森並非行家裡手,他隻能分析預測出曹操的大敗,眼下能否挽回一些損失,全指望衛臻這位在三國中期慢慢成長起來的名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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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曆史上的那些名將,即便在其年輕的時候,也必然會具備一些名將的潛質,譬如說兵貴神。
在衛臻布置好防守陣型後僅僅一柱香的時間,在無數的散兵遊勇過去後,曹操便帶著數十騎人馬,狼狽不堪地穿過山道,隻不過在山坡兩側埋伏的衛臻部曲並冇有露麵,而是僅僅是林森獨自一人,跑到曹操麵前,向曹操解釋了一下衛臻的計劃。
曹操聽罷,立刻補充了兩個命令,第一便是曹仁曹洪兩人各領三十騎人馬,以遊擊戰的形式,對追擊的敵軍進行騷擾,再加上衛臻已經帶去騷擾的二十騎,三股小部隊往返穿插,隻怕敵軍根本看不出曹軍還有多少可戰的兵力。
第二個則是叫上林森帶路,隨同曹操前往後方的傷兵營,挑選出四百軍容尚可稱不丟人的逃兵,一番激勵話語後,重整士氣。之後這四百餘人便靜靜地列隊站在山坡中間的驛道上,等待董卓的追軍。
當董卓的數千追敵趕到山口時,神情已是頗有些勞頓,隻怕是在路上被曹仁、曹洪、衛臻三股騎兵騷擾得心煩意亂。
麵對前來的數千敵軍,林森騎馬立於曹操身後,心中有些打鼓,暗自估摸若是董卓軍衝過來,憑自己的武力,會不會是那個跑得最慢墊背的,不過當林森感受到胯下的戰馬動了兩下時,心中總算定了定神,逃跑時自己至少是個騎兵。
不管林森怎樣的計劃逃跑路線,曹操卻是氣定神閒地將手中馬鞭指向董卓軍,中氣十足地哈哈大笑道:“徐榮小兒,你追到此處,恐怕該告一段落了!真當我們十八路聯軍是好欺侮的麼?有種這就過來吧!”
曹操的話音剛落,兩側山坡上立刻便有數十支旌旗,又很“不小心”地暴露在董卓麾下徐榮軍可看到的角度,閃動幾下,隨即偃了下去,其中有兩支袁紹旗幟,還是林森離開討董大營時,悄悄潛藏攜帶出來的。
在林森的印象裡,徐榮可不是個什麼聰明人,那是被夏侯惇一槍刺於馬下,配角中的配角。林森勒住韁繩的手悄悄做好了掉轉馬頭,隨時準備撤退的準備,生怕徐榮受不得曹操一番奚落,忽略自己與衛臻的精心布置的一番暗示,一個激動就引軍衝上來,這樣的話,不管是曹操的豐功偉業還是他這個穿越者的小名,全部都要就此歇菜了。
所幸對麵的徐榮軍在聽到曹操的話後,隻是一陣騷動,便沉寂了下去,冇有任何前進的意思,似乎是在猶豫不決。
“哈哈,我這裡不足千名軍士,你竟然嚇得畏縮不前,徐榮你可當真出息啊!”曹操又是對著敵軍一陣火上澆油嘲笑,“全軍都有!轉身!開回洛陽!”
隨著曹操的命令,隊伍竟然真的轉過身來,朝洛陽的方向緩緩行進。林森都在隊伍的最前(也就是離徐榮軍隊最遠),幾度甚是擔心的回過頭去,隻見徐榮的兵馬依舊是一動未動。
行至傷兵營,終於有小兵傳來消息:“徐榮大軍轉向朝西,向長安的方向開拔了!”
聽到這個消息,曹操也不禁微微呼出了一口氣,神情一下子放鬆了起來:“去傳令給山坡兩側埋伏的人,讓他們半個時辰後,真的確認冇有董卓的偵查隊了後,再動身回來。”
“是!”小兵離去。
曹操仿佛是要活動下僵硬的身體,大力甩了甩臂膀,扭頭對林森道:“林森,聯軍那裡冇有人過來麼?”
“這……是,除了劉備領軍開往宛城,說願為主公打出一條回陳留的道路外,隻有孫堅曾表態願支援主公,不過以屬下之見,恐怕孫堅也不會來。”林森斟酌著說出了實情。
“哼!這群豎子不足與謀!”曹操冷哼了一聲,麵上已是一片慍怒之色。
夏侯淵見狀,道:“主公莫要操心,如今憑借主公一人,不照樣嚇退董卓數千大軍了麼。”
曹操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夏侯淵:“你當真以為這招對任何人都管用麼?”
“這……”
“徐榮乃董卓起兵時,便是其麾下大將,自忖讀過幾本兵書便認為自己精通兵法,加之曹真之前連續兩次奇襲虎牢關,令世人對我產生了用兵以奇製勝的印象,因此我這幾手布置才能嚇住徐榮。妙才(夏侯淵字),你要記住,日後若是不加思考,對誰都如此用兵,你必敗無疑!”曹操對夏侯淵循循教導,一旁的夏侯惇亦是側著耳朵傾聽,顯得十分用心。
林森見是個話縫,又是插了進去,小聲道:“主公,還有一件事情要向您稟報!”
“說吧!”
“我和衛臻在洛陽,找到了傳國玉璽,不過卻是獻給了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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